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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老百姓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善良、最听话,又最能忍让的,他们只是期望他们能得到该有的合理的对待。
他们那殷切的期盼和对调查组的无比信赖让曾思涛动容,曾思涛终于深切的体会到一句话:“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第三卷势起第十五章 调查组(四)
一行人傍晚到达庆东,调查组的人在庆东都没有停留,直接去了省城,曾思涛几个人直接去了市委,王玉生的新秘书段友明还在办公室等着他们,曾思涛他们一到,段友明给他们面包,让他们先垫下肚子,然后就就直接领着他们到了庆东宾馆的小会议室,市委常委以及主管农业的副市长都在,省委政法委书记罗瑞和省政府主管农业的副省长汪大全也赫然在座,开样子已经开了一阵会了,罗瑞和汪大全没说话,直接示意曾思涛他们开始汇报。
大概情况曾思涛在电话里每天都汇报了,省里市里的领导极想知道调查组的人下到山雾到底调查到了哪些情况,又形成了哪些看法。虽然至于对这件事情如何处理,还得等中央对这个事件定下基调,对于参与殴打王怀青致死的相关人员要严惩,党政部门的一些人员肯定也要受到严肃处理,省里也是想先了解调查组的态度,对出如何处理那些人心里先有个数,曾思涛介绍了调查组除了调查王怀青事件,主要还是调查农民负担的问题,其他的还了解了基层民主与法制建设,基层党组织和基层政权的情况等,对农村的事情了解得很全面。
“王怀青事件就是因为反映农民负担问题被活活打死,这件事情调查组应该是已经有了结论,这事田科长一直跟着高检的领导,一会他再补充说明,调查组走访了附近三个乡的一些村,情况都大同小异,说明在山雾县,农民负担过重不是个别问题,而是带有普遍性的问题,反映出来的问题用触目惊心来形容也不过分,调查组对于农民们的现状无不动容落泪,调查组的贺主任在离开山雾前专门找我和田科长谈话的时候,不但流泪,激动地身子发抖,因为太激动还……还被烟呛着差点喘不过气来,把我和田科长都吓了一大跳,要是贺主任再被气得有个三长两短,恐怕……恐怕更没办法向中央交代……”
田安华听曾思涛讲着,眼泪就下来了,虽然他们都大概了解一些情况,但是在场的领导一个个都非常沉重,全都不由自主的狠狠的吸着烟,能够让调查组的组长落泪,并激动的全身发抖,那情况之严重就不用说了。曾思涛等大家稍微消化了一下刚才讲的才继续讲道:“县里面有些省里和市里的指示没有认真贯彻执行,像关于组织农民外出务工的问题,因为这事和农民增收息息相关,并且这事都是我经手的,所以在调查的时候我额外关注了一下,省团委和省劳动厅曾经联合组织过一次,后来当时的地委和行署也曾经联合发文,但是山雾县没有认真的执行,至少在我们所调查的村没有任何人听说过此事……”虽然在农民负担问题上市里也是有责任的,但是山雾县确实没有认真贯彻执行省市两级政府的有些政策,曾思涛当然要为市里说话。虽然万和全是林东山的人,但是万和全中央都敢欺骗,就不会欺骗市里?林东山可能巴不得他这么说,反正追究起来他也是被万和全欺骗的,所以曾思涛也没有什么顾忌。
“临走的时候检查组的贺主任找我和田科长谈过话,除了其他事情,对市里提出了两点希望,一是除了减轻农民负担,还要切实解决当地农民的增收问题,让老百姓的生活逐步富裕起来;二是要切实安排好王怀青家人的问题,让他们真正感受到党和国家的关怀,不要让老百姓戳我们干部的脊梁骨。”
田安华又对王怀青事件的被打的详细情况向省里和市里的领导作了汇报,田安华的情绪有点激动,虽然他们大体的情况都知道,但详细的情况他们也还是第一次听说,罗书记、汪副省长,以及一干庆东市委市府的人一个个都瞠目结舌面面相觑的样子,显然情节的恶劣程度出乎他们预料,特别是罗书记更是脸色难看,李学军的脸色就更难看。市委的其他人脸色也好不到那里去,会议暂时出现了冷场,王玉生终于开了口。
