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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巨大的卫星，没有具放射性的地壳，它的近邻也没有什么三重行星环。因此，我们无法认出它来。作梦也想不到它就在我们眼前我还想像到更糟的情况。”
莎士比亚显得垂头丧气。“怎么可能还有更糟的情况？”
“很简单。在半夜里，当你沮丧到极点时。就会开始在无际的幻想天地间遨游，寻找任何能令你更绝望的东西。若是小小地球自我隐藏的法力无边呢？若是它能蒙蔽我们的心灵呢？若是我们经过小小地球附近时，虽然它的确有巨大的卫星。它的邻居也有巨大的行星环，我们却根本视若无睹呢？若是我们早就错过了呢？”
“可是如果你相信这些，我们为何还
“我没说我相信，我说的只是些疯狂的幻想，我们还是会继续寻找。”
莎士比亚迟疑了一下，然后说：“要持续多久呢，丹佛？到了某一地步，我们当然就得放弃。”
“绝不”丹佛厉声道：“即使我必须花一辈子的时间，从一颗行星飞到另一颗行星，睁大眼睛四处张望，逢人便问：“先生请问，小地球在哪里？。我也一定会这么做。我随时可以带你和任丽萍回地球。甚集送飞龙一起去，如果你们希望的话，然后我再自己上路。”
“喔，不，你知道我不会离开你。丹佛，任丽萍也不会。如果有必要，我们会跟你一起踏遍每颗行星。可是这又是为什么呢？”
“因为我必须找到小小地球，因为我一定会找到。
我不知道是在什么情况下，但我一定会找到它现在，听着，我要设法前往一个适当位置，以便研究这颗行星的日照面，又不至于和它的太阳过于接近，所以暂时别打扰我。”
莎士比亚不再说话，但也没有离开。他留在原处继续旁观，看着丹佛研究屏幕上的行星影像。行星有一半以上处于白昼。对莎士比亚而言。它似乎毫无特色，不过他也知道，丹佛现在与电脑联系在一起，各种感知能力已大为增强。
丹佛悄声道：“那里有一团薄雾。”
“那一定就有大气层。”莎士比亚脱口而出。（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四，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
章我的暴君舰长
没有多少，不足以维持生足以产生能掀起灰小哂对一个拥有稀薄大气的行星而言。这是一种很普遍的特征，它甚至还可能有小型极地冰冠凝结在极地的少数“水冰”你知道吧。这个世界的温度过高，不可能有固态二氧化碳。我必须切换到雷达映像，这样一来，我就能在夜面顺利工作。”
“真的吗？。
“是的。我应该一开始就试着那样做，可是这颗行星根本没空气。因此也没有云层，尝试用可见光观察似乎很自然。”
丹佛维持了长久的沉默，在这段期间，显像屏幕中的雷达反射模糊不清，仿佛是一颗行星的抽象画，有点像某位抽象派艺术家的画风。然后他使劲地说了声：“好一”这个声音维持了一阵子，之后他再度陷入沉默。
莎士比亚终于忍不住问道：“什么东西“好。？”
丹佛很快瞥了他一眼。“我看不到任何陨石坑。”
“没有陨石坑？这是好现象吗？”
“完全出乎意料之外。”他咧嘴笑了笑，又说：“非常好的现象。事实上，可能是好极了。”
飞龙的鼻子一直贴着太空艇的舷窗，透过这个窗口，能直接以肉眼观察宇宙的一小部分。这可说是最自然的景观，完全未经电脑的放大或增强。
任丽萍刚才试着为飞龙解释宇宙的奥秘，现在她叹了一口气，低声对莎士比亚说：“我不知道她了解多少，亲爱的威廉。她单亲的那座宅邸，以及宅邸附近一小部分的属地，对她而言就是整个宇宙。我想她未曾在夜晚到过户外，也从来没见过星星。”
