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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罢天下大事,已是半夜时分,何、唐夫妇就在唐府安歇。
原来古人是很忌讳夫妻在别人家同房睡眠的。何宣道只得与老婆第一次分开睡,抓耳挠腮的,最后抱个枕头郁闷了半天,也就睡着了。
次日一早,唐溪贞过来唤醒他,何宣道抱了她一下,问她:“今天晚上还住在这里,还是回自己家?”
“急色鬼。”唐溪贞知道他着急回家是什么意思,笑道,“我父身体没有复原,何况我们父女聚在一起的时间很少,让我再住几天吧。”
何宣道知她一片孝心,加之连日房事无度,战斗力和杀伤力已经接近为零了,可嘴里却不服输,假装生气地倒在床上,双腿乱蹬,嚷嚷道:“我不干!你不管我啦,我腿疼还没好呢……”
唐溪贞右手伸出,状如蟹钳,说道:“再嚷?再嚷今后只能尝到这个。”
何宣道怕她掐自己胳膊,连忙打住,直叫“不敢了、不敢了”。唐溪贞笑着收回钳指,道:“相公若真着急,不妨先回吧,我知道家里那么大的生意处处需要相公操心受累。”
何宣道被他说得心中一暖,抱着她道:“酒楼歇业损失几个钱不算什么,那个毕妍迫害咱们,我咽不下这口气,咱们米铺不是已经营业了么?进货渠道还需要我去疏通,另外我近期打算开几家绸缎庄,把毕妍的那几家拼掉。”
“嗯,相公果然有志气,既然这样,我不强求你在这里陪我。”唐溪贞温柔地理着他的头发,“相公辛苦你了。这几天妾身不在相公身边,你要多多休息,照顾好自己。”
早饭过后,何宣道辞别夫人、丈人,从唐府出来,喝令阿三:“备马”。
阿三一呆,道:“爷,咱平时坐的不是马车么?”
“混账,有夫人在的时候,自然要陪夫人坐车,今日夫人不与我同行,我要改为骑马。快点。”何宣道拍着胸脯道。
阿三无奈,把马匹从车辕上卸下来,又回头跟唐府下人讨了副马鞍,给何宣道备好。
何宣道翻身上马,道:“三将军,随我回府。”
阿三一呆,问道:“啥?谁是三将军?”
何宣道笑道:“傻瓜,叫你呢,跟我去战场杀敌!”说毕,抓好缰绳,一夹马肚,那马一声嘶鸣,堂堂堂堂向前走去。
阿三在后面大声问:“少爷,那咱家的车呢?谁拉?还是扔这?”
第四十六章 三将军,给爷备马
“你自己想办法吧,我先回去了。”何宣道此时的心情,可谓走火入魔,想当将军有点想疯了,说话语无伦次、不着边际,亏着阿三懂得伺候他。
“哎呀不好,少爷,我忘了告诉你,那马生下来就是拉车的,是个没人骑过的野马……”阿三一边喊着“少爷站住”,一边亲自拉着马车,狂追而去……
何宣道听见后面有人喊叫,似乎让他站住,但是那声音怎么听着都像丈人的手下爱将邱莶将军,还是别见他的好,官级差好几品呢,驾,马儿快跑。何宣道也没回头,催马快冲了一阵。
摆脱追兵,何宣道信马由缰,走在长安的大街上,穿过一个个里坊的坊门,直奔自己家。他心里那个美啊,好像满眼都是他个人的属地、他的子民。后来想到:我要是左指弹指神通、右指一阳指,左手降龙十八、右手蛤蟆功,背后左插玉箫、右插玄铁重剑,胯下起着一匹汗血宝马,鸟翅环得胜勾上挂两件兵器,一个蛇杖一个打狗棒,身上在穿上刀枪不入的软猬甲,我冲锋陷阵,我呼呼哈嘿,我快使用双节棍,我呼呼哈嘿,我看谁打得过我?
