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横财 第 25 部分阅读

文 / 玉明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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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万清在我犀利的眼神下呢喃了半天,最后还是说出了这个人的名字。

    正文 第七十二 幕后

    (更新时间:2004…9…15 10:06:00  本章字数:6036)

    马万清说出来的人名叫我吃了一惊,原来在这里实际掌权的是人大主任王述昌,王述昌是这里的前任自治区党委书记,那个电讯公司的总经理王木登就是他的小儿子,王述昌的父亲原来是一个老红军,弟弟现在还在中央工作,是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在中央组织部担任要职,王述昌原来也是个明星市长,当年在沿海一带闹的很是红火,后来在一次共和国最大的走私案中受到牵连,仕途也就打了折扣,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折腾的,被他后来跑到西北来在宁夏担任副书记,由于政绩斐然递升到书记,干了6年书记后现在担任自治区人大常委会的主任。宁夏的厅局级干部有一半以上是他提拔和任用的,现在的书记陈宝山不过是他叫弟弟顺手安排在这里的一个傀儡。

    由于王述昌在北京有人,许多情报都可以通过内线传递,十几年来王述昌在这里占山为王,日子过的蛮滋润。对于西北这些头头脑脑的他都是知根知底,只有我这个局外人他还不了解,一是我在北京的时候是军方的干部,而且是半路出家。二来我是从北京直接“空降”过来的,根本没有通过组织部门的考察和检验就直接由中央任命了。同时,我又是个不靠靠山的人,在北京也打听不到我是哪个山头的。听了到马万清说出这个人以后我想了很多,首先,我可能已经落入王述昌的视线,这个王述昌的职位可比那个喀什市公安局长库尔班大多了,控制的面也十分的广泛。其次,这次的事情恐怕会牵连到中央的某些人,那个时候的局面就很难说了。但是,眼看这些国家的蛀虫在这里坑害人民坑害国家的利益能不管吗?以前对于宁夏的问题没有多重视,在我的思维里,宁夏应该是西域地区里最不起眼,也是最没有影响力的地方,西域改革只要上游地区改造成功,宁夏也就是“瘌痢”跟着月亮走,沾光了。可是没有想到这里还是藏龙卧虎的地方,没想到这里还有人占山为王。当小陈通过各种渠道弄来的资料给我看的时候,我有些疑惑,难道这些都是真的吗?我不相信。当我看到陈宝山在招待所里吞吞吐吐的样子,当我看到马万清的表情,我才明白我是多么的糊涂。所谓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这宁夏是多么好的一个自立王国的地方啊,如果不是他们自己倒行逆施,激起公愤,那么我们有谁会去找这穷乡僻壤的毛病?宁夏是个按部就班的小省区,既不会给国家增加贡献也不会给国家添乱,这样的大“伞”能保护多少污泥浊水啊!想到这里我感到十分的惭愧。

    “马万清同志,你能说的出你自己的态度吗?”我问宁夏的自治区主席。

    “我坚决服从西域工作委员会的领导,拥护中央在西域的战略部署,我是共产党员,他们搞的那一套我早就看不惯了,可惜咱没有机会去反映,我也是时时的在他们监视之下的,宁夏没有部队,只有在中宁驻有21军的一个炮兵旅,其他武警部队都是按地方建制设立的。公安厅的大权都是掌握在他们手里的。武警自治区总队的陈司令是不管民间的事情的,在银川也只有两三个支队。由于经费紧张,加上他们说宁夏太平,就连特警大队都没有建立。”马万清说到这里显然是对王述昌有所顾忌。

    “你说的对,我们是不能小看他们,但是特殊的时期特殊处理,我可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我要的是结果。从昨天晚上的事情就可以看明白这些人对我一举一动都很紧张,毕竟我是在西北杀了几个的。不过他们太小看我们了,弄巧成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面子。”我对马万清说道。“你先到政府去上班,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过要注意安全,陈宝山那里你也要关心一下,他自己已经处在危险中恐怕他自己还不知道,你可以暗示他叫他不要外出,我会有安排。”

    “小陈,你立即联络武警宁夏总队的陈焕尚司令员,叫他立即到我这里来,以西域军区司令员的名义叫他来。”我果断的说道,“把保密电话给我。”

    “是!”小陈立即拿出电话,然后跑了出去。

    我拿起小陈随身带的保密电话,直接拨通了中央办公厅, “喂,我是司徒汉,我想请主席听电话。”过了一会,主席的声音在那边响起,

    “你好!司徒同志,在那边弄的不错啊,中央肯定你的成绩,进展超过了我们的预料啊,祝贺你啊!”主席在那边说着。

    “那是与中央的领导和支持分不开的,再说,我也没少给您捅娄子,这会儿我在银川哪,恐怕又是有娄子啊。”我向主席汇报说。“昨天我到达后住在自治区招待所,房间里一共给我下了8个窃听器和三个电眼,弄的我流离失所,问题严重啊!”

