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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我马上就过来。”
“别、你别来了,我还应付得来。”她心惊胆战地说。我知道她害怕什么,就宽慰她道:“处理完你的事情,我们一起去医院。”说罢把手机挂断,开向优洛家。
我想过两个火爆脾气撞在一起会擦出怎样激烈的火花,但没想到会这么的触目惊心。
小K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头发凌乱,脸上爬着血印;而Siren也好不到哪儿去,衣服全被扯拧巴了,全身**的,也瘫坐在地上。
优洛嗓子都哑了,一个劲儿捶墙。
我示意优洛过来,“你怎么这么傻?先让她俩分开啊。”
“分不开啊!我怎么劝都没用!”优洛眼圈都红了。雪白的俊脸泛着燥热的红晕。
我想了想,说:“我有办法,一会儿我去打圆场。如果还不行你就装作晕过去。”
优洛张大嘴巴:“这、这行么?”
我点点头:“你现在跟她们讲道理是行不通的。她俩的梁子越结越大,今天刚好爆发。不然凭她俩的学识地位,能打得这么你死我活么?”
优洛觉得有理:“那好,我听你的。她俩再打,我就真要晕过去了!”我拍拍她肩以示鼓励。
谁知我刚登场,两位泼妇就一齐站了起来!那气势差点令我倒退几步。
“黄彤,把子衿叫来!”Siren说。
“黄彤,把我姐叫来!”小K同时是说。
我哑然失笑,看来吵架找帮手是不破的真理。
“你们先冷静下来……”我故意停顿一下看看她们的反应,发现两个人均是气急败坏,没有过多理智听我的奉劝。
于是我只好拿出杀手锏:“优洛有糖尿病你们不知道?最近她血糖血压都很高,你们这么闹令她很不舒服。”优洛的俊脸果然泛了青,虽然只有我知道她是被这两只母老虎瞪出来的。
小K作为优洛的新晋女友,对优洛的感情是新鲜的,自然对她宠爱有加。而Siren更不必说,本身就对优洛怀有愧疚和深厚的感情。
找到两个人的突破口就好办了。
Siren不愧是医生,还真就检查优洛的身体状况去了。小K却先她一步抢过优洛的手臂……两个人僵持不下,大有再干一场的架势!我连忙向优洛使眼色,优洛傻愣愣地不迭点头,很不像样的把身子软了下去……
剩下就是两个女人的惊呼和喊叫声。我的心脏本就听不得这么激烈的动静,再加上今天已经是特别的不舒服,所以此时她们的叫声一起,我的心就狂跳了起来!
我捂住胸口,发现不管我如何努力,也很难让这颗心稍稍平静一些。跳得如擂鼓一般,最后像是要跃出胸口!我赖以生存的空气被挤压得入不敷出,嘴巴被迫张开,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我感觉整个人就只剩下那颗狂躁的心脏,耳膜几乎要被它震破!旁边的情景越来越模糊……模糊……
我用仅有的力气抓住抢奔过来的优洛的手,说:“别……别……告诉……”
……子衿。
最后的意识里,我像直挺挺地从悬崖上摔下去,猛然失去了知觉。
醒来的时候,又是医院。我苦笑。
这回与往常不同,我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神清气爽。不会是回光返照?不知大家有没有这种感受,就是身体会发出预警,让本人预感到你自己身体的状况,所以很多临终之人会说自己命不久矣,甚至连归西的日子也能预知。
而此时,我就预感到自己的心脏可能出现了很严重的问题。
优洛坐在我旁边,眼圈黑着,发现我睁开眼,兴奋地说:“彤彤,你醒啦!”
“我还能活多久?”我笑着调侃。本想缓解她的紧张感,谁知她听后没有反驳,倒是红了眼圈,慢慢的,眼泪就滑下来——“彤彤,你别这么说!”优洛握着我的手,大滴大滴的眼泪落在我的手背上。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为相性100问第一部分,会分4次发完。在这些问题里,大家将对金童的基本信息,感情经历以及H生活来一个大满贯似的了解~另外,子衿的内心想法也将被首次披露,当然还有本7的客串。
彤彤和子衿的相性一百问
1、请问的名字?