他在这美呢,可急死了阿三。
阿三一边在后面追,一边心道:“少爷自小就整年整年的卧病不起,从来没学过骑马啊,今天怎么非要骑马?而且骑得还挺好?”他哪里知道,何宣道在21世纪时候,和女朋友在京北坝上草原骑过马,在京西野三坡也有骑马游峡的经历。
“我辈卑微,岂真卑微?”何宣道骑在马上反复念叨着,尽管我现在的地位还很卑微,它是与生俱来的,在权贵眼里不足一晒乃至滑稽可笑的,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知道我的能量,要将笑我的人统统踩在脚下!这一天的到来,必定经过十分漫长的等待和努力,可我会坚持下去,我不相信我永远衰,只要我不承认我是真的卑微,就有希望。
等阿三上气不接下气地追上何宣道,何宣道已经骑马来到家门口了。阿三喘着粗气,心里一块石头这才落了地,忙着牵马入厩,一边走一边抚摸着的马鬃,在马的耳边嘟囔:“谢谢你今天没给我惹事。”
当天上午,何宣道在众多伙计中选拔出两个忠实能干的人,让他们负责筹备绸缎庄的生意。两个伙计领命去了。
抓紧时间干事业吧!累的时候,何宣道自己给自己打气鼓劲。
中午,何宣道又把司农寺的少卿请出来吃饭,从其手里买了一些国家库存余粮出来。米铺的生意,足够维持一段时间了。
忙完这些事务,何宣道醉醺醺地回到卧室,困倦之意袭来,倒在床上便呼呼睡着了。梦中,还是某部电影大片里旌旗招展、金刀银枪、血肉横飞的战场镜头……
何宣道轻轻呼喊着“打、杀……”,不管身体有多大的力,这是一种态度。
迷迷糊糊中,何宣道看到唐溪贞回来了,是她想念自己了吧,这么快就跑回来了。
唐溪贞爬上床上,在他的额头亲了一下。
何宣道心一动,伸手把唐溪贞搂在怀里,轻轻抚摸她的身体,轻轻叫道:“老婆,老婆?”
“嘻嘻嘻……”唐溪贞笑得像一只偷油吃的小老鼠,“你怎么把这块金玉腰牌扔在地上了?”
“哦?是么,从你衣服上掉下来的吧?”何宣道含糊应道。
“那我给你系在你的腰带上吧。”
“嗯,反正我是属兔的。”
何宣道迷迷糊糊感觉腰间一紧,猛然睁开眼睛,去!丢啊,这哪儿是我老婆啊,分明是小乞丐!
“死小子,溜我洞房里干什么来了?”何宣道一把将他推开,开骂了。
“嘿嘿,我看你大白天的躺在床上,是不是生病了,才进来看看!你真不识好人心!”小乞丐抬着下巴,不服气的样子。
“你刚才是不是亲我头了?”
“是呀,我看看你有没有发烧嘛。”
“有你这么看的么?死玻璃……”何宣道又骂了一句。
“我就这么看,怎么着?”
“不怎么着,你快出去吧,以后不许随便进来。”何宣道开始哄他走了,一想到刚才楼着他喊老婆,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小乞丐一甩身,往外走,嘟囔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回来了都不去看我,还得我来看你,人家好心好意……”
“你怎么像个女人似的,真罗嗦。”何宣道嘟囔着。
“就像女人,怎么着?懒得理你!”小乞丐说着,下地就走。
“小乞丐你站住,我看你还是一瘸一拐的,好像比那天晚上还要厉害,你的腿好点了没?”何宣道又把他叫住,问道。
小乞丐偷偷捂嘴笑了笑,他是故意将腿瘸得厉害的,回身道:“才两天啊,哪儿能好的那么快!不过已经好多了,谢谢老兄费心。”
何宣道看着他,不知他从哪儿弄了套衣服换上,不似以前那么脏了,这是入乡随俗么?脸也洗得干干净净,模样还挺英俊的,看来用不了几年,就会变成一个美男子。
第四十七章 不会杀人
何宣道脾气渐消,忽然想起他差点要了丈人唐将军的性命,忙了一天差点把这生忘了,经过一天是交往,他对自己的岳父非常敬畏,多亏唐思训转危为安,不然我绝不饶你,现在也不能轻饶,何宣道登时火气又上了,怒气冲冲道:“我差点忘了!你这个混蛋,你差点害死唐将军,你知不知道?”
“他在我腿上戳了一剑,我在他手上轻轻划了一下,这件事大家两清了。”小乞丐不想和他说这个问题,再次转身要走。
“好啊你个臭小子,你明明知道唐将军中了你匕首上的毒药,你怎么没和我们提起,你是诚心要他老人家的命是不是?”
