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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你刚才看到了。。。”阿图脑袋中一片“嗡嗡”的声音。
傅樱咬着嘴唇,点了点头说道:“我看到你刚才。。。欺负阿姐了。”
阿图听了,只觉得脑袋里犹如搅了浆糊一般。她要是到庄上去跟人说怎么办?如果告诉了傅兖,那又怎么办?如果傅兖把自己赶出了庄子,自己没得书读,又怎么办?
“什么欺不欺负的,我和她开玩笑的。这不,她回去了。小孩子不要瞎说。。。”他脸上强笑着,装出副轻松的样子,一边乱七八糟地解释。
“你骗我,我知道的。。。”傅樱眼帘垂得很低,双颊从刚才说话开始就一直红到现在,“庄子里的小猫、小狗都是象你们刚才那样的。。。”
“嗯,庄子里的那个小猫欺负小狗了啊?”阿图傻兮兮地应道。他骤然听说这猫狗论,脑袋里便有点短路。
傅樱几乎就笑出声来,她本想解释一下不是小猫欺负小狗,而是。。。不过这种话到了口边却是停住了,她只是涨红了脸,犹豫地站在哪里,不知该如何是好。
阿图见她如此,便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她坐过来。
那个位置正是他刚才欺负傅萱时压平了的一片草地。傅樱看到了两个人压出来的那个草窝窝,心中莫名地一阵慌乱。犹豫着,她终于还是走了过去,坐到了他的身旁。
阿图嘘了口气,看来这小妞还是挺老实的,不过得想一番说词来说服她,好让她不要把今天看到的事情给说出去。
“噢,今天可是你姐姐想拿刀砍我,我总要自卫是不是?”
“嗯”
“如果我放开她,她还是要砍我,所以我不能放开她是不是?”
“嗯”
“如果我不。。。不压住她,她还会用脚踢我是不是?”
“嗯。所以你后来就想。。。就想要阿姐了。”傅樱傅樱的眼垂得更加地低了。
“哦。”阿图一阵语塞,他转眼看着傅樱,只见她都不敢拿眼睛看他,两只手只是紧张地玩着自己的裙角。
两人都陷入了无语,只有青蛙们不失时机地叫着,填补了这令人尴尬的沉寂。
过了好一会儿,只听她怯生生地说:“阿姐走了。。。可是。。。我。。。我愿意。”
阿图一呆,似乎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从来都没有认真地瞧过这个“小孩子”,虽然那天他们还一起躺过屋顶,还握过了手。但她只有十五岁,身体也不是发育得那么成熟。。。
可是这个青涩的身体却忽然倒入到了他的怀里。
他看到她闭起了双眼,满脸潮红,身体一边发抖一边说:“阿图,你要女人。。。那就要我吧。”
学堂牧庄,父母家人原是她的全部。好象那深深的庭院,四壁高墙,大门紧锁,天地之间只有这方四角天空,院内只有一棵寂寞的小树。
而此刻,一个人来到这院子前,推门而入。当他开启这散门扉的时候,枯干的藤葛纷纷地坠落。羞怯如她,也只得遮住了面颜,而不敢睁开双眼。
红豆洒落。微痛之后,又有春风酣醇如酒。
而他,终将月光吹成箫声,载她凌波飞渡。
(四十二) 尘来和尚
上午的罚跪可丝毫没有影响到阿图的心情。中午放学的时候,他得意洋洋地准备去镇上给自己庆贺一翻。
