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之步步高升 第 229 部分阅读

文 / 晴受菇凉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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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国胜不声不响,已经把车转向了人民医院的方向,等楚天舒挂了电话,车已经开到了医院门口。

    楚天舒正要下车,马国胜喊了声“楚书记”,然后探过身子,从车子的杂物箱里拿出一个红包,递了过来。

    好细心!楚天舒暗赞了一句,接过红包,装了两千块钱,揣进了手提包里。

    医院里什么时候都是人满为患,而妇产科更是围满了焦虑、烦躁、兴奋等等各种各样心态的产妇家属,越发显得噪杂和拥挤不堪。

    护士站的护士小姐们忙得不可开交,一个个厉害的很,对于楚天舒这类前来探视的男人一律拒之门外。

    楚天舒只得再次拨打范亦兵的手机。

    这一回打通了,但无人接听,估计是周边太嘈杂,听不见手机铃声。

    楚天舒正探头探脑犯难的时候,恰好看见了白云朵以前的一个小姐妹,在她的带领下,这才进入了病房,找到了范亦兵。

    隔着隔离室的玻璃,楚天舒看到了一脸幸福和疲惫的刘春娜,也看到了一张粉嫩粉嫩的小脸。

    楚天舒把红包塞给了范亦兵,才简单地说了几句祝贺的话,便被护士赶出来了。

    从电梯里出来,迎面碰上了老院长。

    楚天舒走上前去,与老院长握手问候。

    寒暄了几句,楚天舒得知老院长刚刚办理了退休手续,想到定编定岗工作完成之后,要启动南岭县的医疗体制改革,便热情地邀请他去指导。

    刚刚退休的老院长正闲得难受,立即欣然答应了。

    出了城,车刚上高速,耿中天打来了电话,急吼吼的一声质问把楚天舒问得是一头雾水。

    第929章政治迫害

    耿中天在电话中开口就直接问道:“楚书记,为什么要双规霍启明?”

    楚天舒莫名其妙:“什么?霍启明被双规了?谁跟你说的?”

    按照程序,部门的头头接受调查,即使不开县委常委会,事先也必须经过县委书记的同意。

    耿中天问:“付大木没和你通气?”

    “没有哇。”楚天舒回答说:“怎么回事?”

    耿中天便明白了,这又是付大木的一意孤行。他说:“早上听到外头有人议论,我还以为是谣言呢。下午刚上班,霍启明的老婆来县委大院闹,我这才知道是真的。”

    听得出来,县里的干部接受调查不在常委会上通气,耿中天有意见。

    “这个情况我确实还不太清楚。”楚天舒不好再多问,只说:“中天,你先别着急,我正在返回南岭的路上。”

    耿中天不可能不急,他说:“楚书记,如果连你事先都不知道,这种做法就太过分了。我认为,这是有人要借整霍启明之名,达到否定定编定岗工作的目的。”

    耿中天没有直说,但楚天舒明白他所表达的意思:有人借整霍启明之名要整他耿中天,因为定编定岗工作是他一手主抓的,否定这项工作就是否定他本人。

    楚天舒非常清楚,付大木对耿中天在常委会上与之撕破脸皮极其的不满,这次突然对霍启明采取双规措施,毫无疑问矛头指向的是耿中天。而且,付大木这么做,也是在向外界释放一个信息:南岭县还是我付大木的天下,和我作对的人没有好下场。

    楚天舒心想,霍启明屁股不干净,怪不得谁故意整他。梁宇轩可是纪委办案的一把好手,落到他的手里,霍启明不死也要脱层皮。

    只是,付大木的目的明显不仅于此,如果真把耿中天也牵扯进去了,受损失的就不仅仅是耿中天本人,对其他常委也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楚天舒刚刚在常委会上建立起来的一点优势也会荡然无存。

    更可怕的是,出现这样的一个结果,足以证明耿中天主持的定编定岗工作存在严重的问题,就算是祝庸之的文章发表出来了,恐怕也挽救不了当前的危局。

    这一招一石数鸟,玩得是极其的阴险毒辣,付大木的背后肯定有高人指点。

    楚天舒一时无话可说,只得安慰道:“中天,霍启明即使有问题也是他个人的问题,具体有什么情况,我们见面再商量。”

    回到南岭,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楚天舒刚进办公室,付大木就脚跟脚的进来了,开口连辛苦都没有客气一句,立即通报了一个情况:霍启明已经被双规了。

    楚天舒就说:“大木县长,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啊?”

    付大木也听出楚天舒有意见,便说:“小楚,事情有点突然,没来得及和你通气,我请示了郞书记。郞书记说,为了防止跑风漏气,就不开常委会了。如果搞错了,还是县里负责,当然,主要是我负责。”

    付大木的话说得很强硬,让楚天舒听了很不舒服,但是,他把郎茂才抬了出来,楚天舒也不好反驳,便问:“老付,查出霍启明的问题来了吗?”