“你又没问,我干嘛说?我本来就要他的命,怎么着?”小乞丐,还是那个桀骜的小乞丐。
“狼心狗肺,不可理喻!我要是会杀人,真想替我岳父杀了你!滚,你给我滚!你等着,等你满十四岁的!”何宣道大声呵斥。
“臭男人、狗男人!”小乞丐骂骂咧咧,大步地推门出去。
小乞丐被骂走了,过来一会,何宣道又觉得有点后悔,刚才对他太凶了吧?毕竟他没有害死唐思训,何况他脚上未愈,挺不人道。心一软,又追了出来。
等他追出来的时候,已经不见小乞丐的踪影了。
为什么对这个可恶的孩子憎恨不起来呢?他看了看腰间的金玉牌,想起刚才搂抱小乞丐,不觉间有点发窘,愣了一会,叹息一声,回到房间里。
晚饭后,何宣道让阿三备了马,一个人骑着,奔裴府而来,不是找裴寂打麻将的,是裴寂许给他每月初一的“炉钱”,还没有取。这几天忙于结婚无暇分身,今天都初九了。
宾主相见,免不了一番寒暄,聊着好久没一起打马掉、葡萄酒好喝什么的。
裴寂道,初一那天,用掉两百斤铜,十斤铜能铸一贯,共铸了十炉通宝,约合二十贯都给他存放着呢,就等着他来取。
何宣道暗暗盘算,一日二十贯,即二十两白银,一个月六百两,跟我一个月的收入不相上下嘛,不对,他是一品大员,有朝廷俸禄,我几乎什么都没有。
我要是把他的“印钞机”弄来,落到我的手就好了,每天叫人自己铸钱,感觉一定美妙极了。这么贵重的东西,裴寂肯定不会轻易给我的,一时间,想不出办法,也许我的智力不够,看来一口吃个胖子挺难的。
既然一口吃不下,我就一口一口吃,何宣道忽然间灵光一现,有了长远打算,朝裴寂一揖,道:“司空大人,在下斗胆提个建议。”
“你讲嘛,何必客气。”裴寂为人很和善,晚辈在他面前也可以百无禁忌。
“我大唐正对外患用兵,司空大人赏赐在下的酒钱,我打算全部募捐出去。”
“哦?这个想法很好啊,可以提升战士的士气。”
“不是,是捐给为国捐躯的人,他们是真正的国殇,他们的亲人应该受到照顾。”
“小兄弟想得周到,不错不错。这同样可以安抚即将上战场的将士们。”裴寂捋着快点秃光的胡子说。
“在下想,每月二十两恐怕是不够开支的,在下想求司空大人帮助找一些人,大家一起做成这件善举。”
裴寂还不知道快要掉进套子里,说:“好说好说,我帮你找。”
“不过这样的人并不好找,谁愿意像你这样,把自己辛苦赚到的白白钱送给别人呢?”裴寂答应完,也开始挠头。
“在下不比大人辛苦。现在人心不古,自私自利,不肯行善积德,真叫人难过。”何宣道煞有介事地说,“司空大人乃大唐元老,交友广泛,有劳大人动员一下他们,捐多捐少都无所谓,量力而为,只要表表这份心就够了。”
“我辛苦什么?我的钱都是炉子里炼出来的……嗯,既然这样,我也捐点吧……”裴寂不好意思在晚辈面前表现出低觉悟,硬着头皮首先表态。
“我代表阵亡的将士感谢司空大人了。”何宣道给他一揖,继续道,“我打算从我生意的盈利中,再拿出八十两,我每个月捐赠一百两出来。”
“那么多?好吧,老夫也捐一百两,我的钱炉每月再拿出五天时间,铸钱给阵亡士兵家属。”裴寂不甘示弱地说。
“司空大人为国分忧,皇上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裴寂被他吹捧,摇着手谦虚地说:“哪里哪里,应该的。”
何宣道又道:“贱内是将门之女,也有抚恤阵亡将士之心,她要我替她也捐出一份,二十两。和大人的一百两加起来,二百二十两了,差不多够了吧?”
