岔路 第 19 部分阅读

文 / 冰鸟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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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坛大急,赶忙挥动令旗,号令其他各部围拢上去,将这支骑兵完全包围起来,慢慢绞杀。

    但是,正当各部红袄兵士,慢慢向史天祥所带领的先锋骑兵围拢的时候,在他们身后,又出现了两支骑兵部队,其一是另外那五千糺军,另外一支,则是韩璐羽利用年来贩运的蒙古战马,依照糺军的训练,组建起来的一支三千人的骑兵。

    当这两支骑兵自两个方向,开始向红袄军杀去的时候,好像一个人,在肚子上的刀子还没有拔掉的时候,背后又为人扎上两把匕首,完全要了这个人的性命。

    一支五千人左右的糺军骑兵,便已经够那些红袄军士兵们恐惧的了,现在竟然又出现了两支骑兵,人数是多少?这个问题已经不是红袄兵士们所关心的了,他们现在只想,在这样三支凶悍的骑兵夹击之下,他们时候能够生存下来?

    怀着如此想法,溃兵一个接一个出现,哦,可能在开始的时候,不能用溃兵这个字眼,应该叫做逃兵才是。不过,当红袄士兵们一队一队的开始撤出战场的时候,任谁都明白,溃退开始了。

    李坛不是傻子,当他看到额外两支骑兵出现的时刻,他的头上便见了冷汗。当这后到战场的两支骑兵,有如切开腐肉般分割着战场上的红色人群时,他已经开始悄悄的命令那些几天前幸存的亲兵准备马匹。

    当局势不再受到主帅的控制时,作为红袄军的主帅,李坛也逃离了战场。

    史天祥,以及指挥后来两支骑兵的葛充与高宣,根本不需要相互商议,每人向着一个方向,带着本部骑兵追了下去。至于那座大营,自有韩璐羽收拾。

    两条腿跑路,如何跑的过四条腿的,傍晚时分,三路人马分别回报,都有大收获,总共俘虏红袄军士两万余人,加之在战场上所斩杀的四千余人,基本上是将张荣这部分红袄军全部歼灭。

    额外的,史天祥和高宣各交给韩璐羽一份大礼。

    史天祥的大礼乃是红袄贼首李全之子李坛的人头,原来,虽在战场之上,史天祥仍然注意着李坛旗号的走向,以后追击时,便顺着李坛的逃路一路追下来,终于亲手将其斩首。

    而高宣在带上来一辆马车,车上躺着一个病中的老将,赶车的是一个国字脸的汉子,而这马车被追上时,尚有百骑护卫,出奇的,当高宣的三千骑兵围拢过来时,这些护卫没有一人逃走,只是死死围住马车,大有拼死护卫的架势。高宣心中暗喜,知道抓住了大鱼,许下诺言,保证车上人的性命,才将这些人劝服,乖乖跟着他回到韩璐羽面前。

    这病中老将自是张荣,赶车的就是严实,在护卫中,还有张荣的孙子张君佐,以及张荣的部将刘斌。

    韩璐羽问明张荣的身份,急忙传来那被俘虏的军中大夫,会同武胜军的大夫,一起为张荣诊病、进药。而他本人则站在张荣休养的帐外,直到几个大夫退出来,告知张荣病情稍稍稳定后,才带着一众部将走回大帐。

    刚进大帐,那张君佐“扑通”跪倒在地,口中大声道,“韩将军,罪将张君佐向将军请罪,如若将军不弃,军佐愿为将军马前一卒,报效将军。”

    严实一下子傻了,愣愣的看着张君佐,不知自己该如何是好。张君佐看到严实的样子,拉拉他的手臂,“武叔,那李坛如何待你,你对红袄李全难道还没有死心么?韩将军礼贤下士,家祖虽是罪臣,仍如此关心,比之李全父子,不是天上地下的分别,你如今还要为那李全尽忠么?况且,今日大败,李坛又死,你我回去,还能有活路么?”