“你真这么想吗？”
“我真这么想。我本来不敢让她看到任何太空景观，直到她懂得够多的词汇，可以稍微了解我的话你多么幸运啊，能用她的语言跟她交谈。”
“问题是我不算很懂。”莎士比亚歉然道：“如果事先毫无准备。宇宙是个相当不易掌握的概念。她曾对我说，假如那些扁点都是巨大的世界，每个都像硫球一样当然啦，它们都比硫球大得多一
那它们就不能凭空挂在那里，它们应该掉下来，她这么说。”
“根据她既有的知识来判断。她说得没错。她问的都是合理的问题。一点一滴慢慢累积，最后她终于理解。至少她有好奇心。而且她不害怕。”
“其实，任丽萍，我自己也好奇。丹佛发现前面那个世界没陨石坑之后，你看他立刻有多大转变。这究竟有什么差别，我完全没概念，你呢？”
“一点也没有。然而他的行星学知识比我们丰富得多，我们只能假设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真希望我也知道。”
“那么，去问问他。”
莎士比亚现出为难的表情。“我一直担心会惹他心烦，我可以肯定。他认为我该知道这些事，根本用不着他来告诉我。
任丽蒋说：“这是傻话。威廉。有关银河中的神话传说，他认为可能有用的，随时会毫不犹豫地向你请教，你也总是乐意回答和解释，他又为何不该如此？你现在就去问他，如果这样做惹他心烦，他就得到一个练习做人处事的机会，这样对他也有好处。”
“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不，当然不去。我要跟飞龙在一起，继续试着将宇宙的概念装进她脑子里。以后你随时可以解释给我听一只要他对你解释过。”
，
莎士比亚怯生生地走进驾驶舱。他很高兴发现丹佛正在吹口哨，显然心情相当好。
“丹佛。”他尽可能以快活的语气说。
丹佛抬起头来。“威廉！你每次进来总是蹑手蹑脚，好像认为打扰我会犯法似地。把门关上，坐下，坐下！你看看这个。”
他指着映在显像屏幕上的行星。然后说：“我只找到两三个陨石坑。而且都相当小”
“那有什么差别吗，丹佛？真有吗？。
“差别？当然有。你怎么会这样问？”
莎士比亚做了个无奈的手势。“这些对我而言都神秘无比。大学时我主修历史，除此之外我还修过社会学和心理数字学，也修了一些语言和文学课程，大多数是古代语文；在研究所的时候，我则专攻神话学。我从来没有接触过行星学，或是其他自然科学。”
“那也没错啊，威廉，我宁愿你只精通这些知识。你对古代语言和神话学的素养，对我们一直有莫大助益，这点你自己也知道遇到有关行星学的问题，我会负责解决的。”…比读说！”你可知道，威廉，行星是由较小天体碰撞聚凶标们忱的。最后撞上来的那些天体，就会造成陨石坑的痕迹，我的意思是有这种可能。假如一颗行星大到气态巨行星的水平，大气层下其实全是液态结构，最后那批撞击就只会溅起若干液体，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较小的固态行星。不论是冰或岩石构成的，都一定会有陨石坑的痕迹。除非存在某种消除作用，否则它们永远不会消失。而消除作用会在三种情况下产生：
“第一种情况，这个。世界的液态海洋上胶劣一层冰。这样一来，任何撞击都会将冰击碎，并且令水花四溅。不久冰层会重新冻结，打个比方，就是使撞破的伤口愈合。这样的行星或卫星温度一定很低，不可能是我们所谓的可住人世界。
“第二种情况，如果这个世界的火山活动剧烈，那么一旦有陨石坑形成，熔岩流或火山灰落尘便会源源不断灌进来，将陨石坑渐渐湮没。然而，这样的行星或卫星也不可能适合人类居住