    “什么?谁有这么大胆子?你个老家伙还蛮鬼精灵的,怎么叫你发现的?”

    我把具体的经过说了一下。然后我说,

    “对于这些腐败分子我是不会留情的,我的风格是快刀斩乱麻,不给他们喘息和准备的机会,所以,我现在就要行动了,我请示中央,是不是也配合我们一下,王述昌的弟弟在中央,请中央注意,这些太子党的余孽现在已经隐蔽的很深了,如果还让这些人在西部猖獗,那么我们开发西域就是一句空话。”

    “好!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中央相信你,也支持你,北京的事情你放心,他们翻不起大浪来的,必要的时候,你要用雷霆的手段,该镇压的一定要镇压,千万不能手软,只有在西域树立起我们党的威望,树立起我们政府的威信,我们的开发才能落在实处,否则开发了也会是别人的。”

    主席的话使我心里有了底,这时候,宁夏武警总队司令员陈焕尚走了进来,中等身材的他略有些发福,走到我面前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西域军区司令员同志,宁夏武警总队陈焕尚奉命前来报到。”

    我回了一个礼,示意他坐下,陈焕尚坐在会议桌旁边的凳子上,腰杆挺的笔直,我开口就问, “你的部队现在还有多少战斗力?你自己控制的住他们吗!”

    “报告首长,我们宁夏武警总队一共是七个支队,目前驻扎在银川的是1、2、3三个支队,除三支队是银川地方支队外,1、2支队是总队机动部队,其他支队分住在石嘴山、吴忠、固原等地,目前从能力讲,1、2支队还是可以的,3支队由于驻防银川,同地方关系密切,有些不好说,支队长王红昆本身就是王述昌的侄孙,是王述昌大哥王其昌的孙子,王其昌是七九年自卫反击战的战斗英雄,牺牲在越南前线,也是当时牺牲级别最高的军官之一。王红昆能够在3支队任职也是王述昌活动的结果,总的来说,这个兵是很不好带的。”陈焕尚说道。

    “你们政委是不是叫柳下羽啊?他现在是什么立场?”我看着陈焕尚问道。

    “政委柳下羽目前在固原检查工作,不在总队,对于宁夏的问题,我们早有共识,问题是我们搬不动,前任政委和司令员为这事到中央告了一状,结果是什么也没有查出来,最后都提前退休了,我们想,与其我们这些人都被他们整下去,还不如控制部队等待时机,再说地方上的事情也不在我们职权范围,我们起哄只能给对方叫我们退伍的把柄。”陈焕尚回答道。

    “好,你回去做好战斗准备,另外,以召开警务会议的名义把王红昆先调出来扣下,第三支队你想办法给我调出银川去,换在固原的支队来银川,正好叫柳下羽带着部队过来。1、2支队要确保宁夏自治区政府的各个要害部门,同时,注意保护好自治区政府里的高级干部的人身安全,把原来三支队站岗的连队全部换下来,先集中到总队整顿,我估计小虾小蟹的不会少。另外派一个中队去自治区招待所把那里控制起来任何人不得接近,马上行动吧。”

    “是!”陈焕尚前脚刚走,后脚我就要通了15军张建国的电话,

    “张军长吗?我是司徒汉,我命令你部机降大队立即全副武装登机,务必于今日下午14点到达银川机场,到达后立即向我报告。随后你部42师128团全副武装于今晚18点前到达银川机场,具体情况等小陈给你通报。”

    “是!保证按时到达。”

    随后我又要通了21军王东丹的电话,

    “王军长,你好!我是司徒汉,命令你部派出一个营在宁夏和内蒙交界的乌海集结,到时防止有人从那里向外蒙地区逃窜。”

    “怎么?有人闹事啊,哈哈,咱可要真干了?”王东丹乐的在电话那边哈哈大笑,声音震的我耳朵发麻。

    “你那来那么多废话,不过时预防万一,具体的情况小陈会给通报你的。”说完我就收线了。

    我放下电话,又把银川警备区的司令员廖平给找了来,一时间这里成了我的司令部,廖平是个光杆司令,手下只有一个直属营,还人齐马不齐的,我叫他来是为即将来的部队腾房子,要不来了那么多部队住在那里啊。对付这样的地头蛇我不得不多留一手。陈焕尚还没有走的时候就带了一个武警中队,已经是把这个国际酒店给全面戒备起来了,我住的这一层已经没有一个客人了。与此同时,王述昌那边也没闲着,在他的家里也是坐满了人。一大早他还没有上班,就来了不少人。

    王述昌问自治区办公厅主任董立新,

    “昨天晚上,他们在宾馆就没有什么动静?不可能啊,据我所知,司徒是很勤奋的人啊,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做就休息了?你们看清楚了吗?”

