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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了吧?我跟我妈学的,她就爱买葡萄自己在家酿酒,美味得很。”
第二十章 诱人的葡萄,迷幻的西域
“老夫人?会酿酒?我怎么没见过?”
“呵呵,你是没见过你的那位婆婆,比你小一千多岁呢,嘿嘿。”何宣道暗笑着,忽而表情僵住了,不管怎样说,我也继承了何家的一些财产,我应不应该替死去的真正的何宣道进一些孝心呢?有时间,真应该去何家祠堂拜一拜。
“老婆,我带你远离何家的是是非非,其实就是想和你一起,经过努力,独立做成一些事情。现在一切刚刚起步,不过我相信我会成功的。”何宣道转身轻轻将老婆搂在怀里,“吩咐下人做的,都做好了,现在我应该亲自出马了,你要不要陪我出去呢?”
“去哪儿?”
“逛街。”
“好啊,呵呵,我最喜欢逛街了。”
天啊,她怎么和我一千年后的女朋友王雨玥一样?不,我的老婆可比从前的女朋友强多了。何宣道带了一些钱,拉着唐溪贞,徒步出门,来到繁华的街道上。
泱泱大唐,道不尽繁华,绚丽恢宏,大国气象,让人有想飞翔的冲动!
何宣道用仅有的最后一根金条,找工匠打了一条项链和一只手镯送给唐溪贞戴。唐溪贞心花怒放,当时也只有贵族才能这样排场。
路边有几个胡人在售卖食具,都是西域风格,何宣道也叫不出这些器皿的名字,停下来一打听,才知道什么是舞马衔杯壶,什么是环柄八棱杯,什么是高足杯……这些高足杯,盛红酒最好,粗算一下,可能需要几百只。
何宣道没有直接问价格,而是问谁擅长烹饪西域的美食,那几个胡人手指齐齐指向一个叫做巴依卓提的青年人,“他是我们波斯名厨的后代。”
巴依卓提谦虚地说:“我国的家常饭食,不比天朝上国的珍馐美味。”
何宣道一副求贤若渴的样子,诚恳地问他:“到我的酒店做厨师可以吗?烹饪波斯常见的家常饭菜就可以,可以给你双倍的报酬。”
“我可以带上我的妻子么?”巴依卓提轻轻问道。
“她会歌舞吗?”
“会的,我们波斯女子个个能歌善舞。”
“好极了,现在就叫她来,她的报酬和你一样,一个月一贯大钱怎么样?”
巴依卓提兴奋异常,围着何宣道夫妇跳了一圈舞蹈,转身离去,很快带来一个年轻波斯女子。
远远的看去,还挺有**,等看到脸,**就没了。这个女子虽然不如早些时间收留的莱斯年轻漂亮,却也身材曼妙,透着一股与矜持的汉族女子不同的妩媚。
“唉,眼睛都掉出来了,真的那么好看么?你非要拆散人家小夫妻么?”唐溪贞哀怨着说。
“我几时说过要拆散他们?我有那么卑鄙么?”
“家里已经两个丫鬟了,还不够么?你这样看人家,不是动了纳妾的心思,又是什么?”唐溪贞不依不饶。
“知我者,我妻也。休了那几个,就是要重新找更好的,哈哈,哈哈哈!”何宣道低低在她耳边笑了几声,又大声问那波斯女子:“你身边有家乡的姐妹吗?再去找十几个来,都跟我走,一个月一贯大钱。”
“有的,她们在那边卖毛毯布匹,少爷稍等,我去叫他们过来。”
“好,你快去。”何宣道话音未落,哎呦呦地当街大叫了起来,“老婆,别掐了,疼,疼啊,巨疼,你属螃蟹的吗?”