“可住人世界则构成第三种情况。这种世界也许有极地冰冠，但大部分海洋一定都是自由流体。它们也可能有活火山，可是一定分布得很稀疏。这种世界如果出现了陨石坑；它既无法自行愈合，也没有东西可供填补。不过它上面有侵蚀作用。风或流动的水都会不断侵蚀陨石坑，如果还有生命，生物活动也具有强力的侵蚀作用。懂了吧？。
莎士比亚思索了一下，然后说：“可是，丹佛，我一点也下了解你的真思。我们要去的这颗行星”
“我们明天就要登陆。”丹佛兴高采烈地说。
“我们要去的这颗行星并没有海洋
“只有很薄的极地冰冠
“也没有多少大气。”
“只有第一宇宙灯塔星大气密度的百分之一。”
“也没有生命。”
“我没侦测到生命现象。”
“那么，有什么东西能侵蚀掉陨石坑呢？”
“海洋、大气和生物。”丹佛答道。“听着，假如这颗行星一开始就没有空气和水分，陨石坑形成后就不会消失，它的表面会到处都坑坑洞洞。这颗行星上几乎没有陨石坑。证明它原本一定含有空气和水分。而且不久之前，也许还有相当丰沛的大气和海洋。此外，看得出这个世界有些巨大的海盆，那里过去一定曾是汪洋一片，而干涸河床的痕迹更不在话下。所以你看，侵蚀作用过去的确存在。是不久之前才停止的，而新的陨石坑还来不及累积。”
莎士比亚看来一脸疑惑。“我也许不是行星学家，可是我也知道。这么大的一颗行星，足以维持浓厚的大气数十亿年之久，不可能突然让大气流失，对不对？”“我也认为不可能。”丹佛说：“但这个世界在大气流失前，上面无疑有生命存在，也许还是人类生命。根据我的猜测，它是个经过改造的世界，就像银河中几乎每个住人世界一样。问题是人类抵达之前。它的自然条件如何；人类为了使它适于住人，又对它进行过何种改造；还有，生命究竟是在什么情况下消失的。这些问题的答案我们都不知道。有可能曾经发生一场“激变。将大气层一扫而光，一举结束了人类生命。也可能人类在这颗行星居住时，维持着一种奇异的非平衡状态，而人类消失之后，它就陷入恶性循环，导致大气变得越来越稀薄。或许我们登陆之后就能找到答案，也可能根本找不到，不过这点无关紧要。”
“如果那上面现在没有生命，过去是否有生命存在，同样是无关紧要的一件事。一个世界始终不可住人。和一度曾可住人，两者又有什么差别呢？”
“假如只有现在不可住人，当年的居民应该会留下些遗迹。”
“母体地球也有许多遗迹
“一点也没错，但母体地球经历了两万年的雨雪风霜，以及起伏剧烈的温度变化。此外那里还有生命别忘了那些生命；那里也许不再有人类的踪迹，可是仍有众多生命。遗迹也像陨石坑一样会遭到侵蚀。甚至更快。经过了两万年，不会留下什么对我们有用的东西。然而这颗行星曾经有过一段时期，也许长达两万年，也许少一点，上面没有任行风雨或生命。我承认，温度变化还是有的，不过那是唯一的不利因素，那些遗迹应该保存得相当好。”
“除非”莎士比亚以怀疑的口吻喃喃说道：“上面根本没有任何遗迹。有没有可能这颗行星上从未出现生命，或是根本没有人类居住饼。而造成大气流失的事件其实也和人类无关？”
“不，不可能”。丹佛说：“你无法使我变得悲观，我绝不会放弃希望。
即使在这里，我也已经侦察到一些遗迹，我可以确定那是座城市一所以我们明天就要登。（未完待续）
章死气沉沉的废土
丽萍以忧虑的口吻说！“飞龙深信我们是要带她回到琳她的机器人身边。”
“喔”丹佛一面说，一面研究着太空艇下方急速掠过的地表。然后他抬起头，仿佛现在才听见那句话。“嗯，那是她唯一认识的亲人。对不对？”
“没错，当然没错，但她以为我们回到了硫球。”
“它看来像硫球吗？”
“她怎么会知道？”
