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怜花 第 4 部分阅读

文 / 天真的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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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的要的,不得不赏。”向慨然说着,钻车里翻钱。

    唐溪贞正站在车边,轻声道:“她吃里扒外,把相公害成这样,你赏她做什么?”

    向慨然明白唐溪贞的意思,五百两银子转眼折腾掉五十两,她心疼了,女人有时候终究不懂男人的行为。

    向慨然从车里下来,走到毕妍跟前,道:“这是留给你的,把我用过的那个地方修补一下,将来嫁个好人家!”说完,把一枚铜钱扔在了地上。

    那铜钱在青石地面跳跃着,嗡嗡地响,十分刺耳。

    “你什么意思!”毕妍脸色涨红,好像稍稍一触就会鲜血暴流。古人贞洁观念极重,毕妍自然知道他在讽刺自己的不光彩行径和下贱身子,气得真要疯了。

    向慨然哈哈大笑,此番羞辱,多少出了胸中一口恶气,转身而走,对下人挥手道:“咱们走。”

    四个下人忙过来扶少爷和少夫人上车。向慨然说:“我们不要人扶。”示意下人自己上车,然后扶着唐溪贞上车,与她并排坐下来。

    马鞭一响,三辆马车鱼贯而出,出来何府大门……

    向慨然看着身边的美人,缕缕青丝在温柔的阳光下随风飘摇,像一卷迷人的诗画。

    “感谢何宣道把你送到我身边,呵呵,我说的不对,从现在起,我就是何宣道了吧。”向慨然无限感慨又心满意足,自言自语地说。

    “什么?相公本来就是!该不是又犯病了吧……”

    显然,大老婆怕我犯病,怕我卖房子的决定是病发时的疯狂行为,更怕跟我这个犯病的人闯未来,呵呵,我向慨然没有病,现在起我就要改头换面重新做人一雪前耻把我当成垃圾股的那些婆娘统统都要后悔d……

    向慨然故作神秘地说:“我是有病,一种美丽的病,并且已经并入膏肓……”

    “相公,你不是说笑吧?”

    第十四章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唐溪贞的手已经搭在向慨然的额头,担心地摸着他的体温,不知相公是不是烧糊涂了。

    “相思病嘛!笨笨。”向慨然把她的手拿下来,握在自己双手的手心里,温柔无限地说,“根治我这病的,只能是个美丽善良的女子。这个女子终于被我逮到了。”

    向慨然说完这些话,觉得自己好酸,生怕再叽里呱啦说下去,又把大老婆吓着了,索性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在她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唐溪贞羞得别过脸去,怕他再来,连声说:“相公是个登徒子。”

    向慨然呵呵一笑,胳膊轻轻抱着她的腰,说:“子曰:食色,性也。你说我色吗?”

    “色。”唐溪贞清爽地一笑,“咱们去哪儿?”

    爱一个人不是因为她是谁,重要的是和她在一起有感觉。如今,我终于找到了这样的人,我一定会好好珍惜她。向慨然暗暗下着决心。

    “我早有打算,呵呵……司机,呃,错了,阿三,车开的不错,咱们这是到哪儿了?”

    “爷您去哪儿啊?”阿三在外面回头问。

    “老婆,你说你想在哪儿定居?”向慨然问,他心里明白,下面要做的事,该是买房了。这个在二十一世纪无法完成的壮举,即将在唐朝一件件的实现。

    “全听相公的,妾身要是贪图享受的人,就学妍妹妹那样做啦。”

    “这不是和你商量吗,这个家里男女平等,懂吗老婆?”

    “别叫我老婆,听着怪怪的,好像比你年老不止四十岁哎……”

    “晕,就这样叫,你以后别叫我相公,叫老公。”

    “啥?老公?哈哈,等你六十岁就有人叫你老太公了。”

    “嘿嘿,你说咱们到首都,那个长安住好不好?”

    “这里就是长安啊,我看你不是老公,是老糊涂。”

    我又晕了,没想到我穿回的是长安啊!还真不知道!坐在马车里一路观景,长安城没有想象的那样繁华,就想当然认为这里不是。看来老天还是很眷顾为我的,虽然没机会和王公大臣对穿,也没和猫狗太监对穿;虽然生在破落贵族家庭,可咱毕竟与生俱来就有首都户口啊。

    甩掉破落家族的包袱,我可以安安心心地在长安城做何宣道了,感觉真的很轻松!对于未来,何宣道(向慨然)不但信心十足,也做好了充分的打算。

    看着身边温柔可人的妻子,禁不住用力抱紧她的纤腰,让她更有安全感。自从有了她,心情就格外的好!

