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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触痛银儿的伤心处,泪水噙在眼睛里,倔强地说:“我去雍州当面问他去,大不了同归于尽。”
何宣道见这刁蛮小女子说话不着边际,很是不喜,见裴寂忧虑的样子,便宽慰道:“也许赵王公务繁忙,不得脱身回长安,等他回来,一定会到裴府看望小姐的。”
“哼,他回来你就惨啦,我非让他杀了你全家不可,如果你现在肯悔罪自裁的话,我不再追究你的家人。”银儿又是一副咄咄逼人的态势,何宣道只得转头不去理他。
霍侍郎说:“赵王年轻有为,是国家栋梁之才,这样的人物,岂能做错事情、留下笑柄给人?不会,肯定不会,所以请裴大人和银儿姑娘放宽心。”
裴寂听他一说,这才稍稍宽心。
何宣道心里暗想,不知赵王是怎样一个厉害角色,有机会,是要会上一会的,把他身上最突出的优点学来。
众人继续七嘴八舌地胡乱出着主意,但是眼前的问题一时半会还是解决不了的。解决不了,就悬着吧。
此时骤雨初歇,何宣道也该告辞回家了。
辞别裴司空,唤来阿三,主仆二人出得裴府门外。
第三十三章 对老婆要顺,对下人要信
阿三忙着套马车,何宣道早已归心似箭了,惦念着唐溪贞,心想,她在家睡下了么?
“相公,是你么?”
一个柔弱的声音从黑暗的角落里传出来。
“谁?溪贞么?是你么?”
“是我,相公,你出来啦,事情办完了吗?咱们回家。”
“溪贞,真的是你!怎么是你、你、你都淋湿了,站在这里干嘛?等我?”
“妾身给相公送伞来了。”
“冷不冷,快上马车!阿大,你怎么不让夫人在马车里等?”
阿大在不远处拉着马车走过来,低声道:“我说了,夫人怕瞧不见您出来,坚持下车在门口等少爷。”
何宣道将唐溪贞一拥入怀,动容道:“傻姑娘,这样淋雨会生病的,赶紧回家。早知道你这样,我都不来裴府了。”
“妾身带着雨衣雨伞,怪就怪今天晚上的雨太大了。”唐溪贞蜷缩在他的怀里,微微颤抖。
“你等了我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有那么久吗?”
“阿三,快赶车,我们快些回去,你倒是快点啊!”
见他夫妇二人坐好,阿三喊了声“驾”,挥动鞭子,健马奔驰起来,阿大驾着另一辆马车跟在后面。
何宣道见她冻得直打哆嗦,喋喋不休道:“下这么大的雨,你来干什么啊!我一个大男人,这点事还照顾不好自己么!你的刀伤刚刚才好……”
唐溪贞被她责怪,小声地说:“我担心相公淋雨,就跑来了。我,我做错了么……”
“我不是真的责怪你,我是担心你,心疼你,我……”何宣道哽咽了。
那一刻,什么金银财宝,什么封官进爵,所有萌发的心愿,在这份真情面前不名一文!我何宣道何必辛苦地去追求那些容易丢掉的东西,让眼前人担心受苦?我真是重物轻人,傻瓜透顶。今后不管贫富贵贱,我不能让这个小姑娘再无端受苦了。
何宣道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再也说不出话来了,情愿这样永远都不再松开……前方的路很长,永远的,不放开双臂,听风起风过,体雨临雨驻,看日升日落,浴火燃火熄……
到了家里,何宣道帮着唐溪贞换衣服,唐溪贞羞赧地说:“不给相公看。”
呵呵,摸都摸过了,还怕让我看你的身子?嘿嘿,你的身子还不早晚是我的。好,不看就不看,何宣道说:“我去给你熬碗姜汁来驱寒。”说着亲自下厨去了。
唐溪贞在后面挽留:“叫下人去吧!”
何宣道好像没听见,头也不回地去了。唐溪贞心里不忍,暗想:妻子等相公本来就是常情,相公何必对我这么好?