“告诉她那不是硫球。听好。我会给你一两套附有图解的胶卷参考书。让她看看各种住人世界的特写，再向她解释一下，这样的世界总共有好几千万。你会有时间做这件事：一旦我们选定目标着陆之后。我不知道威廉和我会在外面徘徊多久。”
“你和威廉？”
“对，飞龙不能跟我们一块去，即使我想要她去也办不到但除非我是疯子，否则我不会有那种念头。这个世界需要太空衣。任丽萍。上面没有可供呼吸的空气。我们没有适合飞龙穿的太空衣，所以她得跟你留在太空船内。”
“为什么跟我？”
丹佛的嘴角扯出一个）假笑。“我承认”他说：“如果你跟我们一起行动，我会比较有安全感，可是我们不能把飞龙单独留在太空船上。她有可能造成破坏，即使只是无心之失。我必须让威廉跟着我，因为他也许看得懂此地的古代文书。这就表示你得和飞龙留在这里，我认为你应该愿意。”
任丽蒋显得犹豫不决。
丹佛说：“你看，当初是你要带飞龙同行，我根本就反对，我确信她只会是个麻烦。因的出现带来一些束缚，你就必须做些自我调适。她待在这里，所以你也的待在这里，没有别的办法。”
任丽蒋叹了一口气。“我想是吧。”
“好，威廉呢？”
“他和飞龙待在一起。”
“很好，你去换班，我有话跟他说。”
莎上比亚走进来的时候，丹佛还在研究行星地表。他先清了清喉咙。表示他已经到了。“有什么问题吗，丹佛？”“不能算真正有问题，威廉，我只是不太确定。这是个很特殊的世界，我不知道它发生过什么变故。当初海洋一定极辽阔，这点可以从海盆看出来，不过它们都很浅。从这些地理遗迹中，我所能做出刮最佳判断，是这个世界原本有许多河渠，海洋曾经进行淡化的手续，也可能海水本来就没什么盐分。如果当初海洋中的盐分不多，就能解释海盆中为何没有大片盐田。或者也有可能，在海水流失的过程中，盐分跟着一起流失这就会使它看来像人为的结果。”
莎士比亚迟疑地说：“很抱歉。我对这些事一窍不通，丹佛，但这些有任何一样跟我们寻找的目标有关吗？”
“我想应该没有，可是我忍不住感到好奇。这颗行星如何被改造成适于人类居住，它在改造之前又是什么面貌，我若知道这些答案。或许就能了解它在遭到遗弃之后“或者也许是之前，曾经发生什么变故。要是我们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许就能提早防范，避免发生不愉快的意外。”
“什么样的意外？它是个死去的世界，不是吗？”
“的确死透了。水分非常少，大气稀薄而不能呼吸，任丽落也侦测不到精神活动的迹象。
“我认为这就够确定了。”
“不存在精神活动，不一定代表没有生物。”
“至少
“我不知道不过我想请教你的不是这个。我找到两座城市，可当作我们探查的第一站，它们的状况似乎极佳。其他的城市也都一样。不管空气和海洋是被什么力量毁掉的，城市似乎完全未被波及。言归正传，那两个城市特别大，但较大的那个似乎缺少空地，它的外缘远方有些太空航站，市内却没有这类场所。另外那个稍微小一点的，市内则有些开阔的空间，所以比较容易降落在市中心，不过那里并不是正式的太空航站可是话说回来。谁又会计较呢？”
莎士比亚显得愁眉苦脸。“你是要我做决定吗，丹佛？”
“不，我自己会做决定，我只是想知道你的看法。”“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向四方延伸的大城比较像商业或制造业中心，具有开放空间的较小城市则较像行政中心。我们的目标应该是行政中心，那里有纪念性建筑物吗？”
“你所谓的纪念性建筑物是什么意思？”
莎士比亚微微一笑，拉长了他紧绷的嘴唇。“我也不清楚，各个世界的建筑风格都不相同，也会随着时间改变。不过，我猜它们总是看来大而无当，而且豪华奢侈，就像我们在地球时置身的那个建筑。”
