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世汉王 第 8 部分阅读

文 / 仙逆独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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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平赶忙摆手道:“刘平哪有那般眼光,只是从书上读来的一些感悟罢了。众位前辈过誉了。”他这一谦虚,众人更是不能放过,于是什么青年才俊那,人中龙凤那,纷纷都扣了上去。这些人中,只有栗桐看着冷静些,说道:“那依着小王爷的意思,竟是要我们全部退出来,不再插手盐铁,以免到时候鸡飞蛋打,还惹来朝廷猜忌?”众人觉得这问在了点子上,也就赶忙住了奉承之言,且听刘平怎么说了。

    刘平一摆手道:“我刚才所说的,乃是大势,却不是细节。汉匈虽必有一战,可此时尚早,还没有撕破脸的契机。商人势力虽然坐大,可朝廷目前还要借助商人来聚敛财富,富足天下,并且商人也并非大部分成了豪强,譬如在座的诸位前辈,就皆是一方的商界首脑,却又与朝廷关系密切良好。因此,我刚才说的盐铁两项,如若等到朝廷收回专卖,依我看起码还要二十年左右的时间。这二十年中,盐铁仍然是一等一的好营生,好买卖。只不过我觉得,这样的买卖,既知道它总有一天做不下去了,就得趁早狠狠做它一笔,然后瞧准时机,慢慢脱手给别人。这样一来,利也获了,风险也去了。将来朝廷收回盐铁经营,也就和我们这些人没有关系了。”他这样一说我们,显然已经把自己和钱运益等五人划在了一个战壕里。

    众人听他这么说,纷纷以为然,毕竟这样重大的政策改变,在目前还是不可能执行的,就算要脱手,等汉匈开战了再说也不算迟,国库几十年的积蓄足够打一阵子的。商人以利为最高宗旨,自然也就要甘冒风险了。盐铁如此重要的买卖,说脱手就脱手,这是任何人也不愿意办的。

    刘平这一番话,既顾了将来,又顾了眼前,分析都是有条有理,让人信服。当下这五人对刘平的尊敬之心都加了好几份,刚才还拿他当成小毛孩子,现在却都觉得此人眼光锐利独到,思虑深远,是个不可多得的为商之才,若是加意培养,只怕将来的成就要超过五人中的任何一人。

    其中钱运益最为高兴,他请来的客人长脸,也就等于他长了脸。且刘平身份特殊,若是与他携手合作,将来哪有不赚钱的道理。这么一想,钱运益对刘平就更是亲近了几分。

    众人谈得实在尽兴,便渐渐没了那么多的规矩,不久,冯宣就已经大着舌头叫刘平老弟了,别的人也都懒得管他失礼与否,都说在了一处。

    众人正热闹间,却突然听得外面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说道:“爹,娘问你到底要喝到几时?”众人抬眼一看,却是一个二八佳人矗立在眼前,满头长发系在背后,双手笼在袖中,笑中带三分嗔怪,端庄中又透了三分调皮。刘平不由得看得又是呆了。

    第十四章 程家有女(上)

    刘平正呆着,却听见程允喝道:“没规矩,谁让你来的,这是大人们说话的地方,你一个女孩家跑来作甚?”那个被喝的女孩子却也不惧,撇嘴道:“我倒是稀罕来这呢,若不是母亲在那发脾气,我才懒得管你们的闲事。”程允一听,老脸一红。此公别看生意做得大,在哪里都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可就有一样却是说不得,那便是惧内。程允的夫人白氏,性格泼辣,极会持家,这些年程允时常外出,家里几十口人的事情也都是白氏一人料理。白氏对公婆又至孝,是个无可挑剔的好儿媳,因此阖家上到公婆,下到仆役,都听白氏一人之言。程允和夫人刚结连理的时候倒还并没有软耳朵的毛病,可后来随着他对家庭的付出越来越少,白氏在家中占的分量越来越大,他便开始落下了这个惧内的毛病,虽不至于见到白氏就害怕,可是白氏的话他也不敢不听。要命的是,就连自己的爹妈也一心回护这个儿媳,反倒像是把儿子当成了外人。不过话说回来了,白氏这样的女人也殊为不易,有几分怨气要撒在程允身上也是该当的。