庆贺的原因有四。其一是今天再见傅樱的时候,她的脸红扑扑的,看自己的时候含情脉脉的,让自己很有满足感,很有征服感;其二是以为今天蛮妞会来撒野,本来心中实在很是忐忑,但她今天看到自己便低头走,显然是怕了自己这恶人。这点使他觉得自己很邪恶,很有罪恶感,但同时也很有邪恶快感;其三是因为上学两个月就跳到了乙班,这使他很有成功感;其四,今天舌战群学,大获成功,尤其是现在同班了的傅闻和傅合看他的眼神都几乎是崇拜了,这令他很有意气风发感。
综上所述,阿图决定去镇上犒劳自己一下,庆贺一下。
阿图的庆贺内容就是去到李家包子铺,点上四笼汤包、四份生煎包、一次吃个饱。汤包美,煎包香,菜包爽,肉包鲜,这李家包子手艺实在好。不过当他风扫残云般吞下最后一只汤包的时候,满堂的食客都像是在看怪物般的看着他。
每逢遇到这种眼光,阿图是从来都不会怯场的,这种体验庄子里见得多了。
阿图离开李家包子铺时,还打包了二十个包子,十个肉包,十个菜包,分成两份。一份留给自己,另一半是给比比洛夫的。比比洛夫出南门袭击敌营那晚,因为他跑得实在不慢,因此又俘虏了一名松前国溃兵,这样离他回复自由之身又近了一步,只差两名俘虏,或只需再杀伤两名敌兵了。不过他仍然还是奴民身份,没受批准,还是不能随便出来。
今天顿别港又停了两艘去北美洲的商船。
经过虾夷去美洲商船有两个选择,一是经过虾夷南部的松前海峡,二是通过虾夷北部与库页岛之间的宗谷海峡。这两条航路差不多,怎么选择都可以;总体来说松前海峡要比宗谷海峡繁忙一些。
走宗谷海峡这条线路的商船从大陆出来后,一般会来到原拂或者顿别进行最后一次的补给,然后再开往美洲,沿途再不停留。
这有两个原因:一是虾夷的物价便宜,淡水和食物,甚至麦酒都要便宜过大宋本土多多,尤其是肉类、鱼类和活的牲畜就更便宜了;二是,大宋货物在这里有销路,来的时候捎带点货,到港后高价抛出这些货物,低价买入补给,实在是一举两得。
因此,这些来往的货船给原拂与顿别带来了不少的生意,本地的居民收入中,与商船相关的业务占了极大的比重。
这两艘船因为要在港口卸货和补给,需要约半日的时间,因此船上便有不少的水手下船来。这些船员下得船来无非就是两个去处,一是喝酒,二是寻欢。不过今日因为只停半日,船员就不怎么喝酒,寻欢之人倒是络绎不绝。北二条、北三条街上就有不少的勾栏,船员轻车熟路,一下船就往那跑。还有些无聊的,便在大街上公然地调戏女人。
对于船员的这种不检点,本地治所的巡查们一向是睁只眼,闭只眼,怕得罪这些衣食父母,也不怎么敢管。一时间,但见这街上鸡飞狗跳,女人的惊呼声络绎不绝。
阿图本来还想逛逛这顿别大街的,见此情形也觉得无聊,便走出了镇子,沿着野芷湖回庄。
当他路过昨晚和傅樱发生事情的那一带时,不由停了下来,又回到了那片草丛看了一眼,仿佛是要回味些什么东西。
※※※
“阿弥陀佛。”不远处传来一声佛号。
阿图回过神来,定睛一看,原来是个和尚半躺在一棵树下。他穿着僧衣,脏兮兮得看不出什么颜色,脚下的草鞋也是破破烂烂,有个布包与一顶草帽随便地扔在身边的地上。他躺在那里,若不仔细地看,便只会觉得是个乞丐。
和尚唱完佛号,便一屁股坐起来,伸出手去包袱里摸出个馒头来便啃。
阿图看得眉头直皱,心道这么脏的手拿着馒头也亏得他吃得进去。他正待走开,却见那和尚对他笑了笑,问道:“你饿不饿?要不要也来个馒头?”
阿图一阵反胃,连忙摇了摇头,又见这和尚二十五六的年纪,脸上虽脏,但模样却并不难看,便笑道:“你这和尚为什么这么脏?”
