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父子骄雄 第 20 部分阅读

文 / 唯我颠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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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治的博弈,不外乎“平衡”两字,这就是平衡!

    六月份中旬,吕布率领部队一路跋涉,抵达鲁阳。

    赵云王越孙坚梁错出鲁阳五十里迎接吕布一行,他们自从接到吕布传来回兵的消息,就聚集到鲁阳,因为阳人那边并不是荆州地界,没有借口占据,孙坚也只好回马鲁阳。

    吕布带领人马一出现,赵云领着大家下马站在路边,身后带着的五百骑兵一千步兵迅速分开,列在道路两侧,兵器驻地,神色昂扬。

    吕布纵声朗笑,下马和赵云等人一一见过。吕涛在后边“叔父”“伯父”的见礼,他一段时间没见赵云,此时看到他面上更加显得成熟稳重,多了几分大将之风,带来的士兵士气高昂,训练有素,不由心下欢喜。

    安排赵云看押俘虏坐镇鲁阳原本就是吕涛锻炼赵云的一步棋,赵云所部不满两千,一路押着几乎十倍于己的俘虏,抵达鲁阳后还要整编训练,这一过程无疑需要承担很大的压力,同时也非常锻炼人的统帅能力。赵云个人武力卓绝,比之张辽他缺少的是统帅能力,如今看来赵云已经很不错地完成了任务,那么显然,一颗耀眼的将星正在升起!

    大家寒暄完毕,两支队伍汇合到一起,浩浩荡荡往鲁阳前进。

    吕涛见赵云用眼神向自己示意,当即一笑,玄菟一让,等赵云插到自己和父亲吕布之间,当即问道:“叔父,荆州可有事端?”

    旁边游目四顾优哉游哉的郭嘉凑上来,微笑道:“此必不出小将军所料!”

    赵云低声说道:“兄长,过不出军师、去邪所料,荆州有乱!”

    吕布赞叹的眼神看了郭嘉和吕涛一下,说道:“可为言之。”

    赵云简单扼要地说道:“苏代据长沙自立,贝羽拥兵华容,陈生拥觽樊城,张虎横行江夏湖水,杨氏作乱宜城,其余宗贼,林总二十余处!”

    吕涛一听,抚掌笑道:“此皆中奉孝计矣!”

    原来当初出兵讨董的时候,吕涛就向郭嘉请计,希望借机打击一些不愿服从的豪族。

    郭嘉出身寒门,虽然与颖川荀陈两大世族多有交好,但是本身依然对那些高高在上的世族有所不满,更何况来到荆州后,诸多政令都被当地世族抵抗,许多计划得好好的事情无法施展开,自然也有心削弱一下当地世族的力量。所以当吕涛问计,郭嘉当即根据当时形势,提议将军事力量调离荆州内地,好让那些大族们认为有机可趁,引蛇出洞。

    当然了,吕涛从来不把任何人看成苯蛋,他于是在郭嘉这一计策的基础上,略加完善。

    当荆州内地兵力空虚时,按照吕涛郭嘉定下的计策,在边地的将领们愣是弄出了声势浩大的动静,一时间仿佛贼乱四起,军队疲于应付,还不时传出战败的消息,数目不一的损失不时地被传递到襄阳。

    另一方面,北上讨董的队伍分出一部份人在鲁阳设立起封锁线,只说前方战局危险,不容行人通过。然后,不时结合形势把一些荆州军吃了败仗损失惨重的消息传到襄阳,尤其在孙坚在梁东一战后,不住有伤兵被运到南阳,众多家属接到阵亡通知。

    这些手段,在这个讯息极度不发达的时代,很容易地模糊了人们的视线。在一个又一个假消息的散播下,荆州境内大家族之间很快流传起吕布兵败的消息。然后,吕涛事先安排的手段再次出现,负责治安的蒯良假装无意间得知人们散步谣言,下了铁令要严惩,并将众多人员关进大牢,一边则假装聚集武装族人,一副随时准备占据襄阳的样子。

    蒯良的行动被某些大族“无意”之间探知,大家很快确定了吕布即将兵败灭亡的消息,于是各自蠢蠢欲动。等到吕布被董卓六万人马围困宜阳的消息传来,果然有人开始行动,见到行动的人没有受到打击,很多人在利益的驱使下纷纷上当,占据地方。

    这就是吕涛和郭嘉整出来的借机打击荆州地方大族的计策,虽然未必能打击那些有远见的世家大族,但是多少总是能够起到巨大的作用。吕涛相信,这事之后,荆州将彻底地被自己控制!

