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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药?为何要吃这药?”傅樱奇怪地问。
“嗯,当然是药,还是我配。这药作用很多,其中之一就是。。。可以让你不怀上孩子。”阿图还是保持这伸手的姿势。
“是可以让我们这一次。。。不怀孩子吗?”傅樱面上更红,低声问道,声音几不可闻。
“不止,想多久不怀孩子都可以。”阿图连忙解释。
傅樱面上突然一片惨白,眼里几乎要掉出泪来,道:“阿图,你是不是想给我吃那种永远生不出孩子的药?我以后想要。。。小阿图的时候怎么办?”
她从些闲书里得知有这种药。这种药实在霸道,完全断了女人的生机。
“噢,怎么会呢。到时候再吃片复原药就可以生了。”他听到“小阿图”这个新词,不由得笑了。
“原来是这样的。”傅樱点了点头,也破涕为笑,既然他这么说了,这药到时候就一定有复原药的。
“这药还有其它的好处,我花了不少时间才搞出来的。”
“什么作用?”
“嗯,你会活得比别人久得多。。。还有,如果你以前有病的话,吃就就会全好了;还有你会变漂亮、变聪明,还老得慢。。。”
“老得慢的美人,那不是成狐狸精?”傅樱笑着,忽然间就变得媚眼如丝了。
阿图看到她的神态,只觉得全身忽然就发热了。他赶紧去桌边倒了杯水,连同药片一起递给了她,结结巴巴地道:“快吃,快吃,我。。。我等不及了。”
傅樱看到他眼睛鼓鼓的,一副色急急的样子,眼波流转,吃吃地笑了一声,便伸手接过,随即吞了药片,喝了水。
她实在是不太信他说的。她从小身体虚弱,因此练不得武,平时也就是玩玩踢毽子来锻炼。至于药,也不知道吃了多少,每次都是大碗小碗的。即便是药丸都是非常硕大的一粒,还不见得有什么效果。这小小的一片圆饼,他居然说得这么神,实在是让人不敢全信。不过即便是为了哄他开心,自己也是要吃的。
前几天,阿图前几天用一根针在傅樱手上扎了个孔,再用了根剪开了口子的鹅毛管吸走她的了一滴血。他将这根鹅毛管交给了罗拔,让他根据自己的需要来配一种药出来。
“嗯。我吃好了呢。。。阿图,你要不要看看我是不是更漂亮了?”傅樱微微张开了嘴唇,吐气如兰。
“这小妮子,真是天生的。。。自学得真是快啊!”,阿图心中赞叹,随即就抱住了她、。
※※※
日子一日日的过去了,北见、松前二国的边界都平静了下来。可是谁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也许某天哪国做好的准备,新的征伐又会开始的。
尘来只在庄子里呆了几天,他就和傅兖一起到国府北见城拜见国主傅虔并谢恩去了。大宋有体制,小国之都不得称“都”,只能称“国府”。
傅兖回来的时候,骑着高头大马,身着绣着金线银边的黑青色附庸礼服,头戴银冠。按惯例,附庸受封回封地,得有仪仗开道,因此他的马前便有一队国主派来的乐手吹奏着,还打起了黄底黑马旗,这个标志以前是日升牧场的标徽,以后便将成为原拂介的家徽。这个时候,全顿别的人都跑出来观看,向着他指指点点着,并对本地出了名这样的人物而感到由衷的自豪。
原佛约有二千四百方里,民数为七百户。这里的居民收入来源主要是两个,一是养马种田,二是与顿别一样,做来往贸易船只的生意。因原佛港的规模不及顿别,它做往来船只的生意额只抵得上顿别的三成。
原拂授了田的农户与授了牧场的牧户,扣除那些成为了庄丁的户数共三百一十家,加上一百五十名的庄丁,便有了四百六十名府兵的规模。傅兖的理想是能筹集到一所的人马,现在原佛、顿别、枝幸与雄武的庄丁与府兵加起来已接近千人,看来这个目标是很有希望实现的。