子衿:翁子衿。
彤彤:黄彤
2、年龄?
子衿:……(心说:为什么告诉你?)
彤彤:27。其实,我在24那年就可以讲完我的情事。(某七低头认错状)
3、性别?
子衿:你看不出来么?
彤彤:女滴
4、请问你自己的性格怎样?
子衿:这个,自己有什么好说的?
彤彤:大家认为还不错。
5、您觉得对方的性格呢?
子衿:嗯,不错。
彤彤:很温柔啊。(微笑)
6、两个人是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
子衿:中学,少年宫上课时
彤彤:上班的时候,公司的电梯里
7、对对方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子衿:过分热情,有点烦。
彤彤:奇怪的人,但是很漂亮
子衿:(不爽地睨了她一眼)
8、喜欢对方的哪一点呢?
子衿:忠诚,善良,心软,有担当
彤彤:全部喜欢!
9、讨厌对方的哪一点?
子衿:什么事都不跟我商量,喜欢缩在壳里疗伤。
彤彤:什么事都自作主张,不跟我商量。
某七:(摸下巴)难道这才是你俩问题的实质么?
10、觉得自己与对方相性好吗?
子衿:嗯。
彤彤:非常好!
11、您怎么称呼对方?
子衿:彤
彤彤:子衿
12、希望被对方怎样称呼呢?
子衿:……其实她经常读成“子亲”,并且屡教不改。
彤彤:子亲叫起〃彤〃来很温柔呢!
某七:+_+彤彤你没救了……
13、如果以动物比喻的话,您觉得对方是?
彤彤:蛇
子衿:(思考良久)小鹿
彤彤:为、为什么?
子衿:眼睛大且无害样
14、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您会选择?
子衿:我喜欢并且她也能接受的
彤彤:她喜欢,并且有意义的
15、自己想要什么礼物呢?
彤彤:她送的我都爱
子衿:她自己
彤彤:(惊喜状)
16、对对方有哪里不满吗?一般是怎样的事情?
子衿:逞强,逃避
彤彤:什么都不和我说。
17、你的毛病是?
子衿:有时太骄傲(某七:您还真知道╮(╯_╰)╭)
彤彤:心软
18、对方的毛病是?
子衿:没有
彤彤:我家子亲是完美滴~
19、对方做的什麽事情(包括毛病)会让你不快?
子衿:……你真是啰嗦
彤彤:(笑)好像问过了?
20、你做的什麽事(包括毛病)会让对方不快?
子衿:不解释
彤彤:呃,想车震的时候……(子衿冷了一下)
21、您们的关系到了哪种程度?
子衿:你应该最清楚
彤彤:(不好意思状)
22、两个人初次约会是在哪里?
子衿:车里
彤彤:(遥想)医院么?
某七:你住院的次数太多了,请说详细点!
彤彤:……上海那次
23、那时两人间的气氛怎么样?
子衿:在专心开车,没考虑这个问题
彤彤:在用心作画,没考虑这个问题
24、那时进展到何种地步?
子衿:跟我说话时不再低着脑袋
彤彤:可以近距离地欣赏她
某七:=_=这算哪门子约会?进展如此缓慢为哪般?
金童一口同声:这要问你自己!(某七继续绕手指反省ing~)
25、经常去的约会地点是哪里?
子衿:秘密花园
彤彤:秘密花园
第108章
( )第108章
紧紧攥着手机,任思绪翻滚。
这一支最美妙的音符,我渴望了很久,如今听来依然惊艳,却少了可以安放的心。
我翻滚着我的手机,一只手里,翻来覆去。仿佛这样就可以平息我此刻暗潮汹涌的心情。只是它越来越不受控制,惊涛拍岸。
我拨回了电话,对子衿说:“我去找你。”
这里不得不说一句,自从知道“时日不多”之后,我成了行动派。脚离脑袋更近的时候,你会发现事物会呈现出不同的面貌。很多事情明明是可以用实践证明的,人们却更乐于臆想和猜忌。其结果是自己受自己所骗,导致无谓的分分合合。
此刻,我受不了内心的悸动,想去亲一亲她。虽然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可能会影响我的计划,但还是抑制不住的去做了。
就在子衿把我放到办公室的时候,我狠狠地吻住了她!