    向慨然的车队,其实就三辆马车,来到长安最豪华的街道,毗邻六部口的一家酒楼。所谓六部口就是唐朝尚书省下设的吏、户、礼、兵、刑、工六部,可以说是今天部长办公居住的地方,是个标准的“贵族部落”。

    “为什么停在这里?”唐溪贞不解地问。

    “天快黑了,先吃饭。”向慨然接着问,“老婆,你说他这个二层酒楼值多少钱?”

    “少说也得一百两吧,问这干吗?”

    何宣道轻轻对她说,“其实我想盘下这个酒楼,自己经营。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地方倒是不错,咱们这六口人,真得找个营生做……不过妾身可没做过商人啊,相公懂得经营么?”

    “什么六口人?明明是七口才对。”

    唐溪贞一怔,默默念叨:“你,我,霏烟,阿大,阿二,阿三,明明是六口。”

    “将来我娶了你,不得添个娃娃么。”何宣道得意地笑了起来。

    唐溪贞又羞又急,看他笑得样子,好像捡到了多大的便宜,情急之下,用手拧了一下他的胳膊,“叫你再笑。”

    “哈哈,哎呦,不闹了,刚才说道经济学问是吧,毕妍都会,你比她聪明多了。只要你有兴趣,我就把这店买下来,咱俩好好干。”

    “妾身愿意。”唐溪贞松开了手,自信地点点头。

    何宣道下了车,又搀扶着唐溪贞从车上下来。二人刚要往酒楼里面走,围观的人哄堂大笑起来,有的指指点点,有的掩着嘴笑,好像看到了马戏表演。

    何宣道确定这些人是在取笑自己,十分不解。有什么好笑呢?他看看自己,又看看大老婆,也没发现哪里乌龙。

    唐溪贞明白这些人取笑什么了,急忙将手从他手里甩脱,急道:“妾身都被你宠溺坏了,忘记这里不是家里。”

    何宣道依然不明所以,看着路边的人傻笑,自己又笑不出来。

    唐溪贞急道:“他们笑你刚才搀扶妾身下车,妾身又不是公主,哪儿有那么尊贵,应该妾身扶相公下车才是!”

    哦,原来如此,就为这点事情,这些闲人就笑个没完么?何宣道心头忿忿,你们这些自诩风流倜傥的古代男人,三妻四妾,狎妓风流,有几个懂得尊重女性?所以,会有几个女人真的爱上你们?

    你们笑我吧,可惜你们不会知道,我和你们是不同的!

    何宣道全然不看众人,拉起大老婆,领着一个丫鬟三个马夫,大摇大摆走进这家“迎宾楼”,只把旁人的嗤嗤笑声,当成热烈掌声。

    第十五章 小乞丐之王

    “相公,你不像大唐的人哦。”

    “我像外国人么?”

    “不是,当然不是。”唐溪贞着急地说,“我说为人行事,跟别人很不一样。”

    “我、我。”何宣道不知如何回答,说出来她也不会明白。我虽然衰,但我在努力做人。假如我没有穿越,而是流落到了非洲、东南亚、或者美国,我将面对各种新奇的诱惑:如果这个国家可以娶一百个老婆,我的追求就会变成娶一百个老婆吗?如果这个国家强Jian杀人不判死刑,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强Jian杀人吗?

    不是,肯定不是,我还是我,无法复制、不可替代的我,我不会颠覆原来的我,我会保持我的为人行事和理想追求,我会用我的方式适应,更会用我的思维方式去改造周围。有一天,当我站在峰巅之上,被人认同和尊敬的成就感,要远远比和女人随便上床爽得多。

    “相公不说话?妾身说错了么?”

    “不是,是我病了多年,不谙人情事故吧。”何宣道只得如此替自己解脱。

    “哈哈,妾身见过的病人多了,也没有相公这样的呀。”

    “你是说刚才我不用下人服侍等车,而你下车时候却搀扶你么?”