和尚听了也不生气,只是笑道:“我法号尘来,身上自然是要脏一点的。”
阿图见他答得有趣,不由对他兴趣大增,走了过去坐在他旁边的另一颗树下,也解开了绳结,打开了自己那份包子的纸包,露出了里面的包子。和尚吃馒头让他想起了包子,虽然已经吃饱了,但他想再吃一个来解解馋。
尘来看了他的包子,眼睛转了数圈,说:“你这小哥好不晓事。我请你吃我的馒头,你为何不请我吃你的包子?”这两句话“你”啊“我”的,直如同绕口令一般。
阿图听这和尚居然也要吃包子,倒觉得有趣,便伸手捡了个菜包子,扔了过去,这包子去势甚快,尘来却只是伸手一抓便捏到了手中,显然是身负武功。
尘来吃得极快,几口就吞下这只包子,阿图便又扔了一个过去,这次包子的速度又快了些,尘来还是伸手接过。这是个肉包子,他只是愣了一下,还是几口便吃完了。
待得他吃完四个,阿图方待再掷,尘来却摆了摆手道:“施主的包子虽好,但贫僧却是再接不住了,不如贫僧自己过来取吧。”
包子个头甚大,每个足有两拳大小,阿图本来以为他吃不下了,结果却是因为这个原因,听他说要自行来取,不由啼笑皆非,便开玩笑道:“你刚才称我为‘你’,称自己为‘我”,为何后来又称我为‘施主’,称自己为‘贫僧’呢?”
尘来听罢却理直气壮地道:“施主刚才并未施舍贫僧包子,自然便不是‘施主’了,贫僧刚才并未接受施主的施舍,虽然是僧,却也算不得‘贫僧’了。”
阿图闻言大笑起来,便将自己这份所剩的包子连纸一起递了过去,尘来笑嘻嘻伸手接过,道了声谢,却不再吃了,而是放进了自己的包袱里。
“和尚为何不吃了?”
“阿弥陀佛,和尚已经吃了四个,再吃就是犯贪念了。”
“和尚从何而来,要去哪里?”
“和尚云游四方,无所来,亦无所去。”
“和尚为何云游?”
“佛法在世间,和尚入世云游悟道。”
“那和尚悟到什么了?”
“和尚悟到了肉包子好吃的道理”
尘来说罢,两人一起哈哈大笑。阿图陡然间遇到这么个有趣的和尚,心里也是大大的开心。
与尘来聊过一阵之后,阿图想起下午还要干活,就站起身来向和尚告辞。
“看施主所去之处的方向,应是日升牧庄。”尘来也跟着站起了身子。
“是。我是庄上的雇工,和尚也想去庄上?莫非你想去化缘?”阿图问。
“非也,非也。贫僧想见傅庄主而已。”尘来说罢,还竖起单掌道了声佛号以证明自己不打诳语。
“他现在是原拂介了。这几天在原拂庄呢,不在顿别,不过三庄主在。哦,我得走了,再不走就要误工了。”
阿图说完便告辞了和尚,转身欲走,不想和尚也拾起了包袱,和他并肩而行。
“带你去可以,讨到了钱可是要分我一份的。”阿图笑道。
尘来却摇了摇头,道:“和尚非为化缘。贫僧和牧庄或许有缘,因此要前去。”
阿图听了,只觉得大惑不解。想这脏和尚怎么会和牧庄有缘了,难道他和傅兖是亲戚,再细看他时,觉得他和傅家三兄弟长得一点都不象。
(四十三) 扯虎皮
很快,牧庄就走到了。
阿图在大门口和门丁说了和尚想见傅恒的事,门丁看了看这脏兮兮的和尚,犹豫了一阵,还是决定进去通报了。阿图便告辞了和尚,让他在庄外等,自己先进庄给比比洛夫送去了包子,然后再去到马厩干活。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阿图见到了这位门丁,顺便就问起他尘来的情况。门丁说傅恒见过这和尚之后,甚是敬重,不仅给他安排了客房,还让人烧了热水给他沐浴更衣。晚上还开了宴席,现在正在主楼宴厅给和尚洗尘呢。
阿图觉得十分的意外,和尚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可能还是有些本事的。
过了两日,傅兖从原拂回来,与尘来见面后,便聘他为行人堂执事,专管外交事务。阿图听人说尘来的来历颇有些不凡,乃是京都万佛寺雪舟大师弟子。
其时大宋佛法昌盛,皇室与朝廷推崇佛法。和尚们往往远洋到美洲、印度、波斯、非洲甚至欧洲去传教。万佛寺在大宋海内外共有总寺、分寺合计四十余,规模乃是天下第一。
万佛寺京都总寺的掌门松明禅师自然是德高望重,声名不凡,他的弟子雪舟大师也是大大地有名。大宋佛门高僧社会地位甚高,民间善男信女若是能请得有道高僧,甚至高僧弟子到家盘桓几日,便视为莫大的荣耀。尘来这位名寺名师的弟子来北虾夷这么个小地方当一名介的执事可能还是有些屈才了。
※※※
“蛮子,你做事倒是勤快得很啊。”傅萱手执一根马鞭,在手上玩来玩去,一边笑吟吟地说。
今日阿晃有事请了假,所以只有阿图一人在筛牧草。他一听,便知道身后是傅萱来了。她这几天几乎都是躲着阿图走的,怎么今天忽然就变了,阿图有些疑惑。
“莫非她有什么依仗,有恃无恐?”他暗想。
转头一看,果然,在傅萱的身旁站着一名男子。只见他穿着一身军服,身材雄魁,豹头环眼,英气勃勃。
“怕了吧。”傅萱得意洋洋地说,“不怕告诉你,这是长野盛,是我北见国有名的猛将。今天带他来,就是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你。”
不料,长野盛听了却面露惊讶之色,结结巴巴地说:“萱妹,不是说来马厩看马的吗?”