天快亮了,何、唐二人这才张罗休息。
何宣道在被窝里紧紧抱着她,通过今天的事情,他恨不得明天就娶了她,和她这样耳鬓厮磨一辈子。
可惜婚典的日子已经定了,请柬也发的差不多了,只好多等几天啦。想想自己要结婚了,心情激动啊,真的想大声向全世界宣布,告诉他们我找了一个好老婆,告诉他们我是多么的幸福……
次日早饭后,何宣道唤来丫鬟霏烟,说:“你陪夫人去买几身衣服,阿不,几尺布,挑最好的,好好做几身衣服。”
唐溪贞应道:“相公不陪妾身去吗?”
“我还有事,你们去吧,要是实在拿不准主意,明天我再去帮参谋参谋。”
“不是这个意思,妾身的意思是,妾身想给相公也置办几件新衣。”
“我呀?对啊,我也得穿新衣,做新人。可是我今天去不了,这样吧,一切由夫人作主。”
“那,相公会喜欢吗?”
“夫人选的,我肯定喜欢。”
“大小能合身么?”
“找个和我身材差不多的伙计量一下,宽松一点还是紧一点,我都无所谓的。”
“什么事情非今天去办不可?”唐溪贞有些不情愿地说。
何宣道坦白道:“男人有些事情,女人永远不会明白。你相公只做正经事,你不相信我吗?”
唐溪贞欣慰一笑,不置可否。
“慢着,老婆,上次听你说丈人大人,在京城做官,这次也该请他过来喝酒,怎么不见你提起?”
“家父和家兄随将军秦琼出征了,不在长安。”
“哦,原来是这样,堂堂武将,真叫人敬佩。要是去打小日本,我愿意将全部家产捐做军饷。”
“小日本?”
“哦,倭奴,也叫倭奴国。”
“扶桑国吧?相公为什么这么恨倭人?”
“人?他们要是配称做人,全世界的猪都笑了。你不知道啦,一想起来牙根痒痒。明天咱们去选珍珠项链,你喜欢什么样的,咱们就买什么样的,好吧,老婆?没事啦,你快去买衣服吧。”
“没什么事,妾身走了。”辞别何宣道,唐溪贞高兴地和丫鬟出去了。
何宣道叫来下人阿三,商议的口气道:“咱的酒楼,并够了周围八家店面了吧?”
阿三说:“是,少爷。厨子胡姬及各类下人已经有六十人了。”
“还不够,我还要并购对面的八家。不过要等结完婚再去并购了。”何宣道望着天,算计着什么,“你的酒厂,一个月可以产多少坛?”
阿三又说:“回少爷,原来西边那五家字号的后院,都成了咱们的酒厂,每月一万两千坛。”
第三十四章 义仆贱妾
“长安城有一百多万人口,每人每月喝一坛的话,可以消耗掉一百万坛啊,更何况长安之外还有更广阔的市场。你要加紧生产,千万要注意卫生。卖不出去的可以先存储起来,葡萄酒十年二十年都不会坏的。”
“阿三明白。少爷器重小的,小的不能偷懒。我手下那五个兄弟,也都个个拼命。”
“我让你去做市场调查,就是说每一百人里,喜欢喝葡萄酒甚与其他酒的,有多少人。”
“小的雇人调查了,不到二十人,不过想尝试葡萄酒的人非常多,普通百姓买不起。”
“这个不用你管,我首先要赚到钱,有了足够的实力的时候说话才有人听,才有能力接济穷人。”
“少爷有杀富济贫之心,阿三替穷苦百姓谢过了。”
“你小子越来越会拍马屁,少跟我玩虚的,现在外面有没有假的葡萄酒卖?”
“有不良商人仿制,酒质低劣,跟咱们比不了。官府授予咱们专卖的权利,对他们打击的很严,所以对我们几乎构不成威胁。再说了,咱们的酒坛是特制的,坛口封泥也是有记号的,而且咱只在这一条街上卖,别无分店,真的假的谁不知道啊?”
“这样就好。”何宣道点头道,“你小子越来越会办事了,你说你赚够五百两,就要娶霏烟姑娘,就要离开我了,是么?”
阿三一愣,争辩道:“我几时说了?我不走。”
“那就是霏烟不肯离开我这里了?”
“少爷怎么知道了?”
“呵呵,我猜的,你怎么这么不经诈呀?你问过霏烟姑娘啦?”
