转世汉王 第 6 部分阅读

文 / 仙逆独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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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平赶忙说到:“父王尽管问就是了。”刘发说道:“寡人虽然这么多年没有管束你,但是你怎么治的学问我也一清二楚,断然是作不出那样的赋来的。这是一。另外,虽然你从小就顽劣非常,但是大节从来不废,且也不似急色之人,怎会寡人刚放任你一下,你就跑到章台街去夜宿妓馆,想是父王竟然不知道你已经开始想媳妇了?”最后那句已经带了点打趣的味道,显见长沙王的心情不算太糟。刘平闻言,思忖了一会,心道这前面一事是万万不能告诉父王知道的,就是告诉了他,他也未必肯相信这么荒唐的事情,回头吓着了他。后面一事倒可以如实回禀。因此说到:“前面一事,儿子不敢欺瞒父王,这乃是因为儿子临行前受高人指点,实不是儿子的真本事,不过还请父王恕儿子不能道出他的姓名。后一事,父王却是取笑孩儿了。大丈夫何患无妻,儿子还不是那急色之人。那天去章台街也是一时功利心所致,想那妓馆本就是达官贵人云集之所,儿子便想去那结交一二,以备将来。只不过这如意算盘打得好,却没料到有小人暗中监视。”刘发闻言点头道:“这就对了,寡人想你也不至于是这般流连花丛之人。那人的名字吗,寡人也不问了,他肯教你学问,总是好的。”顿了顿,又说到:“行了,寡人也没什么说的了,你下去吧,日后常来这书房转转。另外,寡人还有一句话。世上的事,历来祸福相倚,今日之祸,未必不是明日之福,你要省得这点才是。”刘平自然明白父王说的是什么,当下心生感动,又拜谢了一番,才退了出去。刘平走后,刘发长长叹了一口气。

    长沙王此举,实是不易,也不知道心里想过多少遍,才把起初的怒意给强自压了下去。思忖来思忖去,理清其中利害关系,才有今日这般温言温语。他之所以能对刘平这般和顺,实是因为他对这个儿子的感观已经大有不同。若是以前的刘平闯下这么大的祸,恐怕早就被吊起来打了一通。后来刘发又见刘平失魂落魄,郁郁寡欢的样子,因此不忍再加罪于他,生怕将他逼上绝路。他这番做父亲的心思,又岂是别人能够理解的。

    刘平从刘发书房出来,心下惊喜,感激又有所悔悟,可说得上是五味杂陈。

    此事揭过之后,刘平由此便转了心性。有时候,胡萝卜的确比大棒有用得多,特别是对刘平这种吃软不吃硬的人而言。经此一变,朝廷这趟浑水,刘平也就慢慢地死了心,不太想去趟了。不过他这一死心,倒给不少长沙国的百姓添了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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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长沙富商(上)

    时日过得总是比人想象的要快一些,春去秋来,只不过一转眼间的事儿。

    冬至日一场大雪下过之后,今日便放了个大晴,日头懒洋洋照下来,整个临湘城都刺眼地白。行人在街上缩手缩脚地疾步走着,显是一刻也不想在外面多耽搁。要知道这雪化的时候,虽然看着不怎么样,实际上却比下雪的时候还要冷上三分。临湘地处南方,旁边多有大河广泽,空气湿润,因此冷起来和北方的干冷又大不一样,温度看着不低,却直冷到骨子里去,穿着鞋子在外面站不一会,两个脚板就冻得发疼。

    大雪覆盖下,长沙王宫矗立在临湘城中,因为占地极广,且高于全城其他所有的楼阁建筑,远望去,甚为显眼。王宫中,一众宫女太监们正忙着扫雪净道。如果那些将化未化的薄冰让主子们摔上一跤,他们可就有的受了。

    阖宫之中,一片繁忙景象,只除了一个去处。那便是含心殿东,刘发的书房。

    书房外周遭十步内的积雪都还在,没有人去清扫,现下正随着正午的临近,慢慢融化。这倒不是太监宫女们造次疏忽,独独把这里给忘了,实是因为主人已经吩咐下来,不让他们靠近此处喧哗,违者笞二十。本来这些下人们就乐得偷懒,现在既然主人都吩咐下来了,谁还愿意去多此一举,自找倒霉,因此便都由着这些积雪自生自灭。