    悍妻不一定是恶妻,有些女人如白氏这样的,悍倒也是由爱而生。

    程允脸红道:“让诸位见笑了,拙荆脾性颇为暴躁,小女又自小缺乏管教,让诸位见笑了。”钱运益哈哈笑道:“嫂夫人什么模样我还不清楚,必是怕你贪杯毁了身子,咱们也喝得有些时候了,程兄不必陪我们了,自回内宅去吧。”程允如逢大赦,赶忙起身,急匆匆地走了。要知道但凡惧内的男人,十个有九个怕别人取笑,若是在酒席上被人拿话一激,为了脸面可能就横下心来不管不顾,照样喝下去,回去之后宁可跪烂几个搓衣板。因此钱运益也不想为难程允,他们是多年的老友,这次程家上下又是应钱运益的邀到长沙来小住,如果拿话去激程允,最后闹得夫妻不和,就不是做主人应尽的礼数了。

    程允走后,那个女孩子也随着走了,临走时候瞟了刘平一眼,刘平心里微动,敲开了小鼓。冯宣首先笑道:“程先生惧内我是早就听说过,却不知竟惧怕到了这个地步,连女儿都看起来比他还要地位高些。”钱运益笑骂道:“就你喜欢编排人,他是疼他女儿,才由着她放肆。两夫妇结婚二十年了,只有这个掌上明珠,怎能不疼爱。”刘平有些按捺不住,问到:“程先生的千金叫什么?”钱运益回到:“程霖芷。”刘平默念了一会,记在心头。

    一会,话题又转回到买卖上去,栗桐说:“小王爷既然有意,倒想要先以什么来试一下手呢?”刘平微一愣,这却是他没有怎么仔细想过的,过了会,说:“不瞒先生,刘平还没有具体的想法。”栗桐也不觉得奇怪,这天下的买卖成千上万种,刚开始做,哪里知道什么适合,当下说道:“哦,这也难怪,万事开头难,做买卖不像读书,总归都是从那基本启蒙书读起,挑错了行当,可能也要费力不讨好。”顿了顿,栗桐说:“我们几个老家伙呢,虽说不才,但是好歹也在商界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积攒了些人面,也有些经验,倒不如小王爷先跟着我们做,等小王爷觉得合适了,再另立门户,如何?”钱运益听言笑道:“钱某也有此意,我们几人也好沾沾小王爷的光,这以后官府衙门的批文我们要起来可就方便多了。”钱运益说的是实情,不过他这样说,却是为了让刘平觉得他并不纯粹是个施舍的对象,也好心里平衡些。刘平听出钱运益的意思来,不过仍是满心的赞同他们的这个想法,毕竟自己势单力薄,又没有经验,如果从开铺子这样的小买卖做起,一辈子都可能开不出第二家分号来。因此当下点头道:“刘平也正是这个意思,不过,这样一来,就要麻烦各位先生了。”众人皆道:“哪里哪里。”

    正说着,却突然见程允去而复返,满面春风。钱运益当先奇道:“嫂夫人开恩了?”程允嗔道:“什么开恩不开恩,不要说得那么难听。拙荆听说小王爷来了,便让程某多多陪陪小王爷,她那边没什么要紧事。”常希笑道:“还是小王爷面子大阿,我们几个老家伙加一块,嫂夫人都没看在眼里。”程允问到:“适才各位说什么呢,外面听着热闹。”常希道:“我们正商量着让小王爷跟着我们先做点买卖,以后慢慢再另置产业。凭小王爷的眼光和能耐,独立门户也不过三五年间的事罢了。”程允一听,知道这些人个个精明,拉着刘平自然也就等于拉了长沙王在背后给他们撑腰,以后做起生意来岂不是无往不利。程允一来深觉刘平是个可造之材,二来也想借助藩王的势力,以求更进一步,当下争道:“你们商量半天,独独把我给忘了,不行,我看小王爷还是跟着程某人更有出息些。”程允是个直性子,想起来就说。钱运益笑道:“程兄的意思,倒是想让小王爷跟着你回吴地去了?”程允点头道:“有何不可,大丈夫志在四方,何必一辈子待在长沙国,四处走走,开阔眼界,结交贤达,这买卖不就是走路走出来的吗?没听说过在家坐着能坐好买卖的”刘平一听,也笑道:“程先生的好意,刘平心领了,只不过刘平却不能跟程先生走。”其他几人一听,皆是哈哈大笑。程允脸微红道:“小王爷可是不放心程某人的本事?程某人虽说不才,可买卖却也做得不比在座其他的人小。”刘平赶忙摆手道:“程先生误会了。刘平也深知男儿志在四方的道理,也不想一辈子缩在临湘城内,受父王和各位先生的庇护。只是刘平获罪之时,除了被夺爵罚钱之外,还被皇太后禁了足,五年内不许踏出长沙国一步,不然立刻就要贬为庶人,逐出宗室。到时候刘平倒没什么,就怕又连累了父王。”程允一听,脸色一松,却又感到惋惜,眼见自己不能分得一杯羹,遗憾道:“唉,如此,程某倒是不能勉强了。不过五年之期亦是转眼的事,到时候还请小王爷务必到吴地来转转,程某扫尘以待。”刘平说,一定。