    “是呀,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有手有脚身体健康,为什么要别人搀扶?”何宣道心里嘀咕着,天赋人权,人人平等都喊了多少年了,真看不惯唐朝的这些束缚生产力的制度,“我搀扶你,是因为我爱你嘛,没啥,很自然的。”就像每次乘出租车,我都给王雨玥开车门。

    “爱?呵呵,妾身不明白,那笑我们的那些人,都不爱自己的妻子么?”

    “不管他们,你慢慢会适应我的。”何宣道拉着她走到楼上,找了座位坐下。

    早就说晚上奖励吃大餐的么。赶快点菜,十个,打算胡吃海塞一顿。

    丫鬟和三个仆人不敢与主人同桌,站在一边,等着何宣道安顿饭食。气得何宣道叫了起来:“不吃不是浪费了么?我对你们一视同仁,没有尊卑贵贱之心,从今以后,我吃什么,你们跟我吃什么,我让你们一起吃,你们就乖乖的一起吃,不然不给你们工钱。”

    主人发火了,丫鬟仆人这才不得不坐下,尴尬地笑着,也不敢看眼前这位“时常疯癫”的男主人。

    仆人阿三瞄了一眼菜单,直吐舌头:“我的妈呀,一盘牛肉赶上一头牛的钱了。”

    给爷丢人,何宣道真想拿筷子敲阿三的头,训斥他开导他,一个人的消费观念太落伍了,不会花钱又不敢花钱,如何懂得去赚钱?

    唐溪贞看出他有些不高兴,却不知道因为什么不高兴。想要说什么,又怕被下人听去,动了动嘴,什么都没说。

    丫鬟霏烟忍不住说话了:“少爷,少夫人,要是觉得我们做下人的碍眼,我们到楼下随便吃些。”说着站了起来。”

    面对这个颇有个性的丫头,唐溪贞没有着恼,忙道:“烟儿坐下。”既似命令,又似规劝,“姐姐和你相处多年,多亏有你照顾,心里一直把你当成妹妹看待,岂有嫌弃之理。”一边说,一边轻轻拉了拉何宣道的衣角,让他说句好话。

    “我可不是嫌弃你们,是我将来,需要用人的……”

    “我们不就是佣人么?”阿三小声说。

    我要做大事,需要的不是佣人,是人才!何宣道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叹了口气,说道,“咳,说出来也是没人懂的,咱们说点高兴的吧!”

    主仆六人坐在那里等,小二还没有送饭食来,唐溪贞怕气氛尴尬,便滔滔不绝地讲着闲话趣事。

    不知什么时候,一个小乞丐端着一只碗走了过来,谁都没留意他。

    小乞丐站在何宣道的身后,轻轻的碰了碰他。

    何宣道背对着小乞丐,并没有看见他,更不知道他想讨饭或者要钱,和大老婆聊天聊得正高兴,还以为是店小二来了,就没有回头,直接把乞丐手里的饭碗拿了过来,往前面一放!

    ……

    唐溪贞愣了。

    何宣道也愣了。

    丫鬟仆人全愣了。

    小乞丐更加愣了。

    何宣道转过头去,和小乞丐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是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

    “打死我也想不到,做这个也有人抢饭碗。”小乞丐先说话了,奶声奶气中透着霸道。

    何宣道和唐溪贞只看他一眼,就发自内心的喜欢上了:这个男孩子十四岁上下,衣衫破烂,脸上脏兮兮的,却难掩清秀,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闪烁着狡黠与灵动的光芒。

    “我的碗你还不还?”小乞丐抬高声音说。

    先声夺人,这孩子胆子倒大,他虽然是个乞丐,仿佛见过大世面一样,不知比手下三个懵懂无知遇事先怯的马夫要强多少倍。

    何宣道喜欢之心更胜,故意打趣道:“不给了,我喜欢这只碗,也喜欢你这个小乞丐。”

    小乞丐眼睛瞪得溜圆,一副发怒的样子,说:“我不叫小乞丐,我是小乞丐之王!”

    “小乞丐的头?哈哈哈……”何宣道笑了起来。唐溪贞他们也跟着笑了起来。

    第十六章 酒楼易得,乞丐难留

    被他们笑个不停,小乞丐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唐溪贞察觉到了,连忙说:“弟弟过来,哥哥姐姐都很喜欢你,过来一起吃吧。”

    小乞丐“哼”了一声,提过一张椅子,坐到唐溪贞和霏烟的中间,看看空空的饭桌,摊着手说:“什么都没有,比我的脸还干净,怎么吃?”