阿图一听,差点笑出声来,原来傅萱是在扯虎皮拉大旗,还事先没经过老虎的同意。
傅萱被他笑了一声,脸上挂不住,反手就扯住了长野盛的耳朵,怒道:“你今天要是不教训他,以后就别来这牧庄了。”
长野盛被她在阿图面前揪住了耳朵,面皮虽然发红,却不敢打开她的手,只是口中告饶道:“萱妹,轻些。。。啊,啊。。。要扯掉了。。。”
阿图细看这位长野盛,但见他脚步沉稳,举止孔武有力,傅萱绝不是他的对手。只是傅萱这么一捏,长野盛居然毫不动弹,乖乖地被她扯住,差点就没忍住要笑出来。
长野盛是长野望的长子,今年二十岁,有万夫不当之勇。山间道激战时,长野盛为先锋,率一百二十名死士身披重铠、手持陌刀,直突敌中军,阵前连斩敌将三人,使得松前军中军被突破,全军溃败。此战使得长野盛之勇名遍传北见国。因为长野望与傅兖是拜把兄弟,两家小辈自小就是玩在一起,长野盛的耳朵也从小就是被傅萱扯惯了的。今日傅萱伸手来扯,长野盛依照惯例毫不抵抗。
长野盛望了望阿图,不禁觉得十分地为难。想这少年明明只是名牧庄的雇工,年纪又小,自己去教训他,岂不是自坠名声。但傅萱的话他也是听惯了的,既然她让他去教训阿图,又不能完全不听。
他想了想,只好歪着头,因为傅萱的手并没有放开他的耳朵,手中抱拳道:“这位小哥,在下长野盛,听萱妹说你武功高强,如小哥有空,在下想讨教一番。”
傅萱听他口中向阿图挑战,便“哼”了一声,放开了他的耳朵。长野盛得脱自由,便干咳了两声,清了清嗓门,然后气宇轩昂地站直了。
阿图武功高强不高强,长野盛是分毫不知的,也不信这少年能厉害到哪里去。只是自己要和人动手,不把人说厉害点,传出去就是自己以大欺小了。再说,他的话还有另外层意思,就是如果阿图说没空,那就比不成了,大家和和气气地各自走路也好。
不过,他话中隐含的意思阿图是听了出来。最近,庄子里人人都在谈论他山间道的战功,还说大小姐以后是要嫁他的,双方的父母也都有这个意思。因此,阿图也不想去打败他,平白坏了他的名声,便也抱拳说:“听说你很厉害,我想一定不是你的对手。再说我今天很忙,有很多干草要筛的。”
长野盛一听,连忙对傅萱说:“萱妹,他要干活。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傅萱听罢却是没有再闹,只是点了点头说:“那我们就回去吧”。
长野盛听了大喜,觉得今天萱妹真是很通情达理,实在是难得,便转身欲走。
不想傅萱趁他转身之际,突然就拔出了他腰间的长刀,一刀向阿图砍去。她的刀那天丢在了草地里,逃跑的时候只想着逃离魔爪,哪里还记得起那把刀。
长野盛突遇变故,惊得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转头看时,只见阿图已经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而傅萱则拿着刀一边喝骂一边在后面追斩他。
长野盛直觉得头脑昏胀,想这少年虽然身手也算是灵活,但最多也就是会点武功,值得萱妹这么大张旗鼓地来砍他。眼见这少年此刻已然满头满脸都是干草,身上的衣服也被割破了一道,也不知道伤到皮肉没有。如果萱妹今天真是闹出什么事来,自己不但定要被爹爹打骂,傅叔叔那里也许也是要责怪的。
想到这里,他身形便动了。傅萱这时一刀横切,眼看着就要切在阿图的右腿上,忽然被一只手抓住了手腕,这一刀就再也砍不下去了。
傅萱转眼一看,正是长野盛。她心中大怒,一恨阿图太会装假;二恨这长野盛愚蠢,竟然看不出来阿图是在装假;三恨他们两个今天算是打不起来了。于是,她恨恨地扔下了刀,气鼓鼓地转身就走。
长野盛本来还想说几句场面话,见状只得赶紧捡起了自己的刀,对着阿图尴尬地说了声“对不住”就跟了过去。