“家里不是有波斯姑娘么,干嘛一子下又要带回去十几个?你是不是疯啦?太不像话了,就算你要纳妾,也要和我商量一下嘛!你这样胡做,咱那点家底,不出一个月就被你花光啦……”唐溪贞唠叨起来,手上的劲绵延不绝,一点没松。
“我说不是纳妾,你又不信我;我说是纳妾,你又阻拦,你到底让我说是不是啊?”何宣道忍着痛,假意委屈地说。
“当然实话实说了。”
“当然不是了,每次和你开玩笑,你都看不出来吗?呵呵,我要是真娶了十房,还不灯油耗尽,三日升天啊!”何宣道手指青天。
“真的不是纳妾?这还差不多。那你干嘛给她们那么多钱?”唐溪贞羞赧一笑,松开手,温柔地揉捏着刚才掐过的胳膊,“我给相公揉揉啊。”
“老婆饶命。”何宣道故作躲避状,怕她再掐下去。皮肉被掐得虽痛,心里却是甜甜的。至于工钱应该给多少,他心里也没数,觉得自己家产不算少,不在乎这点钱,何况将来买卖一开张,主攻高端群体消费,赚的不知比这几个工钱多多少倍。
巴依卓提的妻子,终于返回来了,带来十多个尖鼻碧眼的少女。
何宣道问道:“到我的酒店,每天只需唱歌跳舞,每月每人至少一贯铜钱,你们可愿意去?”
巴依卓提的妻子答道:“她们都愿意去,我刚才已经替少爷问过了。”
“好得很。”何宣道先预付给每人一些钱,又叫巴依卓提带上五百只高足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返回酒楼。
三天过后,阿三的酿酒任务完成了,而且完成的十分出色,顺利地领到赏银五十两。
第二十一章 美酒胡姬,开市大吉
阿三雇用了五个壮汉,所以他基本不干什么活了,摇身一变成了一个监工把头,牛的不得了,人也变得自信多了。他偶尔和梦中情人霏烟撞见,更是谈笑风生,与当初笨拙马夫的身份不可同日而语。霏烟自然不似先前那般讨厌他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巴依卓提先后炒了六十多道西域美食,挨个给何宣道夫妇品尝,果然不愧名厨,那些西域菜肴品尝过后,令人难以忘怀。菜里的香料确实很贵,但是何宣道买得起,肯投资。另外那十二名翠帽朱衫的波斯少女,将舞蹈变成独舞、双人舞、群魔乱舞几大类,异域风情在她们优美的舞姿下展露无遗,这些人本来就会弹奏乐器和唱歌,不几日就成了一支训练有素的舞姬加歌姬的文艺团体。
三十天过去了,一千坛葡萄酒全都酿造好了,开坛的那一刻,酒香四溢,所有的人熏熏欲醉。
何宣道命巴依卓提给每人倒上一杯嫣红诱人的葡萄酒,举杯品尝美酒,酒味香甜甘冽,人人都夸这是人间极品。(注)
成功,呵呵,跟老娘自酿的口味差不多,没有干红干白的苦涩滋味,甜度较高,好饮者久饮不醉,却又欲罢不能。
巴依卓提说,他们西域国家也有这样的葡萄酒,味道和酿造出的相差无几。之所以很少有人将西域葡萄酒运到中国来贩卖,因为胡人都以为汉人喜欢喝粮食酒和酒露(酒露就是烈度极高的经过蒸馏而成的白酒)。何宣道拍着他的肩膀,说:“酒店就要正式开张了,你的高超厨艺要震惊朝野了,准备好了吧。”
丫鬟莱斯放下酒杯,对何宣道说道:“我们西域,酿酒的是马**葡萄,要比大唐栽种的葡萄甘甜许多。所以,我觉得这酒有些酸了。”
这倒提醒了何宣道,这酒可能不大适合女宾客,下次酿酒的时候,应该单独酿一批甜酒,只要加进些蜜糖就好了。
阿三先生此刻俨然是酿酒部门经理,一听还要酿下一批,而且一批一批酿下去,乐得嘴巴裂到后脑勺了,心理念叨:“这下我可发财了,等俺赚够五百两,就娶霏烟姑娘,嘿嘿。”
新装修的具有民族特色和时尚风格的“波斯湾”酒店隆重开张!
火了!
大火!
想不火都不行!
葡萄酒?断货!
大厨?一日炒坏了三口铁锅!
胡姬?一天十四小时循环场!
何宣道的“波斯湾”酒楼从营业的第一天开始,就吸引了众多的酒客狂饮其间,留连忘返,真可谓财源滚滚,日进斗金!
酷就酷在这是大唐第一家!
唐溪贞数钱都数不过来了,每天数到半夜,手抖抽筋了,数完开始发愁,这么多钱,放在哪儿呢?
