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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春娜出去转了一圈,很快就回来了,告诉楚天舒:“秘书科的万鹏说,老范说有点事,刚走了。”
“这家伙,遇到麻烦事儿也不跟我打声招呼,还把不把我当兄弟了。”楚天舒不满地说:“春娜,你给他打电话,问问他怎么回事?”
刘春娜拨通了范亦兵的手机,才说了几句,脸色就变了。
楚天舒问:“怎么回事?”
“他们约老范谈判去了,这怎么行呢,他一个人怎么跟他们谈呀。”刘春娜挂了电话,很是担忧地说:“真是的,急死人了。”
“知道在哪吗?”
“老范的租住房。”
楚天舒站了起来,抓起公文包,说:“走,我们一起去看看。”
刘春娜抓着她的小包,紧跟在楚天舒的身后。
范亦兵的租住房离国资委办公楼也不算太远,就在凯旋宾馆斜对面的一条巷子里,出门开车,没几分钟就到了。
刘春娜很熟悉,她带着楚天舒穿过小巷,敲响了范亦兵租住房的大门。
没有人来开门,但是,依稀听到里面有男人女人的争吵声。
楚天舒贴耳听了听,是范亦兵与几个粗野蛮横的男人在据理力争。他顿时感觉有些不妙,便挥拳用力垂门,喊道:“老范,我是老楚,你开开门。”
屋里的争吵声顿时静止,大门戛然而开。
范亦兵满脸怒容,看见楚天舒和刘春娜,眼睛里闪过一阵惊喜。
“老范,你大白天的关着门,干什么坏事呢?”楚天舒笑呵呵地说着,眼睛瞟向小客厅里的四男一女。
女的楚天舒认识,是范亦兵的前女友小佳。
她身边站着一个衣冠楚楚的男青年,身高一米七左右,长得相对比较斯文,一脸的傲慢,看样子应该是小佳的现任男友。
另外三个则看上去比较粗俗凶蛮。
年龄稍大的三十来岁左右,穿着一套皱巴巴的休闲西服,脚上却是一双旅游鞋,红脸膛,鱼泡眼,大背头,满脸的横肉,嘴里叼着根烟,坐在椅子上,将军肚微微隆起,见来了人,眼皮只抬了抬。
站在这个男子的两边,是两个约莫二十岁左右的小青年,他们气势汹汹,怒目而视。
范亦兵说看了小佳和她的新男友一眼,说:“我和小佳谈点事情。”
“哦。”楚天舒冷冷地瞥了几个男人一眼,然后将目光转向了小佳,故意说:“小佳,好久不见了,我还在跟老范说,这也当上科长了,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呢?”
小佳一脸的难堪,说:“楚主任,我们……”
斯文男子走了过来,叉着腰站在楚天舒面前,吼道:“小佳现在是我女朋友,明白了吗?”
“真的?你们分手了?”楚天舒装出一副惊惑的样子,回头看了看范亦兵。
范亦兵点点头。
楚天舒把脸一板,说:“既然分手了,那还关起门来谈什么谈?”
斯文男子推了楚天舒的肩头一把,骂道:“你他妈瞎说什么呢?”
楚天舒瞪了他一眼,拍了拍肩头,说:“朋友,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啊。”
斯文男子看了另外三个男人一眼,冲着楚天舒举起了拳头。
小佳在一边拉住了他。
楚天舒突然转头问红脸男子,说:“你们是干什么的?”
红脸男子继续抽烟,没说话。
斯文男子叫道:“他们是我哥们,跟我一起讨账来了。”
“嗨!老范,你认识他们吗?”楚天舒问范亦兵。
范亦兵摇头。
楚天舒一声冷笑:“那你怎么会欠他们的钱呢?”
范亦兵说:“我本来就不欠他们钱。”
斯文男子说:“范亦兵,看来你真的是想赖账了。你敢说,你买房子的首付没有小佳的钱?”
范亦兵立即说:“我赖什么帐,是有小佳的钱!”
斯文男子也是一声冷笑,向范亦兵伸出了手,说:“那还说什么,欠账还钱,天经地义。”
刘春娜站在一边按耐不住了,问小佳:“他差你多少钱?”
小佳还没说话,斯文男子转头看着刘春娜,说:“四万块。怎么,你要替他还?”说完,他猥琐的笑着,目光在刘春娜和范亦兵身上瞟来瞟去。
范亦兵气愤道:“明明是两万块,怎么变成四万了?郭胜文,你也太黑心了吧?”
郭胜文嘿嘿一笑,说:“这个,你就该问问我这几个哥们了。”
范亦兵怒道:“我和小佳之间的事,跟你都没关系,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小佳的钱是问他们借的。”郭胜文不屑地瞟了范亦兵一眼,又转头问小佳:“小佳,你说对不对呀?”