这回轮到丹佛露出微笑。“垂直看下去很难分辨，而我们在着陆或起飞时，虽然可以从侧面观察，看出去也会是一团混乱。你为什么比较中意行政中心？”
“那里较有可能找到行星博物馆、图书馆、档案中心、大学院校等等机构。”
“好，我们就去那里，去那个较小的城市，也许我们能有所发现。我们已经失败两次，这次也许能有什么发现。”
“说不定这是“幸运的事不过三
丹佛扬起眉毛。“你从哪里听来这句成语？”
“这是个古老的成语”莎士比亚说：“我是在一则古代传说中发现的。它的意思是第三次的尝试终于带来成功，我这么想。”
“听来很有道理。”丹佛说：“很好一幸运的事不过三，威廉。”
穿上了太空衣的丹佛看来奇形怪状。唯一露在外面的只有两个装武器的皮套不是他通常系在臀部的那两个，而是太空衣本身附的坚固皮套。他小心地将手枪插入右侧皮套，再将神经鞭插在左侧。两件武器都已再度充电，而这一次，丹佛忿忿地想，任何力量都别想将它们夺走。
任丽萍带着微笑说：“你还是准备携带武器？这只是个没有空气和一算了！我再也不会质疑你的决定。”
“很好！”丹佛说着，便转过身去帮莎士比亚调整头盔，他自己的头盔则还没戴上。
莎士比亚从未穿过太空衣，他可怜兮兮地问道：“我在这里面真能呼吸吗，丹佛？”
“绝对可以。
”丹佛说。
他们将最后的接缝合上的时候，任丽萍站在一旁观看，手臂揽着毛龙的扇膀。小硫球人惊恐万分地瞪着两件撑起的太空衣，全身不停打颤。任丽萍的手臂温柔地紧搂着她。为她带来一点安全感。
气闸打开之后，两位“太空人”便走进去，同时伸出鼓胀的手臂挥手道别。接着气闸关闭，主闸门随即开启，于是他们拖着沉着的步伐。踏上一块死气沉沉的土地。（未完待续）凹曰混姗旬书晒）小说齐伞
章废土排行榜
川在是黎明时分，不讨夭阳尚未升起六天空当然绝对儿着一种紫色的光芒。日出方向的地平线色彩较淡，看得出那一带有些薄雾。
莎士比亚说：“天气很冷。”
“你觉得冷吗？”丹佛讶异地问。太空衣的绝热效果百分之百，若说温度偶有不适，应该是内部温度过高，需要将体热排放出去。
莎士比亚说：“一点也没有，可是你”他的声音透过无线电波传到丹佛的耳朵，听来十分清楚。他一面说，一面伸出手指来指了一下。
他们正向一座建筑物走去，在幕明的紫色曙光中，它斑驳的石质正面覆盖着一层白霜。
丹佛说：“由于大气太稀薄。夜间会变得比你想像的更冷，白天则会非常炎热。现在正是一天之中最冷的时刻，还要再过好几小时。才会热得无法站在太阳底下。”
他的话就像神秘的魔咒一样，才网说完，太阳的外轮就出现在地平线上。
“别瞪着它看”丹佛不急不徐地说：“虽然你的面板会反光，紫外线也无法穿透，但那样做还是有危险。”
他转身背对着冉冉上升的太阳，让细长的身影投射在那座建筑物上。由于阳光的出现，白霜在他眼前迅速消失。一会儿之后，墙壁因潮湿而颜色加深，但不久便完全晒干。
丹佛说：“现在看起来，这些建筑物不像从空中看来那么完好，到处都有龟裂和录离的痕迹。我想这是温度剧变造成的结果，而另一个原因，则是少量的水分夜晚冻结白天又融解。可能已经持续了两万年。”
莎士比亚说：“入口处上方的石头刻了些字，可是已经斑驳得难以辨识。”
“你能不能认出来，威廉？”
“大概是某种金融机构，至少我认出好像有“银行。两个宇。”
“那是什么？”
“处理资产的贮存、提取、交易、投资、借贷等等业务的地方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
“整座建筑物都用来做这个？没有电脑？”
“没有完全被电脑取代。”