    “晚上他们回来后问了问房间电脑的事情,然后就息灯休息了,也没有看清到底是谁,不过据门卫讲,半夜有两个人出去坐出租车走了,不知是不是什么人来上访。”董立新说道。

    “哦?没叫夏蓝发去查一下?”王述昌问道。

    “昨天晚上夏局长的电话打不通,今天早上到现在还是没有联系上啊,也不知这个骚鬼又钻到哪个娘们的裤裆里去了。”董立新愤愤的说道。

    “木登啊!你们搞的那个破广告为什么要跟那些回子叫真啊?关你屁事啊,弄到现在司徒来了,那可是个不好惹的家伙,你准备公开道歉,还要诚恳。”王述昌对儿子说。

    “怎么了老爷子,在宁夏还没谁敢拔咱们的份!干吗给那些回子道歉啊,这次服软了他们还不“横”上天去?这是咱们的地盘,他司徒一个老光棍能把咱们怎样?京里有我四叔在哪儿,您怕什么啊!什么样的风浪咱们没见过?就是那党政一把手见了咱们不也是低头走道吗。别长了人家的威风,灭了自己的……”

    “你给我住嘴!”王述昌迎头打断了儿子的话,“你懂个屁!就知道耍威风抖阔气,你给老子找的麻烦还少啊?”

    看着王述昌真发脾气了,王木登不说话了。

    “去同你侄儿联系一下,司徒老鬼要是动手的话,他们武警一定会有任务,抓紧时间准备一下,必要的时候叫夏蓝发以派人查案的名义先干掉司徒,反正这里也没有人认识他,最多就是个误伤。”王述昌阴狠的说道。

    “没那么容易吧,上次兰州的周小鹏那一枪没打着他,老家伙精明了不少。我看还是赶快把在招待所的那些玩意先撤掉,免得落下证据。” 王木登说道。

    “恩,这还说了句实在的话,立即找夏蓝发,叫他马上办!”

    “王老,我们财政厅挂的那笔帐怎么处理,等您的示下,不然中央查下来也不好交代啊。”财政厅厅长钱无庸在那里战战兢兢的问。

    “哪一笔啊?说话明白点不行麻?”王述昌恼怒的说。

    “就是去年您用中央救济款买车的那笔,一共是380多万,买了两台奔驰的。”钱无庸回到。

    “不是早就叫你用老干部经费冲掉麻?怎么还没有办?”王述昌奇怪的问。

    “马主席不同意,说是老干部经费没有那么多,加上补助也不够,人大的特批经费也还没有通过,所以不好办。”

    “这个马万清不想干了?居然在这儿“挡横”?你派个人去给他透个话,叫他谨慎做人,不要看错了形势。”王述昌蛮横的说道。

    这时,一个人贼头贼脑的进来了,一副又大又宽的高度近视眼镜架在又瘦又勾的鼻梁上,“王老,司徒汉昨天晚上没有住在招待所,住在国际饭店的6楼一个普通双人间里,一大早就把马万清找去了,我看到后就跑过来了,还有,陈宝山在找王经理哪,说司徒汉要见你。”