阿图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下暗想:“他要是以后娶了这蛮妹,恐怕木槌大仙跪老婆的功夫是不得不学的了。”
(四十五) 挖墙角
长野盛走后,傅兖并未继续回答长野望的问题,而是说:“大哥,今日日光正好,你我何不出外走走,也好晒晒太阳。”
“甚好。”长野望应道。
随即,二人出了大殿,便向庄外走去。
空气清新,四周小河盘绕,右边是丘陵群山,左边的沃野人家,青黄的麦子,嫩绿的牧草,路边点缀着的各色野花,牧庄外的景象的确是让人感觉胸怀舒畅。
“这事我也不瞒大哥。十日前,上海那边传来音信,说福建水师要淘汰几条旧战舰。本来这些战舰也就是废弃了,不过那些官员们想从中捞点好处,便寻思着找个买家。我日升号以往都是租用盛广和的船只,自己只有两条货船,长期如此也不是办法,因此小弟早就寻思着买几条船。不过五弟说近些年来,北方的海盗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强,如要自建船队,那护卫舰也是需要的,因此就说动了傅异一起来劝我。我见这水师开销实在是个无底洞,本是不想建这水军,但说他们不过,也只好随他们了。”
傅兖一边走着,一边连连摇着头给长野望讲起了傅恒去上海的缘由。
长野望听了,捻着颌下的一截短须问:“哦。都是多少年船龄的战舰?什么型号的?”
“十五年上下的。是春级与秋级炮舰各一艘。”
“嗯。这要先恭喜贤弟财运亨通了。”长野望做了个恭喜发财的夸张动作。
舰队可是个奢侈品。买舰买炮要钱,日常维护保养要钱,弹药补给要钱,建造军港码头要钱,全职的水师官兵的花费远超陆军国兵,这更要花钱,多少钱都填不满这个无底洞。
长野盛不在身旁,他就明显地轻松了很多,连举动表情都随意了起来。传统的人父就是如此,在子女的面前一定要做出严肃的模样,生怕自己这个榜样做得不好,教坏了孩子。
傅兖看了他的举动,只得苦笑一声。还好只是两条炮舰,要再来几条,自己兄弟这么些年积攒起来的家底恐怕就打水漂去了。
长野望接着道:“北方出现海盗之事我也听说过,国主亦是为此事苦恼。这些海盗俱用快船,来去如风,劫掠商贾,实在令人头痛。五弟此举,亦是有未雨绸缪之意,贤弟应支持才是。”
海盗原多聚集于南洋一带,那里往来商船穿梭如织,实是海盗的天堂。不过近百多年来,美洲的发展渐成气候。那里的殖民地、诸侯国、西洋各国的出产诸如蔗糖、烟草、咖发、棉花、可可都要出口到西方大宋以及大宋的各个诸侯国,而西方的制成品、日用品,如丝绸、棉布、衣服、鞋袜、书籍、药品、瓷器等等要卖去东方美洲。如此,海上的贸易便逐渐的兴旺起来。
时至今日,东西方每年的贸易总额都在两亿贯上下,来往的船只所装的货物只怕比行走于南洋的船只更加油水丰厚。殖民地是指大宋在美洲的直辖土地,由朝廷在那里设置官府,管辖民众。
不过所有大宋本土与美洲的贸易都被一家有深厚背景的东美洲公司垄断了,交易都必须通过它。而且,大宋本土与美洲的货物航运也被东美洲航运公司所垄断,它们的船队都有军舰护航,海盗打不动他们,也不敢动他们的主意。
但诸侯国与美洲却可以自由贸易。不过他们的船队就不一定能请得起护航舰队,海盗打的就是这些货船的念头。
春级炮舰属于高速轻型舰,设计思路就主要是针对海盗,保护商船。这种舰的排水量一般在八十吨左右,主炮为十门八斤长管炮,额定配备六十名船员。用它来对付海盗船,一打一是绰绰有余。秋级炮舰排水为九十吨,多装了两门八斤炮。
“大哥说得也是有理。如今小弟也是走一步看一步,先让他们两个把这护卫舰队组建起来,至于往后效果如何,还需多看才好。”傅兖点了点头,无可奈何地说道。他最近才发现自己这五弟似乎有些战争狂,一提到买船买炮就兴奋地不得了,好像随时都准备和人开仗。