    众人期盼已久的天皇巨星——店小二终于出现了,他擎着一个托盘,里面摆了四个菜,用一溜潇洒熟练的小跑舞姿来到桌子前。

    菜一落桌,小乞丐的筷子就到了。

    阿大阿二阿三皱了皱眉头,似乎有嫌弃小乞丐脏的意思,奇怪的是,这对少年主人简直把他当成了宝贝,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左看右看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七个人风卷残云,眼看就把满桌子的菜吃光了,何宣道笑嘻嘻地又点了三个菜,毫无着恼的意思。

    唐溪贞轻轻道:“相公,你我和这位弟弟一见如故,看这位弟弟也是身世可怜的,不如带回家吧……”

    “我不去,谁说我可怜了?谁个要你们假装慈悲。”小乞丐伶牙俐齿地说着,眼圈竟然有些潮红,似乎触动了深藏心底的一些事情。

    “我也正有此意,把他收留下来,教他读书,假以时日,必定成才。”何宣道点头说。

    “老兄,我不喜欢读书,更不喜欢做有钱人家的下人,小乞丐就喜欢做小乞丐。”小乞丐站了起来,抱起自己的饭碗,分别朝何宣道和唐溪贞做了个鬼脸,一溜烟跑下楼去。

    “小乞丐……之王……”何宣道、唐溪贞大声挽留,却没能让他停下来,心里不仅有一点失落。

    何宣道叹息道:“这个精灵鬼,也不说声谢谢就跑了。”

    唐溪贞劝慰道:“这位弟弟想是受不惯拘束,走便走了,只要有缘,还会相逢的。”

    众人吃罢,何宣道挥手叫来店小二,说:“把你们老板叫过来。”

    店小二依命而去。

    何宣道自言自语道:“一百两,挺便宜的,想不到我的祖居顶得上十家这样的酒店,嗯,老公买下来送你。”

    唐溪贞答道:“相公想好了么,真要买下么?妾身觉得,到清净的地方买个宅子,比这划算得多。”

    “你要是不要,我可送给丫鬟啦。丫鬟,你叫啥名儿?我给忘了。”何宣道故意开玩笑说。

    丫鬟第一次和主人同桌吃饭,浑身好不自在,更加没和男主人开过玩笑,此时被他一问,愣愣地不知所措,好像也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半天才回答上来:“奴婢霏烟。”

    阿三在一边接了一句说:“小人叫阿三。”

    何宣道刚喝到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好不容易咽下,道:“去去去,没问你。”

    阿三挠头说:“我还以为……主人要送我们下人……每人一个酒楼呢。”

    你娘咧,想得美,我见过蠢的,还真没见过这么蠢的,你和人家小乞丐……之王比比!何宣道心里暗骂,随口安慰他几句:“好好跟我干,将来都有这样的酒楼;伺候爷伺候的好,将来把霏烟姑娘许配给你。”

    “谢谢小爷,谢谢小爷。小的尚未成家,小的看着霏烟挺合适。”阿三一本正经地回答。

    你娘咧,你这没皮没脸的,还当真啦?还真打起人家姑娘的主意啦?何宣道险些将脏话骂出口来。

    脏话是憋回去了,苦恼却泛了上来,这几个下人的智商不及小乞丐的十分之一,怎么替我做事呢?

    正吵闹着,酒店老板过来了,老板是个大肚子,长着一张标致的庸俗脸,“客官,有何吩咐。”

    “我看上了你的酒店。”

    “啥?看上谁了?”

    “你的酒店我买了。”

    “回客官,我没说酒店要卖啊。”

    “你出个价吧。”

    老板直擦头上的汗,这客官啥来路?开玩笑还是来真的?于是试探问道:“客官肯出多少钱?”

    “你说你的店值多少钱?”

    “起码二百五十两两银子。”老板规规矩矩的答。

    二百五十两?操,太黑了吧!你有物业吗,有保安吗?配套设施齐全吗?有地热采暖啊?有温泉入户吗?你有精装修吗?厨房有冰箱吗?包厢有空调吗?卫生间有电热水器吗?你凭啥要二百五十两?