诸侯、附庸或附庸的附庸,这些封建领主的治下普遍实行了一种门人制度。
门人是私臣,也就是家臣,奉领主为主公,只对他们效忠,并做主公分派下来的工作。通常的做法是平时门人处理政事,战时则全部转为军职,文武不分。
门人的来源有两个:一是有特长的人,被主公看上了,经过一个简单的仪式,可以收为门人;二是自行培养,少年人自小经过文、武训练,到了二十岁的时候,若才能经主公认可,便可收为门人,这种预备成为门人的少年称为少从。
门人是终身制的,若是没有犯下过失,主公不得轻易赶他出门,哪怕是老而无用了、残疾了,也得终身俸养着他。因此,门人是一种终身饭票的高薪职业,大家都趋之若鹜。
同时,门人又得对主公宣誓效忠,若是随意地更换门庭,背叛旧主,那就为世人所不齿,新主也不一定有勇气来要这种人。因此,若是主公处死或暗杀了背叛的门人,则是被视为天经地义的。
最低级的门人每年大致可以在主公领到三十贯的年俸。
高级门人称为旗本。旗本每年至少可以从主公那里领到一百贯的年俸,而且还可以将旗本的职位传给后人,也可以拥有自己的门人。
最高级的门人称为领家。领家拥有主公所赐有的土地,大小不限,还可以拥有自己的旗本、门人与军队,职位与领土也可以由后人承袭,相当于小附庸。
虽然原拂只是个小地方,但傅兖既然做了原佛介,名义上就已经可以拥有自己的家臣,也可以招募人才成为自家的门人了。
于是,傅兖一口气授了四个旗本,分别是尘来、横山势、西门度与原来的武术教头房岳。
横山势今年三十七岁,这次他还带着族里二十来家人口一起前来投奔傅兖,并在顿别安家落户。
西门度是名的青年人,他本是长野盛麾下一名什长。当日山间道激战中,他领一排亲兵更冲在长野盛之前,手持陌刀,横冲直撞,阵斩八人,勇烈异常。因他本是原佛人,父母与兄弟姐妹都住在那里,又在顿别之战中为傅家三兄弟的才能所折服,经过长野盛的许可,便转投到傅家门下。
至于门人,傅兖这次更是收了二十几个。
(四十八) 谢师宴
阿图近来过得很舒心,屋里藏了不少金银,大个饺子与李家包子店常常地去,无事的时候打打野鸭,泡泡傅樱,对着讲课的苏湄吞吞口水,日子过得真的十分地写意。
这样,很快就到了六月,学堂进行了期末的大考。
杨继擀带着参加高考的学生去了枝幸,参加北见国的统一高考。
阿图在经过了杨继擀的同意后参加了蒙考,两场考试下来,他自信满满。果然,过几日结果出来,他的算学得了满分,国学合格。
这样,蒙学就算是毕业了。
※※※
“下午五时,野芷湖仙人石畔,学生摆下谢师宴,恳请先生务必光临。弟子赵图。”
学校放了暑假,为期二月。没有了早课,苏湄直到中午才起身,忙完了梳洗,便发现门口的地上有一张红纸,显然是从门缝里塞进来的。她打开一看,居然是阿图的请帖。
“这死小子又准备搞什么鬼,在湖边摆酒,他以为自己是王羲之啊。”苏湄觉得这弟子做事实在是让人有些不太放心。自从上次弟子规与木槌事件后,阿图对她要恭敬多了,虽然上课与补习时那眼光。。。
于是这天,苏湄去杨继擀与洪刍那里转了一下,转弯抹角地探了探口风,她得到一个结论。这谢师宴阿图就只请了她一个。
“他到底想搞什么鬼?”苏湄皱起了眉头。
※※※
傍晚,苏湄来到了湖畔。在相约的地点,她看到了一团篝火。
篝火旁,一人正面向湖水而坐。
“先生来了。”那人转过了头,对着她微笑。
“。。。赵图?”苏湄忽感一阵恍惚,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为眼前这个人应该是阿图,但又似乎不象。因为他看起来大了很多,起码有二十好几,而不是十几岁的样子。而且赵图平时一向都穿着雇工装,而这人却穿着一套自己从没见过的黑色衣服,脚下还蹬着双黑色长筒马靴,腰间扎了根皮腰带,皮腰带上还挂了把短剑。