    严实看看张君佐,又想了一下,才长叹一声,跪倒在地,“罪将严实请求韩将军宽恕。”一个是张荣的孙子,一个是张荣的孙婿,这二人都降了,日后张荣就是不想投降,都说不清楚,更何况那些张荣的护卫、部将,于是,跟在二人身后,跪倒一片,纷纷请降。

    “诸位如此信任韩某,璐羽自是感激不尽,不过,今日暂时将各位单独看守,以防耳目闲杂,他日救出诸位家眷后,再正式委派诸位官职,为朝廷尽忠。”韩璐羽急忙自帅座抢过几步,扶起张君佐和严实。

    这些人虽是迫于形势投降韩璐羽,但是家眷毕竟还在李全手中,现下听到韩璐羽如此说辞,心中感激不尽,对着他的忠诚又加深了几分。

    有了张君佐和严实、刘斌等人的归降,韩璐羽对于李全这次的抢粮计划完全掌握。他派出三路骑兵,分别剿灭那些四出抢粮的红袄军,而他则带着中军本部四万人,快速向着李全红袄军的老巢磨旗山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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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章

    今天锅锅有事,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先发出来吧,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呵呵,下周希望诸位朋友天天关注锅锅的两部作品,锅锅会很勤劳的……

    李全这些年来,在山东境内大肆扩军,又不断掳掠山东河南两地,在与山东两路官吏达成默契后,他又将掳掠范围大幅扩大,甚至到达了河北境内,只是由于金国刚刚经历蒙古之乱,国库空虚,人心思定,金帝从彝才暂时忍耐下来,没有发重兵进剿李全。

    而李全所在的磨旗山,本是长白山脉的支脉,山势并不是很大,却险峻异常,异常到进出李全大寨的道路也只有一条。正是仗着如此优越的地利,李全才得以打退金军数次进攻,并时不时的主动出击,攻破周边府县,掳掠财物、人口,胁迫当地百姓加入红袄军。他的势力在几年内骤然膨胀起来。

    但是人员增加,连带着对粮食的需求也不断的增加,原先只要稍稍抢夺一下周边的府县,便可以满足的粮食需要,现在已经远远不够二十几万人的吃用。

    而根本就没有想到种地自己解决的李全,在这个严寒的冬天过去后不久,就积极的派出手下大部兵士到各地抢粮。山东是不行了,不过还有河南、河北么,尤其是南京路,年来在那个副统军韩璐羽治理下,倒是农商发达,着实是一块上好的肥肉。

    为了在南京路好好强掠一番,李全很是下了一番心思,首先是派出手下精锐步卒,由刚刚成年的儿子李坛率领,进入南京路境内。为了保险,他特意命令儿子不得深入,同时,他又派出年老有经验的张荣,带领张荣手下那三万多骁勇善战的部队悄悄等候在山东西路境内,以备不测。

    最后,他实在是放心不下,干脆派出手下部将,每人统帅红袄军万人左右,进入河南、河北各富饶之地掳掠。但是,这些人所抢夺的地点都有一个明显的特征,那就是距离李坛的军队,都是三日左右行程。

    在李全的设想中,纵使儿子遇到了前几次那些不好对付的南京路兵马,只要能逃到张荣军中,以张荣的经验,守上三五日是没有问题的,而在那三五日之中,各地的红袄军将集结起超过十万大军,合围那南京路的兵马。这样一来,总是万无一失了吧。当然,这些的前提,都是那个什么韩璐羽胆敢越境追击才是。

    可是,这几日接连不断的消息却打破了李全的好心情。

    首先就是李坛的大营为南京路骑兵所夜袭,李坛狼狈不堪的支身逃入张荣大营内。

    李全心中一惊,急忙下令联络各处红袄军,向张荣大营进发。命令还没有送走一天时光,又来了消息,却是张荣病重,由李坛指挥大军迎战南京路大军,不到两个时辰内便战败,张荣所部被杀、俘者。超过了两万五千。最让他揪心的是,李坛生死不明。

    随后,又是一个消息传来,就在磨旗山的山口外,一支万多人的金军,施施然安营扎寨,堵住了磨旗山的进出通路。这些人也不进攻,只是在那里老老实实的加固营盘。但是如此一来,磨旗山和外部的主要通道算是废了,消息倒是可以进来,人员、粮草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但是,磨旗山此时正是最为虚弱的光景,山中虽有十余万人,却全是老幼家眷,真正可以作战的壮年红袄兵士,不到两万。用这两万人去攻打那坚固的金狗营盘?“我还没发疯呢!”李全自己对自己说道。