    “暂时还没有。”付大木不满地说:“早上才对霍启明实施的双规,案子正在办,还没到下结论的时候。不过,他乱搞男女关系,这是跑不脱的。”

    从付大木的话里听得出来,霍启明还没有交代别的问题。

    楚天舒稍稍松了口气,可是,等祝庸之的文章发表出来还有十天,霍启明能扛得住这么长时间吗?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声嘶力竭的叫骂声。

    柳青烟进来报告说,霍启明的老婆胡仁花又来闹了。

    楚天舒和付大木一起站在了窗户前,看见胡仁花叉着腰,站在院子里大声嚷嚷,说人家是两袖清风,我家老霍是十袖清风,百袖清风,千袖清风。

    付大木不屑地笑了一声,说:“哼,这个傻婆娘,她还真说对了,她男人在卫生系统就是个千手观音,不知道对多少医生护士下过手呢。”

    见有人路过,胡仁花便拦着,逢人就骂,说这是政治迫害!

    听她骂的都是县里各部门的干部,谁也不敢多嘴,只含糊几句,赶快走掉。

    付大木阴沉着脸,冷笑着说:“胡仁花骂得很有水平啊,她居然懂得什么叫政治迫害?小楚,你听出来了吧,这里面的情况很复杂,必须彻底查一查了。”

    付大木暗指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胡仁花受人指使,有人在背后给她出主意,矛头仍然直指耿中天。

    南岭县的男人最重脑壳,男儿头女儿腰,摸不得的。南岭的女人骂男人,最毒的话是剁脑壳、炮打脑壳。胡仁花只不过是百货公司的一个售货员,凭她的性格与见识,骂人也只会拿人家的脑壳出气。政治迫害这样的话,她是骂不出来的。

    楚天舒感觉,耿中天在其中多半是起了作用的。

    很快,胡仁花被信访办的人和保安连哄带骗地扯出去了。

    付大木刚走,杨富贵就进来了,通报了霍启明被双规的情况。

    杨富贵说,霍启明的案子,郞书记指派梁主任在督办。想了想,又忧心忡忡地啧啧嘴,说,这个案子,查没查出问题来,县纪委都会很被动。

    楚天舒听杨富贵说话的口气,知道他对霍启明的案子也颇有微词。可是,办公室里有窃听装置,楚天舒又不好多说什么,只交代杨富贵尽全力配合好市里调查组的工作。

    说到这里,耿中天敲门进来了。

    杨富贵借口要去专案组,告辞走了。

    耿中天愤愤不平地说:“楚书记,南岭县要说有问题的干部,哪里只有一个霍启明,怎么偏偏拿他开刀,这很不正常。”

    楚天舒还是不敢多说,只得正色道:“中天,我们要相信市里的调查组,不管谁有问题,都会一查到底的。”

    耿中天听楚天舒打起了官腔,心里越发的火起,起身一甩袖子,走了。

    送走了耿中天,楚天舒回了县委招待所,直接去向叶庆平和郎茂才汇报。

    听说楚天舒没见到市里的主要领导,叶庆平又多了几分担忧,而郎茂才却得到了某种鼓励,信心满满地表示要加大查处的力度,为南岭县的发展扫清贪腐方面的障碍。

    吃饭的时候,楚天舒只见到了上官紫霞,并没有见到梁宇轩,心里便明白他按照郎茂才的指示在加紧督办霍启明的案子。

    吃完饭,杨富贵来接了郎茂才,匆匆忙忙地走了。

    五分钟后,楚天舒敲开了叶庆平的房间,说:“叶市长,出去走走?”

    叶庆平知道楚天舒有话要说,而在招待所里说又不方便,便说:“行。正好看看南岭县的。”

    “把上官局长也叫上吧?”楚天舒看着叶庆平问。

    叶庆平从楚天舒的眼神中看得出来,这不是请示,而是一个提议。他考虑了一下,点头说:“可以。”

    楚天舒便去敲上官紫霞的房门。

    门开了,上官紫霞没穿外套,只一件湖海兰的线衣,胸前嵌着几朵黄白之花,头发盘成一个髻,站在镜灯前,昏黄的光侧映在她的身边,流动着华丽的暗红,她促狭地看着楚天舒,说:“楚大书记,我还以为你不认识我了呢。”

    楚天舒四下看了看,低声笑道:“嘿嘿,别人我敢忘了,紫霞姐姐可不敢忘了。”

    “拉倒吧,你说得好听哦。”上官紫霞说:“楚书记,有什么指示,请来说吧。”