    眼见得程允有些遗憾,刘平倒也不想就此冷落了他,因此决定使个法子来进一步拉住程允,多个朋友多条路不是。他刚才说了半天都是虚的,这会他想干脆就给程允来些实的。这就少不得又要搬弄一下前世的那些本事了。

    当下对程允说道:“程先生的产业,如果刘平没有记错,该是以经营海盐为主吧。”程允点头道:“对,盐这一项,程某这些年着意经营,大概已有六七成的精力压在了这上面。”刘平道:“刘平虽不能跟着程先生前去吴地学习,可刘平碰巧知道个不传的秘法,说的就是制盐的法子,效果吗,刘平见过,是上佳的。如果程先生过会没什么事,刘平可以细细讲给程先生听听。”众人一听,皆是大惊,要知道这制盐的法子历来是不外传的机密,别说细细讲给外人听,就是透露一星半点也是没人愿意,这次听刘平这么大方说要全部告诉程允,众人自然惊讶非常。程允又惊又疑道:“制盐的法子历来为秘法,不传外人,小王爷若是从别人处知道这个法子,恐怕不太方便告诉程某人,以免那人恼怒。”刘平笑道:“这阿,不是别人的法子,这世上怕是也没有人用过,你尽管用去,没人找你的麻烦。”程允如此一听,才转为大喜,听刘平说得如此管用,又没有别人找麻烦来,自然就是求之不得的事情了。本来还因为拉不到刘平而遗憾,现在却已经是得意非常了。

    钱运益问道:“小王爷没有经过商,怎么知道制盐的秘法。”刘平道:“呵呵,这个吗,恕刘平说不得了。”众人倒也不纠缠,毕竟这些法子历来都是商人之间讳言的机密,刘平既不肯说,大家也就不好再问了。

    第十四章 程家有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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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酣饭饱之后,便散了宴席,钱运益引着众人到主屋歇息茶叙。屋内早已生了几个大的暖炉,暖意洋洋。

    众人依尊卑长幼坐定之后,下人奉上茶来,刘平一闻,却不是前些日子的茶叶。前日的茶叶香味甘醇,今日的却是要显得清远些,可见钱运益对茶还是颇为讲究的。山珍海味之后,茶正可以刮刮腹中的油水,自然是上佳的饮品。

    钱运益开口说道:“钱某前些日子,四处奔走忙碌,这次好不容易回到长沙国,也打算好好地待一阵子,毕竟哪里也没有家里好,天下的钱总是赚不完的。”众人点头称是。程允道:“像我们这样的买卖人,哪一个不是从年轻时候一直走到老迈不堪。我们这样的还算好,那些与西域做买卖的就更是整日风餐露宿,备尝艰辛了。”常希道:“这有什么法子,总不能在家里坐着等天上下金子吧。”

    钱运益转道:“小王爷,钱某既然要在国中长住一段时间,那也就可以放手交些买卖给你做,钱某在一旁给小王爷打打下手。”虽说是打下手,可钱运益的意思却是趁着他在,让刘平试试身手,若是出了乱子和纰漏,他也好帮忙盖过去。毕竟经商不是嘴上说说而已,经验,管理,还有交际能力都是不可或缺。刘平年纪尚轻,会的大道理可能不少,可细节性的东西,钱运益认为还是要自己把把关。