这身衣服好象是军服,但和任何的军服都不同。全身上下裁剪合度,上衣成排的铜扣铮铮发亮,整体显得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这人穿上此服,当真是个活脱脱的完美衣架,全身充满劲道与英气,散发着一股阳刚的魅力。如果说阿图是个美少年,那么这个人就是个百分百的美男了。
“你到底是谁?”苏湄疑惑地问。虽然他实在是很有魅力,但她心里仍然没有忘记“警觉”二字。
那人笑了笑,站了起来,双手背在了身后,摆出了一副很酷的造型,并用很有磁性的声音说:“在下赵书,是赵图的兄长。”
苏湄只觉得头脑一昏,赵图哪听说过他有兄长。
只听得他又道:“赵图正在准备酒宴,先生不如请先坐下,舍弟想必须臾便返。”说罢他就指了指身边的草地,便似乎要请她坐在那里。
“这怎么行。”苏湄一愣,哪有请坐地上的。
赵书见她如此神态,便笑着从脚边的一个布袋里翻出一块白布来,铺在了草地上,随即又弯腰用手做了个非常潇洒好看的“请坐”的手势。
苏湄一笑,便坐了下去。不料赵书也随后坐了下来,却是和她坐了个并肩。她不由眉头一皱,心想这人也是太大方了,自己和他又不熟,再说这么两个年轻男女并坐着又象什么样子了。
她还没开口,赵书却是开始口中念念有词:“这里上有明月,嗯,暂时还没出来。。。呵呵,下有碧水,绿草青青,篝火煌煌,先生佳人,坐水一方。。。”
“扑哧!”苏湄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死小子居然这么会装神弄鬼。
“你的酒菜呢?”苏湄眼一瞪,作出副恶狠狠的样子说。
“噢。。。你看出来了。。。天黑了就有菜了。”阿图摸了摸头,尴尬地说。
他还是没沉住气,很快就露出了原形。他在脸上贴了张千面纸,才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千面纸本就是透明的人造皮肤,上面本光洁无痕,但却可以按你的要求任意增添上面的摺皱来模仿人面部的皱纹。如果你贴上摺皱少的千面纸,就会遮盖你原有的脸上的皱纹和岁痕,这样你看起来便年轻了。反之而行,你看起来就老了。这便是太空十几岁的哥哥泡二百岁妹妹,二百岁的妹妹混在十几岁的小妹妹里装嫩的绝技之一。
“至于酒,在这里呢。。。”他嘴上说着。
苏湄见他忽然将双手向前一伸,就不知道从哪里抓出来了两个酒瓶,一手一支。当他刚放下酒瓶,右手又是向前一抓,缩回来时,只见他食指与中指以及中指与无名指之间居然夹着两个杯子。
她怀疑这是种幻觉,便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结果当再次睁开眼睛,那两个杯子却是还在他手中夹着。
再看他的嘴角,竟挂着一丝得意洋洋。心中暗忖这又到底是什么戏法了,不过她不想让他那么得意,便忍住了不问,装出一副淡然的神态。结果反倒看着他脸上渐渐地流露出一轮失望,这次便换到她心里开始得意了。
“你这套衣服是哪来的?”
“我自己画的样子,找人做的。料子和工钱都很贵的,好看不?”
苏湄只是“哼”了一下,也不置可否,浑当是毫不在意,让他心中失望去。
“你怎么变老了?”
“我贴。。。看过本书,书里是讲教人怎么化装。”
“你怎么想到去学化妆?这可是女人干的事情。”
“哦。我其实一开始是想学着把一头红牛化装成一头黑牛,结果。。。”
“看来你还是学的不好。你应该学学怎么把一头笨牛化妆成一头聪明牛,这样你就不会干傻事了。”
“嗯。如果是化装成一头会读书的聪明牛,岂不更好?”