——不放钱庄了,买房,专门放钱的!
何宣道不满足眼下的成就,继续收购六部口大街的店铺,扩展营业面积!一个月过去了,酒店面积扩充了八倍!五百两本金也翻了十倍!现在的何宣道,已经家财五千贯,起码是半个富翁了。
比赚钱还重要的,何宣道坐在家里就结交了许多文人骚客,达官贵人。“胡姬貌如花,当炉笔春风。”这是一个有名的书法家送给他的一幅字;六个部长邻居,经常夜里醉醺醺地上门,要买酒喝。此等事迹,不一而足。
马克思讲,经济决定政治。何宣道发现自己可以指使官员们替他办事了,当然最紧要的一件事就是,通过官员朋友用法律手段确保他对葡萄酒的“专卖权”,有效防止了“克隆波斯人酒楼”事件的发生。
这天,何宣道的七夫人柳莺岚来了,哭哭啼啼的,犹犹豫豫,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用问就知道她是来干嘛的,这样的事情,这样的女人,何宣道在穿越之前的二十一世纪就领教过了。
“你娘咧!我不是给你休书了么!”何宣道的骂声中,七夫人哭哭啼啼地走了。
第二天,三夫人郭玥来了,自来熟地在酒楼里忙里忙外,俨然回到了自己家。何宣道第一次见到她,见她还真有几分姿色,但是他一点都不动心,竖起中指,骂道:“你娘咧!给你休书!”于是,郭玥也是哭哭啼啼地走了。对,就要痛打落水狗。
第三天,五夫人徐肖肖来了,典型的只懂得三从四德的家庭妇女。人很漂亮,脸皮也厚,怎么骂都不走。“你娘咧!休书拿去!”何宣道“骂”了她一天,口干舌燥,她才肯离开。
第四天,四夫人许兮来了。“你娘咧!阿三,赶快带着你的五个小弟,把她轰走!”四夫人终于被轰走了,拿着休书,恋恋不舍地看着何宣道,一步一回头。
四夫人走后,何宣道眼皮不抬,把阿三叫过来,嘱咐道:“还有一个六夫人赵芷明没来,明天可能要来,为了防止她赖着不走,你们几个必须御敌与酒楼之外……”
“是,小的明白。不过小的听说,这位六夫人,是公认的七位夫人中最漂亮的一个,少爷不要见一面么?”现在的阿三已经学会了讨主人欢心了。
第二十二章 有钱就有女人
“不见,再漂亮我也不要,你要是喜欢你要吧。”何宣道不耐烦地说。
“俺也不要,俺现在家身有两百五十万了,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要她干嘛?我只忠于霏烟姑娘!”阿三坚定地说。
“这不就结了!明天执行好我的命令。”
“是!少爷尽管放心!”
第五天,六夫人赵芷明迟迟没来。阿三感觉奇怪了。
何宣道就更奇怪了,难道这个六夫人人品好,不爱财?我得问问大老婆去,免得错怪了好人,于是去找唐溪贞。
唐溪贞听他问起六夫人,笑得前仰后合,说:“今天早上,一个女子毛遂自荐要在咱们酒楼当传菜员。我出来一看这人,不正是六夫人吗,她以为化了妆我就认不得她了么?哈哈哈,笑死了。”
“人呢?”何宣道有些不解,看来他还不十分了解自己这个爱妻。
“撵走了,我撵的。我怎么能让别的女子,轻易接触我相公?”唐溪贞饱含醋意却又自信地笑了,笑得十分惬意。
“我的休书忘记给她了。”何宣道懊恼着说。
“给了,妾身模仿相公的笔迹早就写好了,她一来我就给她了。”
这个小姑娘好是好,醋劲还是蛮大的。以前看到的都是她的正面,没想到还有这一面。呵呵,好在我还不是花心大少,对那六个女人没有一点兴趣,有她一个女人就心满意足了。
日子总算清净了一些,不过,烦恼马上来了。
我,何宣道,接连休掉四位夫人的壮举,立刻流传于坊间,一时传为美谈。
美谈是美谈,传着传着有点变味,成了奇谈,接着成了怪谈……