子衿那瘦荏却坚强的身子被我搂抱在怀里的时候,我的内心无法描述的充盈着。就似它们天生就合该镶嵌在一起一样。想着日后还会不会有这样拥吻的机会,心脏又不免揪疼了起来。
直到现在,我才知不舍,不舍她怀中的温暖……
思想斗争了好久,还是推开了她。
她眼中盛着柔情,在我一推之下有些惶然。
“你说爱我,是真的么?”我认真地问。
她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问,蹙着眉头,半天没说话,最后点了点头。
“那好,我给你机会解释那些照片是怎么回事。”心提起来,等待着她的反应。
结果她的反应果然不出我所料,就是没有表示。光洁凝脂的脸庞笼着深郁,却始终没有欲说的神色。
我在心中叹了口气的同时也呼出了一口气。意料之中,却又明显带有失落。
她不和我说自然有她的道理,像每次她不便和我说一样。帮助秦玫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是啊,如果她能解释,刚才电话里就解释了。
至少,我清楚了一点。和事业比起来,我是争不过在她心里的位置的。也就是说,我的计划是正确的。没有我……她还有事业可以倚靠;没有我……她依然可以过得很好。
还好,子衿是事业型的女人,不是情感的奴隶。我放心了。所能做的,就是如她所愿。
我装作顺道来的样子,不一会儿便告辞了。
出了大厦,发现自己的手颤抖得不成样子。我知道从现在开始,我将面临一场战争,无关旁人,是自己和自己的决斗。我必须让一个强大坚韧的自己,把软弱怯懦的自己震慑住,突然觉得自己像一个勇士,为了心上人走上浴血之路。孤独、沉重。
回到家睡到晚上吃饭。我妈看我的眼神带着深深地忧切,照镜子的时候,发现愈加清瘦了些。摸摸脸,下巴尖削深刻。为了不可预知的“大限将至”,为了不让忧伤连绵至深,我必须立即行动。
红叶家在离我家两站地的一座机关小区里。虞副局长明降暗升,现在已是某核心政要的心腹。他当然知道那次他官途中最大的危机,是谁帮他解决的。所以我此次登门造访,他眼中似有警惕。
我们单独在他的书房谈话,他说:“彤彤啊,你这事叔叔不能帮你,这是要犯纪律的。”
我笑呵呵地说:“虞叔叔,我知道。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来求您。”
此次谈判历时2个半小时,我并不挑明那件事,他也刻意回避。但我俩都心知肚明,不然也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最后他以帮我为名,同意帮我打听这次半岛湾招标的底价。
“做事情,不要在利益面前折腰,更不要试图用卑劣的手段达到目的。”他送我出来时,似是惊醒之言道。我听后连忙点头。他又说:“以后来我家就只和叔叔喝茶聊棋,不要再谈这些个事啦。”意思是自此之后,我俩两清。
红叶并不知道其中内情,乍听之下有些纳闷道:“你们俩躲在屋里说什么悄悄话呢?”
我向她眨眨眼,打着哈哈说:“谈一件终身大事。”红叶听后脸像染了层红胭脂,看得我怔怔失神。这丫头难道还对我有意?