“是,她肯嫁我了,是看我有长进,绝不是因为钱。但霏烟不愿离开夫人。她不离开,我自然也不离开。”
“你应该攒够两五两了吧……”
“托少爷的福,还有我那五个傻兄弟拼力,够了。”
“其实你可以娶个比霏烟更好的,你也可以离开我这里,你自由了。”
“少爷赶我走?”
“不是。真心话,你现在有能力单飞了。我是不想委屈你一辈子。”
阿三脸色大变,极是委屈气愤,大声申辩道:“少爷,你看轻小的了。”说完,竟然呜呜地哭了起来。
何宣道很是吃惊,忙劝慰道:“是我哪里说错了?你不要哭,你和我说明白。”
“何老太爷对阿三的大恩大德,阿三要是有十条命,也情愿赔上。少爷把祖屋卖掉那天,阿三就有个心愿,阿三一定要挣够钱,替少爷把何家的宅子赎回来,五百两不够就六百两、一千两。几个月来,阿三没有错花一文钱,阿三攒下这五百两,可不是为自己,阿三虽然没和少爷说出这桩心愿,少主子却不该把阿三看成见利忘义的小人!”阿三一边抹泪,一边痛哭起来。
阿三一番话,惊醒梦中人。
何宣道倒吸了一口凉气,平日只知道他是憨厚老实的仆人,没想到有这么深的心机,又是如此忠义之士啊!
何宣道紧紧握着他的手,感动得一塌糊涂,眼泪流个不停,嘴里一句话都说不上来了。
二人哭罢一阵,又言归正传。
“祖屋我肯定要收回,不用你出钱替我赎回,我自有办法。毕妍那个坏女人,我也不会轻饶她的。”何宣道说着摇了摇头,“只是现在,我必须先示弱,扮猪吃老虎,因为我还不敢确定,不知能不能斗过她。我不打无把握之仗。”
“少爷恼恨二夫人,当初为什么不一刀杀了她?”
“杀她?”
“你是主子,她是妾,就算你杀了她,官府也不会治罪的,最多是打一百大板。”
“杀妾无罪?唐朝有这样的法律?”
“是啊,有这样的法度,难道少爷不知?就算到官府告她个恶奴欺主,事情也不会弄到今天的田地。”
“我真的不知。”何宣道重重地坐回椅子上,真不知唐朝有这样无耻的法律,可以随便践踏生命权这一人的基本权利,简直无话可说。作为从法制与文明社会来的人,脑子里从来就没被灌输过“杀人无罪”的概念,唐朝杀妾无罪,想都不敢想。
“为什么劝我杀她?难道把毕妍煮成牛肉汤你看着才高兴?”何宣道反问自己,就算当初我知道我可以杀毕妍,我会下手么?我真的会杀她么?
我想我还是不会!她和她的堂兄吞了我的家产,我用我的智慧和能力夺回来,让那对狗男女吃多少,吐多少!杀人,杀人算什么本事?只要有力气,没有脑子的人都可以杀人,这算什么本事?我可以拿刀砍她,她同时也可以拿刀砍我,这是人类解决问题的方式?这时候我们是人,还是退化成野兽了?
“少爷你想什么呢?”阿三的问话将何宣道从思考中拉了回来。
“哦,没什么。”何宣道岔过话茬,问他,“知道我为什么让你调查每百人中,有多少人热衷于喝葡萄酒吗?”
“阿三不知。”
“市场需求总量是一定的,葡萄酒销量上升,那么其他酒类就要滞销。既然有的酒厂卖不出酒,酿酒原料——粮食,采购数量必然减少,这种连锁反应一定会发生。”
第三十五章 红通通的典礼,我结婚啦
“少爷说的好像不错,可是阿三还是不明白,咱们的葡萄酒,和粮食有什么关联呢?”
“毕妍经营多少家米铺,你还记得吗?前几天我还问过你。”
“六家。少爷是说……”
“嘘,我这几天挨家走了一遍,暗暗观察出货量,打听一些我需要的信息。现在长安城需要的粮食减少了,价格大跌,毕妍的璧人合米铺快要撑不下去了,听说她打算将六家米铺减为五家。”
“少爷是说,咱们把他的店买过来?”
“对,一家一家蚕食掉它!”