长野望点点头,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是四下打量,似乎很欣赏这一带的风光。
傅兖陪着他走了一段,忽然说:“大哥,听说你和北方库页岛上的野女真熟识。”
“嗯。那边我倒是认识几个部落的首领。怎么,有何事?”
长野望年轻的时候,做过一段时间的游侠,他听说野女真人里有几名勇士,便上门去挑战。他从东打到西,未逢敌手,这样就和一些当时的女真勇士,现在的首领结下了交情。
“事情是如此的。库页岛上大泊城的守将薛磐送来封信,信上说库页岛中北部东面靠海一带发现了一个大型的煤矿和一个金矿。这里名义上属于丰原国,但实际上却是在野女真的手里。若要开采,需得这些野女真的同意。但野女真素来和丰原国交恶,因此不许他们进入。薛磐就建议让小弟来出面开采这些矿脉,还说大哥与这些女真有交情,便想请大哥从中调和,倒时股份算大哥一份。”
北方库页岛从名义上是属于丰原国熊家的领地,但丰原国的势力从来就没去过岛北,那里是野女真和其它一些土著生活的地方。他们不许丰原国人前往,自己也不来南方,双方一直互不相犯。
“既是如此,哥哥我就帮你跑一趟便是,还提这股份干嘛。”长野望不满地说。他可不是那种说一套、想一套、做一套的人,行事还是带着江湖的义气,这“义”字对他来说比“利”字要重要得多。
傅兖知道他的性子,便笑道:“大哥如果不要这股份,那小弟也不敢让大哥帮手了。咱们兄弟合作点事情,一起赚钱,这可不是那书上的‘管鲍之义’么。”
长野望一听,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不知不觉,两人就围着庄子走了一圈,又回到了大门口。
这时,有一队车马正准备进入牧庄,浩浩荡荡地只怕有三、四十辆。
领头之人是名身材雄蛮的大汉,生得膀阔腰圆,横肉满面,上身只穿了条短褂,赤着胳膊,敞开的衣襟露出了浓黑的胸毛,骑在一匹大黑马之上,便如一尊铁塔一般。
长野望看到此人,不禁有些发愣。
同时,那大汉看到了他们两个,便立即打马过来。还不待马跑近就一个飞身,滚鞍下马,然后快步来到二人面前,躬身抱拳,道:“小的参见长野大人,参见原拂介。”
长野望向那车队一看,只见那些车辆之上有的装着各色兵器,有的装着大袋的粮食、有的装着箱子、柜子、桌子、椅子、床板等等家用日用之物,零零碎碎地一大堆,口中便问:“横山势,你来这顿别干嘛,还带着这么多车马,莫非。。。”
“总兵大人,小的今日搬家。”横山势恭恭敬敬地回答。
横山势是枝幸的小豪族,族里有三十几丁口,人人都牧得马匹,练得武艺。他本身除了一身硬气功了得外,还打得一手好火枪。长野望素知他的名声,几次想征召他,都被他拒绝了。
听到这里,长野望转身一把扯住傅兖的胳膊,恍然大悟道:“好啊,二弟。原来你在挖哥哥我的我墙角啊。”
傅兖被他抓着手臂,只是低着头暗笑不语。
(四十六) 放虫与异能
千里镜内,一个姿影婥约的人儿正缓步行在湖畔,背在身后的双手里捏着一本书。镜头再移到她的面部,只见她紧锁着眉头,似乎并不愉快,嘴巴是紧闭的,也并未背书。
她自然是苏湄,而站在远方的树杈上窥视着她的人却是阿图。
他凭空得了笔横财,便如同往日在旅行星那般,每做了次成功的交易总要买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来奖励自己。这次,他给自己买的就是这副千里镜与一把挂着好看的银鞘。
他的匕首是从外空带来的,由记忆合金制成,可以根据指令来任意变形。匕首原来的鞘过于质朴,因此他就买了个好看的镀银剑鞘,然后让匕首变成剑型来置放其中。