    吕涛内心有些得意的当口,吕布已经发出命令:“传令各将,依计行事,务求一战定之!切记,不可侵扰无干之人,不可损坏庄稼水利,不可有违军法!”当下自有人传令而去。

    郭嘉伸手在吕涛面前晃了晃,把吕涛从得意洋洋中拉出来,笑道:“此番设计,小将军可谓毒甚!”他素来放浪不羁,倒也不讲究那么多虚礼,和吕涛相处日久,也知道这位小主公最是懒得讲究虚礼,十分对他胃口,也经常和吕涛开些小玩笑。

    吕涛嘿嘿笑道:“你我一丘之貉,不必相互恭维!”他深知自己的长处,清醒地认识到郭嘉的能耐,以后要和大族对抗,这郭嘉就是他的头号武器,他相信郭嘉也了解这一点。

    荆州的世家大族,大多集中在襄阳、江夏以及南郡一带,其中又以蔡氏、蒯氏、习氏、庞氏、杨氏、马氏以及向氏等为首。现在最大的世家蔡氏、蒯氏已经被绑上吕布的战车,庞氏、马氏、向氏、习氏正在观望中,相信杨氏的结局将会让他们最终决定自己的走向。

    在吕涛的计划中,等到天下闻名的颖川荀氏、陈氏一到,外来的他们要在荆州立足,必然依附在自己的战车上以对抗荆州本地世族的反抗。这样一来,就构成了权力构架中的两条脚,根据三角形稳定性的道理,吕涛大力扶持的寒族将成为三极结构中的另外一支力量,届时三极之间的互相制约将会使得荆州的政局进入稳定之中。

    吕涛对前景无限憧憬,只要自己控制住军队,这三极格局迟早会成立,荆州的发展只会越来越好。枪杆子里出政权!伟人的话,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真理啊。

    六月份的太阳渐渐西斜,鲁阳已经在望,吕涛重重地舒了一口气,连日行军带来的疲劳,不知不觉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他左右看看,周围打马前进的人中,有吕布、赵云、高顺、郭嘉、孙坚、黄忠、王越、梁错、魏延……都是一时俊杰啊!吕涛信心满满,这些人,都已经是或者将要是令天下震惊的人物啊,有了他们,谁还能抵挡自己?

    鲁阳,已经渐渐地清晰可辨!

    二 幽湖别筑

    二幽湖别筑

    吕布大军抵达鲁阳,得知荆州有不少大族果然如之前预料的作乱。对此吕布并不着急,大军驻扎鲁阳,命令部队中的地方长官带领部属悄悄回地方,同时驻守各地地将领按照计划行事,争取彻底掌控荆州全境。

    难得一番清闲的吕涛坐不住,眼见天气不错,于是邀请郭嘉一道跑到鲁阳城大街上闲逛起来。

    说来吕涛自己都觉得有些可悲,原先的他十分向往大自然,没事总是喜欢跑出去登山涉林。可是来到这汉末时代之后,却并没有多少时间享受这个时代地道的自然风貌。以前在并州的时候,每次出门大多是要训练马术甚至攻击马盗、游牧民族之类,到了中原之后,就更加没有时间和心情去游玩那些古代的街市了。

    现在大局在握,暂时也没有他什么事,吕布也想让儿子好好休息一番,于是在营房里面闷得不行的他,自然要跑出来。

    既然游玩,自然不能没有人作伴。郭嘉比较讨厌细节的事情,更擅长全局战略性的把握,通常把日常琐事丢给属下,自己偷得悠闲。也是他倒霉,正在练太极拳时被吕涛发现,苦于没有人跟着逛街的吕涛二话没说把他拉了出来。

    战争的阴云已经远去,大街上行走的鲁阳百姓个个面带喜色。

    袁术占据鲁阳的时候,横征暴敛,鲁阳百姓都苦不甘心。而自从吕布来了之后,不但不骚扰地方,甚至还加大基础设施的建设,鼓励百姓改善生活,如今宽大整洁的街道已经遍布鲁阳城内,治安大为好转。对比之下,这些以往的苦哈哈们,怎能对吕布的胜利回师不高兴。

    看着人来人往的闹市,品类繁多的商品,吕涛发自内心地笑开,一拉郭嘉说道:“设使天下人人皆饱食,人人皆衣暖,家有余财,老少启蒙,郡县无贼盗之乱,国家无烽火之忧,可谓盛世矣!”衣食无忧,身处和平,不管哪个时代的老百姓,这都是他们最高的向往啊。

    郭嘉目光在一处妓馆上恋恋不舍地兜了一圈,有所寓意地说道:“此小将军之志,亦小将军之任尔!”