“我们也开一家米店?我听说米铺是最挣钱的呢,每个人都要天天吃饭啊。”
“是的,我正在物色合适的人选,不仅要撑得起店面,还要卖的比毕妍好。”
“少爷,我有个远房亲戚,原来是游走街巷卖蜡烛的,为人很有人缘,懂得一些经营,蜡烛生意做的很好……”
“有经验很重要,你问他肯不肯来,我培训督促他一段时间,他应该能独立做好这件事了。”
“他肯定愿意来啊,我这就找人把他叫来,他叫周文重。”
“对老婆要顺,对下人要信。”这是何宣道穿越回唐朝的一点心得,看来还要发扬下去。“阿三,这件事你待会就去做,最迟争取明天把店给我盘下来,就交给周文重经营。进货渠道么,让他想办法从农民手里收购,另外我找裴司空、农尚书他们,看看有没有官粮可以卖给我们。”
“那太好了。”
“记得,这件事要秘密进行,不要让毕妍知道是我在和她做对。其实,我们的米店赚不赚钱都无所谓,有这么大的家业撑着呢,只要能挤垮毕妍的买卖,赔多少都认了。”何宣道口气坚决地说。
“少爷,小的说句不中听的话,你可别骂俺。你卖祖屋的时候,俺还当你烧坏了脑子,没想到少爷有此深谋远虑啊。”
“去去去,干活去,别老拍我马屁!这才是第一步,接下来我肯定要挤垮她的绸缎庄!”何宣道愉快的笑容慢慢转为凝重,自言自语道,“毕妍,你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么?”
“爷,我太佩服您了!为少爷做事,开心又舒坦!”阿三兴奋的样子,仿佛年轻了好几岁,“我还有个朋友是打铁的,要开铁匠铺可用得着了,开绸缎庄么,我还真没有可以举荐的人选。”说着,跺起脚来,很是焦躁不安的样子。
“你急什么?皇帝不急太监急!沉住气,明年爷还要开银行呢。”
“啥?银行?”
“钱庄,钱庄,我说的是钱庄。霏烟姑娘心细,当是不二人选。”
“哎呀,那感情好了,我替霏烟给少爷磕头了。”
“得了,先别谢,事还没成了,毕妍三十七家店铺还生意兴隆地开着呢,咱一口吃不下个胖子。”
“爷说的对,二不过堂兄何宣杰可是个狠角色,这几年更厉害。”
“是么……”
“爷您还不知道么?他姐姐就是大名鼎鼎的房……”
“得得,你先不要说,我也不想知道他是谁,就算是皇帝,就算是我爹,这事我也做定了。”何宣道强行打断他的话,“你还愣着干什么?我吩咐你的事情怎么还不快去做?明天完不成我饶不了你!”
“我这不是走着哪,爷放心!”阿三说着,一溜烟跑了。
阿三果然被何宣道培养成了得力助手,小到赶马车,大到酿酒和兼并其他店面,全都在行。
因为早有准备,事情进展自然顺利。当天晚上,阿三和朋友周文重正式搬进璧人合米店,真够雷厉风行的!
刺了毕妍第一刀,何宣道心里的高兴劲就甭提了,走起路来都脚下生风。
等唐溪贞回来,心情特好的何宣道围着她身前身后转,连夸“要做新娘子的人,就是比平时漂漂呀”。
第二天,何宣道陪着唐溪贞去裁缝那里取衣服,穿在身上一试,真的又漂亮又舒服,人显得精神百倍不说,自信心也相应增强了。
回到家,何宣道一把将唐溪贞抱住,在她脸上使劲嘬了一口,感慨着:“生活真美好,我要和你活过一百岁!”
唐溪贞被他感染,心情也是大好,吃吃地笑着,笑着……
又度过了几个难眠之夜,婚期终于到了!
典礼仪式,虽然不能跟皇帝嫁女相比,在民间来说,也是盛况空前、震古烁今、空前绝后的……
整条街都是红通通的,到处都有鲜艳的玫瑰花。原来就有着现代气息的“波斯湾”酒楼,布置得熠熠生辉,婚礼既有唐代的新郎骑马、新娘坐轿,乐队吹吹打打,又有后来才有的鸣礼炮、证婚、切蛋糕、拜天地、喝交杯酒……唐代交换茶叶和交换同心锁的习俗,也被改成了交换钻石戒指……无数21世纪的创意在里面,能不光彩照人么!