“在我们庆东发生这样恶劣的事情,首先我这个市委书记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的,是我们市委市政府的工作没做好,罗书记,汪副省长,我代表市委市政府向省里的领导深刻检讨,请请求省委省政府对我们进行处分和批评……下面请罗书记和汪副省长给我们做指示。”
汪大全看了罗瑞一眼,罗瑞示意让他先讲。
“这件事情教训是深刻的,代价是沉重的,减轻农民负担,已经成为国家密切关注并已有了明确规定的一件大事,有些干部不但不执行,还干出了如此严重的事情,我感到非常的痛心。农民负担如此之重,涉及范围如此之广!已经到了非下大力气整顿不可的地步!省里会在全省部署一次清理农民负担的专项行动,庆东市作为重灾区要认真的在全市范围内对农民负担进行清查,多收的该退返老百姓的要退返,要对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收费项目进行清理,不允许搭车收费和乱摊派,要更好地监督各级干部认真执行党的政策,责令各县(区)务必进一步采取措施,切实减轻农民负担,增加农民的收入……”
汪大全讲得中规中矩,还算客气,而罗瑞就没他那么客气了:“武阳乡一个有文化懂政策的青年农民,只是依据国家的有关决定,向组织上提出了正当要求,并得到县委的支持,却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活活打死,而这一切还是发生在我们堂堂的人民执法机关!其性质之恶劣,影响之坏,暴露出问题的严重性,都无让人感到触目惊心!这还叫人民的执法机关吗?这还叫人民的干警吗?简直让人不敢相信!可这样的事情就发生在我们四河,就发生在我们庆东!同志们啊,你们不觉得羞愧?!都搞得民不聊生了,有些人还胆敢欺骗组织,都欺骗到中央了!这是什么性质?!恩?!简直是胆大包天!平常欺骗省里市里没有?按刚才这两位同志的反映,我看是有的,有这样的县领导,怪不得下面的人都敢做出那等事情来,国家三令五申要减轻农民的负担,为什么不执行?省里市里为农民增收的指示为什么不执行?……
还有公安部和省厅几次发文,严禁在派出所设立留置室,有这些人简直置若罔闻,庆东的公安系统必须要下大力气进行整顿!
还有县里领导班子的问题,出了这么大的问题,山雾县的领导班子就没有一个人向上面真实的反映情况!毕竟是堂堂县委县政府一级联合向省里报告的,这么大的事情,恐怕大家都不相信他们就敢隐瞒吧?可他们就敢!你们王书记也是得到山雾群众的消息,还不敢相信,你们王书记怕是群众无中生有,但是人家说的和中央了解的差不多,王书记也很怀疑,但也怕不是群众反映的那么一回事情,挫伤下面同志的积极性,悄悄派人出查查看看真实情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然我们大家都还等着中央给我们通报详细的情况,同志们,我们下面出了事情还要中央通报给我们,大家想想这事可笑不可笑?!……
出现这样的问题,根子在那里?还是出现在有些干部身上,有些干部的思想和作风存在很大的问题,没有加强自身的学习修养,丢失了党性原则,甚至有的人还丢失了做人的起码的良知,有令不行,有法不依,哪里还是干部,一个个都是老百姓的大爷!大爷思想,大爷作风在很多干部的心理扎下了根……
山雾反映出来的问题是如此之严重,今天我和大全同志受省委子华书记和爱明省长的委托来了解诶情况,省委省政府要求你们庆东市政府要对此事的相关人员作出严肃处理。要对下面的干部队伍进行大力整顿,该清理出干部队伍的就清理出干部队伍,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该处理的要严肃处理,该移送司法机关处理法办的移送司法机关法办,要让所有的干部引以为戒。
对于县乡里的相关各级干部的处理,市里要尽快拿出一个意见上报给省委省政府。另外调查组的指示你们市委市政府要抓紧落实到位……”