    刘平谢道:“如此最好,钱先生若能从旁协助,刘平自然是求之不得。”

    钱运益点头,又转向众人问道:“那以诸位的看法,竟是以什么买卖起手较为妥当呢?”众人皆沉吟不语,认真考虑起来。常希首先打破沉默道:“钱兄在临湘的几个丝绸庄,倒似乎可以交给小王爷做。”钱运益问道:“哦?常兄有何道理吗?”常希一捋须道:“小王爷身份尊崇,自然不宜一开始就做那些脏累的买卖。丝绸乃是上等贵重的商品,一般能够买卖丝绸的也非富即贵,小王爷的身份阶层,认识的人大多也都是这些富贵之人,人脉在这一部分也要广些,因此常某想,这项生意小王爷起手可能要容易点。二来,我长沙国地处南方,气候温润,这些年蚕桑渐渐普及,依常某看,还有不小的发展空间。是以,常某觉得一开始让小王爷经手丝绸的生意似乎更为妥当些。”钱运益微微一点头道:“有道理。”转而问刘平道:“小王爷意下如何?”刘平听说常希给自己选丝绸买卖乃是怕别的买卖脏和累,本来有意想要给众人留个能吃苦的印象,不打算做这个丝绸的买卖,可听常希这么一分析,倒觉得常希并不是一味地怕让自己吃苦。以自己的身份地位而言,这十几年来,认识最多的就是达官贵人,在这一阶层可算是人面不窄。买卖刚开始做的时候,如果有些场面上的人愿意支持一二,开了个头,那后面的事情就顺风顺水,好办得多了。且刘平又想起刘发前日对他说的,让他不要再突击冒进,一味求名求利,因此当下按捺下了别的心思,点头道:“常先生的法子甚好,可说是量体裁衣,刘平先谢过常先生。”

    冯宣接到:“钱老友的丝绸庄子在临湘开了已有十数年,名头响亮,老主顾很多,便是外地的商人也有不少在他的庄子里进货,已成相当的气候。因此,小王爷做起来,应该不会难。”钱运益也点头道:“这几个庄子,虽然我这些年都没有仔细去打理,只交给手底下的人去管,可经营却一直不错,赖各位老友照顾,买卖也还一直算得上红火。小王爷随便挑一个去做,作为起步,应该是没有问题。”

    听这些人的意思,倒是想给刘平一个上好的铺子,让刘平做个甩手东家,反正十几年的经营下来,一切都成了规矩,换个东家,只要不换那帮账房伙计,倒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刘平却不想就这么坐享其成,既然说了要做,就要认真做,拿出自己的本事去做。躺在钱运益前十几年的老底上,和躺在长沙王宫吃父王的俸禄有什么两样?换个名声罢了。他要经商,可不是打算打个幌子而已,是要真正做点自己的事情出来。

    因此当下刘平说道:“钱先生那些好的丝绸庄子,刘平怕贸然接手,不懂得经营之道,就要砸了钱先生十几年好不容易经营得来的名声。这样吧,钱先生就挑个最差的铺子交给我就行,这样即使折腾黄了,也不会对钱先生有损。”钱运益摆手道:“这怎么可以,那钱某不是给小王爷找罪受吗?”刘平诚恳道:“刚才刘平听诸位先生说到为了经商四处奔波,风餐露宿,便知道为商之人,若要想成气候,都得吃些苦头才行。今日若是让我从一开始就养尊处优,得个现成的好果子吃,那将来还怎么能够在这一界立足?这样下去,我岂不是干脆躺在王宫内吃现成的更为直截了当些?”

    钱运益也知道刘平说的有理,只是刚才顾虑到刘平的身份,这才想法子要让他少受点挫折,打算给他个上好的铺子做一做。现在既然刘平不打算就这么吃现成的,钱运益也觉得梅花香自苦寒来,自己当年就是这么苦过来的,才有今日的成就,因此当下也不再拘泥于刘平的什么王族身份,沉声道:“小王爷有如此的心气,钱某人惭愧。既然小王爷那么说了,钱某也就不矫情了。”顿了顿,又说:“铺子吗,要说做得十分差的,钱某人或转卖或关闭,早都脱手得差不多了。只有一家丝绸庄子,现在经营的是个侯爷的远亲,他只管每月收钱,亏了也少不了他的那一份。因此这些年,庄子的经营可说是一塌糊涂,可钱某碍于那位侯爷的面子,也不便收回或者转卖,也就只好拿别的庄子的收入来贴补这个丝绸庄。小王爷若是愿意,钱某过两天就把庄子收回来,转手给小王爷。您看,如何?”他攀上了刘平,自然也就不再顾忌那个什么侯爷,且那个侯爷的远亲把一个铺子经营成这样,本也就理亏。