    “你是市里派来的钦差,我哪里敢指示。”楚天舒站在门口,说:“我奉叶市长的指示,来请上官局长一起出去散散步。”

    上官紫霞说:“好的。”

    楚天舒说:“三分钟之后在门口集合。”

    几分钟之后,楚天舒与叶庆平、上官紫霞汇合了,三个人出了县委招待所。

    “叶市长,我们去哪?”楚天舒问。

    叶庆平笑着说:“小楚,你是主人,我们客随主便。”

    “那好,我们去河堤上走走吧,那里比较清静。”楚天舒意味深长地与看着叶庆平和上官紫霞的目光。

    一边走,上官紫霞一边打趣道:“小楚,我们这也算跟着叶市长微服私访吧?希望能够碰上些拦轿喊冤,或者强抢民女的。”

    楚天舒苦笑道:“上官局长,这还真把不准。”

    叶庆平问:“此话怎讲?”

    楚天舒贴近一点儿,半开玩笑地说:“霍启明被双规了,他老婆逢人就替他喊冤,她要是看见了市里的领导,恐怕是要拦轿喊冤的。”

    上官紫霞问:“小楚,你觉得他冤吗?”

    楚天舒说:“金无足赤,人无完人。”

    上官紫霞冷笑道:“既然不是完人,那他冤个什么?”

    楚天舒笑道:“上官局长,你是审计专家,你审计过的单位和个人,有没有审不出问题来的?”

    “怎么可能?”上官紫霞说:“只有问题多与少,重与轻罢了。”

    楚天舒追问道:“那多与少、轻与重,又是怎么把握的呢?”

    “这个……”上官紫霞看了看叶庆平,说:“这就要看领导是什么意思了。”

    楚天舒“嘿嘿”地笑,笑得上官紫霞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第930章嫁不出去

    上官紫霞不满地说:“小楚,你傻笑什么?”

    楚天舒问:“上官局长,我在想,霍启明有问题那一点儿都不冤枉他,但是,问题的多与少、轻与重,是不是也要看领导的意思?”

    上官紫霞说:“小楚,你不厚道啊,原来你在这里等着我呢。”

    叶庆平假装不悦地说:“小楚,我看出来了,你拉我出来散步,其实是想套上官局长的话,拿我当挡箭牌呢。”

    楚天舒还没来得及解释,前面横奔过来了四个人。

    领头的正是县长付大木,他远远就笑着招呼道:“叶市长,上官局长,你们好兴致啊。”

    跟在他身后的是公安局长陶玉鸣、财政局长彭宝銮和县办主任薛金龙。

    叶庆平一怔,不觉莞尔。

    上官紫霞是业务起家的官员,说话少有顾忌,她一见这个阵势,马上叫了起来,说:“大木县长,原来你在宾馆专门安排了眼线监视我们啊。”

    被上官紫霞刺了一句,付大木并没有尴尬之色,反而一脸的得意洋洋,说:“那是自然!市里领导来了,必须严防死守,确保万无一失。要是出了纰漏,我和小楚书记都没法向市委市政府交代啊。”

    楚天舒顿觉郁闷,好不容易以散步的名义与叶庆平和上官紫霞有单独谈一谈的机会,被付大木一伙儿一打搅,机会就丧失了。

    两拔人一汇合,有了县委书记和县长开道,一行人立成焦点,谁都想得到他们陪同的大人物肯定是市里的领导,路人纷纷侧目,议论纷纷,这一路的散步变成付大木政绩的自我表彰会。

    叶庆平也觉得索然无味,漫漫走到通天河边。

    付大木的话头很自然地转到了通天河的综合治理上来了。

    他说,这几年来,为了响应市委市政府号召,治理污染,保护生态,南岭县如何下大决心,下大力气,其间克服了多少困难,顶住了多大压力,付出多少努力,投入了多少资金,一定要还南岭老百姓一方青天,一条清河,过程之生动,情节之精彩,感人肺腑,催人泪下。

    总而言之一句话,在楚天舒还没有到来之前,付大木带领南岭人民战天斗地作出了很大的成绩。

    付大木正自口若悬河,神采飞扬,如同说书人连背带诵,突听得上官紫霞问道:“大木县长,近年来南岭县对通天河年年治理,年年投入,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哇?”

    众人一怔,齐齐看走在叶庆平身边的上官紫霞。

    付大木笑道:“上官局长,你有所不知啊,通天河的综合治理是一个系统性工程,怎么可能一蹴而就呢。我正要向叶市长汇报,希望市里能在资金上给予大力支持,我们力争在本年内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

    上官紫霞问:“那大概还需要多少呢?”