    就在这万余人的金军堵住李全的主要进出通路后不久,坐在磨旗山中的李全又接二连三的受到**份战报,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失利的消息,甚至连作战的情形都基本相似,就是正在行军途中,突然受到精锐骑兵的冲击,队伍很快不支并溃散,主将阵亡,兵士大部被俘。

    虽然大路被堵住,但是山中不乏野径小路,李全的消息还是畅通的,当他得知自己布置在外的十几万人马一一溃败的时候,他的心彻底凉了。

    山东境内虽然还有一支红袄军,并且在名义上隶属于李全,但那是因为李全投降宋国后,被归属为忠义军,而李全成为忠义军节度使,那支红袄军的首领刘二祖也成为宋国的忠义军,只是官职低于李全,才不得不在名义上划为李全管辖。

    不过,由于去年李全设宴招待刘二祖,并在酒宴上将刘二祖斩杀,那支活动在山东南部的红袄再不服从李全命令,甚至于连对李全这个举动保持了暧昧态度的宋国的命令,也不那么听了。他们重新推举了个叫做彭义斌的作首领。

    现在李全不到两月之间,竟然由原先拥兵十余万,一落成为手下不到两万部众,要是再求助于彭义斌,李全自己都不清楚,人家会不会乘机要了他的命,好为刘二祖报仇。

    李全此时已经明白,他陷入了绝境,他心中恨恨,“那些收了我钱的金国官员,为什么连南京路兵马出动的消息都不通知我,甚至让一支金狗都摸到了我的眼前!”

    其实,李全也是冤枉了那些个官员们。

    韩璐羽早早预料到,山东两路的官员,一定有人与李全私通,是以,在分派兵马的时候,他就命令史天倪单独领军,一路之上不过州城府县,专走荒僻的野地,悄悄摸到李全的老巢磨旗山下,按照韩璐羽的估计,开春时节,李全一定缺粮,必须派出部众四下抢粮,山中定然空虚。他,赌中了。

    韩璐羽给史天倪的命令,只有一条,“不惜一切代价,牢牢守住磨旗山的通路,不许一粒粮食从这条通路中流入磨旗山。史天倪原以为,这定是一场恶仗,作为困兽的李全,还不拼了老本来打开通路,在他出发之前,甚至给几个兄弟和儿子写好了绝笔。但是,谁都没有想到,李全此时竟然连一拼的本钱都没有了。

    但是,在韩璐羽进军磨旗山的路上,还是有一些金国的官员提出异议,更有甚者根本就是在刁难他。当一个知府以韩璐羽军队不是山东西路人马,而不给予军粮,甚至在武胜军副总管大人出示圣旨后,仍然傲慢的宣称要请示山东西路都总管大人。

    韩璐羽没有多说什么,当时的他坐在那知府的大堂之上,脸上满是笑意,可就是在这笑意之中,吐出一个字,“斩。”

    没有二话,站在韩璐羽身后的亲兵,抽出佩刀便将那知府的人头砍下,随后按照韩璐羽的命令,悬挂在城门之上,以儆效尤。随后,韩璐羽在送给山东两路两位都总管大人的信中,说了一句话,“璐羽奉旨剿匪,年内不克,璐羽丧命。任何人如若刁难璐羽,就是在谋夺璐羽的性命,无法,璐羽丧命以前,必先拉上此人垫背。”

    如此强硬的话语,加之韩璐羽带来的五六万精兵,以及一路之上收编的红袄军溃兵也不下四五万之众,浩浩荡荡的驻扎在城外,倒真的没有那个官员胆敢再刁难他了。

    当韩璐羽和史天倪汇合的时候,就是史天倪都不敢相信,武胜军副总管大人竟然带来了十一万大军,而这些大军的供养,竟没有花费南京路一粒粮食,全部由山东两路供应!