丹佛耸了耸肩，他发现古代历史的细节没什么意思。
他们四下走动，脚步越来越快。在每栋建筑物停留的时间也越来越短。此地一片死寂，令人感觉心情沉着到极点。经过数千年缓慢的崩溃过程，他们闯入的这座城市已变成一副残骸，除了枯骨之外什么都没留下。
他们目前的位置是标准的温带，可是在丹佛的想像中，他的背部能感受到太阳的热量。
站在丹佛右侧约一百米处的莎士比昼，突然高声叫道：“看那里！”
丹佛的耳朵嗡嗡作响，他说：“不要吼，威廉。不论你离我多远，我也听得清楚你的耳语。那是什么？”
莎士比亚立刻降低音量说：“这栋建筑物叫作“外世界会馆”至少，我认为那些铭文是这个意思。”
丹佛走到他身边。他们面前是一栋三层楼的建筑，顶端的线条并不规则，而且堆了许多大块岩石碎片，仿佛那里原来竖着一座雕像，但早已倾塌得支离破碎。
“你确定吗？”丹佛说。
“如果我们进去，就能知道答案。”
他们爬了五级低矮宽阔的台阶，又穿越一个过大的广场。在稀薄的空气中，他们的金属鞋踏在地上，只引起算不上脚步声的轻微震荡。
“我明白你所谓“大而无当、豪华奢侈。是什么意思了。”丹佛喃喃说道。
他们走进一间宽广高耸的大厅，阳光从高处的窗口射进来。室内有阳光直射的部分过于刺眼，阴影部分却又过于昏暗，这是由于空气稀薄，几乎无法散射光线的缘故。
大厅中央有座比真人高大的人像，似乎是用合成石料制成。其中一只手臂已经脱落，另一只臂膀处也出现裂痕。丹佛觉得如果用力一拍，那只手臂也会缓缓脱离主体。于是他退了几步，仿佛担心如果过于接近，他会忍不住做出破坏艺术品的恶劣行为。
“不晓得这人是谁？”丹佛说：“到处都没有标示。我想当初竖立这座石像的那些人，认为他的名气实在太大，因此不需要任何识别文字。可是现在”他发觉自己有越来越陷入话多的危险，赶紧将注意力转移别处。
莎士比亚正抬着头向上看，丹佛沿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墙上有些标记一那是铭文，不过丹佛完全看不懂。
“不可思议”莎士比亚说：“也许已经过了两万年，但是在这里，恰巧避开了阳光和湿气，它们仍可辨识。”
“我可看不懂。”丹佛说。“那是种古老的字体，而且还是用美术字写的。让我来看看，，五十个名字。据说外世界共有五十个，而这里又是外世界会馆，因此，我推测这些就是五十个外世界的名字。也许是根据创建的先后顺序排列，母体地球排第一，亚细亚的硫球是最后一个。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它共有七行，前面六行各有七个名字，最后一行则有八个。好像他们原先计戈小排成七乘七的方阵，后来才将硫球加上去。根据我的猜测，丹佛，这份名单制作之初，硫球尚未改造，上面还没有任何人居住。”
“我们现在踏在哪个世界上？你看得出来吗？”
莎士比亚说：“你可以注意到，第三行第五个，也就是排名第十九的世界，它的名字刻得比其他世界大些。名单制作者似乎相当自我中心，特别要突显他们自己的地位。此外”
“它的名字是什么？”
“根据我所能做的最佳判断。它应该叫作“瓦罕”这个名字我完全陌生。”
“有没有可能代表小小地球？”
莎士比亚使劲摇头，但由于被头盔罩住，所以摇也是白摇。“在古老的传说中小地球有好几十个不同的名称。
地球是其中之一，这你是知道的，此外安泰、盘古等等也是，它们一律都很简短。我不知道小小地球有较长的别名，甚至不知道有任何别名接近小小地球的简称。”（未完待续）
章疯狂的苔藓
”那么，我们是在互罕旱卜，而它并非小小地
“没错。此外其实我刚才正要说一除了字体较大。还有一项更好的佐证，就是瓦罕的坐标是（０。），０）。一般说来，这个坐标指的是自己的行星。”