小佳咬着嘴唇,犹豫了片刻,才使劲点了点头。
郭胜文皮笑肉不笑地说:“范亦兵,你还有什么话说?”
范亦兵硬邦邦地说:“郭胜文,我还是那句话,两万块,我三天之内保证还给她,再多,我不会给,也给不出来。”
郭胜文又去看红脸男子,威胁道:“范亦兵,你说得轻巧,我可告诉你,再过三天就是五万了。”
刘春娜急了,说:“你们也太不讲理了。”
郭胜文打量刘春娜几眼,阴阳怪地说:“皇帝不急你太监急什么,是不是你们有一腿啊?”
刘春娜又羞又气,一下子竟然说不出话来了。
范亦兵立刻大骂道:“郭胜文,有什么你冲我来,不许你侮辱春娜。”
郭胜文冷笑道:“行啊,范亦兵,你要是有种,今天就还四万块,少一分,你他妈的就是缩头乌龟。”
范亦兵怒喝道:“凭什么?”
这时,坐在一旁一直没做声的红脸男子食指和拇指捏住半截子烟,冷冷地开了口:“兄弟,从我这里拿钱,都是按天利滚利计息的,过了大半年,只要你四万,已经是看小佳的面子了。”
郭胜文连忙帮腔:“是啊,小佳跟了你大半年,还没找你赔偿青春损失费呢。”
“你……真是厚颜无耻。”刘春娜指着郭胜文骂道。
郭胜文恼羞成怒,竟然对刘春娜举起了手。
一直在冷眼旁观的楚天舒上前抓住了郭胜文的手腕,护在了刘春娜的身前,喝道:“怎么,还想对女人动手?”
第167章赤面阎王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这里没你说话的份,给老子滚远点!”郭胜文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开,气急败坏地骂道:“我操,她跟你也有一腿啊?”
“屁可以随便放,屁话可不能随便说。”楚天舒眼露寒光,抬手左右开弓给了郭胜文两耳光,扇得他当时就懵了,呆在了当场。
红脸男子和他身边的两个小年轻都被楚天舒出手的迅即和嚣张震惊了,他们片刻失神,随后流露出诧异的眼神。
“你麻了个痹!敢扇老子?”回过神来的郭胜文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捂着脸叫道:“关二哥,你还坐着干什么,揍他!”
其实不用郭胜文叫唤,被称作关二哥的红脸男子也已经坐不住了。
这红脸男子是仪表厂周边一带的地头蛇,名叫关大强,因为脸比较红,便不知羞耻地自封为关二哥,带着十来个小混混在沿江大道附近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暗地里还对出租的门面房店铺里收保护费,被张伟他们称作赤面阎王。
楚天舒曾经听张伟说起过这帮家伙,刚开始他们来收保护费,张伟就带着几个一起租房的仪表厂职工与他们对峙过,说我们已经向厂里交了租费和管理费,你们要收乱七八糟的费用,得找厂里收去。
关大强虽然对张伟恨得牙根痒,却也拿他们没办法,都是知根知底一起长大的,他也知道张伟当兵出身不好惹,只好绕过仪表厂职工开的小门面,去收取另外十几家非仪表厂职工开的店铺保护费。
郭胜文的老爸郭雄波是仪表厂现任厂长,郭胜文经常狗仗人势地在仪表厂溜达,一来二去的就结识了这个关大强。
遇到厂里有些“刺头“职工,郭雄波还会让郭胜文出面找关大强去摆平,遭了报复的职工却苦于没有证据,只能在郭雄波的yin威下忍气吞声。
在郭胜文的策划下,郭雄波假借关大强之手,倒卖了仪表厂不少的废旧材料和设备,获利之后便与郭胜文五五分成。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仪表厂的衰败,郭雄波等领导从中获利颇丰,关大强等人也从中受益匪浅。
所以,郭胜文请关大强出面来向范亦兵讨账,关大强自然毫无二话要替他出头,他还惦记着仪表厂整体转让之后,厂子里的仪器设备再也排不上用场,就可以当做废料转手倒卖赚大钱。
而且,这钱也不是白讨,说好了讨到手之后,两万还给小佳,剩下的两万两个人三七开,现在钱还没讨到手,郭胜文却被欠账一边的人扇了耳光。
楚天舒这巴掌扇在郭胜文的脸上,却丝毫不亚于扇在了关大强的脸上。
如果今天不能给郭胜文找回场子,关二哥的名号以后还能叫得响吗?
关大强向手下两个小子使了个眼色。
只见这两小子手腕一翻,两把雪亮的匕首已握在手上,寒光一闪,吓得小佳尖叫了一声。
郭胜文后退一步,把楚天舒让在了两小子的面前。
其中一个小子走到楚天舒面前,用拇指试着锋刃,威胁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先动手。你是自己跪下来给文哥道歉,还是要老子们帮你?”