“还不够好。最好是一头既会打木槌,又会读书的聪明牛。”
“嗯。还有更好的,那就是一头会烤鸭、会化装、会变戏法、会打木槌,又会读书的聪明牛。”
“少吹,这头笨牛没有这么厉害吧。”
“它已经化了装,变得很聪明了。”
她听了,忍不住地狂笑了起来。
。。。。。。
(四十九) 先生醉酒
天终于黑了,阿图跑了开去。
苏湄只听到“扑扑扑”地响了数声,再过了好一会,阿图手里拧着几只拔了毛、开了膛、洗干净了的野鸟回来了。
“原来你的谢师宴就是吃这不要钱的野鸟啊?”苏湄眉头轻皱,装出不屑一顾的姿态。
阿图听了,却神兮兮的一笑,道:“先生等会就知道,这野鸭的味道比宴席好。”
他又不知从哪里找出来了四根削尖的树枝,一个盆子,还有几个瓶子罐子,一起都放在火堆旁。然后他就从身上掏出了把匕首,象切豆腐般的将每只野鸭切成了四块,扔进了盆子,再取过那些瓶子罐子往肉上加佐料,最后将肉和这些佐料搅拌好。
拌过几下后,他便说“好了”,随即将四块野鸭肉串到了树枝上,递了一根给苏湄,自己则拿着另外的三串肉在火上烤着。
他手法娴熟,边烤边不时地往上洒些盐或者香料什么的,看得出来,他常来偷吃这不要钱的野鸭。
很快,一阵肉香传来。阿图递给她一根树枝,上面的肉已烤得金黄,颜色一致。
苏湄再看自己烤的这块肉,上面有的地方还没烤到,有的地方却已经烤焦了,心中泄气,也就不坚持要吃自己烤的,伸手接过阿图递给她的树枝。
她将树枝横在嘴边,咬了口鸭肉,只觉得又香又嫩,的却比她吃过的任何肉都要好吃得多。
“嗯,不错。看来这只笨牛还是有点用的。”她笑道。
“多谢先生夸奖,弟子终于有机会给先生倒酒了。”阿图恭恭敬敬地倒了杯酒给她。
“嗯,你弟子职学得不错,看来以后都不用再跪了。”
杯中的酒是玫瑰色的,这是大宋山东的葡萄酒,一般都是度数很低的。在她印象里,这种酒应该没什么后劲,加上口感甚好,味道甜甜,入口芳香,不知不觉的就喝了半瓶。
“嗯。。。”阿图看着她一口气就干了半杯,刚想劝阻,但忽然就收住了口。
“哦,你想说什么?”苏湄注意到了他的表情,问道。
“没有。来,弟子再给先生倒酒。”
酒杯再次注满。
苏湄晃荡着杯中红色的液体,半歪着身子,脸上红得可怕,“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从何处而来?”
她不知道这葡萄酒名为赤霞珠,比普通的葡萄酒度数要高数倍,价格却是高上了十几倍,乃是山东皇家酒庄特出之物,是阿图从镇上每瓶花了二贯钱买来的。一般人没有喝过,也自然不知道这酒的后劲大得出奇。
“天上有个洞,我就是从那洞里钻过来的。”阿图说了实话,但这话估计没人会信。
“哈哈哈。。。”苏湄一阵大笑,腰都笑弯了,连酒都洒了半杯。
“真的,我不骗你。”他正色说。
苏湄忽然发现在这篝火下,他微微泛红的脸显得有着说不出的魅力,她觉得心跳得厉害。
“这到底是赵书还是赵图,我是不是糊涂了。。。”她边说着,边狠狠地摇了摇头,然后将杯中的残酒再次一口饮尽。
“你是赵书?”她扔开了酒杯,歪着头问,斜着眼打量着他。
“你说我是谁,我就是谁。”阿图笑了笑,他的脸上居然有一些胡渣,也不知他是怎么搞的。
“我记得你好像没长胡子。”
她的眼神也是越来越恍惚了,还用手指去到他脸上刮了几下。果然,手收回来的时候,上面沾了些黑色的毛状粉末。
“那是马尾巴,我把马尾巴剪了些,然后弄碎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苏湄笑得前俯后仰,但她后仰时没稳住,一下子躺到了到草地上。
“听说你要回京都去读博学士了?”