开席了,晶莹剔透的高脚杯层层叠叠成金字塔状,何宣道和唐溪贞一瓶瓶地往杯子里倒着红酒。幸福喜庆的红色琼浆盈盈溢溢……
何宣道左手举着酒杯,右手揽着娇妻,这时候,她终于是属于他的娇妻了,他激动地对着客人大叫一声:“我宣布,我何宣道和唐溪贞结婚啦!”
第三十六章 谁在谁的婚礼上
下面的人山呼海啸,拍手喝彩,举起高脚杯共饮祝福酒。
观礼的这些宾客中,三教九流无所不有,粗略统计,不下千人。热闹,真是热闹。阿三看得羡慕,心里反复合计,我和霏烟也这样办一场就好了。
裴司空、柳御史、霍侍郎等牌友不请自到,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他们不仅自己来讨喜酒喝,还带来一些朋友。这些朋友,自然是朝中六部衙门为官的大吏。
何宣道用最好的葡萄酒招待每一位客人。
宾客送的贺礼,真是堆积如山,价值连城!
最令何宣道感到意外的是,礼部居然给了他一个“膳部令史”的小官衔。
何宣道接过任职命令,大感畅快,心里知道这个“膳部令史”虽然是无实际职权的,但登入官场这件事可是质变的一个过程,其意义很大,今后又多了一个施展拳脚的广阔天地。
一通畅饮酣歌之后,宴席马上就要撤掉了,一对新人就要入洞房的时候,出事了。
不知从哪里转出个人来,跑到何宣道的面前,大声叫着:“何大哥,我不想死啊,我真的不想死啊。”
何宣道愣住了,我大喜的日子你来这套?见这个人身材又瘦又小,听口音好像是个孩子,他用粗布口袋蒙着头,让人根本看不清长相。
何宣道正想要责问,那个蒙头小孩声音提得老高,很有穿透力地大喊大叫:“可是我得了麻风病,我活不了了!”
小孩一边喊叫,一边四处跑动,向所有的客人传递着消息:“我有麻风病!今天我不想来的,何大哥你为什么让我来啊?会传染给别人的……”
麻风病的流行历史悠久,分布广泛。此病在唐朝更是不治之症。长期以来,麻风病给流行区的人民带来了深重的灾难。
宾客们一听,怕得要死,好比“**”时期爆发恐惧一样,重重地袭击了每个人的神经。
感染麻风病毒造成|人体溃疡,神经的功能损害,往往致人肢体畸形。没人知道,粗布遮盖之下,是怎样一张丑陋的脸!没人知道,也没人想知道。
麻风病小孩每逼近一桌客人,那桌客人见了鬼似的离席逃跑。一场隆重的婚礼,眼看便要以虎头蛇尾收场。
何宣道纳闷,我也不认识他啊,我没有麻风病的亲戚朋友啊!难道他是冲着真正的何宣道那个衰人来的?那个衰鬼,我真恨死你了。不行,不能让这个小鬼坏了局面,他紧走几步,追上前去,心里已经打定主意,无论如何要抓这个到处乱跑乱喊的小鬼。
这小鬼身轻如燕,在人群里穿梭,如鱼游深水,根本追不上。
“我有麻风病。”——得,眼看着他把一桌人吓跑了。
“我要死了,我的病会传染的。”——又吓跑了一桌。
“何大哥你不要管我,治不好的,让我死好了。”——一百桌闻风而逃,散得一干二净。
何宣道真是欲哭无泪。
眼看着所有的宾客逃得无影无踪,麻风病小孩也不跑了,踩在一张椅子上,胳膊伸得长长的,捡着自己喜欢的菜吃。
何宣道有气有恼,走到他的身后,说道:“你如果是饿了,进来随便吃就是了,为什么要吓跑我的客人?”
那人根本不理会他的话,嘴巴叼着鸡腿,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拿着酒杯给自己倒酒。
“你到底是谁!”何宣道上前一把将他的头罩掀了下来!
他脑后没长眼睛,不知道此时唐溪贞正自挑红盖头往这边偷瞧……唐溪贞看夫君掀另一个人的“盖头”,忽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仿佛冥冥之中,老天自有安排,不可更改……
粗布头罩落地,“麻风病人”登时把酒壶酒杯全扔了,跳到桌子上,手舞足蹈地叫着:“你不去揭新娘子的红盖头,掀我的干嘛?”