    刘平心下暗暗提醒自己到,这个侯爷的远亲,可算得上是自己的前车之鉴。当下又点点头道:“如此,有劳钱先生费心了。庄子转手的费用,先生改日给刘平一个账目,我也好交付给先生。”钱运益一愣道:“这怎么使得,钱某岂能收小王爷的钱?这个铺子,就算钱某送给小王爷的了。”刘平摆手道:“不可,为商就要言利,我若是不花一文就从钱先生那盘下庄子,岂不是成了无本的买卖?”钱运益还待要争,冯宣劝道:“钱兄就不必客气了,小王爷若是这样的人,也就不会让你转手个最次的铺子给他。商人吗,账目清楚是首要的,你也就不必坚持了。”钱运益闻言,叹道:“如此,就麻烦小王爷了,钱某这几日就让人去办,改日给小王爷一个答复。”

    刘平笑道:“好,如此,多谢钱先生了,以后还要请钱先生及各位先生多多照顾提携。”众人赶忙道:“一定,一定的。”

    正经话题谈完,众人神色一松,便开始说些比较轻闲的话题。冯宣首先打趣程允道:“程兄在此可待了有些时间了,嫂夫人的恩限可是快要到了?”程允脸一红,道:“冯老小子,你别没事就拿老夫开心。拙荆不是个不通情理,不讲尊卑之人,小王爷在此,她哪会放肆?”

    话音刚落,却突听门外一个女孩子咯咯笑道:“爹爹这话啊,怕是能换来一年的好日子过呢。”抬眼一看,正是程允的女儿程霖芷挽着一个中年妇人从门外走了进来。这中年妇人便是程允的夫人,白氏。西汉女性的地位甚高,没有后世那些个规规矩矩,因此白氏这般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众人也未觉得失礼。

    第十四章 程家有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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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氏进来之后,再看程允的脸色,已是红一阵白一阵。显然他不愿意让夫人到这个地方来,可就是借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当众喝退白氏。惧内之人的心态实是让别人有些难以理解,明明眼前这个妇人看着端庄贤淑,往日对他也体贴有加,可就是如皇帝老子一样,平地生出一股威仪来。因此也只有眼睁睁看着白氏走了进来。

    白氏行至榻前,拜下一礼,道:“民妇白氏拜见小王爷。”刘平被白氏这一礼,弄得有些手忙脚乱,程允和自己坐而论道半天,自己俨然已经将程允视为地位同等之人,这程允的夫人如此尊卑分明,倒弄得刘平有些不知所措。连忙说到:“嫂夫人请起。”白氏依言站立,说道:“民妇适才失礼,让小女前来唤夫君过去,实是有些事情要请他决断,原不知小王爷在此,多有冒犯,还请小王爷恕罪。”白氏刚才唤程允回去,明明是怪罪他喝酒喝了太久,现在当着众人的面却给足了程允面子,说是有事情让他回去做主,说得程允俨然一家之主的模样。这也便是白氏会做妻子的所在,在外人面前给足了自家男人脸面的女人,才不会被男人真正嫌弃和讨厌。窝里横毕竟是窝里的事情。

    众人自然知道,微微一笑,刘平忙道:“无妨。”白氏又转身对她女儿说:“芷儿,过来给小王爷见礼。”程霖芷依言行到榻前,屈身一礼到:“民女适才不知小王爷在此,言语唐突冒犯,还请恕罪。”刘平见她走上前来行礼,一时竟想要站起身来回礼,突然醒悟到这于礼大大地不合,才勉强又坐了回去,咳嗽一声掩饰尴尬,道:“姑娘不必多礼。”

    他这一举动,程允和白氏都看在眼里。程允心下暗喜,道,看来这小王爷也到了想媳妇的年龄。我的芷儿,美貌自是没话说,又知书达理,调皮是调皮了些,却还是上等的人品。若是小王爷对芷儿有意思了,将来迎娶过去,那我岂不是要和长沙王攀上亲家了,哎呀,这可就妙了,妙极了。