篝火下,阿图看着她,心下黯然。她终还是要走了,这个人儿也许就再也看不到了。
“嗯。。。你知道了。。。你送给我了金子,我有了学费。。。”苏湄喃喃地说,声音越来越低。
蓦然,她坐起了身来,直盯着他的眼睛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我的命运就是要读博学士,读鸿儒士,我不要嫁人,我不甘心。。。”说罢,她好象用尽了力气,再次瘫跌于地。
阿图听了,沉默半晌,然后就移坐到了她的身边,将她扶了起来坐好。
不料,她刚坐起来就嚷道:“还有酒吗?”
他点了点头,酒很多,口袋里还有两瓶呢。
于是他打开了口袋,从里面拿出了还未开封的两瓶酒。
苏湄忽然睁大眼睛盯着酒看了一阵,然后又盯着他看了一阵,看得他心里扑通地跳了一下。
“好啊,赵图,我明白了,你是要灌醉我呢。。。哈哈。。。来,给先生我倒酒。。。我今天就给你灌醉。。。”她大笑起来,声音里似乎带着些疯狂。
“算了,别喝了,我送你回去吧。”阿图叹了口气,看到她这个样子,毕竟心中不忍。
“死小子,给先生我倒酒,听到没有!先生我能三饭二斗。。。”苏湄闻言大怒,黛眉倒竖,还作势要伸手打,一点都不象平时的她了。
酒满,一饮而尽,她却是醉得更加地厉害了。
她甩掉了杯子,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将他的脸拉近自己,仔仔细细地看了阵,然后吃吃地笑道:“死小子,我知道你想什么。你上课的时候,看着我的眼光就不怀好意。。。”
阿图听了,只觉得心慌意乱,被人这样戳穿,他连辩解的勇气都没有了。只是张口结舌地说:“我。。。我。。。”
“还不是我这身子罢了。。。”她说罢,又跌回到地面上。
听了她的话,他心里砰砰地跳,想伸手去摸她的脸,却又是不敢。但若是真的不去做些什么,她离开这里去了京都,那自己岂不是永远都没有机会了。
他俯视着她,她闭着双眼躺在地上。四周陷入了沉默,只有树枝在火堆中发出的噼叭声。
再过一会,她终于睁开了眼,挣扎着坐了起来。在呆呆地盯着他看了一阵后,便带着股戏虐的口气问:“你真想要我?”
“想。”他的喉头狠狠地动了一下,吞下一大股口水,斩钉截铁地说。
反正自己已经是大仙了,最多再被罚一次跪老婆罢了。
这个回答却好像是把苏湄击倒了,她听了便象个空布袋一般地再次倒了下去。
(五十) 不甘心
小屋内,油灯下,阿图坐在屋内那张唯一的凳子上,而苏湄正躺在他的床上。
苏湄醉了,醉得不醒人事,已经在床上睡着了。
他帮她脱去外衣的时候,实在是有点忍不住,但终于还是忍住了,让她安安全全地睡到了被子里。不过在帮她盖被子的时候,他忽然想到弟子职里“问何所趾”这句,不禁地狠狠地在她的脚上捏了几把。
她是他来到这个世界所喜欢的第一个人,他知道自己喜欢她。但她是不会接受的,因为她是老师,而自己是学生,她的年纪也看起来比他大,虽然他的实际年纪要大得多。
她很快就要走了,应该是不会回来了。
难道他喜欢她的结果就是什么都得不到,难道就是也许永远都不再见到?