也难怪罗瑞这么生气,去年庆东出了一个黑帮大案牵涉到公安系统内部,今年就更离谱派出所的人把反映农民负担的人打死了,丢脸都丢到中央和全国老百姓面前了,虽然这事的主因是农民负担问题,调查的重点也是农民负担,但是打死人的是公安系统的人,他这个省委负责政法这一块的书记在领导和群众也不好交代,连连大出事,他也是对于市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李学军的能力和水平很怀疑,是越看他越不顺眼,所以专门敲打了他一下。
万和全既然能欺骗中央,也能欺骗省里、市里,要是责任涉及到市一级,那省里面也是有责任的,省里的意思是事情就限定在县一级最好。
罗瑞对于曾思涛不禁看了一眼,他原来来办理庆东黑帮案的时候也见过曾思涛,只是觉得年轻得让人吃惊,对王玉生敢用这么年轻的秘书也是有些惊讶,曾思涛除了勤快、嘴巴甜,当时他倒没看出来曾思涛有什么能耐,这回中央调查组下来,中央要求谁都不要陪同,他能在调查组里站住脚,还能在调查组面前把为农民增收的事情的给反映上去,在这里汇报的时候重点分明,该点出来的就点出来,这个小家伙倒是挺机灵的,怪不得王玉生敢用。
罗瑞、汪大全连饭都没吃,连夜就回了省城,估计省里的其他领导也是急着了解详细的情况。市里的常委们也紧急开会拿出了一个初步的处理方案。
一是由市政府牵头,组成一个清理农民负担清查小组,到各县(区)检查监督,二是由市纪委、市公安局、市检察院成立专案组对王怀青事件进行侦查审理。三是由市委市府牵头,组成一个工作组,到山雾县指导工作;四是为了严肃党纪、政纪,给予山雾县县委书记万和全党内严重警告处分,免去其县委书记职务,考虑到万和全由于之前在对待农民反映的问题上采取了主动积极的态度,总算是没有被开除出党,只是挨了个警告处分。政法委书记杨大红党内警告处分;主管农业的副县长于敏刚党内记大过处分、行政降职处分;武阳乡党委书记李大义党内严重警告处分;乡党委副书记、乡长杨茂星留党察看、撒销党内外一切职务处分;主管政法的乡党委副书记开除党籍、撒职处分,罗大军开除出党籍、开除公职,并依法移送司法机关追究其刑事责任。
省里很快就批复同意庆东市委市政府关于对山雾县“王怀青”事件的干部的处理决定。至于有犯罪行为的几个人的审理还需要一段时间。
处理决定下来后,山雾县的县长蔡明峰暂时代理书记,不过曾思涛清楚,蔡明峰的代理书记也就是代理,他想上位的机会很小,出了这么大的漏子,市委肯定是要从外面调一个干部过去当书记的,山雾县的领导班子肯定要进行大的调整,只是曾思涛回到索碱化工上班后,情绪有些低落,还没有从武阳乡的情况里走出来,也没有兴趣去打听谁会去山雾当书记。
不过,山雾县的人事调整还只是在酝酿中,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召开全市第一届人代会,李国光的代理市长的代理帽子可以摘掉了,没想到李国光突然调到省里当调研员,让曾思涛大吃一惊,难不成“王怀青”事件还追究到市里了?
第三卷势起第十六章 李国光倒台
曾思涛虽然吃惊,但是不相信“王怀青事件”会追究到李国光头上,这样的事情是不可能的,肯定是因为其他事情,乌海梅打电话问曾思涛怎么好久去给卿玉诗安装电脑游戏,曾思涛苦笑不已,他才从山雾回来不久,厂里的很多事情还需要处理一下,那里有时间,只是答应他有空一定跑荣成一趟,曾思涛向她问起李国光的事情,连她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市里是谣言满天飞,有的说李国光是万和全的后台,有点的李国光是贪污,更离谱的有人说李国光是虚报年纪被查出来了,吃惊的不只是庆东的干部,四河省各地市的头头脑脑们比曾思涛何庆东的人更吃惊,以为李国光是受农民负担的牵连才“顶戴”被摘,各地的官员们对农民减负工作更是空前的重视。
王玉生也不知道李国光调离的真实原因,省里的领导找他谈话,说起李国光调离的原因也是含糊其词,隐约的表露出李国光犯了错误,只是说由于工作的需要,通知李国光到省里工作,省里不讲,他也不敢问。
虽然他和李国光两个人尿不到一个壶里,但是王玉生也不希望李国光调走,特别是现在这个敏感的时候调走,庆东的麻烦事情已经够多了,这突然市长又调走,又不知道会搞出什么事情来,现在庆东需要的是团结稳定,经不起折腾了。何况市里面,他基本上已经控制住了大局,要是就在市里提拔一个还好,李国光“退居”二线,原来李国光一系的人马那是没妈的孩子像根草,翻不起什么大浪,要是从省里新调一个市长来,又需要磨合,还存在很大的变数。不过省里既然决定了,他也没有办法,只好试探着问组织部的杨部长,新的市长人选省里是怎么考虑的。