    吕涛见他眼光老是往妓馆上面转,不由哑然失笑,这郭嘉果然够放荡不羁的,光天化日的,也没掩饰一些。吕涛见他有些心不在焉,于是说道:“奉孝既心向往之,不如同往?”现在的妓馆可不像后世的妓院勾栏那么不堪,算得上是艺术的传播地,倒也不用忌讳那么多。

    “嘿嘿……”郭嘉笑得很是诡异,别了吕涛一眼,悠悠然地说道:“既是小将军有令,敢不从焉!”

    也只有郭嘉这样的人,才敢这样调笑吕涛,也才敢带着这个“未成年”主公逛妓馆了。他四处一阵观察,忽然目光一顿,当头望旁边小巷走去。

    吕涛从后跟上,诧异地问道:“奉孝,沿路所见,妓馆数当不少,游客往来如水,缘何进此巷陌?”

    郭嘉神色不屑地看了吕涛一眼,道:“彼皆庸脂俗粉,岂可入眼!妓馆,才子佳人聚集之地,当以雅胜,多处幽静之地,非卓绝之士不得其门。世人多有贪色者,沿街叩求,不过欲逞一夕之欢,实不堪尔。小将军若望其奢华而进,岂不惑哉!”微一整理着装,昂然前行。

    吕涛大汗,原来这逛妓院还有这番计较。想来也是,像郭嘉这样的才华横溢之士,相交的大多是有才华的人,出入的想必不是那些纯粹卖肉的场所,而是那些能够让他沉浸于艺术的高级场合,这些地方虽然也经营皮肉生意,但是更多的是给这些缺少爱情生活的士子们一个幻想的空间,这就难怪中国古代那么多关于青楼的诗篇了。

    吕涛悄悄抹一把汗,为自己的龌龊思想暗地羞愧一下,傻傻地跟在郭嘉的身后,借助这位年方弱冠的妓馆“老鸟”引领,向着小巷更深处前进。

    一路前行,郭嘉身材颀长,修炼太极拳身体大好的他脚步颇大,看似悠然,其实却很快。

    吕涛身子矮了一些,不能像郭嘉那么悠然自得,好在身体健壮,却也不会狼狈。一路经过,偶尔能见三两个一身士子打扮的年轻人。士子们摇着扇子,高谈阔论着一起向前进,看见吕涛脚步很快地跟在悠然的郭嘉后面,免不了露出一些耻笑。

    这些读书人的姿态,吕涛又怎么会去在意,只是开始仔细观察起来,心中捉摸着这郭嘉到底怎么知道这地方的。虽然郭嘉呆在鲁阳的时间多一些,但是那时候正是最忙碌的时候,想必也没有时间让他这么逍遥。

    一路连遇十来个士子,吕涛豁然,暗叹着郭嘉果然观察入微。

    这小巷修饰典雅,却极少有人来往,偶尔有人经过,也必然是一些士子。这些个士子一路高谈阔论,眉飞色舞,聊的大多是诗词歌赋舞蹈音乐之类东西。那么,他们的目的地,就可想而知了。

    跟着郭嘉七拐八拐,超越了七八批士子,眼前终于豁然开朗。

    小巷的尽头,是一片宽达十几丈的开朗的草地。草地邻着一汪小湖,边上看似杂乱却又有某种次序地种着几树翠柳。一道迂回曲折造型古朴的回廊小桥从草地延伸进入小湖之中,连通小湖中心的一个小岛,掩映之间可以看到小岛上有那么几处屋檐,隐隐约约的琴声歌声正缥缈而来。

    这个也叫妓院吗?吕涛有些发傻,这显然是二十一世纪某高级会馆或者别墅啊!

    郭嘉见吕涛发傻,拉着他踏上小桥。

    小桥的尽头,居然没有连通小岛,隔着几丈的湖水,对面一道吊桥竖起在两树翠柳之间。

    吕涛愕然处,却见郭嘉伸手拿起旁边一把光溜溜小巧玲珑的铁锤,“嘡”一声敲响头上的鸣钟。

    这时对面冒出两个巧笑倩兮的侍女,郭嘉也不多说,口吟一首五言古诗,随后将手中铁锤交给吕涛。

    敢情逛妓院还要吟诗作赋!