“坐标？”丹佛愣了一下，“这份名单上也有坐标？”
“每个世界旁边都有三个数字，我想那些就是坐标，否则还能是什么？。
丹佛没有回答。他打开位于太空衣右股的一个小套袋，掏出一件与套袋有电线相连的精巧装置。他将那装置凑到眼前，对着墙上的铭文仔细调整焦距。通常这只需要几秒钟的时间，可是他的手指包在太空衣内，因此这件工作变得极为吃力。
“照相机吗？”莎士比亚这是多此一问。
“它能将影像直接输入太空船的电脑。”丹佛答道。
他从不同角度拍了几张相片。然后说：“等一下！我得站高一点。帮我个忙，威廉
莎士比亚双手紧紧互握。做成马蹬状，丹佛却摇了摇头。“那样无法支撑我的重量，你得趴下去
莎士比亚吃力地依言照做，丹佛将照相机塞回套袋，同样吃力地踏上莎士比亚的肩头。再爬上石像的基座。他谨慎地摇了摇石像，测试它是否牢固，然后踩在石像弯曲的膝部。用它作踏脚石，身子向上一挺。抓到断臂的那个肩膀。他将脚尖嵌进石像胸前四凸不平处，慢慢向上攀爬，喘了好几回之后，终于坐到石像肩膀上。对那些早已逝去的古人而言，这个石像是他们尊崇的对象，丹佛的行为似乎可算一种亵渎。他越想越不对劲，因此尽量坐得轻点。
“你会跌下来受伤的。”莎士比亚忧心帅仲地叫道。
“我不会跌下来受伤，你却可能把我震聋。”说完，丹佛再度取出照相机。拍了几张相片后，他又将照相机放回原处小心翼翼地爬下来，直到双脚踏上基座，才纵身跃向地面。这下震动显然造成致命的一击，石像另一只手臂立刻脱落。在它脚旁跌成一小堆碎石。整个过程完全听不到一点声音。
丹佛僵立在原处。他兴起的第一个冲动，竟是在管理员赶来抓人之前。尽快找个地方躲起来。真是难以想像，他事后回想，在这种情况下一不小心弄坏一件看似珍贵的东西一一个人怎么立刻就回到童年。这种感觉虽然只持续一下子，却触及了他的心灵深处。莎士比亚的声音听来有气无力，像是自己目睹甚至教唆了一件破坏艺术品的行为。不过。他还是设法说些安慰的话：“这这没什么关系，丹佛，反正它已经摇摇欲坠。
他走近碎石四散的基座与地板。仿佛想要证明这点。他网伸出手来。准备捡起一块较大的碎片，却突然说：“丹佛，过来这里
丹佛走过去，莎士比亚指着地上一块碎石。它原来显然是那只完好手臂的一部分。“那是什么？”莎士比亚问。
丹佛仔细一看，那是片毛耸耸的东西，颜色是鲜绿色。他用包在太空衣中的手指轻轻一擦，毫下费力地将它刮掉了。
“看起来非常像苔斡。”丹佛说。
“就是你所谓欠缺心灵的生命？”
“我不完全确定它们欠缺心灵到什么水平。我猜想，任丽萍会坚持这东西也有意识可是她会声称连这块石头也有意识。”
莎士比亚说：“这块岩石所以会断裂，你认为是不是这些苔薛的缘故？”
丹佛说：“说它们是帮凶我绝不怀疑。这个世界有充足的阳光。也有些水分，大气的一半都是水蒸气。此外还有氮气和惰性气体。可是二氧化碳却只有一点点，因此会使人误以为没有植物生命但二氧化碳含量之所以这么低，也可能是因为几乎全并入了岩石表层。假使这块岩石含有一些碳酸盐，也许苔薛便会借着分泌酸液使它分解再利用所产牛的二氧化碳。在这颗行星残存的生命中，它们可能是最主要的一种。”
“实在有趣。”莎上比亚说。
“的确如此”丹佛说：“可是趣味有限。外世界的坐标其实更有趣，但我们真正想要的是小小地球坐标。如果小小地球坐标不在这里。也许藏在这座建筑的其他角落；或是其他建筑物中。来吧，威廉。”
“可是你知道莎士比亚说。
“好了，好了”。丹佛下耐烦地说：“待会儿再说吧。我们必须找一找，看看这座建筑还能提供什么线索。气温越来越高了一。他看了看附在左手背上的小型温标，“来吧，威廉