    进得书房,当下就觉得阵阵暖意,书房四角各放了四个大的三足暖炉,内里炭火烧得正旺,因是上好的木炭,所以并没有多大的烟火气。书房南隅的榻席,因为到了冬天的缘故,席子已经给撤了下来,换上了一张宽大的暗红毡子,几案上还是堆放着层层书简。

    几案后,一个玉面宽额的少年躬身跪坐,膝下铺着一张玄狐垫,腿上又再盖了一张沙狐皮子。案下和腿边各置一个闭合的小巧暖炉,上刻铭文。少年身着银狐大裘,袖头以黑貂毛皮镶边,黑白相衬之下,富贵而不俗气。头上并未加冠,只以一根鱼形玉簪束发。双手虚按于书简之上,神情凝注。

    忽的便见一个年纪相若的少年闯了进来,开口嚷道:“小王爷,王爷叫你有事,说让你现在就到玉章殿去。”那个被唤作小王爷的少年闻言,眉头微皱,抬头道:“宁钟,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能记住。不要整日里东奔西突,跟火上房似的,别打量着我一贯地不理会你胡闹,就越发地没有一点规矩,进来怎么不通报一声?”宁钟舌头一吐,低首道:“哦,我以后再不犯就是了。”少年仍是跪坐着,问道:“父王让你来的?”宁钟点头道:“王爷说让你过去,说是来了个客人,让你还有世子爷过去陪着。”少年又问道:“你怎么会在父王身边,不是一大早就不知道野哪儿去了吗?”宁钟脸一红道:“您这可是冤枉死小人了,我一早就监督着宫女太监们扫雪净道来着。忙了一早上了,王爷领着客人从宫外进来的时候碰巧看见我,就让我过来宣您过去。”少年哼了一声:“如此说来,你倒是个勤快人。我却不信。”当下也不再闲扯,长身而起,径自出了书房。

    等少年到得玉章殿,太监通报了一声,掀开帘子。此时殿中已有三人,其中两人自然就是长沙王刘发和世子刘庸,那少年自然也便是刘平了。刘庸的世子名分是今年夏天的时候正式册立的,因为刘平自窦太后降罪之后,已无继承长沙王位的可能性,所以刘发也就及早册立了刘庸为世子,以安众人之心。

    听殿中的朗朗笑声,宾主看来谈得甚是欢乐。见得刘平进来,刘发说道:“平儿来了。”刘平躬身施礼,刘发转头给来客介绍道:“这便是寡人的次子,名唤刘平。”来客长跪起身,而后,一揖到地,道:“小人钱运益,见过小王爷。”刘平也拱手道:“刘平有礼了。”

    刘发等他们二人见过之后,才招呼着刘平跪坐在他的身边,一抬手,指着钱运益道:“这位钱先生,年纪虽轻,却已是我长沙国中数一数二的巨商大贾,经营南北百货,生意做到了长安城。平素来往于各诸侯封国,所到之处,藩王郡守,降阶相迎,实是比你父王还要威风三分那,哈哈哈。”钱运益听得刘发如此说,赶忙长拜到席上,说:“王爷此话折杀小人了,您是天黄贵胄,当今皇上的儿子,小人只不过是个行商之人,身份卑微,赚了几个小钱,得各位王爷大人照顾赏脸,颠簸四方,混口饭吃罢了。岂能和王爷金枝玉叶之身相比,真是折杀小人了。”

    刘发朗声笑道:“钱先生请起,寡人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由衷叹服而已。若说我们这些藩王,能有今日这些荣华富贵,无非都是承了高皇帝的荫德,当今圣上的眷顾,自己实则无有寸功寸德。和你们这样靠一己之力,经营十数载,财源达三江的能人来比,寡人确实是感到惭愧啊。”钱运益本已起身,闻言,赶忙又躬身到:“小人不敢。”

    听刘发的口气,这钱某人想必也是本事通天之人,可对刘发还是持礼如此之恭,言语不敢有半点放肆,刘平因此当下便对此人起了几分好感。

    这边只听刘发又道:“钱先生事务繁忙,刚从吴地回来,便来这看望寡人,寡人感激不尽。寡人天天闲在这临湘城中,又不得干预政事,长沙国的百姓倒有一半是托先生的福,才能衣食有依,寡人既为此地封主,自然要代一方黎民百姓感谢先生了。”钱运益又是一阵谦让,说道:“王爷乃是长沙国的主人,代皇上巡狩此地,小人能在国中做这些事,自然也全仗王爷照顾,若不是王爷,小人寸步难行。”刘发当下哈哈大笑,显是心下大为快慰。