这话怎么说呢?风流才子,将我视为偶像,因为我潇洒;惧内的男人,将我视为偶像,因为我强悍;有色心没色胆的男人,包括一些下流的和尚等,把我视为偶像,因为我敢于玩弄女人;中农富农及小资产阶级中的大部分男人,甚至包括一些清水衙门里的官员,把我视为偶像,因为我比他们有钱,可以用钱换更好的女人;奇怪就奇怪在还有相当一部分女人,她们觉得能找我这么好的相公,被抛弃也值了,还说什么只在乎曾经拥有,不在乎天长地久,叫人搞不懂。
这几天到家里来的媒婆多起来了,要送一些女人来做妾,我没答应,媒婆就改进口说做丫鬟也行,总之一句话,怕我没的甩,送来几个随便甩。
好像我身边没有很多女人是一件极其不正常的事情,很多人都在为**心。
可是我要忙生意,心理盘算着下个月该和唐溪贞结婚了,到时候来的宾客一定不会少,我有我的打算,我设计好了我未来的蓝图,我真的没有时间和闲心甩她们。
眼下,我几乎是长安城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人物了,一是因为葡萄酒而名声大噪,一是因为甩女人甩的狠。
哈哈,21世纪被女人甩,现在小小的报复一下,也算是心理的补偿。
有钱就有女人,这话不假,可是,我是极其排斥的这句话的。我觉得,要看什么女人。
其实,这些人都会错了意,根本不知道我是怎样的一个人。
唐溪贞在流言下,适当加紧了对我的“监视”,但她是很懂我的为人的,很爱我。
我总是告诉她,你相公是不会脱轨的,你相公就快要娶你了。
闲话听多了,也很烦的,特别是上街的时候被熟人认出来,肯定立刻被人群围起来,跟看耍猴一样。偏偏这个熟人不肯轻易放过我,拉着我没完没了地说话,以显示一下他非比寻常的社会地位。
有一天,我在街上看见了一个瘦小的身影,好像是那个小乞丐之王,不等我追上去,就被人围了起来。等人群散了,小乞丐早就没了踪影。咳,挺耽误事的,难怪那些明星出门都戴个大大的蛤蟆镜。
我也想化妆一下,可是找不到蛤蟆镜。找不到就算了,我要是带个蛤蟆镜上街,看我的人会更多,因为稀奇嘛。以后多在家陪老婆好啦,少上街为妙,每次出门都被耽搁办正事,直到忘记自己要办的事情是什么,挺苦恼。
古人的休闲娱乐方式太少了,特别是晚上,大概除了玩老婆,就只有传闲话了,难怪传得我这么有名。这是唐代,没有舆论领袖和把关人,没有一家权威报纸出来辟谣,对我进行一下正面宣传,就这样,任由我的名字在大众传播的汪洋大海里扭曲扭曲……
某晚,闲极无聊,坐在天井里晒月亮。突然想起一句古诗来,叫什么“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我骂了声放屁,我是特例,我要好好晒晒这古时月。
唐溪贞亲手做了好吃的点心,拿到我身边,和我一边吃,一边晒月亮。
记得当年,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电视,对黄金时间的40多个电视台粗略作了一回统计,21个台播的是清朝故事,长辫子男人和大脚片的女人正勇敢恋爱或打斗;19个台播的是韩剧、日剧加港台剧。
第二十三章 黑暗处飞来的刀子
当时好烦,除了《我叫金三顺》,没一个看得下去的,现在想看一眼刘德华也没有了。
看来,我得赶紧和大老婆结婚了,然后赶快造几个小人来,让娃们陪着解闷……
胳膊一痛,何宣道的意识从漫失中转回,唐溪贞的手掐在他的胳膊上,嗔道:“又打谁家姑娘的坏主意呢,看你笑的得意的样子,要不要拿镜子给你照照?”