他们拖着沉着的步伐一间一间寻找，尽可能将脚步放轻。这样做并非担心会发出声响，或是担心让别人听到，而是他们有点不好意思，唯恐引起震动而造成进一步的破坏。
他们踢起一些尘埃，留下许多足迹。在稀薄的空气中。尘埃稍微扬起一点，便又迅速落回地面。
偶尔经过某些阴暗的角落时。其中一人会默默指出更蔓生的苔现此地有生命存在，不论层次多么徊仍然令人感到一丝安慰。连带地，走在一个死寂世界所引发的可怕而令人窒息的感觉，也因此稍显舒缓。尤其像这样一个世界，四周到处是人类的遗迹，在在显示很久以前，此地曾经有过一段精致的文明。
然后，莎士比亚说：“我想这里一定是个图书馆。”
丹佛好奇地四下张望，先是看到一些书架，细看之下，旁边原来以为只是装饰品的东西，好像应该是书。他小心翼翼地想拿起一个。却发现它们又厚又着，才明白原来那些只是盒子。他笨开一盒，看到里面有几片圆盘。那些圆盘也都很厚，他没伸手去摸，但它们似乎非常脆弱。
“原始得难以置信。”他说。
“数千年前的东西嘛。”莎士比亚以歉然的口气说，仿佛在帮古老的瓦罕人辩护，驳斥对他们科技落后的指控。
丹佛指着一支胶卷书的侧背。那里有些模糊不清的古代花体字。
“这是书名吗？它叫什么？”莎士比亚研究了一下。“我不很确定，丹佛。但我想其中有个字指的是微观生命，也许就是“微生物，的意思。我猜这些是微生物学的专用术语，即使泽成银河标准语我也不懂。”
“有可能。”丹佛懊丧地说：“即使我们读得懂。同样可能对我们没任何帮助，我们对细菌可没有兴帮我个忙，威廉，浏览一下这些书籍，看看是否有任何有趣的书名。你做这事的时候，我正好可以检查一下阅读机。”
“这些就是阅读机吗？”莎士比亚以怀疑的口吻说。他指的是一些矮胖的立方体，上面部有倾斜的屏幕，还有个弧形的突出部分，也许可以用来支撑手肘，或是放置电子笔记板一假如瓦罕也有这种装置。
丹佛说：“假如这里是图书馆。就一定有某种阅读机，而这台机器看来似乎很像。”
他万分谨慎地将屏幕上的灰尘擦掉。立刻感到松了一口气，不论这个屏幕是什么材料做的，至少没有一碰之下便化成粉末。他轻轻拨弄着控制扭，一个接一个，结果什么反应都没有。他又改试其他的阅读机，换了一台又一台，却始终得不到任何结果。
他并不惊讶，即使空气稀薄，这些装置又不受水蒸气的影响，以致两万年后还能维持正常功能，然而电力来源仍是一大问题。贮存起来的能量总有办法散逸，不论如何防止都没用。这个事实源自无所不在又无可抚拒的热力学第二定律。
莎士比亚来到他身后，唤道：“丹佛。”
“啊？”
“我找到一支胶卷书
“哪一类的？”
“我想是有关太空飞行的历史。”
“好极了但我若是无法启动这台阅读机，它对我们就没有任何用处。”他双手紧捏成拳，显得十分沮丧。
“我们可以把胶卷带回太空船去。”
“我不知道怎样用我们的阅读机读它，根本装不进去，我们的扫描系统也一定不相容。”
“但真有必要这么费事吗，丹佛？如果我们
“的确有必要，威廉。现在别打扰我，我正想要决定该怎么做。我可以试着给阅读机充点电，也许那是它唯一欠缺的。”
“你要从哪里取得电力？”
“嗯”丹佛掏出那两件随身武器。看了几眼，又将手枪塞回皮套。然后他“啪”一声打开神经鞭的外壳，检查了一下能量供应指标，发现处于满载状态。
丹佛趴到地板上，将手伸到阅读机背面…他一直假设那就是阅读机一。试图将它往前推。那台机器向并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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