    吕涛苦笑一声,接过小锤,也敲了一下,微一思索,吟道:“曲道通幽境,回廊向梦乡。漾漾平湖水,佳人在一方。巷陌来人影,闻花索暗香。试问随行者,能得任心狂?”郭嘉本想给吕涛一个难题,却见他转眼赋诗,虽然不怎样,还是冲他树起拇指。

    对面两个侍女盈盈一礼,放下吊桥,作了一个“有请”的姿势同声说道:“恭请二才子!”

    吕涛瞬间被谋害众多脑细胞,苦笑一下,跟着郭嘉走过吊桥。

    湖心岛并不大,跟随侍女转过几座假山,一个围着疏疏落落的木篱笆的院子赫然出现。

    院子建筑并不高大,只是占地很广,通体都是竹木结构,大门上挂着一个匾额,写着“幽湖别筑”四个大篆字。

    这院子,放在二十一世纪,只怕有钱都买不起啊!吕涛内心感叹,跟着郭嘉举步入内。

    院子里竹影处处,翠柳依依,被几道爬满藤蔓的围墙隔成几个区域。

    吕涛叹为观止,跟着穿越几处圆拱门,来到一座大一些院中院。

    这院中院中间竟然还有一汪小池,中间凸起一个微型小岛,上面建了一座小亭,此时正有七八个舞女在翩翩起舞,中间一个蒙着轻纱的女子轻轻抚着七弦琴。

    果然好手段!吕涛不得不佩服这主人的生意经。他游目四顾,只见小池周围种满各种各样的大树,每树下面都放着一面石桌四个蒲团,众多的士子围着石桌跪坐,不少桌子还有三两陪酒的女子,另有二三十个着装靓丽云鬓高挽的侍女穿行其间,巧笑倩兮。

    士子们或是品酒谈论,或是专著歌舞,或是摇头晃脑吟诗作赋,一个两个神情陶醉而意态悠然,显然已经陷入幻想之中。

    吕涛微微一叹,在这种封建时代里,不管男女,基本上都没有爱情生活。人们的婚姻几乎都是来自父母包办,绝大部分人成亲之前都没有加过对方,鲜少例外。

    然而人类对爱情的憧憬却是原始的本性,不是压抑就能够控制得住的,没有感情的婚姻往往成为双方痛苦的根源。在这种情况下,妓院却成为了一剂缓解药方,因为在这里,你可以暂时放开伦理的束缚,即便不能长久,至少也能够短暂的体会一下爱情的美妙。也难怪古代那么多的才子,总是流落在青楼画舫之间,放浪形骸。

    原先的吕涛,难免对妓院这种东西有些不能忍受。现在他才知道,原来在这种时代,妓院竟然可以成为缓解社会压力的一种工具,难怪管子设立“女闾”,难怪汉武大帝组织随军营妓,难怪盛唐时候官员夜宿青楼成风,难怪中国数千年的历史中一直到雍正年间才废除官妓制度。

    这妓院,实际上是无数文人才子们寄托他们爱情梦想的地方,即便对女同胞来说未免有些残忍,但是吕涛也知道,将所有女子统统关在闺房里面,其实更加残忍。

    吕涛随着郭嘉坐在一棵垂柳下,有些似有似无的伤感,他慢慢地品着淡淡的酒,听着缥缈幽咽的七弦琴曲,眼睛余光扫过周围神色迷醉的士子们的脸庞,忍不住内心一声深沉的叹息:这问题,不是自己能够解决的啊……

    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过了中天,斑斓的光斑从柳叶之间透下来,吕涛有些恍惚,仿佛看到那个女子正倚着窗台,翘首痴痴地看着北方。

    三 别筑奇遇

    三 别筑奇遇

    幽湖别筑里,垂柳之下,斑驳的光影之中,听着缥缈的歌吹,品着淡淡的小酒,吕涛渐渐地恍惚起来,模糊中仿佛看见蔡琰痴痴的凝望。

    恍惚中感觉有人拍着自己的肩膀,吕涛转头一看,却是郭嘉。

    郭嘉嘿然而笑,说道:“不想去邪小小年纪,却也深好此道。”因为这地方人多嘴杂,郭嘉不便称呼吕涛“小将军”,只好称呼他的表字,反正吕涛年纪小不少,也不去在意这些东西。

    吕涛正要回答,那边却忽然响起一声剑鸣,两人转头望去,却见不远处一个昂然而立一个手挺长剑的青年文士。文士约摸二十三四,面色稍黑,养着两条整齐的胡子,身材颀长,外边罩着一袭青衣,姿态飘然,右手持剑指向一个壮硕的中年人,悠然说道:“出剑!”