“想你呢,嘿嘿,真的。”
“想我?要是真想我,就快点把自己身体养好。”
说到身体,我倒忘了,其实我的身体一点毛病没有,而且,这一个多月来,没少吃补品,高丽参啥的,纯野生的,没有养殖的,搁在21世纪得人民币好几万一根呢,我的身体强壮的很,鼻子都快流血了。
每天晚上,我都难以入眠,为啥?美人在侧,勾着你的魂儿,你睡得着吗?还要装病,昧心地假装对女色不感兴趣,尤其是在一阵亲吻爱抚马上进入激|情的时候,迅速强迫自己止住焚身欲火,那感觉,真叫一个痛苦。
等结婚以后吧,我决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我真佩服自己有如此强的定力,不过,我想我真的该结婚了。有钱了是一方面,生理上的折磨实在受不了了。
唐溪贞真的很乖很纯,这样的小姑娘一定没有试过**之情,不然不会把持地这么好,被我拥抱着就是一副心满意足的醉态。
“我的病好了,找个先生掐算个好日子,我要再娶你一次。”何宣道捏着唐溪贞的手,轻轻捏着,认真地说。
她显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再成亲一次,而且是和同一个人,可以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木然道:“好端端的,为什么?”
何宣道只得撒谎,表情却很郑重:“三年前成亲的时候,我卧病在床,什么都不知道,想起来真的很遗憾。”
“遗憾什么?”
“人家不是说,洞房花烛夜是人生四大喜事之一么,我这样草草地度过了,很是遗憾。”
“原来如此。”
“老婆,我还听人家说,穿婚纱……不是,就是女人的出嫁那天,是她一生最美的时候,可惜我没有看到。我今生要是看不到,会死不瞑目的。”
“真的么?那我就和相公再拜一次天地。不过,一想到要宴请很多宾客过来,妾身快要羞死啦。”
“不是有红盖头么,呵呵。”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墙上的瓦片响了一下,一团黑影掉进院子,发出闷闷的声响。
何宣道、唐溪贞听到了声音,一齐回望,见不远处一个黑点正迅速扩大,忽然眼前一花,面前已多了一个人!
两人见了不由自主“霍”地站了起来,何宣道当先叫了声:“谁!”一颗心也跟着跳到了喉咙口。
“是个坏人。”来人开口说话,语音奶声奶气,有些熟悉。
“哈哈,那我揍你一顿。”何宣道说着,笑呵呵地迎了上去,这时他已经认出来人是一个多月前见过的那个小乞丐!
小乞丐走后,何宣道、唐溪贞时常提起他,希望能再见到他,却始终未能如愿,谁料,这个刁钻的小乞丐竟然夤夜上门来。
唐溪贞也认出他来,惊喜地叫道:“小乞丐!是你!”
“是小乞丐之王。”小乞丐一字一顿地纠正。
“小兄弟,请坐!”何宣道热情地招呼,“来尝尝你嫂嫂做的糕点。”说着,将盘子递到小乞丐的面前……
“不必了。”小乞丐话音未落,挥手将盘子打翻,糕点和破碎的盘子散落一地。
何宣道不明所以,诧异地问:“小兄弟,这是为何?”
“因为我是来杀你的!”小乞丐说完,袖管里亮出一柄银闪闪的匕首!不等何宣道争辩,那雪亮的光线快速流伸,朝他当胸刺了下来!
何宣道初时以为小乞丐在开玩笑,用一种奇怪的方式做见面礼而已,眼见匕首真的刺来,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身体急向后缩,堪堪躲过了一击。
小乞丐一刺不中,迈步追来,匕首再次刺落!
何宣道再次躲开,这次躲到院子里一棵槐树的树后,大叫道:“小乞丐,你疯了么!”
小乞丐并不言语,也不理会站在一边的唐溪贞,只顾追着何宣道不放。
唐溪贞见小乞丐脸色铁青,很是难看,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心下登时乱了,喝了两句“小乞丐住手”,小乞丐全然不去理会她。
“你为什么要杀我!我和你无冤无仇!”何宣道瞅准一个机会,双手死死抓住小乞丐执匕首的手腕。小乞丐的手腕很细,被他扣住,一时挣脱不开。
小乞丐阴惨惨一笑,另一手在身上什么地方一摸,又抽出一把匕首来,直朝何宣道的心脏刺去!