    刘平见钱运益答对有礼,不似寻常商人的那般市侩粗俗,顿时好感又增了几分,便开口问道:“钱先生经商已有多少载了?”钱运益赶忙侧身一躬,道:“小人十六岁跟随父亲行商,后来自置产业,算到现在,整整十四年。”刘平叹道:“十四年,好长的时日,先生能有今日的成就,并非一日之功阿。”钱运益回道:“小人这些年全仗朝中王爷大人们的照顾,才有些起色,前几年确实是不太轻省。”

    刘发接到:“行商一道,人情关系自是重要非常,若是朝中有人帮着疏通一二,把宫里的差事交给你办,自然就财源广进了。”钱运益回到:“前几年,承王爷说项,把长安两宫的冬季大办交给了小人,宫中过冬用的皮货,木炭如今都是小人一手经办,真是要感谢王爷的照顾。”刘发笑道:“这有什么,宫中管这些事的太监是寡人作皇子时候的随侍,后来升了上去,倒还肯卖寡人的面子,寡人说的话也还听,所以才能给你说下冬季大办的生意。若是别的事情,寡人只怕也就帮不上什么忙了。”钱运益赶忙又躬身道:“这已经是莫大的恩德了,小人铭记王爷的恩德,并不敢有贪得无厌之心,还请王爷体察。”刘发说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寡人还不清楚么,你若是那贪得无厌之人,寡人也不会帮你。”钱运益又是一拜。

    四人谈了片刻,说的当然大多是行商之事。眼见到了午时,刘发止了话题,右手一抬,请道:“寡人已吩咐今日在宫中摆宴,略尽款待之意,请先生随寡人去后殿安坐。”钱运益又是一通拜谢,辞谢不过,也就跟着刘发入后殿去了。

    却有人问,这长沙王怎地对一个商人这般客气,是否有些不合王族身份?这其实和汉代当时的商人地位不无关系。汉初重农轻商,商人地位低下。到了文帝治下,晁错上《论贵粟疏》,畅言贵粟之道,商人地位随着朝廷政策的改变而水涨船高,由最初的富而不贵,到后来的富且贵。商人普遍结交权贵,往来贸易,通天下之有无,逐渐形成一股庞大的势力。且商人可以凭借购买爵位而脱离贱民的身分,经过文景数十年的经营,商人到了现下已经成了一股社会上不可小觑的势力,虽然还不足以与官僚集团抗衡,但是却与其多有合作与勾结。因此似钱运益这般的巨商大贾,已是到了连藩王都不得不礼遇的地步。

    钱能通神,这个道理,自古都没有错。况且汉乃是新兴王朝之一,没有那么多迂腐僵化的条例,不似后世有些王朝那样,僵守教条,食古不化。从这点说来,西汉算得上是一个比较鲜活的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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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长沙富商(下)