刘春娜好像这才知道害怕,死死地看着那小子手里的匕首,不由自主地拉了楚天舒一把。
楚天舒回头笑了一下,说:“老范,照顾好春娜。”
范亦兵怕刘春娜吃亏,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到了身后。
楚天舒笑眯眯地把脸凑到小子跟前,说:“你们私闯民宅,还持刀行凶,是不是在外面呆着不耐烦了,想进去吃几年牢饭?”
那小子把刀对准楚天舒的胸口,挑掉了他衣服上的一个纽扣,色厉内荏地说:“小子,有种你再说一遍?”
“你他妈的吓唬谁呢?你胆敢行凶,你们几个全是帮凶,一个都跑不脱。”楚天舒勃然大怒,大声喝道:“把刀收起来!”
楚天舒吃准了这几个街头小混混,平时耀武扬威吓唬胆小的人还凑合,真要是动家伙来硬的,他们未必敢下手。
果然,面前的小子开始犹豫了,举着匕首回头去看关大强。
关大强只是坑蒙拐骗的高手,并不是亡命之徒,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丢掉手里的烟头,用脚慢慢碾碎,虚张声势地问郭胜文:“文子,你是要钱还是要命?”
这时吓得浑身哆嗦的小佳抓住郭胜文的手,颤抖着低声劝道:“胜文,快,让他们别闹了,我们要钱,要钱。”
郭胜文一看这场面,咬了咬牙,说:“好,先要钱。四万块,少一分也不行。”
“文子,这笔账二哥会替你记着,日后我们再连本带利让他还。”关大强安慰完郭胜文,走到范亦兵面前,说:“还钱吧。”
范亦兵说:“两万,马上付给你,四万,没有。”
如果能从范亦兵手上拿到四万块,郭胜文被扇耳光的面子也算是找回来了,如果只能拿到两万,那关大强真是没脸在街面上混了。事已至此,再无退路,他板着脸道:“四万,一分都不能少。”
楚天舒望了眼关大强,说:“两万他可以付给小佳,你们另外多要的钱,我来替他还。”
一言既出,众人皆惊!
关大强简直要火冒三丈了,他原以为自己不找楚天舒的麻烦了,楚天舒会知趣一点不再捣乱,没想到这家伙不仅不知进退,反而得寸进尺,非要伸出脑袋来接石头,这下关大强的脸上实在挂不住了,他咬牙切齿地说:“好,今天你拿不出钱来,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哥几个,把家伙准备好。”
老大发话了,两小混混立即有了胆气,两把匕首逼到了楚天舒的两肋。
楚天舒微微一笑,不温不火道:“确定另外还要两万?”
看到楚天舒平静的表情,关大强微微诧异,在地面上混了十几年,各色人等也见过不少,还真很少见过像楚天舒这样软硬不吃的家伙,搞不透他这副表情是不知死活还是想讨价还价。
关大强摸出一颗烟点上,目露凶光,不耐烦地说:“少他妈废话,有钱给钱,没钱就只好让你扇人的胳膊放点血。”
“你还别说,手头上还真没这么多现钱,这样吧,十分钟,我叫人送过来,行不?”楚天舒轻笑一声,也不管关大强同不同意,掏出手机,拨了个号说:“黄队长,我欠了别人钱,两万块……就在你对面的巷子里,对,门牌号……三十二号,嗯,你赶快来,要不,兄弟我的胳膊就没了。”
范亦兵看了楚天舒一眼,惶恐道“老楚,我欠的我来还,要借钱也该我来借。”
“没事!谁叫我们是兄弟呢。”楚天舒微微一笑,说完,扫了关大强等人一眼,他们依然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心中暗暗好笑:哼,等会儿有你们好看。
郭胜文等不及了,他冲着楚天舒吼道:“你他妈的玩什么鬼把戏,我们二哥忙得很,你到底要我们等多久?”
楚天舒出人意外地没有发火,而是神秘兮兮地一笑,抬腕看表道:“要不,从现在开始,按分计息,十分钟后,如果钱还没送到,迟一分钟我再付你们五十块钱利息,怎么样,你们还愿不愿意等?”
“等个屁,你他妈根本就没钱!”郭胜文巴不得关二哥马上动手废了楚天舒,根本没耐心等下去。
不过,那两个小混混倒是喜出望外,互相看了一眼,喜滋滋地开始算账:“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我们没强迫你啊。一分钟五十块,十分钟五百,一个小时三千,十小时三万。嘿嘿,只要你有钱,老子们可以陪你等一天一夜。”
对于楚天舒这异常的表现,关大强还是有些犹疑,他瞪了手下一眼,冷声道:“开始计时,超过半个小时没把钱送过来,就卸他的右胳膊。”
“好嘞。”两个小混混中的一个掏出手机,一眼不眨地盯着上面的时间。
楚天舒懒得跟他们多啰嗦,低声问范亦兵的两万块钱从哪里来?