再到家时,我舒了口气。其实我没有十足把握他会帮我。我想,大概他以为我和郑部长有某种关系,于是借花献佛了。
总之有了他的帮助,后面的事情我将更有把握。他也并没有让我等太久,第二天就把底价通过电话告诉我,还嘱咐我下不为例。
这次半岛湾招标可谓波折重重,第一次子衿,梁歆怡退出标局,独留李总一家,按规定需重新洗牌。我估摸着梁歆怡肯退出,证明她和李总的合作关系还不稳定或者当时还很不成熟。也就是说,梁歆怡和李德凯为各自利益勉强捆绑在一起,很容易便可解体。
重来过程也不是一帆风顺,作为半岛湾负责人的李总被匿名举报。最后夺标日期无限期延后。在这样的局势下,底价这个东西就非常管用了,因为按照业内潜规则,综合实力持平的竞争者中,底价往往决定了最后花落谁家。
但我没想到这个底价会这么低。
我相信虞副局长不会骗我。这个底价不会是子衿开出的,那就是梁李组合(梁和李任何一方的公司)。天可怜见,目前为止,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甚至还有惊喜。
揉揉眉心,看来老天爷在关键时刻还是向着我的。
“黄总,门外有人找。”我的助理小王在门口探出半个脑袋道。小王是我在RU时的助理,后来又辗转把她挖来我身边。我是个念旧的人,体现在很多方面。
来者趾高气昂地进来了,戴了顶贝雷帽,大墨镜遮去半张脸。我暗暗翻了个白眼。
“姑奶奶,你去我家吓我爸妈也就算了,还想让我的公司也成为大众焦点啊?”正是小K。
小K淡定地摘下墨镜:“别人烧香求,我都不赏脸呢。”
我摇摇头,让小王给她倒了茶。
“尝尝这个法国红茶,暖胃的。”
小K端起来很有样子地品了一口,说:“原来不光是红酒,你对茶也有研究?”
“哪里。喝时间长了自然就成了半个行家。”我给她兑了些奶精。
“这次顺道路过,想请你帮个忙。”小K放下茶杯,一本正经道。
“请说。”
“听说你特别懂红酒,能不能代我姐去一趟酿酒庄园?在平谷那边。”我看她表情认真,盼望着我的回答。
我摸不着头脑,问:“你姐,为什么不自己去?”
小K默默无语,耷拉着脑袋,说:“我最近去参加一个宴会,也是无意中听一个生意人提起来的。可能算不得数。”她吞吞吐吐道。
“我姐每隔几个月就要去趟那个庄园的,每次去都会住上几天。”她把头抬起来,一双倔强的眼眸正对我:“听说,那个庄园是郑部长的产业。”
我吃了一惊!心刺疼了一下。
我不愿再想下去,宁愿相信她说的,算不得数的话。
“你姐品酒的能力绝对是高手,郑部长和梁家亲近,请她过去也不足为奇。”我宽慰她道。
“可是,需要住上几天么?”她将信将疑,皱着眉头问。
“嗯……”我想了一个比较扯的可能性,“也许是成酒的工艺不像我们理解的那么简单,需要有一个鉴别的过程。”
小K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可能是认同了我的观点,放松了的表情,“希望如此。如果不是……我想我会杀人的!”
我代梁歆怡去品酒的事小K也不再提了,只是略谈了谈她和优洛的进展,就起身告辞了。她走后,我心神不宁了很久。
梁歆怡不仅对我的计划至关重要,还是我真心相待的朋友。虽然她在整件事上有利用过我的嫌疑……
我的思绪浮光掠影,凝固在梁歆怡萧索孤独的背影,以及阳光流转在她脸上时冰艳的神情。对她的感觉,总是带着若有若无的心疼。
小K拜访后的第二天,优洛给我打来电话,说梁笑然最近的情绪很不稳定。
我当时正在做财务交接,没怎么放在心上。待到了下午,当我把公司里里外外都打点妥当之后,再打梁笑然的电话,却无论如何打不通。
打给优洛,优洛那边也是。再打小K,同样也是……
我预感到事情不妙,开了车直奔梁歆家。大老远就看见琪雅在门口跳脚。
“你家小姐呢?”我问琪雅。
琪雅张着两只胳膊,神色慌张:“黄小姐你来了,我、我家小姐出事了!”
“快说怎么了?”
“她被送去医院了!”
我一听心就往下沉。
“我求求你带我去医院看她,他们都不许琪雅去,可是琪雅好担心啊……”琪雅的眼睛哭得像个桃子,让我不忍再看,就说:“上来,我带你去。”
等她上了车,我又拨了几个人的电话。终于,优洛的电话通了。
“彤彤,快来协和医院!XX病房。梁笑然被打了!”