    李坛出兵南京路,是在三月中的事情,韩璐羽迅速反应,进军神速,可他毕竟要穿过山东西路,来到位于山东东路的磨旗山,一路之上还要清剿李全红袄军的部众,更是缓慢。是以,当他到达磨旗山史天倪大营的时候,已经是五月中旬的事情。

    就在进入五月后,原先还时不时冲击一下史天倪大营的红袄军竟然完全偃旗息鼓,没了一点声息。好在史天倪凭借韩璐羽的圣旨副本,在当地签发了三万多丁壮,不求他们出去作战,只要这些将所有通往磨旗山李全大寨的山路指明,在每条山路上留下百余人守卫就可以,甚至每干一天,一人可以得到钱十文,米半斗。

    高额的奖励,加之对李全的痛恨,那些民夫干劲极高。史天倪现在敢拍着胸脯对韩璐羽打包票,磨旗山的山路都被他所监视,不过谈不上控制就是。

    韩璐羽已经很满意史天倪的战果。刚到军营,他便派出使者上山,通知李全,十日内必须投降,否则——放火烧山!

    不理会诸将震惊的目光,韩璐羽笑着道,“你们倒是猜猜,看李全会不会答应这个要求?”

    张君佐站在张荣身后,吞了吞口水,脸色变得煞白,“我看李全可能接受。他这个人,胆子虽大,却绝对不会放弃到手的荣华富贵,如果大帅保证不杀李全,我想他会答应的。”

    张荣点点头,算是赞同了孙子的话。韩璐羽笑着挥手道,“放心,就是真的要烧,我也会从外山开始,只要我作出烧山的动作,就是原本死心塌地跟着李全的死党,也会人心离散,那个时候,就是我们攻克磨旗山大寨的最好机会了!”

    这下诸将才放心下来,如果韩璐羽真的是一个为了结果可以置十几万人命而不顾的人,这些将领也要从新考虑一下前途才是。

    就在等待李全消息的时候,被韩璐羽打发回南京路的三支骑兵也有消息传来,河对岸的宋军原本进行了大规模的调动,也正是不放心南京路的安全,韩璐羽才将这些速冻快捷的骑兵派出南京路。

    但是,当这些骑兵也在淮河北岸南京路一侧进行了几次“狩猎”后,那些宋军纷纷停止了调动,开始观望起来,直到最近,算是完全死了心般,撤回各自驻地,不再关心北岸的动静。

    韩璐羽放心下来,安心等待着磨旗山上的回信。很快,自愿充作使者的史天倪自山上返回,带来红袄军的条件,就是希望能接受金国的册封,成为官吏。

    “不行!“韩璐羽当着那名红袄军使者的面断然拒绝,”你们必须投降,向我韩璐羽投降,我会向朝廷请旨,宽恕你们的罪行,但是,你们必须首先投降。“

    打发掉这个使者,韩璐羽招来史天倪,询问起在山上的情形。“李全倒是没有看到,只是见到了被成为杨四娘子的杨妙真。”神色间,史天倪的脸上露出一丝神往的表情,却很快消失,恢复正色的继续道,“是她代李全与我接洽的,而最后的条件也是她提出。大帅说要放火烧山的决定,当时还真吓到了她。”说着,史天倪好像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自己竟笑起来。

    “哦?”韩璐羽摸着光光的下巴,沉吟道,“李全没有出面?自始至终都没有出面?”得到史天倪肯定的答复后,他摆手让其下去,自己却又陷入了沉思。

    十天时间过去,磨旗山上还是没有动静,韩璐羽大怒,立刻下令,自外山烧起,烧山!不过,他只是在远远离开进山大道的荒山上放火。不过,经过夏季一个多月的暴晒,初春时湿润的数目此时也干燥起来,是以,火势进展极快。

    这时的大营内,韩璐羽刚刚到达时一次性住兵十几万的情形不见了,武胜军副总管大人将五万多兵士,以新老各半,分成几个千人左右的队伍,守在那些个山路的入口,完全断绝了磨旗山与外界的联系。

    当外山火势燃起的时刻,韩璐羽同时下令,全面进剿。

    数万大军顺着那条宽阔的山道,快速进军,又得到了张荣、张君佐、严实、刘斌等熟悉磨旗山内部情形的人的帮助,大军很快到了拦在山道上的岩寨前。出现在武胜军眼中的,不是严阵以待的红袄军士卒,而是慌作一团的老幼妇孺,在张荣站出来劝降后,不多时,守将便打开寨门投降。

    如此一般,一路之上五道大寨,都被张荣轻易劝服,使得韩璐羽的大军轻易来到山寨内部。而这时的山寨,就好像是来路上的大寨一般,到处是四散奔逃的人群,全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阻止。