范亦兵苦笑摇头。
刘春娜低声对范亦兵说:“老范,你别急,我知道你的钱都交了首付和房贷,我替你准备好了。”说着,她轻轻地拍了拍一直抓在手里的小包。
范亦兵一脸诧异地看着她。
刘春娜低下了头。
楚天舒见了这场面,忽然有一个预感:他们两个有戏!
他们说了几句悄悄话,那个看手机时间的小子开始读秒:“还剩一分钟了,五十九,五十八……三十,二十九……”
当数到十秒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两个小子望了关大强一眼,把匕首收了起来。
范亦兵赶紧跑去开门,见了来人,也是一愣。
来人是凯旋宾馆的保安队长黄天豹,青原道上赫赫有名的黄家三炮之一的老三。
黄天豹走了进来,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在场的众人,然后才落到楚天舒的身上,笑道:“兄弟,哥哥我没有来迟吧。”
楚天舒笑道:“哈哈,你来早了,害人家一分钱的利息都没拿到。三哥,你要晚来几分钟,有些人才爽呢。”
第168章落荒而逃
黄天豹是**湖,看了这架势,就猜出来是有人在讹诈楚天舒,那个坐在椅子上抽烟的红脸男人就是主谋。
他笑意阴森地看向三个男人,问道:“谁是要账的?”
关大强在黄天豹进门的那一刹那就知道自己的这个麻烦惹大了。
黄天豹不认识他,他可认识黄天豹。
关大强本来只有一米六的身子顿时又萎缩了半个脑袋,拿烟的手还在不住地抖动,他手指着郭胜文,结结巴巴地说:“豹哥,我是来帮他要账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他是您朋友,我是沿江大道的关,关……关大强。”
关大强在黄天豹面前连关二哥都不敢称了。
黄天豹看了一眼楚天舒。
楚天舒假装没看见,掉头与范亦兵和刘春娜相视一笑。
见楚天舒没有发话,黄天豹冷眼斜视了关大强一眼,冲门外一挥手,低声道:“进来,把钱拿过来。”
门外又走进来一个穿保安制服的年轻人,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塑料袋,他动作麻利地掏出两叠钱,递给了黄天豹。
黄天豹把钱摔到了关大强的脸上,说:“两万块,拿去吧,给老子打个收条。”
关大强只顾着捂脸,根本没敢接钱。
钱掉落在了地上,关大强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他哆嗦着从地上把两叠钱捡了起来,弓着腰赔礼道:“我错了,豹哥,我错了!”
黄天豹瞪了他一眼,问道:“一句错了就没事了?”
关大强迟疑了片刻,还是咬咬牙,抬手狠狠地掌自己的嘴。
啪!啪!啪!……
黄天豹不做声,关大强只得加大力度,声音越来越响亮。
大概有十来下,关大强的脸被他自己扇得红里透紫,渐渐肿了起来。
郭胜文看到眼前的一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就是仪表厂人见人怕的赤面阎王?
没人出声,关大强不敢停,足足扇了二十个大耳刮子之后,黄天豹看了看楚天舒,楚天舒这才轻轻点了点头。
得到暗示的黄天豹便不再咄咄逼人,阴柔冷峻的脸庞稍显柔和,淡淡道:“好了!”
关大强一脸鲜血地停手站立,不敢伸手去擦拭嘴角边的血渍。
“三哥,这钱他不要,我也就不领你这份情了。”楚天舒朝黄天豹笑了笑,伸手从关大强手里把两叠钱拿过来,还给了刚才掏钱的保安。
保安看了黄天豹一眼,又用黑塑料袋装了起来。
楚天舒又招手让刘春娜和小佳都过来,让刘春娜把小包里的两叠钱拿出来,递给了小佳,说:“欠账还钱,天经地义!小佳,你和老范做不了夫妻还可以做朋友。不过,我也要提醒你,那种黑了良心的男人,是靠不住的。”
小佳战战兢兢地接了过去,扔下了一张欠条,转身哭着跑了出去。
郭胜文恶狠狠地看了楚天舒一眼,紧接着追了出去。
关大强向手下两小子一挥手,也准备灰溜溜地溜走。
楚天舒喝了一声:“站住!”