梁笑然?!
我确认道:“是梁笑然?”
“对啊。我还在医院。她被打得不轻。左胸肋骨打断了三根。”
“好的,我马上就来!”挂了电话,我看了看琪雅,心说,难道她口中的小姐是指梁笑然?可据我所知,能让琪雅这么上心的应该只有梁歆怡啊。
先不管这么多,梁笑然突然遭打,伤得如何了,我不免担心起来。
一边飞速赶往医院,一边抽空问了琪雅。果然,琪雅也只是接了个电话,被通知她家小姐出事现在在医院,她主观认为是梁歆怡了。
如果没有意外,现在的梁歆怡应该正在医院,陪在梁笑然的身边。
这个梁笑然,我原来就对她的暴力解决方式不敢苟同,没想到这么快轮到她自己身上。一路上杂乱无章地想着心事,路上堵车堵得厉害,等到了医院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优洛在大门口接我。焦急的模样。
“快快,这事搞大了!”优洛一脸乌云密布,嗓子不太自然地嘶哑着。
“到底怎么回事?”
“梁笑然刚才醒了一会儿,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去找她姐。”
什么?!
我扯住优洛,急问:“梁歆怡不在里面?”
“不在。哎,我这两天和梁笑然联系比较多。她出了事有人拨了我的号码,让我把她送来医院。其他的事我一概不知啊!”
第112章
( )我看时候差不多,就把最后一杯敬给他:“这杯我敬你。”
他摇头一笑,仰脖把酒喝净。我是拜托梁笑然那个警察叔叔给我们安排了一个清静的场所,就在警所最角落的一个房间。屋内一条长案,两个晶莹剔透的玻璃杯,酒已喝干。
我见他面色潮红,才略略放心。这酒果然后劲强劲,名不虚传。
“你知道我和翁总是朋友。她可都给过你封口费,一旦你捅出来郑部,她的事也很难自保?”
“唉……”他深深叹了口气,“我都自身难保,还哪保得了她!”
我听了鄙夷至深。心想,他至少没有担当。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把信给纪委?”
听我这么一说,他神色稍许尴尬地说:“我怕……我怕现在递出去,他们对我不利。这里面可黑着那!”
我微微一笑,拿过手杯转了转,抬眼道:“我看你是另有打算。郑部长这些年都没人动得了,可见枝叶繁茂,根基颇深。你是想放话出来,让那个最不想你出事的人帮你度过这次难关。”
他听了微微一怔,盯着我好一会儿,才说:“彤、黄彤,在我心里,你可不是会说这些话的人……”
我不动声色,缓缓说:“我知道,你把我当成纯洁的小姑娘。所以我不忍心你被人糊弄。”
他一惊:“此话怎讲?”
“你等的那个人,有可能是利用你呢?据我所知,她此时已不在国内……”如果我的推算不错,那么这一局我稳胜。
果然,李德凯就像我的预演对象,出色地做出我希望他做的反应——惊讶,忿恨,继而沉思,最后眼珠直愣愣地看着我,“她,出国了?”
“嗯。”我点头。
他一拍大腿:“妈的!老子上这女人的当了!”让一个设计工程师出身的李总说出这话,可见他有多懊悔。
“是梁歆怡告诉我郑部长的事,并且把文件扫描件给我看。我趁她不备复印了一份。也是她找我合作想要拿下半岛湾,全都是她!”仿佛前尘往事一并勾起,令他越想越激动,恨不得闯出去找梁歆怡算账。
“我告诉你小黄,事情败露后,她给了我一笔钱,安排我出逃国外。才区区500万啊!我心里不平衡,这才给你们翁总下了绊,但我也没敢多要。你把这事和翁总说,这都是姓梁的逼我的!”
我心中暗笑。又劝说了他一阵,直到他平静下来,我才说:“利弊已经和你说了,也证实了你是被她利用。现在,你打算怎么做?”