“差不多,粗算下来,每个烈士的家属,每月分得五十文,可以抚恤四千四百人,还得再让别人捐点,才能够。”裴寂掐指算着,五十文的标准可以满足基本生活保障。
何宣道严肃地说:“这笔钱,在下打算成立个基金会,由司空大人任会长,负责管理发放这笔钱。”
裴寂推辞道:“不可不可,你提的议,又是你家捐的多,这钱怎么能由我说了算?”
第四十八章 免死金牌害死我
何宣道暗暗发笑,正合我的心意。
何宣道也不继续劝说,忙道:“既然这样,在下不推辞了。司空大人高风亮节,提携后辈晚生,值得学生学习。让阵亡士兵家属每月到我哪里领取抚恤金,路途远的,烦劳司空大人将钱拨到各地,知会各地官员负责发放,如何?”
“好说好说。”裴寂心里有点郁闷,却不知道为什么郁闷,他哪里知道,今天的事情,完全按照何宣道的预先设计发生的啊,嘟囔着,“说了半天没我什么事,那我还是每天打我的马掉好了。”
何宣道暗暗长出了一口气,心底里又一个想法终于得到落实,怕裴寂日后反悔,当场与他立下字据。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何宣道可不是为了骗到手几个钱,再挥霍掉。抚恤国殇,是他的第一志愿;拥有钱炉,是他的第二志愿。何解?
钱炉在裴寂家中,完全是满足其一己私欲的东西,人的**是无穷的。与其这样,不如让自己管理,发挥它更大的价值。一口吃不下,就吃两口、三口……总之虎口夺食。一个月有三十天,何宣道已经抠出来六天了,即每月有六天时间,钱炉是归他支配的。有朝一日,这个数目超过了十六,他就是“最大股东”了,理应享有支配权,那时候,裴寂还好意思将钱炉摆在自己家里么?这一点,裴寂还没有想到。
顺利完成任务,何宣道正要起身告辞,裴寂突然一把抓住了胳膊,厉声质问道:“你、你腰间佩戴的是什么?!”
“这块金玉腰牌么?朋友送的礼物,我属兔子。”何宣道看看腰间玉佩,满不在乎地说。
“胡说八道!哪位朋友送的!”一句话之间,裴寂就比刚才更凶了。
何宣道的肉被他抓得生疼,听他的话根本不是询问,而是大声斥责,看他的眼睛,快要瞪出来了,凶恶无比,一个笑容可掬的老爷子怎么突然变成一尊凶神!
看他这幅样子,何宣道真不知要不要说出真相,要不要把小乞丐交待出来,最后终于忍住了,含混解释道:“晚辈婚庆之时,一位小友送给晚辈的。”
裴寂伸手在他腰间一拽,已经把金牌抢到手里,只看了一眼,便确信无疑的样子,朝门外叫道:“来人啊,把贼子拿下!”
门外两个家丁闻声拥入,别住何宣道的胳膊,将他按倒在地。何宣道暗叫不好,老爷子真的恼了,一个腰牌干嘛惹他发这么大的火?
裴寂伸手一指何宣道的头:“这明明是皇帝赐给老臣的免死金牌,怎么到了你的手里?”说着,气得身子直哆嗦。
免……死……金……牌……我看那上面明明镌刻着一个“兔”字啊……
裴寂神色庄重地道:“太上皇当年即位时候,赐给秦王、刘文静还有老臣三个人,每人两块免死金牌,如今秦王即位,刘文静已死,去年我儿律师开罪了公主,拿走了一块,当今世上仅剩下老夫这最后一块。这是太上皇的赏赐,老臣珍若生命,怎地被你偷去?”
“不是偷的。”何宣道辩道。
“你几次到老夫的府上来,献酒是假,其实就为了这块免死金牌吧?”
“大人,你想想。要是我偷了你的,敢在您老人家面前亮出来吗?”