    唐溪贞在一边直摇头,显然对这个价格也很不满意。

    幸亏我刚才多个心眼,问过老婆值一百两,不然一激动,还不被你骗了啊!假如你开价一百两出头,咱还好商量,可你这个二百五存心蒙我,我有钱也不给你那么多。何宣道理直气壮地说:“二十五两。”

    老板一听“二十五两”四个字,汗更大了,心想我开价高,他还价更狠……连忙摆手说:“二十五两绝对不行,我不卖了。”

    “二十五两不行?那二百五十两就行?不卖?不卖你刚才为什么出价?”

    老板知道蒙不了他了,略带歉意地笑了笑,“如果少爷诚心想买,我也诚心向卖,一口价,就一百两吧。”

    值吗?何宣道看着唐溪贞,唐溪贞点了点头。

    何宣道说:“你写个契约,我现在就把一百两给你。”

    第十七章 蠢笨助手们,我给你开窍

    早说一百两不就完了嘛,那样大家就不会白费口舌,浪费宝贵的时间。

    “好的,客官稍等,阿不,老板稍等。”老板笑嘻嘻地去了。

    何宣道抻抻懒腰,在老婆的手上摩挲一下,掩饰不住心里的兴奋喜悦,这是第一次在唐朝出手花钱,有钱的感觉可真好。

    不等老板回来,一个学究模样的老先生走了过来,嗫嚅道:“少爷,我是这里管帐的,您看您把这酒楼买下了,需要不需要个管帐的?”

    哦,是了,我把酒楼买下,这些人都失业了,这个老先生求职来了,看样子还是个4050人员,不过何宣道早已经计划好了,以后家里的财政大权全权交给大老婆把着,不打算聘个人来管钱,于是遗憾地摇摇头,说:“对不住老先生,我们不需要。”

    老先生一听,哭了,一抽一抽地转身走了。看得何宣道心里一酸。

    他前脚刚走,后脚又过来一位圆溜溜油乎乎脏兮兮的中年汉子,憨憨地问:“少爷,缺厨子不,我炒的菜您刚才也尝了。”

    “嗯,炒得不错,不过我重开酒楼,要把这里的菜统统换掉。”何宣道把桌边的菜单一推,他是早就打算改菜系的。见厨子也想哭,只好转过头去不看他。

    厨子见何宣道无意收留,使出最后一招,说:“俺还有个妹子,在后面帮俺打下手的,留下来给少爷使唤,咋样?”

    “妹子?女的?漂亮不?”何宣道故意做出对女人十分好奇的样子,偷偷看大老婆的反应。见她咬着嘴唇,俨然心中有气,脸上不便发作罢了。

    厨子拍拍胸脯:“没的说,在咱们酒店里能排第三。”

    “咋排第三呢?”何宣道故意做出索然无味的样子,还是斜眼看大老婆的反应,看她能忍耐多久。

    “这第一第二位当然是少爷身边的两位夫人。”厨子开始拍起马屁来。

    “什么眼神!这位是丫鬟,这位才是夫人!快去把你妹子带来见见再说。”

    何宣道忽见唐溪贞的脸色红里泛黑,看来她很在意自己,生怕自己再讨妻妾,冷落了她,不由得心头一热,握紧她的手,忙赔罪道:“老婆别生气,别生气,别把我往坏处想……”

    唐溪贞扭头不看他,不和他说话。

    这时,胖胖的厨子带个碧眼尖鼻的少女过来了,少女穿着民族服装,令人眼前一亮。乖乖,还是个国际友人,几乎所有的人都没想到。其实也没什么奇怪,大唐天威,贞观盛世,就相当于现在的美国啊,概括起来就一个字:强!现在的很多中国女孩愿意倒贴给洋垃圾,唐朝的外国女孩都要嫁大唐人物的,何宣道心里翻腾着两个字:争气!

    “howreyou!youre外国人?”何宣道开始在大老婆面前炫耀自己小于等于初中二年级水平的英语。

    番邦少女却用中国话说:“莱斯见过少爷。”

    “你会汉话?”何宣道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我们波斯人来中国之前,都要学的。”

    何宣道心里真叫个爽啊,暗暗叫道:李世民,你娘咧,你真给中国人争气!

    “莱斯,你都会点什么啊?”