他这是要人命啊,我和他素昧平生,为什么这样恨我,非取我性命不可呢?想想自己实在没结什么仇,难道是被休的某个夫人雇用杀手来报复了?她们的底细自己全然不了解,有这么大的能量和魄力么?咳,清官还被恶霸泼硫酸呢,我好人不一定就有好报啊……
第二十四章 匕首有毒,要了命了
何宣道脑子里没有停止思考,身形向后一躲,呲地一声,衣服被刮开一条长长的大口子,皮肉随之一痛。看来小乞丐真的动了杀机,无情地痛下杀手……
小乞丐怎么是这样一个人呢!唐溪贞也被这个问题弄懵了,但是她也没时间去弄清楚了,见相公处境十分凶险,竟然勇敢地冲了过去,双臂一张,横在二人之间。
“躲开,让我杀掉这个负心的狗男人!”小乞丐手背一推,手劲奇大,一下子将唐溪贞推向一边,双匕首连环刺出,不离何宣道的咽喉、心窝!
不得了了,何宣道背靠墙根,已经退无可退,躲无可躲,小乞丐一步步紧逼上前,杀气腾腾的匕首,呼地直刺出去……
“啊——”一声惨叫划破夜空。
…………
唐溪贞摇摇欲坠,一柄匕首插在了她的肩头,鲜血霎时染红了一大片衣裳。
原来危急关头,唐溪贞舍命而出,再次挡在了何宣道的前面!
何宣道大惊失色,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大叫着:“来人啊,快来人啊!”
小乞丐木然站在原地,被眼前的情景呆住了,一动不动,原本恶毒无比的目光,散乱开来。看样子,事情发展到现在的样子,超出了他的预想。
几个丫鬟下听到呼唤,都跑了过来,将唐溪贞扶回房内,有的跑出去叫大夫过来。
小乞丐显然也受到了打击,站在院子里,既不说话,也不离开,宛如泥塑一般,仿佛被眼前打算的一幕惊呆,又仿佛眼前的一切与他无关,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干什么。
六神无主的何宣道,终于等来了一位医生,他和丫鬟围在唐溪贞的床前,听着唐溪贞揪心的呻吟,心惊肉跳地看着医生拔出匕首……
“大夫,我这有金创药,你给这位夫人用吧……”一个细弱的声音,在一旁嗫嚅道。
何宣道扭头,小乞丐不知什么时候进到屋子里来,手里递过一个小瓶来。
小乞丐脸色死灰,全然没了神采。
何宣道见状,怒火中烧,扬手打翻他手里的药瓶,骂道:“谁要你这个小杂种假充好心!你去死吧!”随手摸到一根短棒,狠命地当头打下去!
小乞丐没有躲闪,硬生生地挨了一棒,一声闷哼,靠到墙边,鲜血从头上汩汩流下。
何宣道没料到他竟然不躲闪,见他头破血流的样子,没有再打,掷掉手里的棒子,气哼哼地转过身去,也不理他。
阿三在一边问道:“少爷,他晕死过去了。是要杀了他,还是报官?”
何宣道一愣,现代文明社会,未满十四岁的少年,犯再大的罪也不能杀的。看他年纪也就十四岁的样子,算了,何况刚才也打了他出气,便道:“待会赶他走。”
那位老大夫验完伤,忽然叹了口气,极其沉重。何宣道心头一惊。
虽然是一声叹息,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不是一个好兆头。何宣道更加心知肚明,唐溪贞的伤有些麻烦。
“不瞒少爷,少夫人中了剧毒,依老朽看,绝不是一种毒药配置,这解药么,现下无法给出方子。”老大夫摇了摇头。
匕首有毒。
这时,何宣道才发现,唐溪贞的伤口已经一片死黑,原来匕首是喂毒的,这个小乞丐真是太歹毒了,往日对他一片好心,真没想到看走了眼,到头来反受其害!