“那是谁给你的?不说就是你偷的。”裴寂恨恨地说,全然不管自己所说的是歪理。
“不能说啊,大人。”
“不说?打入水牢,到他说了为止!”裴寂发怒了,暴跳如雷。这么大年岁的人,何宣道都怕他因为这股火,过去……
两个家丁拖着何宣道就往外走。何宣道心里暗暗叫苦,这次麻烦大了。
他没喊冤枉什么的,只是不停地骂一个人——小乞丐啊小乞丐,你可害苦我了,我这辈子算是栽在你手里了,所有倒霉事都离不开你,你这扫把星就给我出难题吧,这下我要是死了,算是再不用受你整治了……
想不到裴老头家里还有水牢,私设刑堂还是责罚下人的?反正里面水不少,人没一个,好像n久没用过,就是给他预备的一样。
何宣道被扔了进去,呛了一口泥浆水,回身想要冲出来,门已经被锁上了。他抓着门上的木桩,摇了几下,以他的力气,没有斧锯等工具的话,是万万破坏不了它的。
半天前,还做着将军的美梦呢,转眼之间咋成了阶下囚?虽说人生变幻无常,轮到我身上,怎么变得这么快呢……衰啊,衰,我的本质还是衰……
何宣道在水牢里胡思乱想,饥肠辘辘,最想的还是老婆唐溪贞,她还在娘家不知道我现在的处境呢,咳,我要是死在这里,就永远都看不见她了……
今天的事也不能全怪别人啊,没文化害死人啊,有眼不识金香玉还情有可原,可我怎么能连简单的字都不认识呢!我大学毕业呢,到了唐朝怎么跟个文盲似的,弯弯曲曲的“免”字看成了“兔”字,还说什么我是属兔的……笑不出来,哭不得,无语了……
第四十九章 尴尬隐私
不知道在水里泡了多久了,浑身痒的不行。他正难受呢,突然发现夜幕下有几个黑影奔水牢走过来了。
何宣道心中一喜,是要放我出去吧?难道是夤夜提审?我交代不交代呢?正在进行思想斗争,一个硕大的黑影遮住了牢门所有的光线,哗棱棱铁链声响,牢门被打开了,一个闷哼哼的声音说了句:“进去吧!”
为什么是“进去吧”,而不是喊“出来吧”?不等他明白过来,水花四溅,喷了他满脸。
又一个人被扔在水牢里了。
不知是哪个可怜的家伙给自己作伴来了,何宣道伸手把他拉出水面。
那个家伙头刚从水里冒出来,就叫了一声:“唉,要不是我这腿不争气,他们根本抓不到我!”
这个声音好熟,嗯嗯,熟,是……又是……小乞丐!
天啊,怎么又是他!这个家伙真是阴魂不散啊!简直无处不在,简直……
何宣道松开了手,像躲避瘟神和衰神一样躲开了他。
“咦?你是谁啊,怎么会在这里。”小乞丐发问了,显然他不知道水牢里还关着一个人,何况牢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楚,他像盲人一样乱摸,抓到了何宣道的手,说道,“你怎么不说话?”
“别摸了,是我,何宣道。”何宣道平静地说。
“何大哥,真的是你么?可算找到你了,老天开眼。你怎么被关在这里的,他们怎么敢把你关在这里?”小乞丐惊喜地说。
“我可不想让你找到,所以来这里躲躲。”何宣道不冷不热地说着:“我被你害惨了,我都进水牢了,你还不放过我么!你能不能放过我一次啊?我求求你了。”
小乞丐道:“我是来救你出去的!我在街上遇到了阿三,他很着急,说你去裴府一直没回来,一打听裴府下人,才知道你被扣下了。我情急之下才来救你的。可惜我腿伤还没好,不然肯定不会被他们抓住的。”
“你为什么要救我?”何宣道懒懒地问。
“因为……今天我亲了你,你抱了我,还摸来摸去的……我……我不会说的啦。”
“呸呸呸,别胡说八道,以后不许提这茬。”
“等会会有人救我们出去的。”小乞丐说着,懒洋洋地靠在了何宣道的身上。
“只有我老婆了,她要是知道我关在这里,肯定哀求她父亲来求情的。”何宣道想起老婆,思念之情溢上胸口。念及老婆,周身血气似乎尽往下身涌去,还真怪想她的。
“咦?这是什么?”小乞丐一不留神触到了何宣道的下身,惊叫出声。
“别碰我,死玻璃。”何宣道被他一碰,下头却仍是渐渐挺了起来。
小乞丐把手松开,忽而又好奇地凑了过来似懂非懂地至轻轻抚摸着……
“别碰,你自己没有哇,要摸摸你自己的!”何宣道呵斥他道。
“我没有,嘻嘻。”小乞丐松开手,懒洋洋地腻在他身上,道,“你抱着我,我脚上还没好呢,被水一泡就坏啦。”
“我不管,你一条腿站着,另外一条腿举得高高的不就行了?”何宣道不理他,可是话还没说完,就唉唉呦呦地叫起来,原来小乞丐的手又上来了。
小乞丐笑嘻嘻地要挟道:“抱不抱?”