千里镜本来对他也是毫无用处,他的剑士服有夜视、透视、望远等等功能。只是有一日,他在顿别的街头,看到一名水手拿着个单筒千里镜在街上摆弄着,惹来一大群孩子围观,可见是个时髦的玩意。所以,他也就在镇上买了一只,花了五贯钱。
他实在是喜欢她,镜头一落到她的身上就再也移不开了。
昨晚,罗拔向他提出要求,要去野外放虫,所以他今日清晨就带了它来到这野芷湖边。
罗拔是一个软金属所制的人形医疗机器人,是蚂蚁号上的标准配置之一。它的本事很大,不仅可以给人看病,能做一些比较复杂的手术,而且还会配药。医疗机器人对于每一艘探险飞船都是必不可少,因为在太空里或许你几十年都无法碰到一名医生,这些机器人就是你得病时的唯一依靠。
罗拔的名字来源于它的型号--艾斯米萨吉克罗拔三型,阿图嫌这个名字太啰嗦,就简称它罗拔。它通常都会呆在一个金属制的药箱里休眠着,只要你向它发出指令,药箱就会自动的开启,它便会从里面出来为你效劳。
阿图昨夜让它出来的目地是为了让它配一副药。傅樱的身体很不好,时常哮喘,所以他就想让罗拔给她配副药并治好她的病。
罗拔听了他的要求后便说要出去放虫,它所说的虫是一些带着翅膀的针形飞虫。它们的数量有好几百只,每只的身体只有铅笔头大小,可以飞上天,也可以收起翅膀钻入地下。它们主要的本事之一就是在野外采集药材料,然后收集起来交给罗拔合成基药,这些基药最终才能配成成品药。每个星球上的生物与矿物都是不同的,而且每个星球不同的地域所生长的生物与所蕴藏的矿物也是不同的,罗拔的虫子并非每次都能寻到自己所需要的材料。
果然,一些发着荧光,身体膨胀了几倍,变色为五彩缤纷的各色虫子飞了回来,伴随着一些黯淡无光,身体也无变化的白色虫子。前者是采到了原料的虫子,后者则是空手而归。
药箱上方竖立着一个大大的蘑菇状银白色金属物体,上面密密麻麻的开了几百个小孔,密集得象蜂巢一般。每种药原料都有一个固定的吐药小孔,彩色的虫子便往这些孔里吐出自己采回来的原料。没采到药的虫子则纷纷飞进了药箱,那里有个金属管子,是它们休眠的地方。待到采到药的虫子吐完了原料后,它们的身体也就恢复到和原来一般的颜色与大小,也一只只地跟着飞进了了那个金属管。等到最后一只虫子飞进去后,管子关闭起来,这些虫子就开始休眠了。
虫子入管后,大蘑菇自动地收回到了药箱里,不多时药箱里就伸出了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片只有小指甲一半大小的薄薄的白色药片。
“主人,药配好了。”罗拔站在药箱一旁说。
它的身体只有手掌般长短,但四肢非常的纤细修长而且还可以任意地弯曲、伸长或者缩短,这个特征便于让它做一些较为复杂的手术。它全身都是银白的金属,也没有人造皮肤的覆盖,两个眼睛很大,并且象青蛙一样地鼓了出来。
“这么小,药效够吗?”阿图问。
药片相对于他所要求的功效,怎么看都是有点小。罗拔有些小狡猾,阿图知道它的药箱里至少有一斤多的基药,这些基药都不知道可以配多少片这样大小的成药出来,但它还是要求出来放虫。或许,它和虫子们都觉得闷,想出来散散心吧。
“根据主人带回来的血液样本看,地球人的身体结构并不复杂,药的效力已经足够了。”罗拔坚持说。它说话的语气有些慢,便像是个真正的医生,还带着点权威感。
“嗯,那你也回药箱去吧。”阿图发出了指令,他还有事要做,得让它赶紧消失。
“遵命。”
罗拔跳进了药箱,随即药箱的盖子自动合上,体积也逐渐从一尺半见方收缩为长宽各六寸,厚三寸的黑色立方体。
药箱复原,阿图捡起了它扔进了身后的背囊中,然后就朝着苏湄散步的方向走去。他想找个不是补习的机会和她单独相处一下,或许他能取得些进展也说不定。
※※※
“先生!”