    当金军出现在那些老幼妇孺,以及不多的红袄军面前时,这些都明白,磨旗山红袄军已经大势已去,纷纷跪倒投降。

    当韩璐羽招来几个重要头目询问时,才知道,早在一个月前,李全便不再出现在众人面前,所有事宜都是由杨妙真代为转答。而原先认为韩璐羽不可能真的烧山的众人,在火起之时也乱了手脚,再去找李全和杨妙真,竟然一个都寻不见,是以整个大寨内才大乱起来。

    韩璐羽听后,只是呆呆的坐在聚义大厅内,那张李全的虎皮交椅上,最后才吐出一句话,“跑了,都跑了。”

    当夜,一队守在山外的金军向韩璐羽禀报,说他们抓到了鬼鬼祟祟的一行人,其中,还有一个漂亮女人。韩璐羽眼睛一转,霎时来了精神,吩咐亲兵去将那些人带来,而那抓获这些人的千户以及手下兵丁,都厚加赏赐。

    亲兵将那些人带到后,韩璐羽只是将那个漂亮女人带入内室审讯了足足半夜时间,才又命令亲兵将女人悄悄送走。

    第二日,史天倪急匆匆的闯到韩璐羽卧室外求见。而日上三竿,尤自高枕安卧的韩璐羽则在史天倪反复请求后,才打着哈欠,将这个神色紧张的中年人放进卧室。

    史天倪进得室内,眼睛不住的到处扫视,尤其是那张帘帐尚未掀起的大床,更是反复看了无数眼,直希望能够穿透那厚重的帘帐,看到床上的情形。

    韩璐羽也不发怒,只是由着他看,等到史天倪实在找不到什么后,才一脸坏笑着对焦急的中年人道,“和甫,眼光不错么。”

    “啊?”史天倪大窘,老脸霎时红了起来,支支吾吾的道,“下官……下官……下官听说昨夜大人夜审女犯,至今未将这女犯送回,怕……怕……”

    “得了,得了,和甫,你就算了吧。”韩璐羽摇手不耐烦的道,“你在我面前还撒什么谎,再说,你这人,不擅长撒谎,就不要强撑了。”

    史天倪的脸更加红上三分,站也不是,坐也不好意思,直想找个地缝一头钻进去。可是,他心中一个声音却时时提醒他,要他问清那个使他激动的问题,“大人,天倪本不该问,可是……可是……天倪斗胆,想问问,那……那……女犯……何处……去了?”

    韩璐羽根本没有回答史天倪的问题,自己慢悠悠的道,“我呀,还真是好奇,能让和甫这样一个镇定自若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于是呢,昨天晚上,便将她请来我的卧室……”故意将下面的话咽下不说,韩璐羽坏笑着看向史天倪。

    史天倪脑上渐渐有些湿润起来,急得站起身,凑到韩璐羽面前,问道,“请来又怎样了?”

    “呵呵,确实绝色佳人,即使已经有了个十六岁的儿子,仍是姿色不减啊。难怪和甫如此着急。”韩璐羽可不管史天倪的样子,继续慢条思屡的说道。

    “啊?难道……难道……难道……大人……你……你……你已经……”史天倪霎时失魂落魄的道。

    “我已经将杨妙真送到你家中去了,还好我昨夜想起,你史和甫中年丧妻,也怪孤单的。”韩璐羽最后没好气的说道。

    “什么?”史天倪一下跳起,抱着韩璐羽的身子,惊喜的问道,“大人能再说一边么?”

    “我不说,一进来就像在抓贼一样,好歹我还是你的上司呢,你这家伙,一点礼貌都没有了,我现在都有些后悔昨天放过了杨妙真。”韩璐羽恨恨的说道。

    “大人,大人,你消气,消气。”这时史天倪好像换了一个人般,笑盈盈的为韩璐羽端上一碗茶。

    “嗯,这还差不多。”韩璐羽大模大样的拿起茶杯,品了一口,突然压低声音道,“拜托和甫你以后小些声音,杨妙真到底是朝廷重犯,尤其这次我们没有抓到李全,朝廷势必要拿杨妙真出气。我可以悄悄将这件事遮掩下来,你回去以后也就不要声张,悄悄的把事情办了就算了。”