    “我们波斯人能歌善舞……”

    “太好了!莱斯,你就留下来吧。”何宣道高兴得简直有点手舞足蹈。

    “相公。”唐溪贞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使劲拉了拉他的衣襟,“你要纳妾,也得跟我说一声吧!”

    女人真是小心眼,我几时说要纳妾了,我眼睛发光就是要纳妾么?何宣道趴在夫人耳边,开玩笑说:“这个莱斯我留下,那个厨子留下来伺候你……”

    “你坏死了!我才不要。”唐溪贞使劲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

    “哎呦呦,疼,我和你开玩笑!你想什么呢?我说留下来给咱家做饭,不然还得我每天下厨。喔,我的生意忙起来怕是没时间没你做饭,不过我一有时间就会做饭给你吃。真的,不骗你。”

    “这还差不多,算你有良心。”唐溪贞转怒为喜,红着脸,好像对刚才的拧人行为略带悔意。一日来,在何宣道带动的,激发了她少女之活泼本性,已经不似别人家的闺秀那样拘谨了。

    何宣道见老婆不再生气,也不再玩笑了,郑重其事地对厨子说:“你举荐人才有功,你也可以留用。你是大唐人,你妹妹怎么是波斯人呢?你叫什么名字?”

    厨子回答:“她是我的义妹,我们不是亲兄妹嘛。我父亲姓王,母亲姓罗,我名叫王罗昉,他们都叫我胖子。”

    “王罗昉,你和你妹都留在酒楼里为我做事,你负责咱们一大家八口人的饭菜,喔,还有,喂好那几匹马。勤快点,有赏的。”何宣道打心里希望这个新收的王罗昉,能够比其他三个下人聪明一些。

    “行哪,谢谢少爷。”胖厨子王罗昉爽直一笑。

    “我姓何,夫人姓唐,记下了么。”

    桌边的阿三又开腔了:“何少爷,咱家一共才三匹马,现在胖兄弟一来,马更少了,不对不对,是人更多了……”他又开始冒傻气,掰着手指头算,“四个人喂三匹马啊?”

    第十八章 初夜

    “哦,你不说我到忘记了,你提醒我没必要养那么多闲人是吗?好啊,我就拿你开刀吧,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从现在起,你不再是我的仆人。”何宣道朝阿三努了努下巴。

    “啊,少爷,你不能这样做啊!刚才你还要赏赐给俺酒楼,还把霏烟妹妹许配给俺,咋一顿饭的功夫就变卦呢?”阿三一脸苦笑。

    “只有聪明的人才不会被淘汰,我炒你鱿鱼因为你不够聪明。”何宣道笑道,“我听说霏烟姑娘喜欢聪明能干的人,你如果不死心,你可以问问她,她愿意不愿意嫁给你?”

    阿三闻言,痴情地望着霏烟,俨然在等待丘比特射箭。希望她的眼睛能告诉他,他是优秀的。

    霏烟先是轻轻摇摇头,然后把头低下了。

    阿三胸口大痛,狼嚎一声,一副爱而不得、失恋后痛不欲生的样子。

    何宣道怜悯地说:“老婆,拿一贯铜钱给他。”

    唐溪贞取出一贯铜钱,放到桌子上。

    何宣道把银子推到阿三面前,话里带着揶揄,说道:“这钱是你的,你可以拿去到怡红院花光,也可以拿去买房买地做生意,我管不着。”

    阿三把“遣散费”搂到怀里,不肯离去。给他这么多钱,可以说何少爷待他不薄,但他却半点笑不出来,因为他不知离开少爷和夫人,该去往何处。

    何宣道见他不走,笑笑说:“如果你能用这些钱,买一千个坛子回来,我就奖励你十贯铜钱。”

    十贯?阿三眼睛一亮,问:“要什么样的坛子?”