    来的是自治区党委宣传部长兼广播电视厅长姚明元,一个典型的小爬虫式的人物。

    “哦,看来他是发现什么了,这个老狐狸,他要见木登,那么我先找上门去看他怎么样!”说着王述昌站了起来。

    “老爷子,你这不是自投罗网吗?万一要是那老小子不给情面,您这一去,……”王木登没有继续说下去。

    “怕什么?我是人大主任,按照宪法,人大代表没有经过人大的批准都是不可以抓的,何况我这个主任?我倒要掂量一下这个司徒大人的分量。”王述昌自信的说道。

    “高明,实在是高明,王老这一去肯定打乱了司徒的部署和预想,也给那些风吹两面摆的人看看,咱们还是这里的地头龙。”姚明元不失时机的拍着马屁。

    “去哪里啊?吃了早饭再走吧!”声音没落走进一个人来,正是那大半夜都没动静的银川市公安局长夏蓝发。只见他一副醉眼朦胧魂不守舍的样子。

    “表哥,你这大半天是去了哪里,到处都找不见你?”王木登焦急的问他。

    “怎么啦?出什么事了?有咱爷们在,这个地点儿还有人敢找茬啊?”夏蓝发一副混不在意的样子。

    “蓝发,你也该醒醒了,昨晚干吗去了?”王述昌问道。

    “国际饭店来了一妞儿,特水灵,是来拍电影的,昨晚被我弄上手了,不贵,一晚上才2万块,真他妈的过瘾,弄了大半宿,乏了,就关机了。”夏蓝发厚颜无耻的说道。

    “什么?你昨晚在国际饭店住的?”王木登瞪着眼睛问道。

    “是啊,就在5楼,怎么了?不行啊!”夏蓝发迷茫的看着在座的人。

    “你还真可以,那司徒汉就住在你楼上,你楞是不知道?”王木登气愤的说。

    “啥?!他不是住在自治区招待所吗,我都安排好了才走的。”夏蓝发疑惑的问道。

    “你安排个球啊你!人家早识破了你的那些破玩意了,还不赶快去擦屁股!”王木登吼道。

    “哎哟!我的妈呀,这可是不得了啦,我立即就去安排。”夏蓝发说着连跳带跑的去了。

    看着屁滚尿流的夏蓝发,王述昌直摇头,“这小子早晚会死女人的肚皮上。等会你去跟他说那个事,注意要秘密行动。他现在也就是还能办这点事情了。”王述昌对儿子说道。

    上午11点多钟,15军的机降大队就到了银川,整齐的越野吉普车一溜的开进了警备区准备的营房,对外我们说是部队训练。大队长张小虎到我这来报到,我一眼就看出了这是张建国的宝贝儿子,长的太像了。武警1支队的一个中队早在10点以前已经控制了自治区招待所,我命令机降大队在警备区待命,随时准备投入行动。刚送走了张小虎,就从会议室的窗户里看见一个老人在几个随从的簇拥下,从一台豪华的奔驰车里下来,正向饭店走来。我知道是谁来了,叫小陈通知下去,不要拦阻,叫他们上来。

    王述昌看到国际饭店的六楼有武警站岗感到有点意外,自己那个侄孙怎么没有告诉他啊,他叫秘书给那个侄孙打电话,电话通了,回话说正在开会,等一会会议完毕了在详细的说。

    我在王述昌进门前匆匆的在纸上写了点什么,然后交给小陈叫他马上去落实,当我估计对方走的差不多了,示意站在门口的战士把会议室的门突然打开,我笑容可掬的站在门口等着王述昌的到来。突如其来的开门效应使王述昌略显惊慌,那是啊,当年邓爷爷用这招把英国号称铁娘子的撒切尔夫人都吓的半死,更何况这小小的王述昌。

    正文 第七十三章 斗智

    (更新时间:2004…9…15 10:07:00  本章字数:5709)

    王述昌看到我以后马上镇定下来,立即满面笑容的开口道, “司徒书记大驾光临,我来迟了。”

    “客气,是王老吧?请,里面坐着说话。”我也是笑容满面的说道。

    “什么王老,那是年轻人在那里胡咧咧,你我年纪相仿,我怎么当的起。您是领导,我们哪里有走在领导前面的道理啊,请!”王述昌殷勤的相让着。

    “还是一起走吧!”我拉着他的手,他的手细嫩的像个三岁的孩童,看来保养的不错。从面相上慈眉善目的根本看不出是个奸诈的人。

    “是你大还是我大啊?”我和王述昌唠起了家常话,“小陈啊,安排中午王老在这里吃饭,我们两个老家伙要喝一杯。”

    “那怎么行,上级来了我们怎么也要尽尽地主之宜吗。董主任,你就看着安排吧,不要违反纪律哦!”王述昌对董立新说道。

    “不用那么麻烦了,就在这里弄吧,反正大家都是年纪大的,也吃不了多少的。”我坚持道。

    “也好,那我们就叨扰上级一顿了,哈哈……,我是属羊的,您是属什么的?”王述昌说道。

    “哦,那你要叫我老大哥,我比你大,我属马的。”我回答道。

    “哎呀,一晃我们都六十多了,真是弹指一挥间啊!这些小辈的不争气,我听说昨天您已经接见那些上访的人了?”王述昌在试探我的口风。

    “是,接见了,原本是个小事情,可是针尖大的窟窿可以透过斗大的风啊,这里是少数民族集聚的地方,我们不能不多操点心啊。你儿子那边我还没有了解,他来了吗?”我故意问道。