他觉得很不甘心,心里空空荡荡的,并很想抓住些可以得到的东西。
可是,如果这样做了,他只是满足了自己的不甘心。而她又得到了什么呢?也许她得到的只是失去,她很可能会后悔,也许会恨自己。
到底是自己的不甘心重要,还是。。。他的心中正在交战着。
阿图看了看床上的苏湄。她正背对着这边睡着,她的长发象瀑布般铺在来枕头上,丝一般地柔软。他想起了那个清晨,那个优雅而孤单的读书身影。
她本来就是孤身一人来到这里,过几天再独自地离去,这也许就是她所说的,也是她想要的“命运”吧。自己又何必去破坏这一切,还是让她随着自己的心意好了。
想到此点,他深呼吸了一口,决定吹灯睡觉。她睡床,自己睡地上。
不巧,她恰好翻了个身,把脸转了过来。
此时,她双目紧闭着,双唇鲜红,娇艳欲滴。
“难道就让别人得到这个身体?而自己却傻看着?”他一想到这里,就觉得出奇地愤怒,满口的牙齿咬得紧紧的,捏着的拳头在咯吱作响。
他实在不甘心,怒“哼”了一声,就走了过去,然后揭开了被子,开始解她的衣服。
正在此时,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看到他的举动,突然地就似乎清醒了。
他看到她醒了,心中激灵了一下,手势顿时停了下来,刚鼓起来的勇气又一下子消失殆尽。
不过,她虽然是睁开了眼睛,眼中还带着雾一般的朦胧,却用着种鄙视的语气冲着他大声说:“死小子,我知道你就是不会罢休的。”
这句话起到了相反的效果,他愤怒了,一下子就扑在了她的身上。
她推了下他,却没有推动。然后她不知怎地就放弃了,任其所为。
※※※
他终于进入了她,得偿所愿。他忽然想到她是全体男学生心中的女神,而此刻却是在自己的身下,这就让他顿时有了一种征服者的自豪,并快意异常。
她紧闭的眼睑上忽然就落下的一串泪珠,却是哭了。
“难道她后悔了?”他并不太懂女人的心思,反正即便是他退出来也改变不了什么。
她哭了一会,然后终于自己止住了泪水。她看着他在自己的身上动着,看着他快乐。
初时她很茫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能也象他那样陶醉。不过这时却忽然传来了一阵愉快,那是她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之后它偶尔还会再来一下。渐渐地,她觉得自己也该主动点,要不尽是让这死小子占便宜了。
“我觉得很罪恶、很刺激。。。”阿图在她的耳边呼着气。
“我也觉得这样。”她带着极度复杂的表情,深深地吸了口气。她不甘心只是他主动,她也要主动,也要用力,不过她主动了没多久就感到全身无力了。
“你刚才后悔了?”他不理解流泪有着多重的含义,不仅是后悔。
“也许。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决定要给你。”她一边笑着,却又流下了眼泪,声音带着颤抖。
她想,如果他今天没有化妆成赵书那种成熟而有魅力的模样,还是原来那个漂亮的小楞头青,那今夜之事还会不会如此般地重演,自己还会不会因为酒后而动情。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发生了,自己忘了他是自己的学生,也忘了他是个有能力的大仙,特别是忘了一个孤身女人应该防备着些男人。
“是不是因为我的鸭子烤得好?还是。。。”阿图说,刚说完就看到苏湄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于是他赶紧闭上嘴巴,还是只做不说为好。
“我还会呆上十天,你可以天天这样。。。以后它就不是你的了。”
她开始恨他的幼稚,也恨起了自己的轻率。她只能用言语来反击着他,希望能将他刺痛些,这样自己心里也平衡些。她刚说完,便觉他又是一轮狂风骤雨。果然,他被她刺激得有些狂乱了。
“难道你要去嫁人?你就是嫁了人,我也要去把你抢出来,然后就象现在这样把你压在床上让你哭。”阿图喘息着道,他开始觉得愤怒了。
“哈哈,死小子,你吃醋了。当我嫁人的时候,一定是你哭,而不是我哭。”苏湄开始吃吃地笑了,声音里居然带上了一丝诡异。
“笑话,我会哭。我会哈哈大笑。。。啊!”
他刚说到这里,胸前的肉就被她狠狠地咬了一口,痛得他大叫一声。
“我要嫁给别人,也许还是个老头子,让他来享用我的身子,他会天天都象过节似的。而你,我想我会很快就把你忘记了。”
她咬完了他,就将他的头掰了下来,在他耳边说着,开始刺激他的嫉妒心了。
“那我造个铁房子,是没有窗口的那一种。把你关起来,只有我有钥匙。。。”
“哈哈。。。死东西,你也想铁屋藏娇啊!”她歇斯底里的笑着。
她问自己,他们会有明天吗?