    “最好的瓷器,每个都是五升大小,用来装水的,一定要清洗得干净才行。”何宣道补充着。

    “小的这就去买,保证让卖主洗得干干净净,而且送上门来。”阿三说完起身,堂堂堂下楼而去。

    酒店老板终于拿着契约过来了,何宣道接过来,看着满纸的繁体字,头有些大,递给夫人看,“还得有劳夫人。”

    唐溪贞接过仔细看了,点了点头,然后从包袱里取出纹银一百两,交与酒店老板,这笔交易就算完成了。

    老板笑嘻嘻地说:“在下吴多为,祝少爷生意发财!希望咱们今后有机会一起做生意。”

    何宣道笑着拱手:“祝你也发财。”

    吴老板很快打发走了酒楼食客,也遣散了店里的伙计,整个酒店很快安静了下来。

    堂堂堂脚步声响,阿三又回来,红着脸说:“天黑了,明天再买。”

    “随便你。”何宣道欲擒故纵。

    随后吩咐丫鬟霏烟、莱斯去后院打扫出几间房,给阿大、阿二、胖厨子分派了任务,然后说道:“待会我检查,偷懒的遣散。”

    五个下人领命去了。

    何宣道牵着夫人的手,在后院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地散着步,他自言自语道:“这院子挺大的,应该够了。”

    “够干嘛?”唐溪贞忍不住问。

    何宣道坏坏的一笑:“和你做野鸳鸯呀,天当被,地当床……”

    “又胡闹,相公,你要这么大的院子做什么?”

    “明天就知道啦。”何宣道拉着她回房,轻道,“住在这里委屈你了,我发誓将来一定让你住上世上最好最好的房子。”

    “最好的?难道住皇宫不成?”唐溪贞打趣道。

    何宣道一呆,继而道:“皇宫就皇宫,到那时候也许皇宫都不喜欢了呢,咱喜欢住哪儿就住哪儿!”

    唐溪贞只是笑他痴。

    这一夜,两个有情人说不尽的缠绵话语,仿佛时间万物皆不存在。

    恋爱中的男女,哪怕是一句非常普通的话,听来都是那么的有诗意。可不是,瞧瞧这对男女,男的显得那么意气风发,女的听的那么专心致致,爱情就是那么简单,又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这一夜,什么都没有发生。最后,唐溪贞靠在何宣道的身上睡着了。

    何宣道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她醒来,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至少在这一刻,他是幸福的。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唐溪贞醒的早,温柔的目光看着熟睡的丈夫,忽而柔柔地一笑,懒懒地朝何宣道的怀里钻了钻。

    何宣道被她轻微的蠕动弄醒,睁眼看她,小猫一样蜷缩在自己的怀里,很是依赖的样子。何宣道不由得怦然心动,轻轻抱了抱她。

    唐溪贞知道相公醒了,抬头看他,四目相对,默默对望,谁也不说话,眼里都是充满了柔情蜜意。

    “相公,你脱了衣服睡吧。”唐溪贞说着,轻轻去解他的衣服。

    “不了。”何宣道有些慌忙,伸手阻止她,不小心触到了她丰腴的**上。微一怔忡,赶紧缩回,抓住她的手,柔和地说,“天都快亮了。”把她的小手捏在手里,轻轻握着。

    “相公你脸怎么红了?害羞啦?和妾身有什么害羞的。”

    “不,不,有点热。”何宣道口干舌燥,吞吞吐吐,心理的防线在崩溃的边缘徘徊……

    “热?我怎么不热?”唐溪贞挣开手,来摸他的额头。

    “不是发热,是……内、热……”何宣道一时把持不住,冲动地翻个身,将唐溪贞压在身下。

    唐溪贞一声惊叫,继而知道相公想要做什么,羞赧地闭上了眼睛。

    第十九章 创业者有致富梦

    何宣道轻轻探下头去,轻轻吻着她的额头、眼眉、鼻尖,最后贴在她的樱桃小口之上,喔,好甜,唐溪贞的丁香巧舌送进他的嘴里,纠缠着……

    唐溪贞显然没有和男人亲热过,闭着眼睛,略略紧张,很快就陶醉其间。

    意乱情迷之间,何宣道的手,轻轻落在她的衣服上,好不容易才解开扣子,一件肚兜一样的内衣小衫露了出来。

    橙色的小衫,映得她雪白的肌肤更显粉嫩,十分诱人。

    何宣道坐起,正为她轻解罗裙,忽而呆住了。这样算什么啊!她心甘情愿给的是那个人,其实不是我啊,她,她还不是我的女人。

    唐朝某衰人,我不得不说,你老婆真好!我一定要把你老婆变成我老婆!然而转变,不能霸王硬上弓的强迫,不能花言巧语的欺骗玩弄,而是真正的转变,真真正正地和她结为夫妻,给她一个真诚的相公,一个幸福的家庭。

    我早就决定,等赚了一些钱,要光明正大地再娶她一次,这样才没有轻贱她、辜负她。

    为什么现在的我这么无耻呢,真的这点定力都没有?非要这样无礼地对她呢?因为她不知道真相,也许她不会在意,可我这样做真对不起自己的良心,真对不住这个善良待我的小姑娘,真的。

    我忍,我再忍,我决定我忍了。

    何宣道想着心事,唐溪贞已经觉得有些异样,睁开眼睛看他,轻轻问:“相公,你怎么了?”