    四人在后殿落席,因为要谈些要紧事情,所以也并未让歌伎助兴,只留了两个宫女在榻下候着。

    长沙王一举盏,道:“钱先生,寡人先敬你一杯。”,钱运益赶忙也举起盏来,口中连称不敢。几杯酒下肚,钱运益说话慢慢地也就不那么拘谨,开始言之有物了。

    刘发饮下一盏酒,咂咂嘴,开口问道:“先生近些年的产业越做越大,丝绸,水产,无所不包。可若说最赚钱的却是何物?”钱运益闻言,笑道:“难道王爷也想做做生意?若是王爷肯做,小人一力代办,虽不敢说利润百倍,但是一年下来,几倍的报酬,小人还是敢担保的。”刘发摆手笑道:“寡人没有旁的意思,只是随口问问。先生自去赚你的钱,寡人若是插手你的生意,只怕别的王爷都要眼红,到时候弄得你左右为难,寡人也懒得去跟他们争这些。长沙国的租税虽然少了,也尽够寡人的用度。”钱运益又笑道:“王爷怎地如此说,别的王爷又怎能与您相比,您是我们长沙国的封主,我不管孝敬谁,都得先孝敬您。王爷若是将来有意,尽管开口,小人便是在千里之外,也要立刻就回临湘,听王爷差遣。”钱运益顿了顿,开口说道:“王爷的问题,其实很好回答,王爷自己想想,或许也能想出来。”刘发道:“寡人半点买卖都未做过,要说什么东西最有利可图,寡人实在不知。”这边刘庸来了兴趣,猜了起来,说:“丝绸?”,钱运益笑道:“回世子爷,丝绸确实是昂贵之物,可其生产时间长,产量有限,且囿于桑田的数量,虽是一本倍利的东西,却还算不得最赚钱的。”刘庸想了想,又说:“皮货?”钱运益又笑道:“皮货比丝绸尚要昂贵三分,确实也是有利可图之物。只是皮货的限制更甚于丝绸,制作困难不说,一年到头,大汉所有的猎户庄园打下来的貂,狐,数量也极为有限。小本经营的人去鼓捣这个东西,或能小富。但若要买卖做到全天下去,皮货却是不能。”刘庸止住了不说,他本就是一心读书的人,哪里知道商机何在,因此说出来的都是他认为的昂贵之物,他却不知,天下的买卖做得最大的,往往不是昂贵的物事,而是寻常百姓家日日都能见着的东西。因此越往贵处猜,就越错。

    刘平等刘庸说完了,缓缓开口道:“我看天下最赚钱的,应该有两样。”钱运益一惊,道:“小王爷且说来听听。”刘平接到:“盐与铁。”钱运益闻言,耸然动容,跪直身子道:“小人愚钝,竟不知小王爷也通商道。”刘平自从未央宫获罪之后,便少了夸耀显摆之心,因此当下说到:“钱先生过誉了,我天天待在王宫中,又年未弱冠,哪里通得什么商道,不过是从书上读来的罢了。”钱运益奇道:“哦?书上还谈这些门道?”刘平说:“行商的门道,书上自然没有怎么说起。我也只不过是自己得出的想法罢了。”刘发一听,笑道:“哦?你在寡人书房中读了这半年多的书,读出些什么门道来了阿?”刘平躬身道:“书虽不言利,却言史。读史能知天下事,儿子这个想法也是从史书中读来的。当年,吴楚两国富甲天下,盛于东南,莫说寻常诸侯国无法与之相比,就是朝廷也并不见得比他们富足。若单论人口,土地,两国加起来也不足以与天下抗衡,可最终吴王楚王敢于起兵造反,犯上作乱,倚仗的便是盐,铁之功。吴国临海,吴王煮海为盐,楚国多山,楚王筑山为铁。盐,铁之物关乎黎民生计,却又得来不易,因此若是占有两物,便可称得上操纵天下之命脉。且煮盐冶铁,豪强富商多役使贫民,少则上百,多则上千,成本极低,又无需如丝绸,皮货一般有技艺上的要求。这样想来,盐,铁自然就是最为赚钱的营生。”

    刘平话音刚落,钱运益就击掌赞道:“今日得见小王爷,实是幸事一件,小王爷从书中就能看出这么多行商的门道来,若是当真放手去做,这天下哪还有我钱某人吃饭的地方啊?哈哈哈。”刘平一边心里道了声惭愧,心想,虽说近半年读书不少,可要说看出这些门道来,还得感谢以前高中的历史老头。那老头在课上神色飞扬,谈到盐铁的多利,眼睛里便直透出绿光来,看那架势,恨不得打算下了课就自己去开个铁矿,挖个盐田,开始做那包赚不赔的大买卖。可历史老头这样一来,刘平倒是从此就记得西汉初年盐铁的贵重。像钱运益这样富有的商人,哪里还会把丝绸皮货放在眼里,他所说的最赚钱的东西,自然也就是这两样顶尖的营生了。

    刘发这边正呵呵笑道:“寡人倒看不出来,寡人的儿子竟还有几分陶朱公的真传。”刘平回说,“父王取笑了。”