    付大木眼睛一亮,并没有看向上官紫霞,而是眼巴巴地看着叶庆平,说:“通天河的综合治理还剩下不到三分之一,初步估计有个一百万就差不多了。”

    叶庆平问道:“上官局长,你是财务专家,你什么意见?”

    “叶市长,按大木县长这个预算,整儿通天河治理有三百万左右就应该够了。”上官紫霞微微一笑,说:“不过,财务报表显示,近几年来,通天河综合治理工程已经累计投入资金四百多万元,再追加一百万元,我怕是远远不够呢。”

    此言一出,众人皆停止脚步,怔在当场,付大木脸上露出尴尬之色,阴沉着脸解释道:“工程施工先难后易,前期投入大一点也很正常嘛。”

    上官紫霞的表情突转妩媚,一笑,说:“呵呵,具体的细账我也没算,只是,这一个治理工程施工单位就换了五六家,支付手续和工程量变更程序等等也有不太规范的地方,资金控制起来的难度的确很大。”

    付大木板着脸对彭宝銮说:“老彭,你们财政局是怎么把关的?”

    彭宝銮额头上沁出了汗水,嘟嚷着检讨道:“财政局审核把关不严,我承担主要的责任。”

    叶庆平淡淡地说:“南岭县是国家级贫困县,市里在各个方面都应该大力扶持,这是毫无疑问的。但是,天舒和大木同志,你们要充分利用好市里的帮扶政策和资金,可不能陷入越扶越贫的怪圈啊。”

    付大木只觉叶庆平淡淡的目光如利针刺体,看着上官紫霞又不好发作,只好转移了打击方向:“叶市长,你有所不知啊。穷山恶水出刁民,南岭民风一向不好,解放前土匪横行,动不动就闹事。就拿通天河治理来说吧,沿河老百姓都把工程当唐僧肉,稍不满意就阻工,搞得施工单位很难正常施工,冤枉钱花了不少。唉。”

    话不投机半句多。

    半个小时后,一行人回到了招待所。

    楚天舒把叶庆平和上官紫霞送回了房间之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只觉得心中郁郁不欢,他一一回想这几天来发生的事情,回想叶庆平和郎茂才的态度和表现,有一些东西似乎呼之欲出,有一些东西却难以捉摸,心潮正自难平,门被轻柔地敲了两下。

    他走过去拉开门:“小苏,是你?”

    门外站着苏杭。

    苏杭的目光在楚天舒的脸上如惊鸟一掠而过,怯生生地问:“楚书记,您回来了,还走吗?”

    楚天舒一笑,说:“怎么啦?我根本就没走,也没打算走哇。”

    苏杭愣了一愣,说:“您的行李我已经清理好了,还有什么需要吗?”

    “哦,没有了。”楚天舒说:“小苏,有事我会喊你的。”

    苏杭四下看了看,眼睛在客厅与卧室的角落处停顿了一会儿,带上门,走了。

    楚天舒走到苏杭眼神停留过的地方,撩开垂下的绒布帘,侧过头仔细一看,便看见了一个黑色的小圆盘贴在了拐角处。

    窃听器!

    好不容易趁高大全之死从308房间搬了出来,他们又把窃听器转移了过来。

    楚天舒平静的表面下是涌动的愤怒,他深切感受到孤军奋战的疲惫和无助。

    拿破仑说过一句话,大意是权威来自两种途径,一是名分;二是实力。

    现在他只拥有名义上的权力,而缺乏令行禁止的实力。直白一点说,他现在只是名义上的南岭县委书记,但基本上没有自己的心腹和亲信,那些各单位的头头脑脑,对于他还持观望,甚至是怀疑的态度,对于他的一些命令,虽然不会公然违背,但基本上会拖延敷衍,这是令人痛苦的现实。

    但要在短时间内建立起自己的嫡系队伍,这比瞒着向晚晴与美女交往还要困难,这几乎是一种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尤其是在南岭这样的贫困县,尤其是有付大木这样一位虎视眈眈的县长。

    经过一系列的策划,楚天舒总算利用定编定岗的机会,在常委会上分化瓦解了耿中天与付大木的联手,可如果付大木利用霍启明整倒了耿中天,那以后其他常委就再也没人敢和付大木作对,更不敢公然支持楚天舒了。

    不行!虽然霍启明身上可能存在的问题需要查处,但是,从战略上考虑,必须阻止付大木实现这杀鸡儆猴的意图。

    楚天舒想了想,起身走出了房门,来到了县城中心的街道上,然后拨通了上官紫霞的手机。

    “我就知道你会给我打电话的。”电话一接通,在楚天舒开口说话前,上官紫霞就笑了起来。

    这让楚天舒感觉有点不太舒服,似乎她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一瞬间他想反驳,随即哑然失笑:什么时候他竟然想跟一个女人计较这些细节了?