“好好好,你轻点,快松开,我抱。”何宣道无奈地把他抱在怀里,找一高处坐下来,这样可以省省力。
小乞丐的身体大半露出水面,悠闲地坐在何宣道的腿上,一手勾着何宣道的脖子,用脚悠闲地划着水……
“喂,你脚伤没事啦,还玩水?”何宣道问道。
“是那只没事的脚嘛,笨。”小乞丐笑嘻嘻地说,“你总骂我干什么,不能好好说话啊?”
“你做的不对……哎呀呀,对对对,我以后不说了你,松开,你有完没完啦?”何宣道哭笑不得加无可奈何。
“你还吼我?”
“哎呦呦,不吼了,不吼了,轻点啊兄弟……”何宣道被他抓得疼了,无奈地讨饶。
小乞丐轻轻捏着,自言自语道:“好大呀。”
“小屁孩,等你长大了还不一样。”何宣道嘴里嘟囔着,身子动弹不得,要想不让他碰,除非把他扔水里,踩啊踩。
“这样够不够轻?”小乞丐轻轻问道,说着又握了一握,笑嘻嘻地玩弄着。
何宣道浑身一颤,热血下涌,不禁暗自叫苦,连忙道:“你存心捉弄我是不是?”
小乞丐也不理会,好像找到了何宣道的弱点,要挟道:“别总教训我成不成?”
“成成成……”何宣道无可奈何了。
小乞丐继续揉捏着,只觉心中莫名害羞,把头贴在何宣道的胸前,和他靠得更紧了。
何宣道被他弄得乱七八糟,竭力忍耐,下面剑拔弩张了,似炭火之热,阵阵酥软窜入百骸,一时飘飘然不知所在,全凭心头一点清明守着神智。
何宣道情难自已,连忙把意念往别的地方转移,嗯,背背圣贤书,就不想了,暗叫:“非礼勿动,非礼勿视,非礼……不会背了……既然无用,须换一个。”
第五十章 撩拨欢愉
“吕轻侯和子都曾经曰过: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不对,这句不是让人冷静而是让人狂热的……我背正气歌,文天祥的!”他这样想,心里飞快思索,遗憾的是一句都不会背,忽觉身子一震,难以克制,忙顺嘴胡背道:“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不成不成,再换一个,生产关系和生产力……好像无甚效用,这下无可挽救了……”
小乞丐听得莫名其妙,痴痴笑道:“你嘀嘀咕咕,念经哪?”
“嗯?嗯,南无阿弥陀佛……”何宣道心道,念经是个好主意,不错,于是闭了眼睛摇头晃脑,喃喃道,“南无阿弥陀佛……啊呀呀呀!”
不知念道第几遍,下身一痛,失声而呼,却又是小乞丐存心戏弄他。
小乞丐时而轻缓时而急促地套弄着,渐渐懂得了何宣道可以承受怎样的劲力,没有再惹他痛叫出声。
这会何宣道立觉下身也不再痛楚,脑海一片空白,彷佛身子直飞虚空,心绪渐渐奋腾已达顶点,说不出的舒服受用,只得勉力强压。
面对小乞丐的肆无忌惮的戏弄,何宣道咬牙切齿,像要叹气,又叹不出来,他本来哭笑不得,忽而阵阵热浪自在体内横冲直撞,心头一阵狂跳,再也禁受不住,下身如同火雷引发,大量精元直冲开来!
“啊!不好!啊呀!”何宣道一声呼叫,却不料忍得久了,这一下其势不止,喷将出来!
小乞丐正迷迷糊糊,被他吓了一跳,道:“你喊什么?”