    “啊!来了,司徒叔叔,我的工作没有做好,给您老添麻烦了。”王木登嘴很甜,站起来说话。

    “你们那个广告是怎么挡子事情啊,你也说说。”我对他说。

    “那是总公司布置的,我们没有考虑这里的实际情况就给贴出去了,还有我没管住自己的嘴,胡说了几句,惹下麻烦了,我愿意公开道歉,也愿意接受组织处分。”王木登满脸惭愧的说,这小子装相还很有水平咧。

    “那么那些回民反应的是事实了?”我沉下脸来问道,一股寒气迎着王木登的眼光扑去。

    “是,我们立即改正。”在我的眼光下,王木登有些哆嗦,王述昌有些不以为然。大概是觉得自己的儿子太没有骨气了吧。

    “那么你去办理你自己应该办理的事情吧,我和你父亲在这里喝两杯。你们小辈就不要参合了。”我看到小陈在门口一晃,就知道外面已经布置好了。于是才对王木登等几个人下了逐客令。“还有你们几个,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我们两个老家伙‘腐败’可不能给你们看了去宣扬。”说着就笑了起来。

    那几个人看着王述昌的,不知是不是该走,王述昌对他们一使眼色,那几个人立即站起来,“我们去忙工作了,就不打搅二老的雅兴了。”说着鱼贯而出。

    我把王述昌请到一个单间里,里面已经临时撤掉了床铺,改成了临时的小餐厅。桌上放了一瓶“宁城老窖”,据说号称是塞外茅台。桌上已经摆了几样小菜。我拿过杯子,倒上了酒。

    “就咱们两个老家伙了,咱们喝着,走!”说罢我自己干了一杯。

    “好酒量!”王述昌说道。“不过,我怎么今天感觉着好像倒是鸿门宴啊!”

    “哦?那么你这几十年在官场没有白混,感觉正确。”我把自己的杯子又倒满,拿起来对王述昌敬了一下,又灌了进去。

    “听说司徒书记好酒,今日一见,果然了得。”王述昌还是面不改色的说道。

    “不行了,想当年当兵那会,就这一瓶子虽说不能一口‘吹’完,但是两三口还是问题不大。”

    我吧嗒着嘴,在那儿品着酒香。王述昌既没有喝酒也没有动筷子。只是冷冷的看着我喝酒。我也不劝他,自顾自的喝着,从昨天到今天也实在是够紧张的,现在空下来品品酒也是休息。

    “你哥哥是我们军的,我虽然没有见过他,但是我知道他的事迹,他是好样的,可是你是怎么带的他的孙子啊,你看在这宁夏你们搞的是什么飞机,搞窃听都搞到我的头上来了。那个夏蓝发是你的亲戚吧,按辈分是不是要叫你舅舅啊?”我开门见山的说道。

    “是我姐姐的儿子,这小子是不长进,老是在外面弄女人,昨天晚上还在您楼下弄一个女演员呢,我已经批评他了。”王述昌还是在那里稳坐着。

    “他犯的事情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吧,就搞几个女人吗?”我看着色厉内荏的王述昌。

    王述昌坐在那里还是很沉的住气的,一会说道,“司徒书记,我想,如果这是鸿门宴,那么您不妨把话说开,起码我现在还是全国人大的委员,宁夏的人大主任,您现在奈我如何?您现在有证据证明这些事情跟我有牵连吗?没有证据,我最多也就是个教育不严,管理不当的失误。如果您要是还这么谈工作,那么我就不陪您了,您慢慢的喝,我回去喝稀饭去。这样喝酒我是不行的。”说着要站起来走。

    “坐下!你今天来了还打算回去呀?你不知道我司徒做事喜欢痛快吗?”说着我看了看手表,“现在是下午2点了,自治区人大特别会议在一个小时以前已经召开了,会议根据马万清等28名委员的提议已经撤消了你自治区人大代表的资格,同时也罢免了人大主任的资格,怎么你吃惊了?”我看着他惊讶的眼神说道,“还有,在主席的建议下,今天全国人大常委会特别会议也在开会,估计一会也会有决议的。我现在也没有找你双规啊,不过是请你吃饭而已,放心,这饭钱是我自己出的。里面也没有下毒,怎么的还是要吃点东西吗。”

    “你!你!……”王述昌被我气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哦,你的那些爪牙我估计现在都已经在他们应该去的地方了。没想到吧,你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被我一窝端了吧。”我鄙视的看着他。“没有证据我能随便抓人吗?证据多的恐怕你们都抗不动!”