    钱运益此时仿佛碰上了知己,话马上多了起来,说的都是些为商的道理,除了夏买皮袄冬买席,这种尽人皆知的道理之外,还说了不少别人鲜知的门道。引得刘发父子三人频频点头,又频频作恍然大悟状,刘平直到今日才知道这做买卖实不比为将为相要来得简单,非但要人情练达,还要会察颜观色,又要会从小处观望出商机的所在,钱运益这番道理讲下来,三人皆心道,此人能有今天的成就,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说到酣处,刘平决定透露点东西给钱运益知道,便开口说道:“钱先生现在的产业有几分是放在盐铁上?”钱运益微想了一想,道:“怕已有六七分了,别的产业虽多,赢利却都不如盐,铁二项。小人近些年也着意地转手了一些别的买卖,集中精力来办盐铁二项。现在小人不敢夸大,天下的盐铁,钱某人已经占了一分田地。”言下略有得意。刘平当下微微一笑,道:“先生若是想长保财富,不妨多做点别的买卖,盐铁方面,慢慢撤下来也无妨。”钱运益一呆,满以为刘平又要叹服一通,岂料他却叫自己慢慢退出来,当下不解道:“这是为何,我大汉开国六十年,盐,铁从来都是商人最想要沾手的买卖。若是没有别的力量撑腰,寻常的商人根本连边都挨不上。小王爷此言有何深意吗?”刘平又笑道:“我只是觉得把买卖全都做在一处,不太稳妥,所以这样说,我不懂得为商之道,钱先生不要见怪。”钱运益闻言,神色一轻,心想,原来小王爷是做这般想,我还以为有什么蹊跷在内,当下也就呵呵笑道:“小王爷的话不无道理,把所有的买卖都做在一处,自然是要担些风险的。小人谢小王爷的提醒。”话虽这么说,钱运益却也并不真把刘平的话放在心上,盖因盐铁六十年来都是金鸡母,凡是抓住了的,哪里有人肯放,想想天下的命脉都操纵在自己手中,哪里还能不赚钱,说到天边去都没有这个道理。刘平也知道钱运益并未把自己的话当真,而刘平也不好把话说破,一来,说出来,这些都是以后才会发生的事情,现在没人愿意相信,二来,自己也隐隐觉得,说破这些事情,并不是什么好事。顺其自然吧,反正自己已经出言提醒,若是他不听,也只能怪他福命有限了。

    当下不再纠缠,四人又说起旁的话题来。酒酣之时,钱运益露出了慎重的神色,开口对刘发说,“王爷,今日小人前来,一为拜望王爷,二来也确实有些事情想请王爷帮忙。”刘发笑道:“你是个大忙人,自然是无事不登门,寡人早料着了。”钱运益本来被酒灌红了的脸,又不自主地红了一分,当下说道:“王爷圣明,小人的这些心思又岂能瞒得过王爷的慧眼。”刘发说:“行了,什么正经事,说来听听。”钱运益一听,身子微向前凑,商人的谨小慎微又表露无遗,低声说道:“小人前些日子从北边回来,有一项买卖,最近很是红火,一本万利。小人因此也想涉足一二,只是这买卖说起来,由头不小,不是小人能力所及的。”刘发奇到:“哦?什么事情,这么难做?”钱运益左右一望,低声又道:“马。”刘发闻言惊了一惊,声音也不自主压低到:“你说的可是匈奴的马匹?”钱运益连忙点头。刘发长出一口气道:“这却难了,匈奴的马匹历来由官家采办,私人绝少插足啊。”钱运益道:“小人省得这一条,只是这匈奴马,从匈奴人手里买的时候只要半匹绢,卖到我大汉却值数万钱。小人也无意行违法之事,只想凭着朝廷的关防作正当的买卖,可是这关防,却不是小人所能办到的。”长沙王闻言道:“这件事情,寡人也无法,朝中的公卿权贵或许还能有如此能力,你不妨求他们一求。”钱运益赶忙道:“这忙,王爷便能帮上,且比那些人管用得多。”刘发道:“哦?此话怎讲啊?”钱运益说:“管这事的大人,王爷道是谁?”刘发说:“谁?”,钱运益道:“便是长沙国以前的国相,金裕金大人。”刘发哦道:“是他啊,他居然接了这个差事。恩,若是他,倒也还好办了。”

    这金裕乃是刘发初为长沙王时的国相,因为那时刘发年纪尚轻,因此金裕的职责亦臣亦师,两人关系甚笃。后来金裕被调回朝廷,但每次长沙王进京,也都要去拜会一二,二人私交着实不错。金裕虽为人正直,却也不是迂腐之人。因此若要去行贿求他办事,是半点门路也没有,可若是央求他的至交故谊来说项,金裕多半会碍于故人情分,做些人情。因此,钱运益此求算是求对了门路。