“我要和她鱼死网破!”李德凯出离愤怒地说。一双眼瞪出了血丝。
是他被耍弄而伤了自尊,还是他喝多之后就是这样?那个还算斯文的,设计师出身,令我尊敬的李总仿佛被暴戾恣睢的恶鬼附身,让我浑身不舒服。
“我有她和我勾结的证据。我还有……还有她和郑部长说话的录音。我不好过,也不会让她好过!”
我等他停歇了躁意,把最后的议题甩给他:“如果给你一笔钱,让你出国去,永远不要回来。这里所有的事情都不再和你有关。你愿意么?”他没有选择,鱼死网破对他毫无意义,PNN调查他,郑部长今后也不会让他好过,他的前途等于是毁定了。
等待他说“愿意”两个字,比我预期的稍稍晚了几分钟。
一个男人,宁愿驰骋疆场,挥洒着自己的汗水做出一番事业。惨淡落幕,黯然出局,该是如何的不甘?也许我永远不会明白。我只明白,上天对我实在公平。我的计划因为这次契机又向前推进了一步。如果他此时不是人在弦上,单凭PNN内部调查这一项,又要让我浪费多少口舌,才能劝他撤出?
只是这样一来,我连给我妈的遗产也没有了。最后,我以子衿的名义,一次性给他开了一张2000万的支票,我的全部财产。
出了警局,看着明晃晃的大太阳,我深吸了一口气……还有最后一件事,子衿,我能为你做的,就差这最后一件事了。
对着太阳,我露出了久违的真心的笑脸。
梁笑然怎么也想不通,我去了一趟警局,李总就老实了。24小时解禁之后,他便乘着小车回家料理,五天后买了一张机票开启了他的新旅程。这是后话。
从警局归来第二天,我去参加了翁子扬的婚礼。
一场让我目瞪口呆的极奢华婚礼。
新娘家据说是京城名流,富豪之家。新娘子被我和优洛调侃为“如花”,长得实在不怎样。听子衿话里话外的语气,好像是家族联姻,不是自由恋爱。我不知道潇洒出众,放浪形骸的大爷式人物翁子扬怎么会把自己搞成小白脸式的婚姻悲剧。这也许是富二代阔少的必经之路,有得必有失嘛。我家子衿净身出户,就可以随便跟女人谈恋爱。
要说这场婚礼多奢华,请看如下数据:
新娘头上戴的皇冠上的钻石共重二十卡,估价约150万元;钻石项链吊坠重约五卡,估价约200万元,整条就难以预估了(请各位发挥想象,我是不敢想)。全身行头少说1000万。某国家级大剧院设宴,场内几千朵红玫瑰作布置,排场十足,婚礼婚宴的场地租金我暂时估不出来,子衿说300万是有的;传言新郎给新娘家的礼金就差点上亿(听后我很想吐血!)
婚宴上我碰见杨岳,她是来客串当礼宾小姐的,悄悄对我说,XX员工的喜庆红包听说就包了500万。
听完这些,再转头看看我身边的子衿……心里难免为之不平,只因为爱的人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乘龙快婿,就要有这些天壤之分,大富之家又怎样,更加薄情而已!
子衿忙得团团转,但也井井有条。我觉得子衿是天生的组织领导者,多繁杂的事,她也能处理得很出色,每个找她的人无不是慌乱不堪而来,面露心安而去。这份沉着冷静,我估计还要修炼个十几年。
子衿基本没时间理我,我只好找些过去XX的同事闲侃。这样做之后,才发觉自己外貌和气质真的变化甚大。几乎所有过去认识我,现在看见我的人都睁大双眼说:“啊?黄彤?变样儿了啊,认不出来了!”
这样几次之后,我也懒得去解释我这些年去哪“修行”了才会让自身产生这么大的质的飞跃。难道我原来在众人眼中很青涩无知么?哼!
我由开始的见到熟人就贴上去,变成见到熟脸就躲。直到子衿忙到告一段落,才拉了我去“富丽堂皇”方可形容的洗手间。
一个位就这么宽敞啊,我正待要欣赏地上瓷砖,谁知子衿夺门而入,并且背手把门锁起来……
“你……”我本想问你为啥跟我用一个位?最后却说成:“……想干什么?”