关大强和另外两个小子很听话地站住了。
楚天舒一字一顿地说:“我警告你,不要再找麻烦,否则,后果自负。”
关大强眼睛都不敢抬,连声说:“是,是,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楚天舒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滚吧。”
关大强如得赦令,带着他的两个手下勾着身子慢慢退了出去,一出门,就如脱兔一般,落荒而逃。
“谢谢你!”楚天舒对黄天豹说。
“谢什么?”黄天豹笑道:“我的钱又没有派上用场。”
“呵呵!”很有默契的两个男人相视一笑。
送走了黄天豹,楚天舒责怪范亦兵说:“老范,我要说说你了,遇到了难事不要闷在心里,跟我们说说,大家可以一起想办法解决嘛。”
范亦兵挠挠头,说:“我看你这几天忙,就没好意思麻烦你。”
刘春娜嗔道:“哼,没好意思,今天要不是天舒,你这麻烦就大了。”
范亦兵一脸难为情地傻笑。
楚天舒又问:“老范,听春娜说,你爸妈要来了。”
范亦兵脸上的笑容马上不见了,他为难地说:“是的,他们听说我在城里买了房,交了女朋友,非要来看看,我妈身体不太好,她说,只有亲眼看到了房子和儿媳妇,心里才能踏实。可是,现在……”
楚天舒说:“没关系,老范,有什么难处你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想办法,总是能解决的。”
老范偷眼去看刘春娜。
刘春娜脸色一红,低头说:“你们聊吧,我做饭去了。”
楚天舒一笑,说:“春娜,别忙了,晚饭找个地方吃,我们边吃边聊吧。”
三个人出门,开车来到了风情街。
夜风习习,秋意正浓。
楚天舒挑了一家相对僻静一点的小吃店,点了几个菜,三个人坐下来边吃边谈。
范亦兵的老家在西北农村,大学毕业后考进了青原市国资委,孤身一人在这座城市举目无亲,积劳成疾父母都患有多种疾病,家里的姐姐、弟弟都结婚成家了,老两口一直放心不下范亦兵,说只要能看到他成家立业,就死也可以瞑目了。
得知范亦兵交了个女朋友,又在城里贷款买房准备结婚,父母几次向范亦兵提出来看看未来的儿媳,按照家乡的礼节上女方家提亲,范亦兵和小佳商量过几回,小佳父母屡屡以等范亦兵当上科长之后为借口拒绝。
这一次,范亦兵总算当上了文秘科的科长,再次提出父母要来的事儿,小佳父母虽阴沉着脸却没做声,范亦兵以为他们默认了,就通知了父母过完国庆节可以抽空来一趟。
哪曾想嫌贫爱富的小佳父母替女儿相中了仪表厂厂长的儿子郭胜文,国庆长假一过完,立即向范亦兵提出分手,并逼着催讨购房时垫付的两万块钱。
性情耿直的范亦兵激愤之下,与小佳父母大吵了一架,说了几句过头的气话。
范亦兵走了之后,正好郭胜文来约小佳出去买衣服,便拍着胸脯向正在气头上的小佳父母保证,一定把钱讨回来,还要教训教训这个无理的乡巴佬。然后,郭胜文就去找了关大强,两人一拍即合,就逼上门来了。
郭胜文讨账的事儿总算是了了。
可父母得到通知之后就让弟弟买了车票,昨天已经上了火车,明天下午就要到了。
范亦兵发愁,怎么才能让父母乘兴而来,放心而归呢?
更让范亦兵担心的是,父母来了之后,发现未来的儿媳妇分手了,买房子还有十几万的贷款要还,老实巴交的父母身体都不太好,范亦兵真怕他们受不了这个刺激,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可怎么向家里的姐姐、弟弟们交代。
楚天舒听了,也是眉头紧锁。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儿行千里,父母担忧。
普天下的父母都是一样的心愿,只要能看到儿女们能成家立业生活无忧,自己就是再苦再累再委屈也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像楚天舒、范亦兵、张伟、刘春娜等穷苦人家出身的孩子,平日里见多了父母为了儿女们不辞劳苦地辛勤付出,特别能够体会到父母这一片苦心,为了给父母一个安慰,他们心里再苦再难再憋屈,也会不顾一切地扛起来。
如果范亦兵的父母遭遇了张伟父亲的厄运,范亦兵也一定能毫不犹豫地捐出一个肾来。但是现在父母最想做的是上未来儿媳家提亲,看到范亦兵结婚的房子,这叫范亦兵上哪变出来?