    “是的,是的,天倪一定遵从大人的话,不知大人还有什么训示没有?”史天倪此时已经喜的快疯了,韩璐羽说些什么,都会答应下来。

    “还有,就是人家杨妙真虽对你有好感,虽然她和李全的婚姻只是为了利益才在一起,可她毕竟还有丈夫,怎样要她心甘情愿从了你作填房,那可是你自己的事情了,我只能帮你做到这一步。”说着韩璐羽一脚将史天倪踹出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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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一章

    将史天倪踹走,又亲笔写好报送朝廷的奏章,附上李坛的人头,吩咐手下快马送入中都后,韩璐羽刚要再睡上一个回笼觉,一个亲兵便急匆匆的闯入了他的卧室,而正在换衣的南京路副统军大人,气的大骂一句,“滚出去,在门口答话。”

    那亲兵一进门就看到了副统军大人**着上身的样子,知道不好,急忙将头一低,快步退出房间,小心的把门关好,在门外高声禀报,“报大人,鲁南红袄贼,在匪首彭义斌的率领下,出动大军十万向此处杀来,现在已经距离磨旗山不足百里。”

    “哗啦”一声,卧室的大门被猛的拉开,韩璐羽就那么衣冠不整的出现在门口,他不顾自己的形象,一把抓住亲兵的衣襟,大声道,“什么?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亲兵重复一次,韩璐羽这才松开亲兵,稍加思索,便道,“传令,探马严密监视彭义斌部的举动,命令所有兵士加强戒备,立刻击鼓聚将。”亲兵领命而去,副统军大人也不再注重什么仪态,就任房门那样开着,他自己匆匆穿戴好铠甲,往前面聚义厅行去。

    当韩璐羽来到聚义厅时,亲兵敲打的聚将鼓还在“咚咚”作响,不断有手下将官急匆匆的跑入聚义厅内。由于军队大幅扩张,原先的军官已然不足,是以韩璐羽又临时提升了许多南京路出来的老人,充任各部的百户、千户,再依战功,提升了几个万户,才勉强补足军官的缺额。

    但是,这样的作法,也只是临时措施,完全不熟悉手下的军官,带领一批刚刚投效、并未完全归心的士兵,其战斗力可想而知,只要在行进之中,不发生扰民、开小差的事情,韩璐羽就要偷笑了,上战场打仗完全是奢谈。正是因为此时情况的复杂,南京路副统军大人才会对彭义斌大军的突然杀到如此慌张。

    二百个弹指的聚将鼓敲过,韩璐羽看看聚义厅中的部将,没有一个缺席,他满意的点点头,坐在虎皮交椅上,神色如常的说道,“今天得到消息,彭义斌这个家伙竟然也要来凑个热闹,距离我们这个磨旗山已经不足百里,你们说说看,是不是一鼓作气,将他也吃掉,让我们再添上些功劳。”

    “好啊,”史天祥第一个站出来,赞同的叫道,“山东两股红袄,如果尽数被大人剿灭,不单大人高升指日可待,就是我们,也可以换个位子坐坐了,你们说,是不是?”最后一句,他是站在聚义厅中央,对着一众同僚们说的。

    “嗯,对,有理,大人,我们现在兵强马壮,弟兄们士气正旺,我们正应该乘着这个势头,剿灭红袄,这样一来,为祸山东十余年的红袄便全部被大帅剿灭,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啊。”不少部将还是十分赞同史天祥的观点。

    可是,刚刚从韩璐羽处得到好处,也感到了上司的重用与信任的史天倪此时却神情紧张,他看着史天祥这个族中兄弟,暗自摇头,又偷眼瞧瞧上边的韩璐羽,生怕年轻的副统军大人真的如其自己所说一般,要乘这个机会一举攻灭彭义斌,那样一来,只怕韩璐羽的仕途也就走到头了,而他史天倪能否在下个上司麾下继续如此得意,殊难预料啊。

    “还好,”当史天倪看到韩璐羽的神色时,一颗高高悬起的心算是放了下来。此时的韩璐羽,脸上虽没有什么表情,但是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这决不是一个高兴的神色,更不会是为现在下面这人高声邀战的部将们而欣慰。如此一来,史天倪反而转过心神,开始为自己正在高谈阔论的族兄而担心起来,生怕史天祥一个不小心触怒了韩璐羽,引来什么祸端。

    不过,韩璐羽不是那样小心眼的人,他既然允许那些个部将们说话,便根本没有治罪的想法。作为决策人,他在主战部将没了声音后,才慢吞吞的道,“还有什么意见么?都说完了?”