“你快想想办法!”何宣道用力抓住老大夫的胳膊,摇晃着,他夫妻二人情深义重,听他说出实难救治的话来,一时间方寸大乱。
“少爷别急,要想解毒,首先知道夫人中的是什么毒才行,不然老朽不是救人,而是害人。”老大夫语气平和地说。
唐溪贞此时嘴唇也开始泛青,二目紧闭,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了。何宣道心头大恸,扑倒在她的床边,看着她微弱地喘着气,心如刀割一般。
唐溪贞缓缓睁开眼睛,断断续续说道:“相公不要担心我,我会好起来的,和相公再拜一次天地,了却相公心中的遗憾……”这个时候,她全然忘记自己的安危,令他更加伤心欲绝。
“大夫,您就没有办法了么?”何宣道的目光,再次回到老医生的脸上,老医生摇摇头,说:“恐怕捱不过今晚。”
“解药,刚才我给你的,就是解药……”小乞丐微弱的声音,再次从墙角传来。
何宣道抬眼看去,小乞丐头上血流不止,无人理会,颇为凄惨,在他的脚边,是一个打碎的瓷瓶,黄|色的粉末,撒了一地。
唯一能救唐溪贞性命的解药,已经不复存在了。
唯一的希望,也不复存在了。
小乞丐用微弱的气息说:“大夫,请你治好这位姐姐,刀子上的毒是……乌头,还有,桃花信。解药,解药是……”不等她说出来,竟而晕死过去。
何宣道听他说到最关键处,竟然停止了,心头焦躁不安、大失常态,像疯子一样喝道:“你先别死,解药是什么,你快说啊!”
“少爷别急,既知毒药,那么老朽就知道解药的配法了。”老大夫说着,挥笔写下了一个方子,递给何宣道,示意他按方抓药。
何宣道拿起方子,腾腾腾跑出门去。
“何少爷,还是让阿三去吧!”阿三追了出来。
何宣道大叫道:“不用你!”这么要紧的事情,委托别人去做,万一做不好,后果不堪设想!
第二十五章 解药,解药,喜帖,喜帖
阿三一愣,道:“少爷,您去东边抓药。小的让大夫再写个方子,去西边再抓药,这样保险一些。”
“快去快去!”何宣道好不耐烦,全然忘记表扬阿三想出这么个好主意。
深更半夜,药铺都关着门,何宣道好不容易砸开了一家,幸运的是,需要的那些药,店铺里全都有。
等何宣道飞跑回家,阿三居然已经抓齐了一副药,提早回来了。何宣道一把拉住他的手,泪光盈盈,激动地道:“谢谢,谢谢你。”
老医生已经将一些药粉敷在唐溪贞的伤处,又叫下人熬了一碗药汤,喂她喝下,这才松了一口气。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唐溪贞有救了。
过了小半个时辰,唐溪贞悠悠转醒,轻声呼唤“相公”,何宣道抓紧她的手,喜得眼泪都出来了。
“姓何的。”歪坐在墙角的小乞丐也醒来了,一副丢了魂的样子,说,“我本无心加害姐姐,一时失手,险些害了……姐姐性命,真是、罪该万死……”
“你不要说了。”何宣道当即喝止,“既然无心,我不难为你。你走吧,我们永远不要再见到你了。”
“小乞丐想不通,姐姐为什么宁可自己性命不要,也不让我杀你。”小乞丐自言自语着,好像没有听到何宣道的喝止,“想不通……难道我看错了?难道我娘说的不对?”
他一个人絮絮叨叨地说话,何宣道也听不大明白,更加不去理睬他,如果他不是头上受伤流血,恐怕早就让下人轰走他了。
“我连累无辜受苦,情愿以死给姐姐赔罪!”小乞丐细弱的声音陡然抬高。
何宣道闻言一惊,扭过头去看时,小乞丐已经手起刀落,将明晃晃的短刃插进自己的肩头!
“解药,快,解药!”何宣道大喊出来,心头暗恼,小乞丐啊小乞丐,你这又何苦,我已不追究你,放你离开,你却为何自残性命。
“呵呵,呵呵,呵……”小乞丐摇摇晃晃站起身来,嘟囔着“不必管我”,就往外走,喉咙里咕噜噜连续发出傻笑的声音。
阿三冲上去,不由分说将他瘦小的身体抄抱在怀里,抢了回来。
医生不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刚才又发生了什么,摇着头,将何宣道多买的那副药给小乞丐用了。
小乞丐在短暂的深度昏迷后,醒转了来,看了看身边的人,撑起身体,道:“为什么不让我去死?”