    “见个面。”楚天舒淡淡地说。

    “现在?”上官紫霞回应道。

    楚天舒不敢肯定上官紫霞的房间里有没有机关,便说:“是的,我有话要跟你说,你我的房间里都不方便。”

    上官紫霞立即明白了,她懒懒地说:“对不起,我要休息了,有事等我回了青原再说吧。”

    “呵呵,紫霞姐姐,你警惕性很高嘛。”楚天舒调侃了一句,说:“你在华联仓储超市的门口等我,就在正大门的灯柱那儿。”

    “我再说一遍,请你不要再打扰我!”上官紫霞气呼呼地说了一句,不容置疑地挂了电话。

    楚天舒猜测的没错,上官紫霞的房间里也被安上了窃听器,她的这几句回答,传到了田克明的办公室里,不过,他听糊涂了,只知道上官紫霞是个怪脾气的独身老剩女,这个电话好像是她的追求者在与她纠缠。

    上官紫霞穿上风衣,拿了小包,出了房门。

    走到招待所门口的时候,田克明的大秃脑袋冒了出来,殷勤地问道:“上官局长,这么晚了还出去啊?”

    上官紫霞说:“我去下超市,买点日用品。”

    田克明笑道:“哦,我陪你去吧。”

    上官紫霞说:“田所长,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

    田克明继续纠缠道:“上官局长,需要点什么,我帮您买去吧。”

    上官紫霞脸色突变,说:“女人需要的东西,你帮得上忙吗?”说完,一脸不悦地走了。

    田克明望着她袅袅的背影,骂道:“麻痹的,就这臭脾气,活该嫁不出去。”

    第931章一查到底

    楚天舒跟上官紫霞打这个电话的时候,已经坐在了麦当劳快餐店靠窗的一个座位上,这是他精心选择的,这个位置在角落里,不引人注意,同时,这里很少会有政府机关的工作人员来。

    最重要的是,通过落地玻窗,他能够看到对面百货商场的大门。

    十分钟之后,上官紫霞出现在了视野之中,她缓缓地走到那高耸的灯柱下,楚天舒看着那高挑的身影,那优雅轻扭的腰肢,想到某个夜晚,朦胧的灯光下,曾经与她有过的水ru交融,忍不住心中一荡。

    他强压住心头的荡漾,拔打了上官紫霞的电话:“紫霞姐姐,我在你的对面,你不用找我,你进了商场,该干吗干吗,我们就这样说话。”

    上官紫霞“啊”了一声,满脸惊奇地抬起头,找到了街对面二楼上的目标,然后她笑了,点点头,说:“好啊,你说。”她的声音一点不悦也没有,似乎对这种另类的见面感到非常的有意思。

    女人,看似胆小,但是,她们骨子里最喜欢惊险刺激。

    “紫霞姐姐,这次你得帮我,也只有你能帮得了我。”楚天舒直截了当地说:“付大木他们调查霍启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楚天舒明白,在这个女人面前,什么技巧都不用,简单,直接就是最好的方式,当然,在当前的这种情况下也的确不必再玩什么花招。

    “呵呵,我明白了。你稍等,我给你打过来。”上官紫霞挂了手机,走进了商场,来到女士内衣专卖区,确定身后没有人跟踪,找服务员要了一款最贵的内衣,进了试衣间,坐在软沙发上,拨通了楚天舒的手机。

    上官紫霞兴致盎然地说:“楚书记,你说吧,要我怎么做?”

    ……

    第二天一大早,楚天舒让杨富贵陪着,去了南岭郊外的一个“农家乐”,那是梁宇轩督办霍启明案子的地方。

    下了车,两个人往“农家乐”里面走的时候,杨富贵碰了碰楚天舒,悄声说:“霍启明嘴硬,一个字都不吐。”

    案子正在办理,按规定不能随便议论,免得有跑风漏气的嫌疑。

    可两人一个是县委书记,一个是副书记,这既可以算是私下里说说,也可以算是通报情况。

    楚天舒笑道:“都说梁主任办案很有办法嘛。”

    杨富贵说:“办法都用尽了,霍启明只承认有男女作风问题,其他的,硬说自己清白。”

    楚天舒想想,虽然也不太相信霍启明清白,但估计临走之前和他的谈话起了作用,而且肯定不会像杨富贵说的那样,梁宇轩的办法都用尽了,大概还是他汲取了上次的教训,没有太下功夫。要不然,霍启明坚持不了二十四小时。

    “哦,怪不得他老婆有胆子骂街。”楚天舒随口说道。

    杨富贵说:“是啊,胡仁花逢人便讲,全世界的官都贪,我家老霍都不会贪。”话虽这么说,但杨富贵想,霍启明真要干净,通天河的水要倒流!