    史天倪看看四周,没有一个人想站出来,这个时候,聚义厅上所有人都看得出,韩璐羽对刚刚主战将领们的发言并不满意,部将们吃不准韩璐羽的想法,一些新近投降过来的将领更是不愿轻易表态,一下子,聚义厅内竟然冷场了。

    史天倪为了挽回刚刚史天祥的影响,走到大厅中央,对上座的韩璐羽躬身施礼后,才平缓的说道,“大帅,末将不同意出兵。”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韩璐羽点点头,笑着道,“和甫,说出理由来。”

    见韩璐羽果然没有生气,反而和颜悦色的问话,史天倪才完全放下心来,大胆的说道,“大人,天倪认为,我军有三不可战,我军仅仅知晓彭贼拥兵十万而来,却不知其底细,敌情不明,此一不可战;”

    “我军内部,虽有十余万众,却多为新附之军,将不知兵,兵不知将,军心不稳,人心不归,贸然用这些人去攻打彭贼所部,恐怕会令军心生出变端,届时变生肘腋,大人先前剿灭李全贼部之功,将尽付东流,此二不可战;”

    “彭贼纵横山东两路多年,山势走向、河川溪流皆熟记于心,而我军远自南京而来,实乃客军,不通地理,以客击主,胜之不易,此乃三不可战也。”言毕,史天倪躬身施礼,礼毕却不起身。

    众将也不是蠢材,正确的说,韩璐羽手下不会有蠢材,他们刚刚只是一时被功利所迷,现在听完史天倪的话,恍如浑身上下好像被水浸透般,通体冰冷,刚刚的求战热情,完全消失不见。

    韩璐羽仍是那副淡淡的笑容,问道,“如此,以和甫所见,应如何退兵?”

    史天倪对答道,“无他,守。我军此次击李全,准备充足,仅是粮食一项,磨旗山内的存粮,便足够全军及所获百姓吃上半年,同时初春缺粮时节,而彭贼远道匆匆而来,相信军粮也不足备,我军大可守住磨旗山各要道,再以手令调业已转回南京路的骑兵重回山东,切断彭贼粮道,不出旬日,彭贼必然撤军。”

    “好,”韩璐羽豁然而起,走下台阶,双手扶起史天倪,拉着他的手对诸将道,“和甫进言献策有功,记头功一次,赏绸缎二十匹。”看看那些惭愧的部将,韩璐羽笑着道,“你们以后多学学和甫,遇事动动脑子,要是你们也能有好计策献上,无论是否施行,我韩璐羽都不会吝惜那些赏赐的。”

    诸将轰然应允,俯身施礼,正要下去准备,之间一个探子纵马直到聚义厅门外,匆匆跑进大厅内,跪下施礼道,“报大帅,紧急军情,红袄彭义斌所部,突然止住行军,不再前进。”

    “哦?”厅内所有人相互望望,很是奇怪,就在他们想要说话的时候,又是一个探子冲上聚义厅,跪在韩璐羽身前,汇报道,“报大帅,彭义斌所部十万人马,已经开始调转方向,撤军而去。”

    “什么?”这下,所有人都惊讶了,这个彭义斌,如此兴师动众的出动大军,千里疾行,不会就是为了在磨旗山前打个转。但是他的用意到底是什么呢?为什么会这样虎头蛇尾的撤军而去呢?