何宣道旋即长呼了口气,身子放松,登时觉得舒畅无比。
因为隔着裤子,二人又身在水中,小乞丐未觉异样,惊异道:“咦?怎么小了,没有了?你藏到哪儿去了?”小乞丐轻轻找摸了一会,一对清澈如水的眼睛眨了几下,似乎不知所措。
何宣道骤失刺激忽然瞿然而惊,低低道:“兄弟,别玩了,够了。”
小乞丐虽然隐约有羞涩之意,却也不知所以,倒是觉得颇为好玩,食指往他底下轻轻一弹,娇笑道:“我可不管,我没玩够。”
“去去去,一边玩去。”何宣道此时早就没半点怒气,心底只是一团乱糟糟的,想到刚才的事,颇觉尴尬,还是当什么都没发生吧。
“这里就这么大的地方,你让我去哪儿啊?就我们两个在这里,你不和我说话和谁说话去?何况我是为救你才被他们抓住的。”小乞丐有一百句话等着他呢。
何宣道暗自叹气,这次我又栽在你小子手里了,我怎么总也斗不过你呢?
小乞丐坐在何宣道腿上,瞥看他脸色苍白,精神不继,忽道:“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瞧你一下就像没了力气一样,看来好像很伤身体。”
何宣道默然不语,独个坐着休息。
大会的工夫,小乞丐又不老实了,惊喜道:“咦?找到了,是不是呀?”大感得意地拨弄起来,继续问:“什么感觉?”
何宣道苦笑道:“不会又来吧?”
这次小乞丐弄得熟了,软硬之间变化更快,玩了一会,他自己却也累了,这才停下。
何宣道无可奈何,这一番不知苦乐,身子似乎一片空虚,筋疲力竭,说不出话来。于是闭上眼睛,不去理他,心想:我多说一句话,就多耗一分力,真要死了还得了?
此番何宣道消耗不少精神,小乞丐一阵捉弄后也觉困了,两人往墙上靠着,迷迷糊糊地睡去。
不知何时,小乞丐突然笑了起来:“哈哈,来了!”
神经,乱喊乱叫的,谁来了?何宣道朝牢门外看去,一盏昏黄的灯笼漂了过来,颇为诡异。来人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外,朝水牢里轻声呼唤:“萍儿?”
是女人的声音,是自己的老婆唐溪贞吗?不像。是谁啊?鬼魂一样的。
“姐,快开门。”小乞丐的声音兴奋而急切。
“唉,好。”那个女子将灯笼插在一边,呼啦啦开始开锁。
何宣道忍不住捅了小乞丐一下,问:“你姐?”
“难道是你姐?你刚才不是说只有你老婆能救你么,你看看是不是你老婆?”小乞丐的话还是那么尖酸刻薄。
“呸呸呸,你别刺激我,再拿话噎我,回头我找个馒头噎死你。”何宣道毫不示弱。
门外的女子突然停止开门,而是笑着说:“萍儿,何宣道也关在里面吗?”
小乞丐答:“对呀,我们关在一起了,快救我们出去。”
何宣道一听那女子叫得出自己的名字,心下一喜,没想到自己还挺有名气的,小乞丐的姐姐都知道,于是恭谨地说道:“在下正是何宣道,感谢姐姐救命之恩。”
门外女子哈哈大笑,笑得那么得意忘形,道:“我只救萍儿一个人出来,你何宣道,就死在里面吧!”
从声音上,何宣道终于知道这个说话的女子是谁了,不是别人,正是裴寂的骄纵女儿,银儿。
她居然是小乞丐的姐姐,难怪,难怪长得那么像啊!
何宣道暗暗叫了一声苦,是银儿,怎么会是她,怎么偏偏是她?
第五十一章 幼齿少女爱上我
我曾经扇过她一个耳光,她一定记着仇呢,不然刚才不能说出那样的话。
“姐姐,你别停下来啊,快点开锁,回头我给你抓十只鹩哥。”小乞丐的话,听起来很诱人。
谁知银儿毫不领情,气呼呼地道:“你一只都不给我,我也放你;就算你给我一百只,我也不放他。”
“他怎么得罪你了?”小乞丐大咧咧地问。
“你自己问他。”银儿还是一副气愤的口气。
何宣道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银儿不依不饶道:“你敢打我,我爹爹原谅了你,我是永远不会原谅的。”
小乞丐不耐烦地说:“别提那个老头子了,快点放我们出去,待会老头子知道了追到这来,肯定也要责罚你的。”
银儿怒道:“不许说我爹是老头子。”
小乞丐反唇相讥,道:“他待我娘不好,待我也不好,我就管他叫老头子,我发誓永远不再喊他一声爹爹。”
何宣道疑惑地问小乞丐:“司空大人是……你的父亲?”