子衿噗嗤一笑:“你说我想干什么啊?”
我无语,看她蓄势待发的样子,难道是?我就差捂住自己,心想这位姐姐今天是怎么了?不会想要在这种地方……
子衿斜了我一眼,笑得唇粉晶晶的,好想咬一口。
“我带子好像松了,你帮我系一下。”说完转身给我看。
这是个巨大的考验,身为**年纪的我来说,面对如此诱惑还能保持正常心跳是有些难度的。我忐忑地把手伸过去……心想,在我没死之前,她就是我女朋友。我又不是和她翻云覆雨,只是肌肤相亲一下下。
只是女人的身体,那就是罂粟啊。何况连唇角眉间都那么精致和诱人的子衿了,她可是以冰肌玉骨著称的啊。
思维并没有让手上的动作变慢,很快便滑进衣服里,碰触到那身段婀娜,浮云舒展的身体,心口发烫,身上直发热……不行,不能前功尽弃!一个狠心,还是快速把搭扣扣上!并且快速撤离!
谁知这时子衿回转过身,身体贴上我,冰清玉洁,细腻似雪手臂缠上我的。
“宝贝,你那么羞涩干嘛?为什么总是躲避我的触碰呢?”子衿柔声说,把我搂在怀里。
我直觉整个人战栗了一下,原来与她的肌肤相亲,还是会让我如此心旌荡漾。
放松下来,人就变得软软的,贴偎在她怀里。仿佛两具躯体能够互相融入到彼此身体里一样。感动得想哭。
最后,两个人都有些意乱情迷,如果不是在这种地方,恐怕我最后的一点意志也会坍塌。我们携手走出去时,子衿似乎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今天可能秦玫会来。”
我正在盥洗台洗手,镜子里锁骨处,还能隐约看见那朵鲜丽的玫瑰刺青。
“彤,你不会,还介意?”子衿双瞳注视我。
我的嘴向两旁扯了扯,勉强扯出了一抹不是笑的笑容:“说什么呢,好久没见Rose姐了呢。很想知道她这一年的游历见闻。”
子衿虽然还是不相信的样子,却说:“我就知道咱彤彤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洗好手,她又抱了抱我,轻啮着我的耳垂:“宝贝,今晚我们住我哥那儿,没人打搅我们。”
我苦笑。
再回到大厅,忙碌的人依然忙碌。只是这次准新郎翁大爷驾临,指点河山似的。看见我,眼睛里闪过一个惊雷。
“哎,这是那个小布丁么?不是我眼花!”他这一声够响亮,子衿停下来走到我身旁挽过我胳膊:“哥,你不许欺负她了啊。”
翁子扬哈哈一笑:“哪敢。她是你的心肝宝贝儿嘛。刚才乍一看见她都不认识了。原来怎么就没发现呢,长得真水灵……”还没说完,被子衿挖了一眼,就不敢做声了。原来是个怕妹的?
“哎,你是不是也得跟着子衿叫我声哥啊?”他眯着眼睛对我说,仿佛对我的兴趣无限扩大了几倍,一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子衿笑吟吟地在我耳畔问:“叫么?”