曾思涛倒是没王玉生那么多想法,现在索碱化工虽然日子还是过得紧巴巴的,资金上有时候还是有点捉襟见肘,但是运转良好,一直在赚钱,早已经扭亏为盈,李国光被调走了更让他心情愉快,心里想着是不是该趁机打落水狗。
在政坛里,需要妥协,那是政治上的需要,但是能有把对手置于死地的机会,谁也不会放过,肯定是一追到底,“宜将胜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一定让他永世不得翻身,曾思涛想着是不是把李权以前在索碱化工的老账翻出来晾晾看有没有问题,可一想现在庆东已经够乱了,现在翻出来,恐怕会给王玉生添乱,搞不好,他的市委书记位置都不稳了,现在的庆东,现在的王玉生需要的是稳定,李国光倒台了,李权就是个死老虎了,要动他的机会多的是。曾思涛也不约而同的和王玉生想到一块了:稳定,现在是稳定压倒一切,这是大局。
李国光又何尝想去当“调研员”养老?这些日子他通过一系列手段,手里捏着王玉生一系的一些常委的把柄,他还雄心勃勃的想着在常委会上翻盘,没想到就这样离开了,李国光也只能哀叹人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缝。别人不知道他调离的真正原因他是很清楚的——骗子的事情东窗事发了。那骗子在李权以前也骗了不少人,不过都没有李权这么慷慨大方,本来搞到李权一大笔钱后,就金盆洗手了,在京城过着滋润逍遥的日子,不过有了钱,难免就有些招摇,他的底细别人不清楚,街坊邻居是清楚的,见他大手大脚的花钱,一副阔佬暴发户的样子,这引起了居委会老婆婆老大妈们的高度警觉,两会即将在京城召开,京城治安肯定要进行大整顿,老婆婆老大妈就把这事给派出所报告了,这人有前科,一审问,开始还能抵赖,可怎么也不能自圆其说,说清楚他的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从他里搜出大量现金,还有很多电话号码和名片,其中就有李权的名片,不过这骗子也知道李权真有些关系,不敢把他牵连过大,就往其他人身上栽,李权给他的钱数字缩小了数十倍,派出所的人一个个打电话和那些受骗的人联系,没想到受骗的人一个个都矢口否认被骗了,都异口同声的说没有那回事,派出所的奇怪了,这被骗了钱还有人不愿意要钱的,这里面很蹊跷,就像上面汇报了,一查这些人全是党政干部,骗子见抵赖不过去,只好交代他们是帮别人“运作”升官的。由于庆东刚开通了程控电话,电话升位,派出所没打通,刚好有个民警知道庆东驻京办事处的电话,就顺手给庆东驻京办事处打了个电话,驻京办的人一听,马上给李权打电话,李权一听,心里想这下可坏了,李权在京城还是有些朋友的,赶紧招呼那些“朋友”帮他搞定这事。骗子进监狱肯定是跑不掉的,这些涉案的干部怎么处理这事的性质也就很难说了,那里来的钱,肯定是要查的,然后这些党政官员根据情节处理肯定是要处理的,只是两会召开在即,上面要求尽快尽量低调处理掉,李国光没有直接参与,并且骗子说的金额也不大,这些朋友虽然没有能力帮他“运作”交通厅长,但是帮他把这事化解到影响最小的能力还是有的,没把他和李国光牵扯太深,不过省里得到上面的指示后也就非常“低调”了,庆东现在成了省里挂上号的麻烦市,这边“王怀青”案的屁股还没揩干净,省里为此事已经挨了中央的批,见李国光又出了这样的事情,全都不客气了,怨气怒气全发泄到他身上,连李国光的后台也不敢说话,本来只是最多挨个处分的,省里觉得这样的人实在不能留在那个位置上,干脆换将了。