小乞丐道:“我不认他,他也不认我。我只认银儿姐姐,姐姐也喜欢和我玩。”
银儿是你姐姐?天啊,难怪,难怪你们俩长得那么像!原来是一家的,都是裴老头的孩子。当初给银儿一巴掌的时候,有一半的原因是把她当成小乞丐了。打在银儿脸上的那巴掌,很大程度上是讨还小乞丐欠下的债。不然,以何宣道的脾气,是不会轻易打女人的。
何宣道又叹了口气,今天落到银儿手里,难以讨得便宜,此时他干脆就放弃了出去的念头。
银儿在门外说道:“妹妹,我真想不通,这样的男人,你为什么要救他?难道你喜欢上他啦?”
妹妹?银儿管小乞丐叫妹妹?!刚才不是管小乞丐叫平儿么?小乞丐不是男的么?何宣道如堕五里云雾。
“姐姐就爱胡说,快放我出去吧,萍儿求求你了。”小乞丐哀求着说。
银儿声带揶揄地说:“哎呦,我还没见你求过人,从来都是我求你,今天你终于肯求我啦,哈哈。”笑起来很得意。
小乞丐更加不耐烦了,道:“你爱怎么说怎么说,爱怎么想这么想啦,何大哥是个好人,我就要救他出去。”
银儿还没有开门的意思,又问:“他好?好在哪里了?我怎么半点也没看出来?”
小乞丐的声音变得低了下去:“他对他娘子好,对下人好,对萍儿也好。”
银儿惊诧地问:“你真爱上他啦?你也要做他的娘子么?”
“是啦,何大哥这样的男子,天下再找不出第二个来了。”小乞丐幽幽地说道。
可以听得出,说这话的时候,小乞丐是经过深思熟虑并付出很大勇气的。
何宣道听得快要呕吐了,忙打断他的话,道:“打住打住,你们俩是合伙玩我的吧?”
何宣道简直要和他们同归于尽了,心道:“我说小乞丐,你又戏弄我是不是?我被你害得还不够惨么?如果不是念及溪贞无人照顾,我现在死的心都有了。”
不等小乞丐说话,银儿叹了口气,说:“难怪,你偷了爹爹的免死金牌送给他,可见你心里待他极重。”
何宣道暗骂道,还提免死金牌,都害死我了,你偷你爹的免死金牌,是叛逆少女对不负责任的家长的报复行为,与我何干?胳膊肘一捅小乞丐,问:“那块金牌,你不是送给我娘子的么?”
“我是送给你的,我怕你有事,希望你能用的着嘛!可是你不要,我只好说送给溪贞姐姐了……”说到后面,小乞丐的声音细弱蚊蝇。
小乞丐说话的语调怎么越来越像女人了,难道他天生就是个女人?这根本不可能嘛!我这么大的男人,结过婚的男人,连男女都分不出来么?
何宣道问道:“小乞丐,我服了你了,你不要再和何大哥开玩笑了,以前千错万错,都是我何宣道的错,你别再跟我玩这些了,行吗?”
银儿在门外道:“我妹妹没和你玩,她是来真的了。”
何宣道一把捉住小乞丐的手腕,喝问:“小乞丐,还诳我,你敢说你是女孩子?”
小乞丐没有应声,银儿在门外哈哈笑了起来,叫道:“有趣有趣,她做了快十五年女孩子,难道你不知道?”
啊?她们说的越来越像真的。何宣道吃了一惊,借着灯笼的光芒,仔细打量这小乞丐。此时衣服完全湿透了,身材玲珑毕现,嫩|乳勃发,像两个小橘子并不十分丰满,**隔着布料若隐若现……
这不是少女的身姿又是什么?老天爷啊,花木兰是个女儿身,小乞丐也是个女孩子!
何宣道大吃一惊,刚才拥着她坐着那么长时间,居然没发现!还被她好顿戏弄……她、他的女孩子?何宣道简直想以头撞墙了,小乞丐啊小乞丐,我被你蒙了这么久,小冤家啊小冤家,你这个玩笑开得比天大。
“那你、你为什么一直穿男孩子的衣服?”何宣道质问道,他希望自己的这个提问,可以让小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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