“你罪不至死,希望你今后不要再害人了。”何宣道神色凛然道。
“哪个要你教训?狗男人。”小乞丐骂了一句,倔强地下了床,迈步朝外面走去。
何宣道再次被他无端辱骂,气上心来,说道:“我再说一遍,你我恩怨两清,你走吧,再不要回来了。”
小乞丐回头啐了一口,摇摇晃晃地走出门外,这一次,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小乞丐走了,何宣道心头竟然泛起一丝失落和担忧。
送走了医生,何宣道守候在唐溪贞的病榻边,一夜未睡。
唐溪贞一会清醒,一会昏迷,如此反复三次,直到天快亮时才沉沉睡去。
第二日,唐溪贞气色大好,只是伤口还有些痛而已,其余已无大碍。何宣道见了,自然喜不自胜,熬了鸡汤给她喝。
到了第七日上,唐溪贞的伤完全好了,肩头只留下一道细细的伤疤。
何宣道动情地拥着她,低低的问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为什么舍弃自己的性命不要?”
“我不知道,也不明白。妾身只知道,是相公改变了妾身一生。”
“所以你这一生注定为我而生,为我而活,为我而死?”
“嗯,我想是的。”
何宣道听了,心头一热,喃喃道:“小傻瓜,如果你死了,我还能独活么?”
经过这件事后,何宣道切实感受到韶华易逝、人生无常,生命如此脆弱,生死在乎一瞬,任何宝贵的东西都可能失去,必须拿出只争朝夕的气度来。于是,他决定将婚期提前。
消息一出,家里上上下下欢天喜地,街坊邻居见了面也喜气洋洋的。
何宣道一边叫人准备各项事宜,好好操办一下,一边亲自写下一封封红艳艳的喜帖,一家家亲自登门奉上。
几天下来,他才发现,自己在京城的各路朋友,已经有七八百人。能有那么多朋友到场见证婚典的场面,送来祝福,真是一件令人兴奋而欣慰的事情!
七日后,农历三月二十九日,将是我在唐朝和心爱的女人大婚的日子,激动啊。
这天晚上,阿三匆匆套马车,何宣道问他去哪儿,他说魏国公裴寂裴大人差人来买酒,要亲自送到裴府。
“裴寂是谁?不熟。”何宣道直言道。
在中国两千年的封建社会里,有一个独一无二的望世家族,这就是河东闻喜裴氏家族,闻喜裴氏是中国封建社会史上盛名久著的一大世家。不过具体落实到人头上,何宣道真想不出在哪本书哪部电视剧里听过这个人。
“魏国公裴大人任尚书右仆射,拜司空,赐封五百户。”阿三解释说。
第二十六章 打麻将的政治
何宣道不屑一顾道:“我就听说万户侯,这五百户跟人家差二十倍呢。”
“王爷才一千户啊。少爷说笑了。”
“裴司空几品官?”
“少爷您真不知道?太师、太傅、太保为三师,太尉、司徒、司空为三公,都是正一品。”
别的没听懂,一品倒是听懂了,那是很大的官了。何宣道压根就没瞧起这个司空,又问:“别说那么复杂,秦琼秦叔宝封了几千户?”
“七百户。”
“这么少?”何宣道的心里,秦琼够牛的了。
“不少了。”
你娘咧,我还以为我的历史知识很丰富,特别是回到历史,应该在很多历史事件发生之前做出准确预见,最主要的是站对立场免得受到牵连,嗯,如果这种预见使用得好,我做的不会比皇帝身边任何一个高参做得差。没想到,讲到历史知识的细节,竟然不如一个下人。何宣道忍不住又问:“阿三,司空是管啥的官?”
“我大唐司空,虽然是三公之一,其实不管什么,仅是一种崇高的虚衔。”阿三说。
“虚的?”
“裴司空早年随太上皇起兵有功,如今在家安享晚年。”
“你娘咧,原来就是一个退休老干部啊,我去他府上玩玩,见识见识唐朝老干部的生活,回头用21世纪的头脑给他们提供点有偿服务,赚点钱花花,嘿嘿,谁怕银子多扎手呢?”何宣道想到这里,命阿三去另外取了两坛野生山葡萄酿的好酒装到车里,然后辞别了夫人,坐上马车,奔裴府而来。
如果是做官的来拜访,自然有侍郎引入,何宣道乃一介平民,被家丁引入厨房,卸了酒坛,领了酒钱,便要被送出府门。
何宣道心里不爽,偌大个裴府,比毕妍骗去的何府要气派多了,还没好好逛逛,就要离开么?不行。于是跟家丁撒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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