    进了梁宇轩住的房间,楚天舒上前热情握手,道了辛苦。

    杨富贵很知趣,说去了解了解案情,带上门出去了。

    梁宇轩说:“楚书记,对不住了,郎书记吩咐下来的,我也是勉为其难啊。”

    楚天舒忙说:“梁主任,你这话什么意思嘛?市里派调查组来协助我们工作,我该感谢你们才是啊。”

    梁宇轩略显尴尬地说:“楚书记,你要这么说,就还在记恨我。”

    “宇轩兄,你这说的哪里话。”楚天舒压低了声音,说:“我心里明白,宇轩兄这次给了我好大的面子。”

    大家都是聪明人,点到为止就够了。

    梁宇轩自然听出了楚天舒的话外之音,说:“小楚,也没你说的那么夸张。我现在不是纪委的人,只是受领导之命来督办案子,当然应该首先听听当事人所在单位主要领导的意见。”

    “呵呵,宇轩兄,这个面子就足够大了。”楚天舒笑完,又十分严肃地说:“霍启明身为国家干部,生活作风腐化糜烂,就凭这一条,组织上照样可以调查处理他。”

    梁宇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的确如此,霍启明不贪并不代表他就不腐,他没有经济问题,也不代表其他人没有经济问题。”

    楚天舒又说:“宇轩兄,你说的太对了。实不相瞒,南岭县有问题的干部不单单只有一个霍启明,也不仅仅只有生活作风问题,我听上官局长说,她在审计的过程中,也发现了不少部门和人员存在违规违法的重大线索。”

    “是吗?那太好了。”梁宇轩说:“郎书记指示说,在调查过程中,不管涉及到什么人,都要一查到底。”

    楚天舒说:“梁主任,你这次能帮我清理出南岭县个别**的干部,就是对我工作最大的帮助啊,我是真心实意地要感谢你了。”

    梁宇轩客气地说:“楚书记,你太客气了,我只不过是在执行郎书记的指示。”

    楚天舒握着梁宇轩的手,相视一笑。

    从“农家乐”出来,楚天舒深深地体会到:官场上,尽量多栽花少栽刺,这一点太重要了。如果当初执意对梁宇轩进行打击报复,今天换了其他人来督办霍启明的案子,人家未必就肯给这个面子了。

    第二天,案子节外生枝,又进去了三个人。

    一个是计生委的老主任,一个是财政局的副局长余万里,还有一个是矿产局安监所的所长,因为只是个股级干部,杨富贵向楚天舒通报说姓王,名字都没说。

    计生委的线索是霍启明交代的,老主任伙同高大全截留计划生育的罚款私设小金库,经查涉案金额近六十万元,存折上剩余约二十万元,老主任私分了十万余元,其余二十万元被高大全支出,去向不明。

    财政局和矿产局的线索是审计出来的,财政局副局长余万里在向施工单位拨付工程款时,多次收受贿赂累计达十多万元。而矿产局安监所的王姓所长,利用手中的职权,收受矿场的贿赂和回扣达二十多万元。

    多几个人进去就热闹了,人们就有了谈论的兴趣,风声很快传了出来,说可能还会有人要进去。

    这年头,官场上的风气不好是不争的事实,按照普通老百姓的想法,当官的,谁他妈的不贪啊?!

    大清早,楚天舒散步的时候“无意”中碰着了财政局长彭宝銮。

    彭宝銮说:“楚书记,我感到很痛心。余万里进去之后,我一直指望他没事。可到现在还没出来,看来真有事了。”

    “我也不希望他们有事,但情况已经这样了。老彭,你也不必难过。我们再痛心都没用,谁叫他们自己不争气呢?”楚天舒握握彭宝銮的手,语重心长地说。

    彭宝銮抓住他的手不放,说:“楚书记,我对身边的人还是了解不深,管理不严,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不过,我们财政局不过是个带钥匙的丫鬟,历来是按照县领导的指示在办事,给谁拨款,拨多少之类都必须有领导签批的。”

    楚天舒把手收回来,说:“彭局长,我觉得你没必要太自责。有道是,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有些话,不解释没有误会,解释了反而有误会了。”

    “那也是的,楚书记,我听你的。”彭宝銮想了想,很久才说出这话。他同楚天舒再次握手,才转身而去。

    下午,楚天舒看看时间快下班了,郎茂才打电话请他过去一下。

    他敲门进去,郎茂才说:“小楚,梁宇轩刚才向我汇报,霍启明在经济上没有太大的问题,倒是计生委的主任、财政局的一位副局长,还有一个什么所的所长,他们几个问题较大。”