“我要让你怀上小阿图,还要连怀几个,让你嫁不出去。”
“呸!就算是有了孩子,先生我也是抢着有人要,才不会跟你。”
“不许别人要你!”他心中妒火焚焚燃烧着。
“别人就要,你凭什么不许!”
“就不许!”
“就许!”
两人象五岁的孩子一般执拗了起来。
。。。。。。
“嗯嗯。。。啊。。。”他终于又一次的忍不住地发泄了出来。
同时,她张开了嘴巴,眼神空洞,浑身痉挛着,也攀上了又一次的高峰。
(五十一) 相思石
临近黄昏,顿别大街一间临街酒馆的二楼,杨继擀正在一个人喝着闷酒。
每逢放假的时候,就是他最难过的日子。不象平时,每日在老师学生间忙来忙去,虽然累点,但日子还是充实的。
来这间酒馆并坐到这个二楼的位置是他这几年培养的习惯。在这个位置上可以看到几乎整条大街。五花十色的铺头,熙熙攘攘的人群能让他觉得热闹。
常言道:老人多情。
他本是京都大学经史学院出来的博学士,才学自然是不凡的,但生平时运不济,三年一考,共考了四次,始终中不得进士。好在他还是博学士,有官运亨通的以前博学院同窗的关照,从不入流的小官做起,十多年后终于熬了个外放从八品县丞的缺。
如果就这么做下去,再熬一两任未必不能做到从七品县令的职位。但他不会做官,时常和同僚发生些争执,又不愿去上司那里活动,终于在六年前的官员年终考核时被免了官职。免职之后,他就回到了京城的家中,闲置了下来。
他做官既不贪污,也不行贿受贿,从八品县丞俸禄有限,做了两任县丞也没积下什么余财,京城物价高昂,渐渐地他也感觉有些吃不消了。正好傅兖通过上海商会的熟人介绍,得知有这么位人物,便诚心诚意地赶到京城延聘他出来主持学堂。他老婆早死,本有个儿子,也是夭于襁褓之中。在京中,时时见到那些飞黄腾达的昔日同窗,携妻带子的旧时好友,心中难免带些不平衡的情绪,又见杨兖执礼甚恭,是个礼贤下士的姿态,便把心一横,才随他来到了这北方的虾夷,
此时的他已经醉到了七分,头也时而不自觉地低垂下去,抬起来的时候就有点费力。人带着点酒意,就特别容易地想起旧事来。他想起了他的亡妻,还有早夭的孩子,那一种寂寞的凄苦,象一把锯子长时间地横在他的心头磨来磨去。
恍惚中,他看到了一对男女,并着肩从街那头走来,那男的手中提着大大小小的包裹,而那女的却是空着手。他俩走过之处,总有男男女女回首张望。的确他们的外表都太出色了,实在是一对金童玉女。
杨继擀细看他们一眼,面上表情就立即凝住了,因为这对男女竟然是苏湄和阿图。
※※※
十日后,码头边。
扬帆,船启航。
岸边的人纷纷向着船挥舞着手,所有的老师和几乎所有的她教过的学生都来送她了。
苏湄站在船头,奋力地挥着手。
她觉得心中有一股酸痛,这里是她留下了足迹的地方,也是她曾全力付出过的地方,那些学生,曾是她的最爱。
日光和丽,暖风缓缓。
她没看到那个死小子。他享受了她十天,却是不来了。她心中一阵酸楚,多么想再看看他穿着那套军服时的神气样子。
她的脸上有泪滑过,自己一生从来没有象这一年付出的这么多。
手里捏着一块紫红的石头,那是前几天他送给她的。
他说这石头叫相思石,是一对,只要相隔在一定的距离里,就会振动。她一块,他一块。
“看,那是什么?”船上的人纷纷地惊呼了起来。
她抬眼望去,一阵阳光刺眼,她只得将手遮盖在额头搭成了凉篷,这才看到,从悬崖的那边忽然飞过来一只大鸟。
这只大鸟跟随着船行的航向飞行着,鸟身下还吊着一个人形。
“阿图!”她高声喊了起来。她想起了他曾做过那种弹射飞鸟,这也定是他做的大鸟。
大鸟飞的更加的近了。她看清楚了,正是阿图,他身上还穿着那套神气的衣服,还不住地向下挥着手。
她手里的石头开始振动了,一颤一抖的。
眼里不知不觉就涌出了泪水,随即被她抹干,然后却又顽固地流了下来。她终于不抹了,由着它去,脸上反而笑了。
她想起了他的话。这死小子说过:“我是大仙,你去到哪里,我都看着你呢。”
这只大鸟飞到了船的上空,开始盘旋。一阵后,便渐渐地飞低了,最后终于掉转了头,向着海岸的方向飞去,一些海鸥也振动着雪白的翅膀尾随在大鸟的身后。
蓝天、碧浪、黑色的礁石、白色的水线,那只大鸟越过了一切,终于消失在山崖的拐角处。
“来京都吧。我等着你!”