    何宣道颓然无语,忽地转身倒下,躺在她的身边。

    “相公嫌弃妾身了么?”唐溪贞目光里有些委屈。

    “没有,小傻瓜。”何宣道温柔地握住她的手。

    “那相公为什么肯和毕妍妹妹亲热,从来不理会妾身……”

    “男人的有些想法,你是不懂的,我喜欢你,所以我不能辜负了你,你等我。”

    唐溪贞叹了口气,心情更加悲凉,扭转过去,背对着他。

    何宣道忙从后面搂住了她,劝慰说:“我是说,我身体还没好,太累了,要康复一段时间才行,我没骗你。”

    唐溪贞这是不知他善意的欺骗,信以为真,这才不再黯然伤神,转过身子,温柔地看着他,问:“相公心里,会永远都有妾身么?”

    “永远,永远不变。”何宣道斩钉截铁地说。

    “误解”消除了,两个人又拥抱在一起……

    此时天色仍尚早,下人阿三就隔着门窗大声叫喊:“何少爷,坛子买回来了,整整一千个。”

    “卸到院子里,码放整齐。别忘了留几条小路出来,便于我能拿到任何一个。”

    何宣道和唐溪贞起床,相携着来到外面。

    天气真好。

    一千个坛子摆放得真整齐,正是自己想要的那种。没想到,一个原本傻乎乎的马夫,卖起命来,还算是伶俐。何宣道愉快的说:“干得不错,下去休息吧。”

    “何少爷,小的赏钱……”

    “什么赏钱?钱钱钱,就认得钱,你是何家仆人,每月领取工钱,什么赏钱?”何宣道一副赖皮赖脸的样子。

    “爷,你要小的命了,这些坛子我花五贯买的,都是顶好的瓷器。我交付一贯做订金,答应人家将货送到府上再付剩余四贯……”阿三额头冒汗了。

    “哈哈,我答应你的,当然会给,刚才只是和你开个玩笑。”何宣道说着,即与夫人取了四贯铜钱交与送货的卖主,又取了十两银子交给阿三做赏钱。

    阿三千恩万谢地接了。

    “干得不错,还有一件任务想交给你,事成之后,赏银五十两。”五十两三个字说得恶狠狠地,何宣道就是要把阿三的眼光拨亮。

    “为了霏烟姑娘,我干了!”阿三雄心勃勃地说,神色很是好笑。

    其实何宣道并不放心把如此重要的工作交给他去做,无奈“蜀中无大将,廖化充先锋”,区区几个下人都是一样的笨拙,用谁都是一样,虽然不满意,但却不得不用。这个时候,他又怀念起偶遇的那个小乞丐来了。

    不过,眼下幸运的是,同自己一样陷入“爱情”的阿三好像有些进步,如果女人能成为他提升素质的动力,潜力能被发掘出来的话,简直太好了。

    “你到市场上去买葡萄,然后全部捣碎成浆,用细纱布过滤成汁,注满所有的坛子,再放然后用纸把坛口密封,明白了吗?我给你三天时间。”

    “明白,可是这么多活,小的一个人实在做不完。”

    “任务已经给你了,难道让我帮你干活么?”何宣道的口气变得严厉起来,“你可以到外面雇人,你做他们的主人,事成之后,把五十两赏银分给他们一些不就行了?”

    “对对,这样很快就可以完成,谢谢少爷提醒,我这就去。”

    何宣道看着阿三的背影屁颠颠地远去,满意地笑了,提醒他道:“伶俐些!”

    “相公,啊,又错了,老公。”唐溪贞腻腻地从后面搂住何宣道的腰,问:“葡萄弄烂了,卖不出去的,放在家里还不臭啦?”

    “不懂了吧?我跟我妈学的,她就爱买 ( 盛唐怜花 http://www.xshubao22.com/6/64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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