    那边两个小辈八字还没有一撇,程允那边几乎就已经想到孙子给自己行礼拜见了,一时竟陶陶然。白氏倒没有那么喜欢幻想,只是也看出来刘平对芷儿有些好感。当下微微笑道:“小女虽然读过几年书,但是我们夫妻二十年来,只有这一女,从小娇惯。芷儿历来说话放肆,适才若是冒犯了各位,民妇代她陪个不是。”众人道:“嫂夫人多礼了,哪里的话。”

    白氏来了半天,只顾跟这个客气,跟那个客气。道了半天的罪,带着程霖芷又走了,留下众人觉得这个妇人还真是会讲究礼数,连钱运益的夫人都没有出来见礼,她却带着女儿专门来了一趟。

    白氏却也是生怕刘平这样的王族平时受惯了别人尊敬,刚才自己让女儿来搅这一场,如果刘平万一是个心胸狭窄之人,就要对自己的夫君产生恶感,耽误了程允在长沙国以后的买卖前程,因此才特意前来,一为赔罪,二也为看看到底刘平是不是那等人。如今一见,刘平丰神俊朗,长得就不像个小肚鸡肠之人,因此告罪之后,放心回内宅去了。

    白氏一走,刘平却对程霖芷倒仍然记挂在心。刘平这两年,情窦初开,又回复了前世的记忆,再不是以前那个天天只想着玩鹰弄狗的混小子。因此自年初在长安去过广香苑之后,便似乎越来越在意身旁美貌的女子。年轻女子若是跟他说上一两句话,也要心情荡漾个半天。特别是他并非懵懂之人,前世虽不是情场老手,却也不是个榆木疙瘩,男女之事虽还未试过,却也知道个八九分。刘平想起自己这一年来见到美貌女子的蠢样,不禁心下暗道:“来不成真像宁钟那小子说的,开始想媳妇了?”

    他这边正想着,程允在那边说到:“你们既然计议定了,小王爷就交给你们带着了,我过几日还要回吴地去,五年过后小王爷若是愿意,请一定到吴地去看看。”刘平闻言,心下微怅,道:“程姑娘不几日就要回吴地去了,这岂不是只有一面之缘。”心有不甘之下,就想找个由头再见上一面,相处相处。突然灵光一现,便开口道:“程先生,若是后几日没有什么要紧事,就请到王宫坐坐,刘平设宴招待你们一家。顺便也将那制盐的法子告诉给程先生听。”程允一听,又惊又喜,这藩王的儿子请客,说出去可是大有面子之事,何况自己又是个外地来的商人,能得本地封主垂青,以后在长沙国的买卖可就要好做多了。在座的几位,除了钱运益跟刘发关系密切些之外,别的人都没有什么机会与王宫攀上关系,因此这番对刘平都极为热情。如今听得刘平要请程允到王宫去做客,自然是惊叹而又羡慕了。又都因此看出来刘平生性仁厚有礼,以后若是能与他混熟了,进出长沙王宫还不是家常事,这无论对身份,还是对买卖都有莫大的提高。

    程允高兴道:“程某何德何能,让小王爷拨冗招待,尊者赐,不敢辞,程某一定带着妻女前往。”刘平一听也高兴,道:“那就后日吧,先生看如何?”程允连忙点头。

    他却不知道,这光倒有一大半是沾他女儿的,不然制盐的法子刘平在钱府中随便找个没人的屋子告诉他,或者写在绢上给他都行,哪还要专门让他跑长沙王宫去。

    刘平几乎是第一次感觉到王子身份的好用,请个人方便得很,堂皇得很。若是前世那个穷大学生的身份,想去邀请富商的女儿,只怕连门都进不去。老鬼不错,刘平又再一次觉得要感谢一下那个判官了。

    从钱府出来,刘平实是觉得,今天几乎要算是自己这一世来最有收获的一天,连长安面圣,见到了传说中的皇帝都没有今天来得带劲。确定了自己要做什么不说,还似乎得了些另外的东西,痒痒地却又说不出来。