    当下,刘发就应允了钱运益,说改日修书一封,让他带到长安去。钱运益自然又是千恩万谢。

    送走钱运益,刘平回到书房,坐下沉思。适才那个少年此时正跟在他的身边,见他不说话,就开口问道:“小王爷想什么呢?”刘平被他打断,没好气地说:“你管那么多作甚?”那个被唤作宁钟的少年,脸一歪,轻笑道:“爷怕是在想媳妇吧。”刘平闻言,抄起一卷书简就打了过去,宁钟赶忙闪躲,一追一跑。宁钟正口中连呼:“爷饶命,小人知错了!”,冷不防就一头撞进一个人的怀里,抬头一看,却是刘发。

    第十二章 济世之道(上)

    …

    以下若干章为种田情节,各位有不喜的

    请直接跳到十九章

    …

    宁钟抬头一看是王爷,赶忙收住嬉皮笑脸的劲,吐了吐舌头,站在一边,看神色却并不像有多害怕刘发。刘发竟然也未发怒,只是沉下脸说:“宁钟,现在怎么竟变得这样的没有规矩,在书房里就和平儿闹了起来。”宁钟垂首道:“全是因为小人说了小王爷不中意的话,小王爷要罚小的来着。”刘平闻言,呸了一声,道:“跑得比兔子还快,哪里是个肯受罚的小人样。”刘发微微笑道:“他说你什么了,惹得你这么不顾身份,追着个下人满屋子跑。”刘平嗫嚅了一下,没说出口。宁钟反倒献宝似地回到:“小人见小王爷沉思,便问爷为了何事,爷不说,小人便猜说爷九成是在想媳妇,爷就急了,追着小的满地跑。”刘发闻言大笑,说:“寡人倒也觉得你的话有三分道理。”宁钟一听,得意非常,刘平憋了个脸红,怪道:“父王不说惩戒这个多嘴的货,还帮着他说话,这以后王宫里的下人可就真没法管教了。”刘发笑道:“男大当婚,有什么好害羞的,你不提,寡人终究也要提的。”刘平一听父王的话头不对,赶忙岔开说,“父王来此有什么事吗?”刘发哦道:“被这个小子一打岔,寡人差点把要说的事情给忘了。宁钟,你先出去候着,若再敢乱跑,寡人不饶。”

    宁钟也知道他们父子要谈正事,因此也乖乖地退了出去。宁钟乃是近半年,伺候刘平读书的伴读,比刘发尤小了半岁左右,精灵古怪,和刘平这半年处下来,亦仆亦友。刘发向来对底下的人又宽厚,也喜欢这小子的机灵劲,所以对他也不太管束,以至于宁钟现在说话总是口无遮拦,王宫的大太监几次差点就要掌他的嘴,还是刘平替他求了情。

    等宁钟出去后,刘发迈步走到几案上首,随手拿起一策书简来看了看,却又放下,问道:“你觉得钱运益此人如何?”刘平跪坐在下首,说:“此人虽为商人,言语却不粗俗。按说买卖做到他这个份上,身份也不算低,但对父王持的却还是平民之礼,可说是他不忘本,也可说他做人圆通。儿子对他的印象还不坏。”刘发笑道:“好,寡人本以为你读了这半年多的书,也要读出那些读书人的酸腐气来。那些读书人,总是一百个看不起商人。天下百行百业,总要都有人做,行商也不是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你要记住了。”刘平心想,我前世的那些商人不知道有多威风,哪还会被人看不起,现在若不是我占了个王族的身份,只怕羡慕这些人还来不及。刘平自因有张义的记忆,心里对商人的感观当然颇为现代,根本没有那些酸腐儒生的偏见。