唉,这是什么事啊……|||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周末快乐!这章是存稿,周末远行中,更新不做承诺……
第116章
( )这个城市的阳光仍然饱满而明媚,让我每天清晨在睁开眼睛的刹那都会有一种并不明晰的欣慰之情。但是立即,这种美好的情绪就会被悲观代替。因为我不知道这样的清晨,我还能经历几回。想至此,心就会黯淡下来。
如果你问我怕死么?我可以很坦白地说,怕。但不是那种接受不了自此消亡的惧怕,而是怕再也看不见这世界,看不见父母,朋友……子衿。想起昨天跟她的交谈,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噬骨的寒冷。
不知道这种感受怎么形容,经历了那么多,依然还是我踽踽独行。
这些日子苦撑下来的精神,遭遇了灭顶的幻灭,让我产生巨大的失重感。像一只断线的纸鸢,轻飘飘的随风飞舞,缓缓落入波平入镜的湖中。
心便倦了,冷了,淡了。后来,竟连想也不消想了。
李总出国前,发给我一封EMIL,他说他鬼迷心窍,沉迷于权钱陷阱,现在幡然悔悟,写尽了自己的罪行和赎过,言恳意切。如果他真心悔过,不再做那损己不利人的事,我也算做了件好事。
唉,可惜没给父母留下些钱财,想想就觉得不孝。
中午吃饭的时候,和他们说了我过些日子需要出国一趟。身体每况日下,药量被我加了再加,最后连自己看了都害怕。对于帮助子衿的牵念已经化为乌有,看来是时候做手术了。这是我答应优洛的,也是给自己的一个交代。
打电话给优洛说了做手术的事,优洛说她会尽快安排。并嘱咐我手术前的调养事宜。其实她不说我也准备这么做。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现在的我心力交瘁,身体透支情况很严重。
我做了个计划,每天作息规律,饮食清淡,适当运动。并且把我许久不动的画笔也操起来,好让自己的心境趋于平和。
愿望是美好的,计划也很完美。只是,还没开始实施,就被宣告破产。子衿下午来了通电话,让我把汇到我名下的钱再转回去。
听到她这么说,原来失望寒冷的心瞬间绝望。她不仅没听我劝,反而连自己的资产也搭进去,看得出是信心十足,放手一搏。也是,万星这次股市崩盘感觉不是暗箱操作,看不出什么破绽。子衿岂能放过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算了,不去想它了,这些事情已不再与我有关。
我依照吩咐汇好款,暗下决心不可多想,一切淡然处之。可超脱于自己的意识,发现心里还是在意这件事。一个声音对自己说,你就这么放不开么?她不需要你,你还自作多情什么?另一个声音却说,你难道不怕子衿吃亏?不管她信任你与否,重视你与否,她都是你爱的人,你有责任保护她不受伤害,不是么?
我被这两个念头搅得心绪烦乱不堪。
百般纠结之后,我厚着脸皮又给子衿写了一封长长的EMIL。我知道她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收发邮件。在邮件里,我真是苦口婆心,把各方利弊说得清清楚楚。真的没办法了,希望有转圜的余地。
整个下午和晚上,我都在忐忑和渴盼中度过,能做的我都做了,子衿,只要你相信我,我就给得起你一片天空。
可苦盼来的结果却是子衿寥寥数句话,她说她不想我再参与这件事,让我专心养病。
好,我就听你的。
赶巧的是,我爸下班带回三张机票,兴奋地说:“单位发福利,海南七日游。咱们三口子好久没出去旅游了,彤彤最近又在家,正好出去玩一玩,散散心。”
看着我爸妈开心的模样,想想以后未必能有很多机会陪他们二老出去游玩,又加上现在也没心情按部就班的调理身体了,只好答应。
行程定在三天后,晚上优洛来我家吃饭。千叮咛万嘱咐游玩的时候不要劳累。
我妈端进来一盘水果,唠叨了两句才出去。我怕她听见,就说:“好了好了,别让我妈听见。”我小声提醒她道。
“你做手术的事必须让你家人知道。”优洛以医生的口吻严厉地说。
“到时候再说。”我心虚地说。其实我是不打算告诉他们的。
我俩边吃水果边聊天,说起梁笑然,优洛皱眉道:“她这几天精神不太好,我问她什么也不说,好像是和她姐有关。”
梁笑然出院之后没回自己家,而是搬到了梁歆怡的住所,琪雅负责打理她的起居。我正打算明天去探望她。听优洛这么说,一时担心起来:难道梁歆怡在法国发生什么事了?算起来她这两天也应该回来了,也许明天还能碰到她也说不定。
我特别清楚地记得那一天,我想着明天去见梁笑然,她的表情、神态、动作,也假设了梁歆怡可能在场的情景。我想这很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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