范亦兵说话的时候,刘春娜一直低着头扒拉碗里的几根蔬菜,几乎没有插话。
楚天舒想了想,说:“老范,大爷大妈明天到了,我们开车去接,晚上请他们在凯旋宾馆吃个饭,让办公室的全体同事都参加。”
范亦兵眼睛一亮,结结巴巴地说:“这样,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楚天舒说:“我刚才想了一下,以后可以形成一个规矩,凡是家在外地的同志父母来了,都由办公室出面,一起请父母吃顿饭。别的不说,至少要让父母放心,孩子们在单位混得不错。”
范亦兵忍不住一阵激动,手里的筷子在微微颤抖。
“还有,这几天工作上的事儿交给其他人,你带着父母检查检查身体,拜一拜山神庙,逛一逛青原的几个风景区。”
“老楚,你考虑得比我还周到啊。”
“嗯,在凯旋宾馆订一间单间……”楚天舒想了一下,又说:“不,老人们来了之后,住我现在租的房子,就说这是你买的新房。不过,光有房子也不行啊。”
范亦兵苦笑了一下,说:“老楚,谢谢你,实在没办法,我只好向父母坦白了。”
楚天舒把筷子放了下来,很坚决地说:“不行,大爷大妈来一趟不容易,一定不能让他们失望而归。”说到这,楚天舒偷眼去看刘春娜。
刘春娜似乎也感觉到了楚天舒的目光,把头低得更低了。
楚天舒在桌子底下踢了范亦兵一脚,又朝刘春娜努努嘴,那意思就是让范亦兵向刘春娜求助。
范亦兵是个实在人,他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刘春娜,憋红了脸,心里暗暗打鼓,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第169章意欲报复
楚天舒不好再多说什么,正好白云朵发来短息,问他明天晚上有没有空?
这些天忙张伟的事儿,白云朵可真是受累了,张伟和他老爸的身体状况终于稳定一点儿了,楚天舒在医院的时候就约了白云朵抽空出来吃个饭,唱个歌什么的,好好放松一下。
不过,范亦兵的父母明天到,刚说好晚上办公室的同志一起请他父母吃饭,看样子放松计划只能另外找时间了。
楚天舒拿出手机来,要给白云朵回复短信,却不知道该怎么措辞才好。
正尴尬的时候,一个怪叫声在小吃店的门口响起。
“就是他们!”郭胜文站在门口,指着楚天舒他们这个方向大喊。
在他的身后,是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他们顺着郭胜文手指的方向,快步走过来,并自动散开,对楚天舒他们所坐的桌子形成了一个扇形包围圈。
一看就知道,他们接受过专门的训练。
楚天舒抬起头一看,领头的是北湖公安分局的科长吴新元,心里暗暗吃了一惊,他怎么又来替郭胜文出头?
刚才郭胜文被楚天舒当众打了脸,出门追上小佳,又被小佳痛斥了一顿,就算是个再普通的男人,自尊心也会大受打击,更何况郭胜文的老爸郭雄波在青原市还真有点儿势力和背景。
据郭雄波对外宣称,他与现任市委书记郭子春有点沾亲带故,所以,他才能当上正处级的仪表厂厂长,才敢有恃无恐地富了和尚穷了庙,把一个好端端的盈利国企折腾成了一个亏损大户。
此传闻是否属实无人去证实,但是,郭雄波与周边各种势力的关系融洽却是不争的事实。
郭胜文被小佳痛斥了之后,捂着还在发麻的脸正在发誓要千刀万剐了楚天舒,一回头却看见楚天舒开着车带着范亦兵、刘春娜出了门,他开着车悄悄跟到了风情街,就给吴新元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被道上的人打了,还被敲诈了两万块钱。
这个吴新元本以为跟着郝建成能从科长混一个分局的副局长当当,可在秀峰山上跟丢了楚天舒,迫不得己以持枪拒捕的名义击毙了秦达明的亲信万志良,郝建成成了破案有功人员晋升为市局副局长,却对吴新元大失所望,彻底抛弃了他。
吴新元早听说郭雄波与市委书记有点瓜葛,平时也与郭雄波打得火热,现在又被郝建成冷落了,心有不甘的他便更想与郭雄波套套近乎,听了郭胜文的诉苦,马上带上几名警察就赶到了风情街。
吴新元到了现场一看,竟然被郭胜文指认的人当中还有楚天舒,本来升官不成就对楚天舒耿耿于怀的他,更是想借机出一出心头的恶气了。
吴新元看郭胜文脸上被扇的痕迹还在,这至少能证明楚天舒出手伤人了,如果还能给他定个敲诈两万元的罪名,那就可以整得他服服帖帖,说不定还能重新讨得郝建成的欢心,升官的机会又指日可待了。
郭胜文指着楚天舒等人说:“吴叔,哦,不,警察同志,就是他们打的人,还讹诈了我两万块钱。”
一个年轻的警察走到桌子前,扫了眼楚天舒等三个人,又看了看桌子上的几个小菜,不由得在心里有些疑惑:两个斯斯文文的年轻男子和一个清清爽爽的姑娘,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揍人讹钱的犯罪嫌疑人,要真是敲诈勒索得到了两万块,哪里会在风情街上吃这么简单的小菜呢?