    “好风采!”郭嘉击掌赞叹。

    吕涛见周围人们仿佛见怪不怪似的,兴致盎然地看着对峙的双方,不由有些好笑。看来青楼就是青楼,从来不缺少争风吃醋的,也难怪大家一点都没有惊慌,那些侍女们也依然故我的穿行其间,并没有人上前阻止。

    面对文士的长剑,中年人却并不惊慌,也没有站起来,大模大样地笑道:“此斯文之地,兄何故效尤莽夫?”旁边几人随之应和,放肆大笑。

    青年文士不为所动,嘴角挂起一抹冷笑,沉声说道:“此斯文之地,既有禽兽入内,何故不能容莽夫!”

    “放肆!”中年人面色铁青,旁边一干帮手怒目拍案,站起来拔剑围住青年文士。

    青年文士面露不屑之色,嘲讽道:“素闻兖州多恶犬,每群起围攻,今日一见,果然非凡。兖州六犬之说,诚信然耶!”

    中年人大怒,奋起指着青年文士的鼻子喝问:“汝何人,何故辱我至此?”

    文士挽了个剑花,悠然道:“某颖川游侠儿单福也,闻兖州有恶犬,伤人盈城,乃往而欲除之,不意六犬南来鲁阳,遂日夜跟进,幸鲁阳许进不出,得遇于此,不亦幸甚!”

    “单福?!”吕涛哑然,这家伙果然还在游侠中,想必这“单福”就是他游侠时的化名了。

    逛一趟妓院,不想却逛出个徐庶来,吕涛暗自佩服自己的运气,当下暗自留意。

    中年人显然没有听闻徐庶的名声,一别嘴,嘿然笑道:“小儿如此多事,此自寻死路也!”猛然拔剑,当胸往徐庶刺去。

    徐庶朗笑一声,长剑一格,随即身形暴退,仿佛顶不住中年人的大力。

    中年人大笑,他见徐福脚下颇踉跄,以为是自己臂力过人武艺卓绝的缘故,得势不饶人之下,和其余五人形成一个配合小阵,跟上徐庶,六把长剑上上下下往徐庶要害招呼。

    徐庶貌似狼狈不堪地抵挡六人的进攻,不住地往后退。当退到一垂柳下,他忽然身子一矮,似乎被石头拌住脚步,站立不稳。六人见状大喜,当头一个年轻的团身一剑直刺徐庶大腿。徐庶正等着对方上当,当即左手拿着剑鞘反手一点,人竟然仿佛没有重量一般,横向飘动一尺,堪堪闪开对方长剑,接着长剑一振,瞬间刺入那人软肋。

    这几下鹊起鹄落,快得一般人都不能看清楚,只觉徐庶正在狼狈而退的时候,当先追击的那人莫名其妙的一声惨叫,软肋下血如泉涌,翻倒在地扑腾几下不见动静了。

    “好剑法!”吕涛正暗自赞叹的时候,周围人们喝彩声声,纷纷为徐庶喝彩。

    众人喝彩处,徐庶却趁那五人发愣的机会,反身剑走游龙。阳光下但见徐庶手中长剑光芒大盛,转眼之间那五人已经中剑倒地,或是被刺中大腿,或是被刺中胸口,中年领头者尤其凄惨,被刺中双眼,一时间惨叫声声。

    徐庶冷笑一声,昂然说道:“尔等昔日作恶之时,可曾能想今日?多行不义必自毙,今日处次斯文之地,不宜杀人,放过尔等!”反手几剑挑断六人手脚筋,随即收剑叫道:“人来,治伤!”周围顿时喝彩阵阵,中间小亭上歌舞微微一顿,随即继续。

    这时侧门走出十数个汉子,将已经晕过去的六人抬了下去,另有侍女取水洗去地上血迹。

    反观徐庶,却是神态自若,手中长剑一收,飘然回到一个角落坐入一群人中,想必那些人都是他的朋友了。

    吕涛捅捅郭嘉,问道:“有人纷争,缘何主人不予制止?”

    郭嘉给了吕涛一个“你孤陋寡闻”的眼神,懒洋洋说道:“主人设此别筑,所图利尔。若有伤损器具,自由损者尝之,此中自有利。若有伤者,主人索金救治,亦有利。商人图利,既可得利,何须多事!”他仿佛见惯了这等场面,依然悠然自得地品酒。

    这古代的妓院,竟然会是这个样子!吕涛哑然,敢情这地方非但提供娱乐服务,还提供完善的医疗服务,一旦有人受伤,立马收钱医疗……高明啊!