    “老霍真的这么过得硬?”楚天舒听着有些吃惊。

    “小楚,有这样的好干部,我们应该高兴啊!”郎茂才的络腮胡子没刮,显得黑而乱。他放松身子往后靠着,双手软软地搭在胸前。

    楚天舒想,郎茂才嘴上冠冕堂皇,内心肯定希望霍启明有事,只是没有证据,所以才显得有些无奈。

    “我们当然应该高兴。”楚天舒顺着郎茂才的话说。

    郎茂才点上一枝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就只剩下半截烟头了。他这么吸烟的时候,必定是心潮起伏。他让烟雾从嘴里慢慢地冒出,就像练着某种神秘的功夫。

    烟雾完全散布尽,看得见楚天舒的脸了,他才说话:“他们还交待了新的问题,计生委的违法违纪金额超过了六十多万,财政局的副局长贪了十几万,矿业局的一个小小的股级干部,居然也吃了二十多万的回扣,触目惊心啊。”

    “是啊。确实超乎想象啊,幸亏市里调查组帮我们查出了这帮蛀虫。”楚天舒说得谨慎。他本来想说,南岭县大部分的干部还是好的,此前的定编定岗工作就是想把有正气的干部提拔到重要岗位上来,触犯了某些人的利益,这才闹出事来了。

    想想还是算了,这个结论应该等到祝庸之的文章发表出来由高层的领导来作,这会儿还是不要触动这根敏感的神经,免得惹郎茂才不开心,再节外生枝。

    第932章戳到痛处

    郎茂才狠狠地抽了几口,把烟头扔进了烟灰缸,只听得“滋”地一响之后,又摸出一支烟来,说道:“小楚,看来调查的重点要转移了。当然,认真追究起来,霍启明也并不是没有问题。”

    楚天舒帮郎茂才点上烟,小心斟酌了措词,说:“郎书记您说得对。客观地说,霍启明不仅有生活作风问题,为了谋取职位,也存在行贿的动机,所以,常委会研究干部人选时,就是依据这些情况把他剔除出去了。”

    郎茂才点头道:“按目前的情况分析,高大全动用了违规金额比老主任还大,他要是没死,这一次也罪责难逃啊。”

    楚天舒说:“郞书记,这几天我也在反思,高大全为什么要铤而走险呢?个人觉得,他为了获得晋升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他得知落选之后的过激行为,并不完全是一时的酒后冲动,而是一种急红了眼的表现。”

    “这很有可能。”郎茂才摸着下巴上的胡子,说:“不过,他死了就算是彻底解脱了,违规资金的去向也就无从查起了。”

    “这倒也是。”楚天舒明白了,郎茂才无意深究高大全的问题,便说:“南岭有句老话叫一了百了,这种情况下,再追究高大全的责任确实不太妥。”

    郎茂才又抽了几口烟,看着楚天舒说:“小楚,我喊你过来,是想听听县里对下一步调查的意见。”

    楚天舒想了想,说:“郞书记,我服从市里调查组的决定。”

    郎茂才笑笑,说:“呵呵,你这个态度很好。刚才大木同志来找过我了,他感觉压力很大,希望调查适可而止,不要再扩大化了。毕竟,市里的调查组主要是针对定编定岗工作来的,维护南岭县的稳定才是第一要务。”

    付大木坐不住了,这正是楚天舒需要的效果。

    上官紫霞在付大木心腹重地不断审计出线索,只要梁宇轩督办到位,计生委、财政局、矿产局就可能还会有人要进去,而进去的人又会牵扯出更多的线索,由不得付大木一伙儿不慌了手脚。

    原本想借霍启明把火烧到耿中天的屁股上去,没想到,上官紫霞从审计的角度揪住了财政局的鞭子,又把火烧到了付家赖以起家的矿产局,如果不及时刹车,后果不堪设想。

    “大木县长在南岭工作十几年,他感到压力大是可以理解的。其实,我的压力一点儿也不比他小,南岭的干部出了问题,我身为县委书记难辞其咎啊。”楚天舒说:“不过,已经进去了的干部,组织上不给个说法,老百姓怕是会闹眼子的。”

    “闹眼子,闹什么眼子?”郎茂才没听懂。

    楚天舒解释说:“南岭方言,说的就是群众聚众闹事。”

    “怪不得老付总喜欢把‘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句话挂在嘴边上,看来南岭老百姓热衷于闹事是有传统的。”郎茂才当然担心老百姓闹眼子,说:“小楚,你说得有道理,所以,我觉得从维护稳定的大局着想,大木同志的提议也是值得考虑的。”

    “郎书记,我也觉得大木县长的建议有道理。”楚天舒眉头锁着,说:“只是如今的群众不太相信干部,调查涉及到的干部要是轻轻松松过了关,老百姓只会说他们后台硬,矛盾就集中到我和大木县长身上了,一旦闹起眼子来,我们也不好出面做工作。”