    “和甫,你来分析看看,这彭义斌出兵,到底是为了什么?”已经坐回虎皮交椅的韩璐羽问道。

    “这个……”史天倪思索一阵,才回道,“末将猜测,彭义斌这次出兵,完全是为了救援李全的红袄军。”

    “不会吧,”史天祥和史天倪是族兄弟。说起话来没有什么顾忌,他站出来说道,“彭义斌的老上司刘二祖就是死在李全的手中,彭义斌会出兵救援李全?这个太离谱了吧,要说彭义斌是来趁火打劫的,还差不多。”

    史天倪看着自己的族兄,没有多说话,笑笑吐出四个字,“唇亡齿寒。”

    韩璐羽一拍巴掌,“对,就是这个唇亡齿寒,他彭义斌来救援李全,完全是想要继续维持山东红袄的犄角局面,现在李全迅速灭亡,彭义斌看到再强行与我军作战,完全得不到什么好处,甚至可能将全部军队扔在这里,便果断撤军而去。”说着,南京路副统军大人抚着大腿道,“彭义斌此人,很有见识啊。”

    “大人所言极是,那我们应该如何?”作为降将的张荣不好在剿灭红袄军的问题上多说话,这是见彭义斌率领的鲁南红袄已经退去,他才站出来问道。

    “还能如何,”韩璐羽苦笑,“磨旗山毕竟不是我的家,当然要撤兵回南京了。”

    “那……山上的百姓呢?”张荣犹豫一下,才小心的问道。

    “他们不是百姓。”韩璐羽此话一出,让那些红袄降将心中一颤,几乎就要跪下来,但是副统军大人下面的话,却转了一个极大的弯子,“这些人,如今是我南京路兵马的家属,自然要随南京路的兵马而走,难道让他们留在这赤地千里的山东么?”

    “那么……”张荣既然已经出头,不得不硬着头皮问到底,“那么,大人,这些人当中,有些是死去的红袄军士卒军佐的家属,她们的男人已经不在了。”

    韩璐羽把手一摆,站起身高声凛然道,“我韩璐羽来剿匪,是为了让百姓过得更好,不是为了让百姓冻饿而死,既然这些人的男人已经死了,她们便失去了主心骨,更没了生活的依靠,要是我们不管他们,难道要这些孤儿寡母困死道边么?带上,不许有一个百姓遗落在这里,我要将所有百姓安全的带回南京,在那里我还会分出土地让他们耕种,要是那些寡妇有相中的人,大可嫁过去。”

    “谢……谢……谢大人……”张荣到底与这些红袄军家属有感情,此时听到韩璐羽如此体恤百姓,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只是泪如雨下,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那些红袄降将也万分感激,纷纷跪倒,向韩璐羽磕头谢恩。

    韩璐羽急忙走下来,双手扶起上了年纪的张荣,口中还不住的说道,“老将军请起,老将军请起,璐羽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而已,怎么能担待的起老将军如此大礼。”将张荣扶起后,他环视聚义厅内众人,大声道,“以后,只要是在我韩璐羽治下,就决不允许有一个百姓受冻挨饿,我韩璐羽的手下士兵,就决不会有任何弟兄的家中,出现吃不上饭的情况。”

    “万岁!”这些话,不单单被众将听到,那些个守卫在聚义厅之外的兵士们也听得清清楚楚,无论是追随韩璐羽从南京路出征的兵士,还是新近归附的军卒,此时心中俱是激动万分,不自觉之间高声呼喊着,以表达对这位青年将军的忠心拥护,这声音,传出好远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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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二章

    彭义斌的撤军,为韩璐羽解决了麻烦,使得他不用再打仗,便可以安安稳稳的回到南京,接受朝廷的封赏,至少,韩璐羽和手下的部将们这样认为的,至少,在他们打扫李全的大寨、为所有人登记造册的几天里,是这样认为的。

    在韩璐羽等人将要回军南京路的前一天,一个人,哦,是一个人带着一队兵马来到了磨旗山。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在韩璐羽剿匪期间避而不见的山东东路都总管徒单金寿,与此人同来的,还有一个宣旨的礼部官员。

    韩璐羽及手下诸将跪拜在聚义厅前聆听宣旨,出奇的,金帝从彝的这道圣旨,对于韩璐羽剿灭李全的大功没有一丝一毫的提及,反而对于李全逃走一事大加斥责,末了,要韩璐羽“戴罪立功,剿灭红袄彭义斌部”。

    照例,韩璐羽将那个礼部的女真员外郎送入后山歇息,虽然磨旗山比不得南京城,没有歌妓相伴,但是韩璐羽送去的满满一匣珠宝,也够这个女真官宦子弟欣赏一夜的。

    送走? ( 岔路 http://www.xshubao22.com/6/628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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