    吕涛在内心做了一番对比,不免深深佩服古人的智慧。他因为来自后世,内心原本多少对这个时代的人存在一些轻视,以为凭借自己多出来的眼光和知识,到哪里都可以无往不利。但是此刻看到这幽湖别筑主人家的高明手段,不得不收起轻视之心。

    郭嘉忽然站了起来,笑道:“今日到此一游,不想得遇高人,去邪,不若你我前往一聚!”

    吕涛怎能不清楚郭嘉这番话的深意,他原本早有结交徐庶之心,奈何自己年纪太小,做起事情来往往要困难得多,如果由郭嘉出面,自然要方便多了。当下会意一笑,学着郭嘉捏起酒杯,两人慢悠悠向徐庶的方向走去。

    郭嘉放浪不羁之人,一路向那些侍女施展电眼,十足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

    两人和徐庶之间相去并不远,郭嘉调笑了三个侍女之后,已经来到旁边。

    徐庶一桌坐着四个人,背对郭嘉吕涛的正是坐西朝东的徐庶。徐庶对面,是一个年约弱冠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士子;左手边,坐北朝南是一个四五十岁长须飘飘神态儒雅的的布衣长者;而徐庶右手边,坐南朝北的那一位却是最为突兀,这人即便坐着,也能看出来他身材十分雄壮,穿在他身上显得怪异之极的士子服根本不能掩饰他纠结壮实的肌肉,裸露在外的皮肤作古铜色,坐在那里仿佛一尊巨大的铜像。

    这个组合,也真是够奇怪的了!吕涛有些想发笑,不想那铜像抬头一见吕涛,顿时放声大笑,拉着徐庶一手指着吕涛笑道:“师兄,不亦怪哉,竟有总角小儿来此地!”

    他声音洪亮之极,震得附近人们两耳嗡嗡作响。

    吕涛心下有些恼恨又有些无奈,谁叫自己还没满十五,按照规矩这头上总要束起两个总角,虽然显得有些可爱,但是却让人一眼看出来自己的大致年龄。这不,现在连这莽汉都能够嘲笑起来了。

    吕涛无辜地左右看看,果然见到附近不少人正在捂着嘴巴闷笑,心下大是憋闷,正要还击,却听旁边郭嘉恭恭敬敬地冲那长者一跪及地道:“师尊安好,弟子拜见!”行了大礼。

    吕涛大吃一惊,郭嘉向来不屑礼法,现在看他如此恭敬,看来这家伙真是他师父了。能够教出郭嘉这样的人才,这家伙到底是谁!吕涛暗自留意,仔细打量那长者,只见这人满面红光,一呼一吸之间,尽得雅士风范,举手投足宛若天成,显然是一代宗师级的人物。

    郭嘉行礼完毕,恭敬地向他那师父介绍吕涛道:“师尊,此吕荆州之子吕去邪讳涛也。”继而为吕涛介绍道,“小将军,此吾师颖川司马先生!”

    司马先生!颖川有哪个姓司马的能教出郭嘉这样的人物,难道是司马徽?吕涛余光扫过徐庶,忽然想起来徐庶年轻时候喜好游侠,后来跟从司马徽学习。这个线索再结合史书上关于司马徽的记载,吕涛终于确定,这人确实是司马徽司马德操。

    这样的牛人在旁边,吕涛当即行了大礼,恭敬地说道:“末学小儿吕涛,拜见长者!”

    “何须拘礼!”司马徽声音淡然,望着吕涛看了一阵,忽然眼睛一闭,说道:“此子非池中物,奉孝神目如电。”随即闭口不谈,安坐如山。

    吕涛想不到这司马徽一见面就给自己这么高的评价,按着他的性格,还不至于奉承自己的程度,他还想问一问,只是见司马徽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只得拜谢道:“蒙长者美言,涛受之有愧。”做足礼法。

    郭嘉拉住吕涛道:“师尊非好虚礼之人,小将军不必多礼。”伸手拦住徐庶等人的大礼,笑道,“嘉素来不喜俗礼,观兄等皆非常之士,不若把臂畅谈,胜过繁文缛节。”

    徐庶顿时笑道:“固所愿耳,不敢请耳!”

    旁边年纪小的那文士微微一笑,并不多说,反倒是那装着实在让人忍不住爆笑得大汉重重地嘘了一口气,仿佛千斤巨石转眼而去,粗声说道:“师兄知我……”

    吕涛见他模样好笑,忍不住放声大笑,旁边郭嘉三人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大汉见四人发笑,知道是自己引起,憋着气在自己身上看了一看,忍不住当胸抓住吕涛衣襟提起,怒喝道:“总角小儿,有何可笑!”