    这时,小陈进来在我耳边说了几句,手里拿着北京发来的传真件。

    我站起来对王述昌宣布, “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XX界XX次会议决议,从即日起,撤消宁夏回族自治区王述昌全国人大代表、人大委员资格。”

    接着我又念道。

    “根据群众举报和提供的经核实的证据表明,王述昌身为党的高级干部,目无党纪国法,在宁夏拉帮结派,为此,中央纪律委员会决定对王述昌从即日起实行双规。”

    “好啦,你再耐心的等一会,中央专案组的同志大约还有两个小时就到了。你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干吧,告诉你,不管你们经营了多少年,不管你们有多大的势力,只要你们为非作歹,对党的纪律置若罔闻,那么你们的下场就是走上人民的审判台。最后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王述昌怎么也没有想到我的动作会这么快,他原本是来摸底的,最后摸的自己走进了陷阱。听完我的宣布,他人像老了一大节,就是这个在宁夏叱咤风云的人物一下子精神崩溃了,他瘫软在小餐厅的地毯上。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拉着小陈走了出来。几个自治区纪委派来的工作人员走了进去,我叫他们去叫医生来,千万不要把这个老东西给弄没了。

    小陈出来后才仔细的向我汇报行动的结果。

    夏蓝发带着人去自治区招待所擦屁股的时候,被驻守在那里的武警战士逮了个正着,那小子没种,只说把他送进城郊拘留所就吓的尿了裤子,没几下子就交代了所有罪行,原因是那拘留所里有太多被他陷害的犯人,那些人要是看到他也进去了估计夏蓝发是很难活着走出来了。招待所的窃听器是王木登提供的装备,由市公安局侦察科的一个搞技术的人安装的,已经安装了一年多了,多次中央下来的干部都被他们窃取了下来的目的,然后他们弄虚作假蒙混过关,有几次中央来的领导在那里接见自治区负责人,他们汇报的事情很快就被王述昌之流给掌握了,前任自治区副主席保日,就是被他们知道了他在上级面前告状后给弄到病房里杀掉了,说是心肌梗死。作为公安局长夏蓝发手下有一批杀人不眨眼的劳改分子,用的时候把这些劳改犯从监牢里弄出来搞所谓的提审,做完了后再送回去,然后再给他们减刑,再在服刑的过程中找茬加他们的刑,这样,几个亡命的犯人给他们折腾的神经都不是很正常了。还有就是他们利用美色引诱下来的干部,然后用偷拍到的录映带去敲诈这些上当的干部,大多数都吃了哑巴亏,有些回去后郁郁寡欢受不了精神压力,神经自杀的都有,中央财政部去年下来查账的一个副司长就是落在这个陷阱里不能自拔,在这里的工作敷衍了事之后回北京自杀了。

    王红昆这小子在武警这些年功夫练的还不错,被总队扣住后居然给他拧断禁闭室的铁栏杆逃跑了,走的时候还打伤了几个战士。跑出去后他利用公用电话把几个死党叫了出来,现在正携带武器向内蒙逃窜,不幸也被我料中,我叫小陈立即联系放在那里的21军的那个营,务求全歼,尽可能抓“活”的。

    至于那几个跟着王述昌来的喽罗从我这里出去刚一进入电梯,就被埋伏在那里的武警战士给制服了,楼下就是警车,装上就送到了警备司令部。而埋伏在警备司令部的15军机降大队在一声令下后立即占领了市公安局和三支队的驻地,三支队的普通干部战士没有做任何的抵抗,而几个死党早就跟着王红昆跑了,一些小的喽喽在那里鼓噪着要反抗,可是平日里都被酒色淘空了身子,那里有力气去反抗,没等15军的战士动手,就被平时里常欺压的下层战士给收拾了。

    市公安局的一些科室里的人是夏蓝发的死党,但是在荷枪实弹的突击部队面前也只好束手就擒,整个市内的行动没有惊动市民,也没有开一枪,根据突击审问被捕人员的交代,先后抓了300多人,案件牵涉之广叫人触目惊心。同在喀什一样,整个公检法系统基本上烂掉了。有几个公安局的侦察员还是在妓女的被窝里拉出来的。在公检法不能正式工作之前,只能由部队的干部和从甘肃紧急选调了一批干部顶上去。

    由于动作的突然性和快速性,广大市民没有看到激动的场面,但是私下里议论可是不少,街头巷尾小道消息满天飞。我考虑宁夏现在的局面陈宝山已经不再适合担任书记这个职位,向中央建议免去了他的书记职务,暂时由马万清代理书记,等待中央另外派人来再进行省委班子的调整。