这事也没多久在四河私下就传开了,不久之后,体制内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此事,居然被骗子给骗了,都觉得好笑,曾思涛也没想到李国光下台会是如此这般,也觉得简直是一种讽刺。不过曾思涛并不怀疑这些被骗的官员,就其智商而言,一般应该不会太低,否则也混不上这已有官位的。他们被骗的原因,从表面上看是两方面的结合:一是骗子找到了他们的软肋:恋官,并且官位越高越好,这是贪官们的共同癖好。二是官员被骗的钱,无一属于自己的合法财产,反正都是贪污受贿得来的赃款。“不跑不送,降职使用;只跑不送,原地不动;又跑又送,官运亨通。”没有关系的就是想以金钱为纽带建立起关系,现在还算是不很严重,不过李权是一点也觉得不好笑,这回他们两兄弟是折了夫人又赔兵,丢人丢到家了,京城的朋友虽然认他这个朋友,不过更喜欢花花绿绿的票子,所以李权又花费了不少钱,手头也有些紧了。
李权上回被骗子骗了之后,心里也很不甘心,钱是小事,被骗了,他那么一个聪明人被骗了,心里那难受的滋味就没发说了,所以只要一听见骗,他就会条件反射,偶然听到朋友谈论,沿海一带好多做流通行业的,搞一大批货,抛了就跑了,李权一听,就明白这么回事,一想,这方法不错,用来可以对付索碱化工,反正他现在在市里也接不到工程,就和原来搞索碱化工基建的时候认识的鄂省的一个化工企业云天化工的老总联系,当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云天化工不从索碱化工直接进货,也就是希望李权这里能背后塞点钱,大家就一拍即合,当然这事李权也就是牵线搭桥,他不会出面,就找了他的一个马仔邱大云搞了个假身份证在外地去注册了个经营部,原本是想利用机会,骗索碱化工一次,借此把曾思涛搞下台,将功补过,帮帮他大哥。
邱大云在社会上混了几年,很会拉关系结交朋友,这事他交代后邱大云还是运作得不错,邱大云还邀请索碱化工销售科的副科长马立国也去他那里看看,天天好酒好宴吃着,莺歌燕舞玩着,马志国和业务王小勇离开的时候,和王小勇、马立国的关系已经好得不得了。索碱化工刚刚才出事,两个人现金不敢收,不过送的不菲的礼品两个人都笑纳了。
李国光被宣布调离庆东后,李权知道他要在庆东发展也没希望了,觉得邱大云做索碱化工的人的工作的火候也差不多了,再说他现在资金严重缩水,连给索碱化工打钱撑门面的资金都没有了,就指示邱大云和索碱化工的人谈一谈,邱大云对马立国和王小勇说他搞到了一笔大业务,希望索碱化工能赊些货给他,马立国和王小勇都觉得邱大云这人不错,直爽大气,直接就应承下来,不过财务上卡着,让马立国很生气,直接就找到曾思涛那里。曾思涛心里冷笑,终于来了。
去年进一步改革开放,搞活经济以后,经济活动增多,曾思涛心里也发笑,这改革开放春满地,骗子们的春天也到了,骗子这个“行业”也开始展现勃勃的生机,蓬勃发展壮大起来,最常见的比较高级一点的算“掉包”了,就是提一口袋,里面装着一撂钱,当然,就面上两张是真的钱,里面全是纸,看见目标假装把口袋掉到地上,露出里面的“钱”,然后后面一个人捡起来说两个人分,这骗术上当的人不少,还有就是长途车上随时都有饮料中奖的骗局,还有外币换炎黄币的骗局,这些人基本上都是两人或者两人以上作案。
骗李国光兄弟李权的那算是高级骗子了。经济上的诈骗也比以前多,骗索碱化工的算一种,还有些骗子趁很多人对财务和银行的有些流程不熟悉行骗,最典型的就是有些骗子故意在电汇和支票凭证上错一点,这钱即使到了收款单位也会被退回去,或者干脆在汇款后当天银行下班之前撤票,很多单位一看传真钱已经是汇回来了,就麻痹大意,这些东西曾思涛以前听得太多也见识得太多了。不置可否的说道:“邱老板和我们厂合作一直都挺愉快的,但是你们也知道工厂现在资金这么困难,能现款就尽量现款,邱老板是直爽人,我们可以多给他点政策,,在价格上给点优惠,你们多做做工作,让他给供货厂家说说,让他和那下家谈谈,让他下家先打钱……等工厂的状况好一些,厂里一定会优先考虑邱老板的,你们也看见了,工厂的资金实在困难,现在不可能赊那么多货出去的。”
这事曾思涛肯定不会直接说不能,就拖着。马立国已经在邱大云面前一口答应了,可没想到曾思涛就是死活不同意,心里难免有点怨气。给邱大云回话说厂长不同意,暗示邱大云做做厂长的工作,邱大云不敢做主,请示李权。