    四 喜极忘形

    四喜极忘形

    巨型大汉见吕涛笑自己,恼怒中当胸抓过他,像抓只小鸡一样地提起来,大声吼问:“总角小儿,有何可笑!”

    徐庶不熟悉吕涛,担心大汉得罪他,忙制止道:“绝之,不可无礼!”

    郭嘉笑笑,表示无妨,示意徐庶看好戏。

    吕涛被提着,却还是一脸笑意,慢条斯理说道:“壮士性情男儿,某所笑者,不外如是!某素来不喜虚礼,得见真男儿,岂可不笑!”

    壮汉转嗔为喜,放下吕涛,伸手一拍他肩头,粗声笑道:“韦粗鄙之人,最不喜繁文缛节,小子甚合某意,可以共饮!”伸手拿过两个酒坛放桌子上,拍开泥封,自己捏着一坛,将另一坛递到吕涛面前,说道:“能尽此酒乎?”

    吕涛被他拍的身子一歪,咧着嘴倒抽一口冷气,也不多说,接过酒猛灌。

    壮汉大喜,道:“真好男儿!”举起坛子一顿牛饮。

    两人同时喝完,相对一笑,把两个坛子摔成粉碎。

    徐庶看得有些发呆,比目郭嘉,郭嘉笑道:“小将军素来豪爽不羁,最喜好结交性情男儿。”徐庶颇有深意看一下吕涛,笑道:“小将军,师兄,不若同坐一聚!”

    吕涛猛灌了一大坛子,虽然这酒度数并不高,但是这么一下就下去那么多,身体幼小的他有些眼昏耳热,童性萌发,放声笑道:“固所愿尔,不敢请尔!奈何此桌甚小,诸公稍待片刻!”三两步跑回刚才和郭嘉坐的地方,将几个蒲团放在桌子上面,双手拿住石桌两个脚,大喝一声“起”,竟抱起那石桌回到众人跟前,将两张桌子并到一处。

    这一回连郭嘉都有些发呆了,他虽然知道吕涛天生神力,却也不知道到底神到一个什么程度,如今见吕涛轻易抱起三两百斤的石桌,算是一饱眼福了。

    四周士子们看见这总角小孩竟然如此神力,忍不住纷纷叫好,大院中一时喧闹起来。

    “果然虎父虎子!”徐庶大叹,他固然武艺卓绝,但是以吕涛的年纪能抱起这么大一个石桌,当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大汉欣喜莫名,磨掌擦拳道:“可恨小将军年幼,某不能与一战!”

    吕涛虽然酒有些上头,但心机却还是有的,他喜欢这大汉性子直,跟那宋良有些类似,现在见他好武如痴,便一边跪坐下来一边笑道:“些须力气,何足挂齿!吾父骁勇少有能敌,未尝不嗟叹对手无人。荆州军中,有猛将黄太守、帝师王将军、吾叔父赵将军、悍将甘将军、吾伯父虎将孙太守、吾仲父张太守、负囊士宋壮士等,皆有盖世之勇,壮士如技痒难当,何不前往,自能每日对战,岂不快哉!”

    大汉大喜,一拍桌子说道:“素闻尊上飞将军盖世无敌,实神往之。韦此来荆州,原欲见飞将军,奈何飞将军北上击国贼,韦逗留鲁阳,怀恨不已。今日得遇小将军,此天从吾愿也。某陈留人典韦,愿小将军引见飞将军麾下!”

    吕涛差点吓了一跳:典韦!

    他仔细一看,但见此人身材壮大,面目俊朗,虎口虬髯,标准一个威武非凡的猛人,与那个传说中面目狰狞爆眼虎须的“恶来”大是不同。不过想来那是记载的失误,毕竟在人们的影响中,典韦这样的人物应该是演义中的样子才对。当下笑道:“敢不从命。”

    郭嘉在一边见两人聊得兴奋,稍有些轻慢了司马徽徐庶还有那位小师弟,当下朗声笑道:“小将军,绝之,今日身处此地,可谈风月方为绝妙!”

    吕涛意识到自己失误,倒了一碗酒,说道:“涛失仪,长者勿怪!”举碗喝干,对一直沉默不语的那位问道,“敢问长者何方贤达?”