何宣道猛然回头,和妻子目光一触,心中竟生一丝愧疚之情,他转头又看眼前的人,这才看清他的面目:一脸稚气,眉目清秀,不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小乞丐是谁?
“又是你!你想怎样?”何宣道脸色一黑,喝道。
“老兄你可别恼,我不是冲着你何什么何来的,我是冲着溪贞姐姐来的。”小乞丐伸脚将桌子上的杯盘器皿全部踢到地上,双膝一叉,原地坐在了桌子上,一副傲慢不逊的样子。
“溪贞?我们和你没有交情,这里不欢迎你,你还是快走吧。”
“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好不小气!你不想和你说话,我还懒得理你呢!我只想和溪贞姐姐说话。”小乞丐撇着嘴,眼睛狠狠白了他一下。
唐溪贞早就轻轻撩起盖头查看,客人走光了,骚乱停了,夫君一个人和小乞丐正在吵架,她只好自己取下盖头,走了过来,问道:“弟弟要和姐姐说什么呢?”
小乞丐见了唐溪贞,立时来了精神,跳下桌拉住她的手,说:“上次我不小心刺伤了姐姐,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你能原谅我么?”
唐溪贞抿嘴笑笑,想都不想,说:“那件事我都忘了,原谅你啦!”
第三十七章 兔兔贺礼
小乞丐伸手摸着唐溪贞身上华丽的绸缎,笑道:“姐姐今天好漂亮哦!”
何宣道见她不避男女之嫌,怒道:“你放尊重点!”
唐溪贞笑而不语,并没有发怒,这让何宣道颇为奇怪,娘子怎么不恼?
小乞丐回头做个鬼脸,道:“老兄,和姐姐相比,你都笨死啦!”
何宣道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见他在仔细打量着唐溪贞手上的钻石戒指,还有胸前的珍珠项链,眼睛里发出熠熠的光辉……
“喂,看够了没有,长大了也是个浪子。”何宣道骂了一句。
小乞丐也不理他,笑着问唐溪贞:“姐姐没生我气,对吧?”
唐溪贞笑道:“生什么气,呵呵,你也喜欢这挂珍珠呀?”
“喜欢,姐姐人真好。”小乞丐十分高兴,手舞足蹈地说,“今天姐姐大婚,我特意备了一份小礼物,赶来祝贺。”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系着黄|色丝绦的金光闪闪的小配饰,塞进唐溪贞的手里。
唐溪贞仔细看着小兄弟送的礼物,方形的小金砖,中心镶着一块白玉,白玉的上面刻着一个篆字,仔细端详一番,却是个“兔”字,很是精美。唐溪贞笑着说:“既然是小兄弟的一片心意,姐姐就收下了,多谢。”
“这可是我家传的宝贝呦,可以辟邪,姐姐好生保管着。”小乞丐脸上满是真诚,平时少见的真诚,“姐姐人好,小弟佩服得很。”
唐溪贞似被他真诚感染,“姐姐谢谢你啦,弟弟为什么不早些过来,误了宴会。要不,我让他们再给小兄弟置几个菜肴。”
“那不必了,我要是来早些来,混在那些人中一起献礼,怎么能显示出我的礼物与众不同呢?我要是早些来,姐姐早被数不清的价值连城的贺礼弄晕了,怎么会注意到小乞丐之王送的小小礼物?”