吴新元却管不了那么多,他挥着手,盯着楚天舒,恶狠狠地说:“我们怀疑你们涉嫌敲诈勒索和出手伤人,请跟我们走一趟。”
范亦兵和刘春娜没见过楚天舒双手捏着手机,没有理会吴新元,继续埋头发短信。
吴新元怒了,他在桌子上拍了一巴掌,吼道:“说你呢,听见了没有?”
楚天舒的短信发完了,他慢吞吞地抬起头,一副无辜的表情,说:“警察同志,你们可不能一次又一次地冤枉好人啊。”
这句话再一次捅到了吴新元的痛处,他心里的火压了又压,板着脸说:“有没有冤枉你,回去接受调查了再说。”
“我和我的朋友在这里吃饭吃得好好的,怎么会打伤了人,还敲诈了钱呢?”楚天舒故意大声的地说。“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认错了人?还是想栽赃陷害让我们花钱消灾啊?”
郝建成领导下的北湖公安分局,在辖区里的口碑平素就较差,警察帮着公子哥仗势欺人的丑闻时有发生,所以,听到楚天舒的话,小吃店其它吃饭的人都开始小声的议论了起来,对着几名警察指指点点。
吴新元知道楚天舒与杜雨菲相熟,但是,他今天仗着是帮郭胜文出头,因此才无所顾忌,他先发制人,倒打一耙说:“楚天舒,我认识你,你不要以为你在公安系统有点背景就可以违法乱纪。”
他这么一说,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里一片骚动,又纷纷指点着楚天舒等人,议论纷纷。
“证据呢?”楚天舒漫不经心地问道。
吴新元一指郭胜文:“他就是当事人,他脸上的伤痕还在,你还想抵赖吗?”
“他?”楚天舒瞟了一眼郭胜文,抓着自己的衣服,冷笑着说:“他说我打了人,讹了钱,你们就信了?那我要说他伙同他人敲诈勒索我的朋友,还想持刀行凶,没有得逞就诬告我,你们信不信呢?”
楚天舒反咬一口,郭胜文一愣。
吴新元看到郭胜文脸上的表情,又看看楚天舒西服上被刀拉开的一个小口子,就大概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儿。
楚天舒拿起桌上的筷子,对着吴新元笑道:“你们这么多警察保护我和我的朋友吃饭,大家还真要误解我在公安局有很大的背景了。吴科长,你要是不嫌寒酸,一起坐下来吃点吧。”
周边食客听了楚天舒的调侃,有几个忍不住窃笑出身声了。
吴新元恼羞成怒,挥手喝道:“别跟他废话,带走!”
几个警察得令,就要向楚天舒动手。
“等等!”出现在小吃店门口的是刑侦支队治安大队的新任大队长戴勇,他带着刑侦支队的几名警察走了进来,旁若无人地来到楚天舒所在的桌子旁,大喊了一声:“立正,敬礼!”
话音刚落,几名刑侦支队的警察“咔”地一声,全体立正,向楚天舒敬礼。
楚天舒连忙站了起来,装作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说:“戴队长,不敢当,不敢当,你们这是干什么嘛。”
戴勇放下手来,笑呵呵地说:“童支队长的命令,我们必须不折不扣地执行。”
“不,不,你错了。”楚天舒转过头来看着吴新元,对戴勇说:“戴队长,这位才是你们公安部门的领导,你们应该向他敬礼才是。”
见了这阵势,吴新元带来的几个民警都傻眼了,一个个不知所措,面面相觑。
郭胜文更是背上冒出了一身冷汗:我靠,真看不出来,这小子黑白两道通吃啊。
戴勇打量了吴新元身上的警衔与警号,冷冰冰的问道:“你是哪个分局的?执行什么任务?”
吴新元刚才的嚣张气焰立即就熄灭了,他是郭胜文临时电话喊来的,如果认真深究起来,他这属于私自出警,报告上去,非受处分不可。
吴新元挤出笑容来,向戴勇伸出了手,说:“呵呵,戴队长,我们是北湖分局的,听说两个年轻人发生了一点儿误会,我们正好路过,就进来帮着调解一下。”
跟吴新元来的几个警察本来就是北湖分局内勤民警,没有重大行动,一般不参与日常执法,突然遇上市局刑侦支队的人,心里都有点发虚,见吴新元也没有底气,便纷纷退后了几步。
戴勇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治安大队的大队长,级别与吴新元一样,介于正科与副科之间,但是警衔比吴新元高一级,管理和执法权限也远大于吴新元这样的内勤干部,在非常讲究上下级关系的公安系统,戴勇很自然要压吴新元一头。
刚才楚天舒捏着手机发信息,原本是在想怎么回复白云朵,见郭胜文领着吴新元气势汹汹地来了,灵机一动给童丹元发了个信息,告诉他自己在风情街遇到了吴新元的报复。
童丹元接到短息,就把戴勇派过来了。
戴勇转头又看了郭胜文一眼,问道:“看来和楚主任发生误会的就是你啰?”