    那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士子微微一笑,简单扼要地说道:“不敢当‘贤达’一语。某汝南陈到,字叔至,劳小将军过问。”

    全都是牛人啊!吕涛真想仰天长叹以表达他对上天的有如长江之水绵绵不绝的感激。

    “去岁夏日,某之颍川游历,闻司马先生盖世师表,恨不能聆听教诲。”心下一边感叹,吕涛一边娓娓说道,“不想今日何幸,得与先生一晤,乃闻奉孝亦出自门下。又见诸公之才,可知先生之贤能。诸公能就学先生,实非凡俗,何其幸哉!”

    司马徽依然闭眼不语。

    徐庶一听,自然听出吕涛招揽之意,对比司马徽刚才的话,微笑道:“小将军错爱,庶等不过游侠小儿,岂敢承之!庶等身在江湖,亦知小将军文武之才,实令我等惭愧。”

    这话虽然让吕涛多少有些飘飘然,但也知道徐庶实际上还没有投靠的决心,于是加了一把火,说道:“方今天下纷乱,百姓流离,外族环视,宵小窥视宗室,实朝廷存亡危急之秋也。吾父长处边地,不忍见百姓水火,外族掳掠,乃奋身而起,欲竭其力效死命。奈何父子身为边地人,起身微寒,世人多鄙而贱之。某不得已,乃尽心交游,大露锋芒,其实不过沽名钓誉,使天下不复轻之。此有失儒者之风,实不得已矣……”说罢,一声长叹,尽显无奈。

    没等大家安慰,他继续说道:“某在荆州,大力革除非政,不过欲使州里人人饱食暖衣。然世人多有谤者,指其脊背而痛骂,以为某父子有叵测之心。此中艰难,实不足为外人道。也罢……举世非我又何妨?某父子所求,不过百姓安居乐业,老幼能有所养教,男女各得其志,四境之内无有纷乱,八方蛮夷避易千里,如是而已。尚能如此,些许骂名,不敢不当!”

    徐庶还年轻,正是热血方刚的时候,听了吕涛一席话,免不了一阵激动。他出身寒门,在这个时代目睹种种丑恶和凄惨,有心改变一些现状,却无从入手,这才有仗剑游侠的做法。直到遇上司马徽,被一番指点,才知道自己的路行不通,要改变现状,必须要有强大的力量,于是决心好好跟司马徽学习,以便将来实现自己的抱负。

    司马徽暗示徐庶投靠吕涛父子的时候,虽然有师兄郭嘉在一边做榜样,但是他多少有些顾虑,尤其是小小年纪的吕涛竟然跑到这地方来。他有心自己去观察一番再作决定,但是吕涛的这番话,却让他打消了继续观察的**头,因为他从吕涛的话中听出真诚,也从郭嘉的眼中看到憧憬与期待。当下徐庶翻身下拜,恭敬说道:“小将军诚伟志哉,庶不才,愿奉公前,尽其绵力,以助一臂!”

    他也曾希望投身一些有实力的人,但是因为出身寒门,到处被世族白眼,本来就对世族很不忿,而吕涛父子出身边地寒门,更让有些心灰意冷的他认同。

    吕涛还没来得及反应,旁边陈到淡然道:“郭、陈、典三兄长皆已随小将军,某岂能割舍兄弟之情?愿凭此身,以供吕荆州并小将军驱遣!”

    大喜过望的吕涛欣喜得放声大笑,拉起徐庶陈到,兴奋地说道:“窃以为‘以人为鉴,可以知得失’,今得诸公为鉴,实大快我心,当浮一大白!”抓起一个酒坛拍开泥封,仰头狂灌,继而一丢酒坛,大笑道:“快哉!何其快哉!”徐庶和陈到的投靠,确认让他有些高兴得发了疯了,他实在没有想到,偶尔来一次妓院,竟然有这么一种效果,看来以后要多走走……

    大家见吕涛乐极忘形,忍不住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微笑地看着这个年幼的小主公。

    郭嘉微笑着看了看吕涛,内心为他高兴又有些佩服。

    郭嘉理想远大,目光敏锐,非常善于观察人物,很久已经他就看出大汉朝已经危在旦夕,难以救助,所以一直在寻求自己理想中的人物。

    后来去洛阳的时候,他就曾观察过许多人。开始的时候,他以为袁绍四世五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可以成就大事,但是见过袁绍一面后,他打消了这个**头。

    随后又认为曹操必然能够成就大事,想要投靠。但是曹操当时实力太小,他希望等一段时间。

    而当时的吕布,在他心中不过是一个莽夫,不值得投靠。恰好这时候 ( 三国之父子骄雄 http://www.xshubao22.com/6/635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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