“你这样搅乱我的婚礼,就是为了与众不同吗?”何宣道有点不耐烦了,一把拉住唐溪贞的手,说:“我们被他害得还不够惨么?不要对他再客气了。我说小要饭的,以后大家不要再有任何瓜葛。”
“姐姐都原谅我了,你就不能像姐姐一样宽宏大量?”小乞丐撅着嘴,对何宣道很不服气的样子。
何宣道苦笑一声,说:“行刺那件事我可以原谅你,可你今天又搅乱婚典,你三番两次针对我,给我带来的麻烦还小么?让我如何再原谅你?算我怕了你了,你以后做事不要再连累到我。”
“何老兄,我承认以前是我不好,听别人说你的坏话,一时冲动就想杀掉你。唐姐姐舍身救你,让我明白了很多。如果你是坏人,唐姐姐也不会救你。从前,我太相信别人的话,做起事来只凭想当然,现在我懂了,我要像唐姐姐学习,真诚待人。”
小乞丐说的没完没了,何宣道不知其中深意,只得说:“你肯重新改过,善莫大焉,种种恩怨我也不追究了,咱们一笔勾销。”
“老兄,我说了我不是来和你谈恩怨的,我是来祝福姐姐的,今后你请我我还不来呢!如今心愿已了,我该走啦。”小乞丐背起手来,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大摇大摆地踱出酒楼,遥遥的传来一句话,“你要是敢对姐姐不好,我不会饶了你的。”
莫名其妙,简直是抽风。何宣道拉起唐溪贞的手,心里还是想这那个古怪的小乞丐。
唐溪贞问:“相公很讨厌他么?”
“不算吧,曾经想过让他做我的助手,几次交锋下来,这个鬼精灵真的难以驾驭,看来这个念头只得作罢。”何宣道沉思着。
“除了那次行刺来的莫名其妙,其实小乞丐做事还是很有分寸的。”
何宣道笑着说:“呵呵,小乞丐虽然胆大妄为,做事确实有分寸的,他在今天宴席即将结束的时候出现还是关照咱们的,要是早来,真就没办法收场了。”
“他虽然破坏了咱们的好事,相公不要再嫉恨他了。”唐溪贞劝慰他道。
“咱们的好事还没开始呢,哈哈,谁也破坏不了。”
“什么好事没开始?”
何宣道猛地张开双臂,一把将唐溪贞抄在怀里,直奔洞房。
踢开房门,随手在背后插好门闩,轻轻将心爱的女人放到床上,看着她娇滴滴的媚人眼神,身体里孕育二十多年的火山快要爆发了。
“做好事。”何宣道伸手去解老婆的衣扣。
“相公又欺负我。”唐溪贞扭捏得摇晃着身体,半推半就。
何宣道心头一荡,用无赖的口气胡乱说道:“就喜欢欺负你了,这么着。”
任由她挣扎,紧紧抱着她,将她压身下,滚烫的嘴唇重重得贴在唐溪贞的香唇之上。
唐溪贞被他紧紧抱着,明眸微闭,额头香汗淋漓。嫁给他三年,为他喂食洗身,却从未尝过男欢女爱,这一日,不知等了多久,一切仿佛在梦中,令人欣喜之余,有些羞怯和害怕。
何宣道动情地和她拥吻,心情激荡不停,可爱的小姑娘,我终于、终于拥有了你,终于可以心安理得地得到你!为了这一天、这一刻,我盼了多久,又拼了多久,现在我好高兴,好兴奋……
第三十八章 一小时洞房直播,重播四遍,连播七天
何宣道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身体,极力让她震颤的身体平静一些,慢慢帮她脱去披风,将她的罗裙向下褪了一尺,洁白的酥胸傲然挺立,暴露了出来……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自己女人的身体,但任何一次都不如这次来得兴奋。双峰傲人,他觉得她**的形状好美,像两只生长良好的柚子,给人一种忠贞而不失浪漫的感觉,何宣道忍不住轻轻揉捏、亲吻着它。
“相公,我有点怕。”唐溪贞吹气若兰。
何宣道只觉得一股清香的气味扑到了脸上,心脏激动地发出砰砰声,跳得更加厉害了,他肆无忌惮地去解老婆的罗裙……
罗裙落地,修长性感、晶莹玉润的长腿,雪白无暇、冰清玉洁的**展现在他眼前,如天使般曼妙。
何宣道忙脱自己的衣服,等他脱得一丝不挂,想要去再次抓老婆柔软丰满的双峰时,才发现唐溪贞又将披风披在身上,蜷在床脚,不敢看他。
“老婆,过来,躺下嘛。”何宣道真想砸晕她,强忍住欲火,跪着挪近,柔声道,“别怕。”说着,伸手去拉她身上的披风。
“不要……”唐溪贞死死抓住披风不肯松手。
“要,你是我的,三生三世都是我的。”