郭胜文壮着胆子,指着腮帮子说:“警察同志,你看看,这就是他打的,你们可不能包庇他呀。”
“是吗?”戴勇看了看郭胜文的腮帮子,确实有几道手掌印,便继续问道:“他为什么要打你?谁可以替你作证?”
“这个……”郭胜文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把小佳或者关大强牵扯进来,事情闹到了公安局,关大强肯定不敢得罪黄天豹,搞得不好面子找不回来,还会暴露出他们之间的丑恶勾当,那样的话,就得不偿失了。
见郭胜文无话可说,吴新元只得硬着头皮打圆场。
第170章长者为尊
吴新元皮笑肉不笑地说:“呵呵,戴队长,杀鸡不用宰牛刀,他们只是发生了一点口角和肢体冲突,这种民事纠纷不是刑事案件,不用搞那么复杂。经过我们的调解,他们已经达成谅解了。”说着,他悄悄拽了拽郭胜文的衣服,示意他不要再多说了。
戴勇也是明白人,听清楚了吴新元话里的意思,这种小事也不是刑警的管辖范围。他回头问楚天舒:“楚主任,是这样吗?”
楚天舒不想把黄天豹牵扯进了,他见好就收,笑着问郭胜文:“你说呢?”
郭胜文窝着一肚子的火,却有无可奈何,只能陪着笑脸说:“是,是,误会了,误会了。”
戴勇撇开吴新元,笑着对吴新元带过来的几个警察说:“弟兄们辛苦了,收队吧。”
“是!”几名警察答应一声,转身出去了。
吴新元与戴勇打了个招呼,带着郭胜文灰溜溜地走了。
戴勇又给楚天舒敬了个礼,说:“不打扰了,告辞。”
楚天舒向戴勇挥挥手,说:“谢了,替我问候童队。”
把戴勇等人送出了小吃店,楚天舒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了。
他看了看号码,快速接通道:“云朵,实在是抱歉,刚才有点事儿,没来得及给你回信息。”
白云朵在电话里先是一声轻轻的叹息,然后失望地说:“老楚,你天天忙啊忙的,到底什么时候能不忙呢?”
楚天舒连忙陪着笑许诺:“嘿嘿,云朵,明天临时有个安排,改天我请你,你想怎么疯都行。”
“真的吗?”白云朵的声音里有些兴奋,但马上又低落了下来,说:“嗨,老楚,你要嫌弃我这个二奶就明说啊,可别耽误了我投入别人的怀抱啊。”
“傻瓜,你说什么傻话呢?”楚天舒换了一副严厉的口气说:“你要敢投入别人的怀抱,看我怎么收拾你!”
白云朵冷冷地说:“哼,谁怕你呀,有本事你就来收拾啊。”
楚天舒笑道:“呵呵,你真是做二奶的命,几天不收拾就皮痒痒。”
“呸,不理你了。”白云朵说完就挂了电话。
楚天舒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把手机揣进了口袋。
吃完饭,范亦兵自告奋勇要送刘春娜回家。
刘春娜没有提出异议。
回到丹桂飘香,楚天舒稍稍整理了一下房间,把自己的个人物品收了起来,以免引起范亦兵父母的猜疑。
躺在床上,楚天舒久久不能入睡,他想起了刘春娜,心里既有点失落,也有点如释重负,又感觉有点愧疚,心情特别的复杂,翻来覆去的好半天才恍然入梦。
第二天的中午,楚天舒召集办公室的人员碰了一下头,安排了晚上一起陪范亦兵父母吃饭的事,也宣布这将成为一个规矩,以后凡是有父母来访,一律以办公室的名义,全体人员参加,陪同父母们吃顿饭,接站和浏览市区风光,由办公室派车。
万鹏等几个来自外地的同志听了,个个欣喜异常。
这不仅仅是一个面子问题,还可以让父母们看到,孩子们在单位里工作稳定,关系和谐,不会受委屈,自然会放心了。
楚天舒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和细节,诸如钱大姐负责订餐,司机小朱开车接站,赵平原负责联络人员等等,并再次强调,以后谁的父母来了,就比照这个规格接待。
不过,他没有提吃完饭,让范亦兵父母住进丹桂飘香的事儿。
散会之后,他们纷纷夸赞楚天舒真是一位通情达理的好领导,在这样的领导手底下工作,就是累死也心甘情愿。
下午四点左右,楚天舒把范亦兵找来,故意问他到火车站去接他的父母,还有没有人跟着一块儿去。
范亦兵笑笑说:“昨晚上我送春娜回家,路上跟她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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