    回去禀报父王,刘发自是高兴,说了一些大道理之后,就让他回去歇息。一夜安眠。

    次日,连日大雪之后放了个大晴,和钱运益来那天的天气差不多,刘平心情舒畅,便想出外走动走动。说起来,他虽然在临湘住了十几年,可寻常的市井商铺却还从来没有去过,要么就是在王宫喝酒,要么就是在别人的府邸喝酒。可现在不同了,既然要开始做买卖,以后就不能再天天躺在富贵乡里,自然要去看看这临湘城内的景象,对临湘城有个深入而清晰的认识才行。

    并且,城内的景象必然和宫内不同,肯定有不少新鲜物事,这么一想,刘平玩心大起,当下就决定今天要出门去转悠转悠。

    刘平说到:“叫宁钟过来。”太监喏了一声出去了,不一会就看见宁钟火急火燎地跑来了,边跑边说:“小王爷有什么吩咐?”再看他身上,脏兮兮的到处都是黑点。刘平一皱眉道:“又上哪疯去了?”宁钟嗫嚅道:“和小太监们扫雪来着。”刘平笑道:“天一放晴,你就扫雪,倒是勤快得很。玩雪还差不多吧。”宁钟笑道:“嘿嘿,主子爷圣明。”刘平也不和他纠缠这些,说到:“今天我要去城内转转,不乘王宫车驾,不带随从,你去宫外随便叫驾车来,随我出去走动走动。”宁钟道:“主子爷要微服出宫?”刘平点头。宁钟为难道:“这,万一王爷知道了,怪罪下来,总管太监可饶不了小人啊。”刘平也懒得跟他废话,就说:“你要是不去,我先饶不了你。回头总管太监怪罪下来,我替你担着就是,陈公公又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宁钟本来也就喜欢玩,既然刘平愿意担责任,他当然乐意出宫去耍上一天,因此当下屁颠屁颠地出去叫车了。

    刘平随着宁钟往宫外走去,宫门的守卫见刘平出来,忙问到:“小王爷可是要出行,王宫车驾还未准备呢。”刘平道:“无妨,我走着出去,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我去临平侯府了。”守卫也不敢再问,眼看着刘平和宁钟出去了。

    拐过街边,远远看见一驾马车停在墙根,宁钟献宝到:“小人还是机灵吧,知道让车夫把车停在远处,不然这些守卫看见了,必然要盘问个没完。”刘平笑道:“对,你比马猴还机灵些呢。”宁钟搔搔脑袋,也不知道他在夸还是在骂。二人上了车,车夫问:“这位公子要去哪里?”刘平想了会道:“你只管把我们载到商铺多的地方去就行了。”车夫道:“好,那公子可以去一趟三元街,全城一半的铺子恐怕都在这条街上。”刘平道:“好。”帘子放下,车夫一吆喝,车驾往三元街方向去了。

    第十五章 皮肉受苦(上)

    ………………

    本章有令某些脾气暴躁人士不喜的情节,不喜勿入

    后果自负

    ………………

    汉时,诸侯国的都城大多仿照长安建造,就跟日本的奈良仿唐时的长安建造一样,连朱雀大街的名字都原封不动给照搬了过去。临湘城作为长沙国的国都,虽然规模远不如长安,但是城内区域的划分和长安确是有几分相像。这三元街便是城内贯穿整个商业区的一条大道,其繁华程度相当于临湘的章台街,只是三元街上并没有妓馆。妓馆大多集中在城南的另一条繁华道路,柳井街上。因此,三元街可算是一条比较纯粹的商业街道,商铺云集,行人往来。

    车夫驾着马车驶到三元街的街头,通报了一声,刘平就说停这就行。主仆二人施施然走进了三元街。临湘的建筑和长安的比起来,要寒酸不少,即便是这么繁华的街道,街边有些店铺也修建得不怎么样,无论从气势上还是精美程度上都无法和帝都相提并论。刘平暗叹道:长沙国与关中相距甚远那。

    刘平一边留心街边店铺的生意,一边也打量着街上往来的行人,自古做买卖都是要与人做,买卖能不能做好,也要看做买卖的人是否找对了市场。若是硬要在穷乡僻壤开一家上等的丝绸铺子,即使请天下最有能耐的商人来经营,最终恐怕也只有倒闭一途,拿个现代的词来说,就是,这些人没有购买力。