    郎茂才没想到楚天舒会如此不肯转弯,便有点火起,他把烟头丢进了烟灰缸,大声地说:“上级组织有权调查任何一个干部,如果有问题,必须坚决查处,如果没问题,就应该还人家一个清白。我们做工作,不能被群众牵着鼻子走。”

    “郎书记,我不是那个意思。”楚天舒忙说:“我们的干部,只要他是党员,是国家公务员,就有义务配合组织调查任何问题,包括他自己的问题和别人的问题。”

    郎茂才说:“小楚,我来对大木同志说,越是群众不相信干部,我们就越要理直气壮地肯定好干部,宣传好干部,树立好干部的典型,这是教育群众的大好机会。这事就这么定了,一会儿我和叶市长碰个头,再分别和上官局长和梁主任通气。”

    楚天舒终于明白了,郎茂才同他谈了半天,只是想明确一点,他听从了付大木的建议,对干部的调查就此适可而止了。

    很显然,郎茂才意识到出现这样的局面,楚天舒从中起到了决定性作用,所以,他才在与叶庆平碰头之前先说服楚天舒。

    吃完晚饭,郎茂才去了叶庆平的房间。

    楚天舒回了自己的房间,正思量间,书桌上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那边已抢着说:“楚书记,我是老彭,财政局的彭宝銮。”

    “彭局长啊,有事?”楚天舒脸上露出了笑容:胆小怕事的彭宝銮坐不住了。

    “楚书记,有空吗?我想请你喝茶。”彭宝銮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提出了一个奇怪的请求。

    “好啊。”楚天舒只迟疑了一下,就答应下来。他本想问他为什么不来他的房间,一样可以喝茶,但是他敏感地意识到对方这个要求背后隐藏着什么,似乎不应该拒绝,正如他不能拒绝郎茂才的决定一样。

    “我在书香门第茶楼等您。只好麻烦楚书记打车来了,南岭的司机一般都知道这个地方。”电话那边彭宝銮明显松了一口气,而这近乎无礼的请求,表明这是他犹豫再三才下的决心。

    楚天舒放下话筒,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彭宝銮的邀约让他情不自禁地想起自己跟上官紫霞的“见面”,都一样遮遮掩掩,像是地下党接头一样神秘。

    这让他既感到好笑,又感到深深地无奈。

    十分钟后,他到达书香门第茶楼。

    这是一个装修相当清雅的小茶坊,四壁和过道都摆满了整齐的书籍,里面的茶客大多各自摆着一本书埋头阅读,也因此相当的安静,名副其实,颇有书香气息。

    楚天舒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儿。

    在大厅背后名叫“竹韵”的雅间,见到了一脸惴惴不安的彭宝銮,一个人。

    等到服务生上茶退下,彭宝銮忽然说道:“楚书记,我要辞职,不当这个财政局长了。”

    楚天舒“啊”了一声,做出一副震惊的样子,说:“老彭,你这话从何说起啊?”

    彭宝銮的目光不敢和楚天舒对视,而是有些出神地盯着正前的墙壁,沉吟着缓缓说:“纪委的同志下午找我谈话了。”

    楚天舒说:“老彭,你多虑了。下午我还和市委郎书记谈到过,每一名干部都有配合组织调查的义务,并不是说,只要被找谈话的干部就一定有问题。”

    彭宝銮的手指轻轻在茶桌上敲着,毫无节奏,只是一种下意识的动作,他迟疑着说:“实际上,上官局长一进驻财政局,我就有不良的预感,果然,余万里进去了。”

    楚天舒说:“老彭,你是你,余万里是余万里,你不要因此背上思想包袱嘛。”

    彭宝銮摇摇头,说:“余万里如此胆大妄为,就是钻了财政局管理上的漏洞,这种事情,瞒得过一般人,瞒不过业务过硬的上官局长。”

    楚天舒震惊地瞪大了眼,他盯着彭宝銮,问道:“老彭,我只问你,你个人有没有问题?”

    “没有。”彭宝銮脸上开始冒汗,他用手背抹了一把,说:“楚书记,我个人绝对是清白的,这些从账目上看得出来,我经手的资金拨付,手续都是齐全的。”

    楚天舒问:“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要辞职呢?”

    “这个……”彭宝銮犹豫了一下,说:“审批的程序是合规的,只不过,我作为财政局长,把关不严,用上官局长的话来说,就是没有认真贯彻执行财政纪律。”

    楚天舒缓缓地说:“老彭,我能够理解你。我想,你也不愿意违反财政纪律,你也有你的难处。”

    彭宝銮听了,十分的激动,嘴唇抖动着,半晌说不出话来。

    的确,楚天舒这? ( 官道之步步高升 http://www.xshubao22.com/6/64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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