    刘发神色一肃,口气一变,说道:“钱运益早年做买卖,寡人确实助了他几次,一来见他与寻常商人不同,颇有些君子风度,不是个见钱眼开,唯利是图之人,二来,寡人也想间接地在长沙国培植些商帮。长安,洛阳,吴地,蜀地,甚至南越的商帮到现在的势力都极为庞大,这些商人们,或有意,或无意,对本地的百姓都有莫大的影响,百姓依仗这些人,生活也往往富庶于其他地方。寡人虽不能干预政事,但是总还是一国之主,长沙国的强弱和我们这一脉的兴衰实有割不开的联系。寡人不希望子孙们也沦落到乘牛车出行的地步。话说回来,若是藩王都穷困潦倒至此,那百姓的生活是什么样子,也就可想而知。”刘平听了一头雾水,心想,父王干嘛要和我说他培植商帮之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刘发又接到:“寡人说这些,也就是想告诉你,行商也是能左右天下大势的,你不要看不起这一道。”刘平还是不清楚刘发的意思,心想,我看不起看得起他们,难道有什么打紧吗,我又不是皇帝,一念之间就能扭转乾坤。自获罪之后,除了读书,我还不知道将来自己要怎样,哪还有心思去管到底该不该看得起商人。刘发见刘平还是不明白,也不好点破,当下也就岔了开去,又说道:“宁钟刚才说的事,你不要以为全是玩笑话,你已经年过十六,慢慢的也该上点心。我王族不比寻常人家,毋须先立业后成家。你母妃也慢慢地有些抱孙子的意思了。”刘平闻言大窘,他这辈子还没正经和除了母亲之外的女人说过多少话,乍一说要他对娶妻的事情上点心,他怎能不窘。想到和女人说话,刘平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美艳却泼辣的女子来,指着自己说:“上了这儿的门,还一副正人君子模样,却不知做给谁看。”,赫然便是广香苑的云娘。刘平因此呆了一呆,刘发见状,以为他被自己说中了心思,当下轻笑道:“若是有中意之人,不妨也让寡人知道,若是门户登对,寡人便没什么不应允的。”刘平赶忙摆手道:“父王误会了,儿子并没有这些想法,儿子仍是想着,先立业,再成家,不然实在枉为男儿。只是长安一事之后,儿子确实有些迷惘,不知该何去何从,总不能躺在金银山上吃喝一世。”

    刘发高兴道:“你有这个想法,寡人颇觉欣慰,虽然我长沙王宫养一万个闲人也养得起,可寡人却不希望你做那等闲人。人总是会有出路的,只要你肯想,来日方长吗,不必过于焦虑。”刘平点头道:“儿子记下了。”

    再说了一些闲话,刘发便离开了书房,留下刘平一人在书房中呆想,一时也不得头绪。

    刘平在书房里坐到了申时,冬日天黑得早,书房中暗了下来。书房外候着的小太监正待要进来掌灯,一个少年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小王爷,小人这次可是通报了阿。”刘平哭笑不得,张口到:“快滚进来吧,没的丢人现眼。”却看见宁钟嬉皮笑脸地,从书房外扭股糖似的慢慢扭将进来,刘平奇道:“你这是做什么?”宁钟嬉笑道:“主子爷不是嫌我整日价东奔西突,不守规矩么,我这通报也通报了,走路也慢下来了,爷又瞧着哪不对了?”刘平才知宁钟又在耍宝,气得又要拿书简扔他,宁钟赶忙开口了,说:“临平侯的四公子差人来请小王爷过府去热闹热闹。”刘平这才放下书简,问道:“因何事由阿?他小子也不是今天的生辰。”自打刘平转了心性之后,对这些以前的这些狐朋狗友,虽未立刻就划清界线,但是也是尽量不去沾惹他们。以前觉得很对胃口的那帮人现在说出的话,刘平听着浑身都不大自在,因此他们的聚会是能不去就不去。宁钟道:“小人听说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就是他们一群人嫌冬日气闷,叫人过去凑一块热闹热闹,打发打发时间。”刘平听了,心下不耐,道:“不去。”宁钟似早就料到,不紧不慢地说:“人可说了,爷你已经回了他们几次的约,若是今日再回,他们就要打上门来,把你架去。有那嚼舌头的,还说爷是在家里藏了个绝色美人,日日沉醉温柔乡,所以把他们这群老朋友给抛在脑后了。说是不去也行,改日他们便要上门来看看这位佳人。”刘平一听,当下也没了办法。这帮人的脾性自己最清楚,打上门来的事情绝对做得出,到时候在宫门口一闹,成何体统。想了想,算了,左右今晚也没什么要紧事,去应酬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沉吟了半晌,刘平抬头说:“备车。传我的话,让他们准备着,我要外出”宁钟喏了一声,到了门口告诉候着的太监,太监赶忙一溜小跑往刘平的寝宫跑去。