盈盈彩烛下,面对**裸的美女老婆,何宣道被撩拨得再也把持不住,左手半抱着老婆,右手摸向她的**。
唐溪贞一惊,双手急忙向下遮掩,护住下面,何宣道一扬手,趁机抢下披风,扔在一边,搬倒爱侣,重新将她压在松软的大床上……
何宣道在穿越之前接受的性教育,大多是网上看的,如何做好第一次什么的,可真派上了用场,诸多注意事项都注意了,前戏充分,缓缓进入,唐溪贞虽然感觉到从没有过的疼痛,但另外一种奇妙感觉接踵而来,疼痛渐缓,便不再十分难受,舒适很快掩盖了一切惶恐不安,对这种奇妙感觉越来越依赖,最后,整个人好像被浪花抛起来,一波一波的冲击令人满足陶醉,心底深处真的期望被抛得更高……
“相公,我好舒服……”
“老婆,我爱你……”
轻怜蜜爱,颠鸾倒凤。一波又一波令人欲仙欲浪的强烈**刺激,补偿着迟到三年或者迟到一个多月的洞房花烛夜。
唐溪贞秀眉微蹙,已然叫不出声,任由何宣道亲吻爱抚和肆无忌惮的冲击,晕乎乎的无比舒服受用。
春风数度,无有足时。
一度一个小时,一晚上四度,就这样不知疲倦不知满足地连续度了七天,平了世界记录,哈哈哈哈……
何宣道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强,也没啥感想,和老婆都喜欢这调调呗,嘿嘿。和世界纪录保持者只是打个平手,破记录就太难了,何宣道发觉自己腿都软了,看来房事过度真会虚亏于内的,现在下床走路都要用手扶墙了。
夫妻二人七日来始终不出屋子,吃饭都是下人送进来,就这样没完没了地腻着。何宣道看着唐溪贞也好不到那儿去,一点力气没有,懒得不能再懒了,就忍不住笑,哈哈哈。
傍晚十分,这对小夫妻在被窝里抱着,似睡非睡地说着话,充满柔情蜜意。
突然,窗外突然传来阿三的声音,好像是说“少爷在房中呢……”声音很响,语气惶急。
何宣道一咕噜坐了起来,阿三没事在外面叫啥?难道是送晚饭来了?是该吃吃喝喝的时候了,可这几天送饭都是丫鬟霏烟进来啊?
何宣道迷迷糊糊地想着,然后懒洋洋地躺下,继续从后面抱着唐溪贞的纤腰,保持刚才的姿势。唐溪贞压根就动都没动。
小姑娘变得懒了啊,何宣道心里嘀咕,难道她在努力恢复体力?
“梆梆梆”,有人用力地砸门了。
何宣道大感意外,在自己家里,虽然“基本废除了封建制度”,但还是没有下人这么放肆地敲门的。
“等会!”何宣道在屋子里命令道。
“老婆,我去看看,你等着。”何宣道轻轻抚摸着她的脸。
门外的砸门声更加急促了,整扇门都要被砸坏了。
“谁呀!”何宣道喝问道,这是谁干的,简直疯了。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话,砸门声依然不停。
“色老头,我也要穿衣裳。”唐溪贞懒洋洋地说,“我可不想被人看见咱们这个样子。”
阿三在门外突然又大叫了一声:“你别敲了!”
看来屋外有了点麻烦,需要自己处理一下。何宣道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温柔地说:“老婆,我爱你。”起身穿好衣服。
屋外砸门声依然大作。
唐溪贞也爬立起来,自己也整好罗衫,坐在床边。
何宣道不慌不忙地走出去,拉开了门闩。门刚打开一条小缝,就被人从外面用大力推开,一个黑影嗖地钻进了屋子。
何宣道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更加没看清那个人的面貌长相,这人是谁啊,干什么的啊?
阿三站在门外立着,不等主人问起,主动回答道:“是,小乞丐之王。”
嘿,又是他!
第三十九章 九品官发疯
何宣道鼻子差点没气歪,咱们有点事都离不开他呢?他每次出现,都得捅点事出来,往往是让别人给他收场。
“你怎么让他没完没了地砸门?也不拦着他点,还放他进去了。”何宣道责怪起阿三来了。
“阿三拦了,他用手指只在我胸前一戳,我就痛死了,动都不能动了。”阿三捂着胸,表情痛苦地说。
不等何宣道说第二句话,大门外吵吵嚷嚷,拥进来七八个兵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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