    王红昆果然是亡命之徒,带着那几个人在乌海北面的草滩上和21军的那个营接上了火,不过毕竟打不过正规军,没几下子就都给“撩”倒了,部队狙击手的枪法很准,都打在他们的大腿上,叫他们跑不了,然后全部活捉了。这回王东丹可是露脸了,还专门跑来给他的那个营请功,咱没说的给了集体二等功,狙击手给了个人二等功。

    那拍电影的部队实际上就是王红昆把自己的三支队直属中队给派出去了,要不他不会只带那么几个人走,这直属中队的几个人倒是因祸得福,没有参与叛乱,牵连到问题得几个中队小队干部也都给宪兵抓了起来,剩下的战士全部调进总队进行整顿。在第二天的电视节目里,由自治区代书记自治区主席马万清宣布了行动结果和清算王述昌之流的罪行。整个银川市一下子热闹起来,大家奔走相告,回民们按照习惯做起了祷告,那个阿訇还给我送了一把万民伞,弄的我苦笑不得,我是共产党员,又不是古代的朝廷命官,给我这个万民伞到底是夸我还是骂我啊!

    经过中央专案小组的清查和自治区改组后的的公安厅侦察,这伙人在宁夏可谓是罪恶累累罄竹难书,具初步统计,王木登在电讯公司里就非法敛财2500多万元,王述昌倒没有贪污腐败的行为,但是,他大肆挪用中央下拨的救济款购买豪华轿车和豪宅,利用公款外出旅游,仅在去年去瑞士的阿尔卑斯山“考察”就花掉了宁夏的外汇180万欧元,更为严重的是他指使手下杀手先后暗杀了一名省级干部,四名厅级干部,12个检举揭发他们团伙的其他干部,有一个干部是被他们用土匪绑架的方式杀害的,最后把人皮剥下来寄回给家属,手段之残忍,用心之恶毒是共和国有史以来所罕见的。王述昌的弟弟王书昌因在工作上徇私舞弊也被撤消了党内外一切职务,案件牵连到在北京的几个部门,又一批内外勾结的腐败分子垮了台。

    这样一个大案在偏远贫穷的宁夏爆发也说明了我们组织工作上的弱点,在内地大举反贪的时候,一些有背景的人利用西北偏远山区经济不发达,现代化通讯不普及以及老百姓法律意识薄弱的缺点,以支援大西北为由纷纷在这里扎下根,由于地域艰苦,坐的位置没有几个人会去争,有些干部不愿意来西北工作,对于组织的安排百般推委,千方的推搪,甚至不惜放弃自己的政治生命也不来,而本地区的干部往往又不被中央重视,水平有限,造成权利空间,才使得周小鹏、王述昌之流有机可乘,面对这样深刻的教训,我激动的给中央写信,要求中央重视对西域人才的培养,不能向流放一样的把一些不喜欢不称职的干部派到西域或者边远的省份。对于西域的开发应该首先从解决干部工作环节上着手,没有一个好的干部队伍,去进行自然的改造就是一句空话。

    宁夏的问题牵涉到了政府几乎一半的厅局级干部,现在是干部奇缺,为此我又跑到内地去招兵买马,还把一部分在新疆精简下来的干部调到了这里。做到区域内干部流动,甘肃省支援了一部分干部,总算没有影响到自治区的正常工作。至于干部队伍的清理整顿那是自治区党委自己安排的事情了,我不再多管。

    那天晚上,我国那个知名的大导演任秋生终于找我汇报工作了,40多岁的年纪,留了一脸的络腮胡子,看得出那胡子是每天要精心打理的,有几缕还是染上去的灰色和锈红色,穿着大号的导演服,学着著名导演谢晋得样子,把衣服口袋里塞的满满的,时不时的还从一个口袋里拿出一个酒瓶子喝上那么一口,满嘴的黄牙大概已经几个月没有刷牙了,身上的体臭“熏”的我赶紧点上香烟。我看他那一副另类的打扮就感到难受,难道我们国家花钱培养的艺术人才就是这样的吗?见到我他还知道是犯了事了,不过他觉得只是枝节问题,大有一副问道于盲的意思,那架势就是,“你有权,我没办法对抗,跟你说不清艺术上的事情。”我心里想“得要杀杀他的傲气,什么艺术啊,不过是打着艺术的幌子骗取名利而已,以为我不知道吗,想当年咱们也是弄过艺术的,更何况眼下香港和内地最大的电视剧制作中心就是咱一手创建的。”

    我指指房间里的沙发叫他坐下跟我谈谈他拍摄的剧本。他有些不情愿,我说,

    “怎么?你以为我不懂吗?怎么说我也是吃了60多年咸盐的人,恐怕我对艺术的理解不见得比你浅吧。”