    等刘平到了寝宫的时候,一众宫女已经把衣服,大氅,靴子给准备好了。伺候着刘平穿上,刘平说到:“你去告诉父王母妃,今日我有些应酬,晚上回来得许就晚些,明日早上再给他们请安。”宫女唱了个喏,一边把一件小白狐皮的大氅子给他系上。

    两个太监随行着出了宫,两旁的骑奴赶忙先递上一个小暖炉,让刘平带着上了车。宁钟也跟着进了车里,帘子放了下来,骑奴一声吆喝,车马便往临平侯府邸行去。

    到了临平侯府,早已有人在门外候着,看到长沙王府的车驾过来,赶忙迎了上来,说:“小人奉主人的命,在此恭候小王爷。”刘平也懒得理会这些虚礼,径自问道:“你主子在哪里逍遥呢?”那个迎宾赶忙躬身道:“小人的主子,现下和其他公子爷正在桐花阁小聚,小的这就引小王爷过去。”当先领道,过小桥,穿长廊,辗转到了一栋二层的精舍前。精舍高约二丈,结构却显得小巧玲珑,里面烛火摇曳,欢声笑语,显然已经是吃上了。刘平也不等迎宾通报,自己当先进了精舍,宁钟赶忙随在身后,跟了进去。

    第十二章 济世之道(下)

    这不是新章,只是出于结构需要,决定把十二章分为上下分章,所以这一章实是昨天的(中),新章节将为第十三章,见谅

    一见刘平进来,跪坐的众人纷纷起身,认识的过来寒暄,不认识的在远处行礼,皆因刘平的身份,大家都不敢小觑。一阵寒暄之后,却只见临平侯的四公子曹毅远远地端着酒盏,笑道:“老弟这一向,忙什么经天纬地的大事呢?从长安回来之后,再请你就请不动了,想是嫌弃哥哥我了?我正想,今天若是再请你不到,就要打上门去,抢你过来。”

    刘平不管心里怎么想,表面上仍是不肯得罪他,当下笑道:“这是哪里的话,我岂是那样的人,只不过这些日子父王督促我多读些书,抽不出多少时间来凑趣罢了。”曹毅双眉一轩,奇到:“哦?你还看开书了?你我兄弟相交十数年,从抓鸟逗虫开始到现在,就是没见过你翻开过书。现在怎么了?哈哈,莫不是魔怔了?”曹毅言语放肆,盖因为他们酒肉朋友十几年,彼此的身份地位都不再顾忌。刘平也懒得去解释,也解释不清楚,也就干脆嘿嘿了两声,揭过这一节。曹毅说完,过来拉着刘平就往首席走去,跪坐定了,啪啪两声,两旁涌入两列歌舞伎,一时声乐靡靡,十足的温软富贵乡景象。刘平也渐渐地投入到了玩乐,只是酒却并未喝多少。广香苑一事之后,刘平对酒加倍提防,能不喝就不喝,曹毅劝了一会,觉得没意思,也就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冬夜漫漫,可有如此丝竹歌舞相伴,却也过得飞快。转眼已是戌时末了,众人有八成都醉在了当地,宴席也就慢慢散了。

    刘平出得临平侯府,正要与大着舌头的曹毅告别,远远却望见三两个讨饭的抖抖擞擞地缩在一座矮墙根下。这些讨饭的见刘平等人出来了,赶忙缩着身子跑了过来,边跑边讨到:“爷,赏些钱吧,您长命百岁,富贵齐天,爷,赏两个钱吧。”临平侯府的迎宾和兵士赶忙过去架开,免不得就是拳打脚踢一阵。刘平看了心中不忍,叫道:“且住手。”迎宾听言赶忙跑过来,说:“小王爷,这些人,都是瞅着小王爷面善,才敢放肆,待小人打他们走。”刘平道:“算了,给他们些钱吧,犯不着这么打,他们也是人。”迎宾正要再吹捧一番刘平的仁慈和宽厚,刘平已经转身上了车,帘子一放,便 ( 转世汉王 http://www.xshubao22.com/6/628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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