相思石慢慢地停止了振动,她的心却无声地大喊着。
※※※
“阿图。下个月学堂就要开学了,你将要上中学的课程。这中学的课程可是全天上课,你庄子上的活恐怕做不成了。”杨继擀说。
这是杨继擀在松墨堂里的房间,面积不小,但并没有什么装饰,阿图来过几次,唯一的印象就是满屋子的书柜、书箱。书箱里看不到,但书柜上满是书。
苏湄离开后的第二天上午,杨继擀让人传话给阿图,让他晚上来松墨堂一趟,说有事要和他说。因为阿图已经通过了蒙考,所以晚上的补课也就自然的终止了。
“学生打算辞去庄子上的工作,搬到镇上去住,也好全力以赴地读书。”阿图站在杨继擀面前,躬身行了一礼。他对杨山长既是心存感激,又是真心尊敬,所以倒是很守这弟子职。
“嗯,”杨继擀哼了一声,也听不出来他是赞同还是不赞同。
半晌,阿图才听他不咸不淡地道:“那你辞了工,生活如何着落啊?”
阿图方待回答,只见他摆了摆手阻止了他说话,自行说:“我考虑过了。你是我学堂,恐怕也是这大宋所有学堂最有天份的学生,你的学费,学堂继续给你免了。饭你也在学堂里吃,刘荣夫妇住的那厢房还空着一间,你就搬到那里去住吧。至于平时嘛,学堂每月再补贴你三百文,就当是廪膳吧。”
阿图听罢,只觉得心头一热,想自己和杨山长非亲非故,他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帮自己,自己确实受其恩惠多矣。
他想说自己虽然很感谢他,但其实自己很有钱,完全可以生活自理,实在是不用再占学堂的便宜了,哪知杨继擀只是手一挥,斩钉截铁地道:“你不用说了,就这么定了。”
随后,他指着房角的一个箱子对他道:“苏老师临走时留了口箱子给你,里面都是她平日所看的书,你就取走吧。”
(五十二) 留笺
“京都。”
一张素笺,两个字。
这是苏湄走之前留给阿图的信。
箱子并没有上了锁,上面有两个活扣,两手同时一掰,活扣便打开了。
箱子的最上面放着这封信,旁边还有一双绿色的鞋子,下面则全部是书了。这些书都是她从京都带来的,都留了下来,并交给了他。
信封里还装着一叠金、银、钱票,阿图见她要走,带不走这多金银,便用那些钱票、银票来和她换。哪知她走的时候留下了一大半,只带走了其中的一小部份。
他拿起那双鞋子,这是那天晚上他亲手脱下的那一双。
布质的鞋子,绿色已经被洗得有些发白,鞋头绣着的几朵素淡小花也似乎有点褪色了。他闻了闻这几朵花儿,似乎真的闻到了花香。
他拿着这封信,先是发愣,然后领悟,继而不由自主地澎湃起来。
“京都。”她是告诉他,若想重逢,当去京都。
“读博学士,读鸿儒士,这是苏湄的人生目标,所以她去了京都。”
“我要去京都,要读京都大学,也要读博学士,也要读鸿儒士,也要抱着苏湄这样的美人去买。。。这就是我的目标!
( 阿图记 http://www.xshubao22.com/6/63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