阿图忽然出现在她的面前,把苏湄吓了一跳。
她抚了一下胸口,恨恨地骂一声:“死家伙,会吓死人的。”
说罢,她就有些发呆了,刚才那句话的语气怎么看都是有些问题,一点都不像是对学生说的。
不过,阿图可没察觉到丝毫不妥,他咧起了大嘴一笑,说:“我昨天在镇上看到个道士。你猜他会干什么,他竟然会吞剑呢。这么长的一把剑。。。”他用手比了比长度,然后继续说:“就这么吞了下去。他们说,这叫异能。”
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说点新奇的花样给她听。
苏湄横了他一眼,然后说:“这算什么异能,我要回去了。”
说罢她就要走开。
阿图心下一急,急中生智,忙说:“我也会异能,先生要不要看看。”
“哦。”苏湄不禁停了脚步。
“我能举起大地。”
“啊!”苏湄的双眼一下子就瞪得老大。
“先生请看。”
说罢,他就来了个倒立,双手双腿分叉,挺得笔直,口中说:“这不,大地被我举起来了。”
“咯咯咯。。。”
苏湄笑得连腰都弯了下去,半晌才直起身子笑道:“这种异能我也会。”
“哦。先生也能倒。。。不,举起大地?”阿图翻回了身子,诧异地问。
“不会。但是我会法术。”
“法术?”
“是种召唤法术。”
“哦。”
“我会招唤笨蛋。我早上刚行完召唤法术,你看,笨蛋就来了。”
“呵呵。”阿图讪讪一笑,摸了摸头。
看着他的模样,她再一次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四十七) 门人
“笃。。笃笃。。。”窗口轻传来几声扣响。
苏樱的脸上顿时泛起了一层红晕,心也突然就跳得厉害。
这是阿图的暗号,今天上学的时候,阿图偷偷地塞了张纸条给她,说他今晚要去她的闺房。她一直在想,他会怎样地来,是直接敲楼下的门,说要上二楼她的闺房?这当然是不行的。她想到他也许会爬窗,果然,他就真的爬窗了。
窗户打开,阿图象灵猫一样跳了进来。
傅樱看到他的行头,不由吓退了两步。他穿着一套很窄很紧的黑色衣服,与他的肌肤贴得紧紧的,凸显着他完美的轮廓,让人怦然心跳。只是这套好象衣服有个缺点,就是他下面显得很大,那么大的一团都鼓在那里,羞得羞死人了,若是出去见人,怎么得了。想到这里,她慌忙关窗。
阿图见她看着自己,一脸羞红,眼光还不住往自己身下瞟,心下明白,便随口瞎编,道:“这是。。。夜行服。。。走起路来不带风,别人很难发现。”
傅樱听罢,将信将疑,但还是点了点头。
只见阿图在身上摸了摸,就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片小小白白的圆饼,一边递给她,一边道说:“把这药吃了。”
“这是药?为何要吃这药?”傅樱奇怪地问。
“嗯,当然是药,还是我配。这药作用很多,其中之一?
( 阿图记 http://www.xshubao22.com/6/63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