    正打量间,扭头看见了一家丝绸庄子,刘平顿时起了兴致,想到自己过两天恐怕就也要开家类似的门面了,当下便想过去看看,会会同行,也看看丝绸买卖是怎么个做法。

    这丝绸庄子的门面颇大,店前挂着一张漆黑的匾额,其上大书“锦绫坊”三个大字,气势倒是不小。这样的大门面大手笔,刘平本以为里面定然是生意红火,人潮往来。可站在门外粗略一看,铺子里却几乎没有什么人,刘平心下觉得奇怪,抬脚走进了铺子里。

    明明柜台后边站着一个年轻的小伙计,可刘平进去的时候却没听见他招呼半声。一般的铺子,见主顾进去了,好歹都要问声:“客官,您要点什么?”这才是做买卖的样子。可这位小伙计却不,双手笼在大袖里,歪着身子在那,只拿眼斜瞅着刘平。刘平心道:乖乖,这嘴脸可和我前世的那些国营商店有的一比了,这年代可没有什么国营不国营的,难道这小子今天打定主意不做生意了?刘平却也不去和他搭话,在铺子里慢慢转悠了起来,四处地看。这下倒是那个小伙计先憋不出了,懒洋洋地开口道:“客官,您看什么呢?”刘平眉头一皱,他最烦人用这种腔调跟他说话,因此转头问道:“你们做不做生意?”那个小伙计还是那副模样,瞅了刘平半晌,冒出句话来:“不做生意,大冷天的开着门受风作甚?”刘平道:“哦,原来你们还做生意,那怎么看着一个个都跟快死了似的。”那小伙计这下倒不懒洋洋了,腾地立直了身子,道:“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快死了,爷我是懒得搭理你。”刘平不怒反笑道:“那要什么人你才想搭理阿?”那小伙计哼道:“关你什么事,你要买,就赶紧掏钱走人,你要不买,就别在这多废话。”刘平心道,邪了们了,我今天的穿着打扮也不像个寒酸贫贱之人啊,这小子一个小小的店伙计,居然敢这么呛话,若不是他疯了,就是这铺子压根就不是个正经做买卖的地方,得找他东家出来问问。

    刘平当下微笑道:“我还不想走,你去把你们东家叫来,我要看看他到底是怎么个说法。”那小伙计倒也笑了,说:“嘿嘿,难道你还打算在这住下去?爷我今天心情不好,加上看你不顺眼,不打算做你的买卖,你有钱,你到别处买去,爷我不奉陪。我们东家,那也是你见的?别废话,赶紧走人。”刘平怒从心头起,一大早本来心情不错,出来转转,看看临湘的商景,却不料一开始就碰上这么个不讲理的愣头青,招待起客人来跟快死了似的,骂起人来却精神头十足。若是前世的刘平,或许也只有忍下去,可现在身份大不同,多年来不管怎么样,都养成了些贵族习气,轻易哪里受得了这种小人的谩骂。当下也不再说话,笑嘻嘻地慢慢踱了上去,那小伙计满脸的奇怪,正要再说让刘平滚,冷不丁刘平已经一巴掌扇了过去。年轻伙计被扇了个趔趄,捂着,杀猪似的一声嚎,叫道:“你敢打人?我饶不了你。”说完,回身就要打,宁钟赶忙一把冲上前去,当头撞在他肚子上,那个年轻伙计一下被撞了个脸朝天,压着一溜的丝绸缎子哗啦啦地往后倒。宁钟收住身子,拍拍手,一脸得意,笑骂道:“好你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我们家公子你也敢打,你小爷可不是好惹的。”那伙计哪肯罢休,仗着是自己家的地盘,翻身起来还要再打,突然一个中年人的声音暴喝道:“畜牲,你要作死!”抬眼看,一个清瘦的玄衣中年男子从铺子后头走了进来,神色看起来已是怒极。那个年轻伙计似乎也有些怕这个中年人,爬起身来站在了一旁,兀自恶狠狠地盯着刘平。那个中年人行到跟前,喝了一声:“滚!”,年轻伙计心有不甘地一撩帘子,回内宅去了。

    这边,中年人深施一礼,道:“得罪客官了。”刘平 ( 转世汉王 http://www.xshubao22.com/6/628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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