    “哦,愿闻其祥。”他揣觑的看着我。

    正文 第七十四章 大政

    (更新时间:2004…9…16 9:10:00  本章字数:5689)

    我站在窗口,为的是离他远点,他身上发出来的那气味实在叫我恶心。也许他是故意的,也许他原本就是那么回事。

    “你好像还没有结婚吧?”我打开话题。

    “是,我们艺术家讲求思维的自由,也讲求身心的自由,我不会结婚的,我要自由。”那个任秋生说着。

    “哈哈哈!我可没有想逼你结婚的意思,只不过是随口问问,一个人对于婚姻的态度是可以左右其对世界的看法的。”我抽着烟说道,任秋生做了个不置可否的手势。

    “咱们就先说说你们制片厂的发展历史吧,你们厂是我国电影发展史上有着重要地位的制片厂,我是看你们厂的电影长大的,从小就在部队看,每当放映那些脍炙人口的《上甘岭》《南征北战》《英雄儿女》《小兵张嘎》《英雄虎胆》《柳堡的故事》等,我们这些孩子就搬个小马扎儿到露天放映场去抢先占个地方,后来文化大革命开始了,我下放到农村,那时只有很少的几部电影在放,就是再远,只要是周围七里八乡的有电影放,我们这些知青都会翻山越岭的去看,最爱看的还是你们厂的电影,特别是一开始的那个进行曲,只要一听到就会浑身有劲。你们那些电影台词我都能背诵下来,到现在还忘记不了。”

    任秋生听着我的说话,一副不屑的表情,在他看来那也许不是艺术。我不理他,任由自己的思绪回忆在过去的时光里。

    “那个时候,我们可能不会为谁‘多吃多拿’了去打架,但是一定会为那个是最好的电影制片厂去打架,文革结束以后,你们厂还是拍出了很多好的电影,著名的电影演员斯琴高娃就是那个时候在你们的《归心似箭》里走上电影银幕的。老笑星陈佩斯也是从你们那里出来的,那个时候你们那里有多少明星大腕啊,王心刚、张勇手、张良、刘江,数不胜数啊。就是刘江老师的一句‘高,实在是高!’都流传到现在,成为市俚语言的典故。可是进入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以后你们厂干什么去了?全国的电影厂都融入了社会经济的大变革中,都在运用商品经济的手段去打造更好的作品,出了那么多观众喜闻乐见的电影,可是你们干什么去了,整几个学究弄出了‘大字号’的系列片,本来前几部还满好的,大家也爱看,也受教育。可后来的就是滥竽充数了,为什么?后面一代的导演没有生活,没有底蕴,更没有按经济规律办事,坐在国家的金库里吃国家的拨款,浪费纳税人的钱,因为有国家这个奶妈,你们的创作枯竭了,偶尔弄出的零星作品也差强人意,还在那里空喊,空叫的,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这一套还能混到什么时候?你们这些人没有本事参加市场竞争,也不想参与市场竞争,就在老革命身上打主意,出一些花花点子,后几部大字号电影拍的时间长,花了国家那么多钱,也养坏了一些文化人。在那个时期,观众一眼就能看出文化人那些是在竞争中打拼的,那些是靠糊弄国家混出来的一级演员和导演,结果是你们这么一泡就是十几年过去了,就泡出了你们这些另类?!”说到这里我的火气直往上拱,“你看看你,那里像个兵!”

    任秋生坐在那里不自在了,从口袋里掏出酒瓶子想喝一口,看着我严厉的目光,没敢喝又放了回去。

    “你们这次又混了个什么关于宁夏三马的题材,那本子我看过了。”说着我指了指放在案头上的剧本,“整个儿一个垃圾!2000多万的投资就叫你们整出个这?马步芳,马鸿奎是你们描写的那样吗?弄出了一堆民族矛盾来还得地方上给你们擦屁股。我已经跟总政打过电话了,你们剧组立即撤回去,这样的本子也不能拍,丑化少数民族你们算哪一棵葱?就不怕拍出来后被人家抽脊梁?”我愤怒的说着。

    “那是厂里的决定关我什么事情。”任秋生咕哝着,很是不服气。

    “那厂里也叫你在这里乱搞女明星吗?厂里也叫你们把女明星送到一些人的手上去玩弄吗?那个XXX不是二万块就三陪了吗?把这里搞的污七八糟,你看看你,一身的臭气,酸气。你就是那种把无知当性格,把邋遢当新潮的‘垮掉一代’的典型代表,有时间整理你那并不怎么样的胡子? ( 天降横财 http://www.xshubao22.com/6/63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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