李权觉得这世界上没有不偷腥的猫,曾思涛这个样子就是想吃卡拿要,想得到好处,他要真敢要那事情就好办,当即就让邱大云想办法和曾思涛接触,送的钱不要太多,东西不要太重,太多太重反而会让曾思涛怀疑,李权没想到曾思涛根本就不给他机会,连面都不和邱大云见,只是让江天胡出面,江天胡早就听曾思涛说过,连礼也不敢收,只是敷衍着邱大云,邱大云见事不可为,只好和李权说了,李权没想到曾思涛会如此,也没耐心了,也就打消了念头,转而让邱大云去攻云天化工那老总的关,说是搞到一批价格很低的纯碱,需要一笔钱吃下,准备从哪里卷一笔钱,然后离开庆东去沿海发展。
江天胡说起邱大云卷了云天化工的款逃跑的事情,也是叹服曾思涛的未卜先知,曾思涛也就是笑笑,他本来给了马立国机会,但是这马立国实在是扶不起的阿斗。
“老江,你也经常在外面跑,扒手能分辨出来吧。马立国来索碱之前也是老供应,也是在外面跑了这么多年,连起码的警惕心都没有,在销售科长这个位置上不合适,货放得出去款要收得回来,这里你以后可要盯紧点,索碱化工才有一点起色,经不住几下折腾的……”
曾思涛让江天胡暗中物色一下销售科长。他现在基本上是当甩手掌柜,他志不在此,也清楚不会在这里呆多久,所以逐步放权给江天胡。具体的事情基本上都是江天胡在干。这些日子,不管曾思涛不在的时候,江天胡虽然忙,但是厂里一天比一天好,他和全厂的工人一样,对曾思涛也是打心眼里佩服,想想一个已经到绝境的厂,这么快就扭亏为盈,没有点真本事那是不成的,这儿的庙太小,曾思涛迟早都是要调走的,工厂只要这样下去,要能当这个厂的厂长那还是比原来那地区包装厂好多了,所以江天胡一天干着也带劲。
新来的代理市长包大恒原来是省里很靠后的崇南地区的专员,这几年在那里干得不错,虽然是平级调动,但从落后地区调入排名相对靠前的地区,也算是略升了一点。
曾思涛也已经从王怀青事件里走了出来,随时关注着市里局面的变化,看看他有没有机会提前调出索碱化工。
第三卷势起第十七章 不怕难为情
市里的局面因为李国光的倒台肯定会产生很大变化,其实在李国光倒台之前,王玉生一直在谋划着怎么在市里牢牢的掌握主动,于志木在包大恒调来之前已经调任市里的副市长,王玉生就是想往市政府安钉子,掺沙子,曾思涛清楚常委里面王玉生最想换掉的是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张学军,只是张学军是省管干部,王玉生要把他调走,难度有点大,公安系统不掌握在手里,王玉生这个市委书记做得也是别别扭扭的。虽然副局长刘大力一直靠向王玉生,但是他才刚提拔不久,根本无法和李学军抗衡。
李国光的突然倒台,这一突然变化,估计打乱了王玉生原来的步骤和谋划,估计李国光这一倒台,政府那边会有不少人倒向他,他和包大恒如何相处也是他要考虑的问题。不管两个人今后如何,曾思涛估计市第一届人代会后他们两个人肯定会联手对市政府的分工进行调整,消除李国光在市政府的影响,能做到那种程度,就看他们两个人的默契程度,但是曾思涛清楚李世林这个常务副市长的权力肯定会被逐步架空,成为摆设。
现在市里的局面对于王玉生来说是大好,包大恒不是由省里调下的,而是从其他地区调过来,在省里也没有王玉生的后台硬,到庆东他毫无基根,应该说短期内对王玉生的威胁不大,有利于王玉生真正成为一把手,今后的工作也要顺利得多,看来这应该是省委对王玉生到庆东工作以来持肯定的态度,在这个基础上也是希望庆东能建立一个团结的领导班子,把各项工作搞上去,不要再捅出什么大漏子。
王玉生把这些事情大致安排好后,就要到京城去开会,他这次开会,除了正常的工作之外,还有一项任务,就是希望能向中央农村工作领导小组请示在庆东进行村务公开和村务民主制度试点。
从山雾回来,曾思涛和王玉生曾经有过一次长谈,曾思涛把关于村务公开和村务民主监督制度比较详细的讲了一讲,王玉生也是急需要在农村工作上提出一些新思路,这回感兴趣得很,曾思涛介绍早在八十年代中期,有些省市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搞得较好的个别农村就采用召开会议、张榜公布、印发手册等形式,公布村集体财务收入、宅基地划分和计划生育指标分配等情况。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在全国试行后,其他部分省市的地方法规规定村民委员会在办理本村公共事务和公益事业的经费要按时公开,有的还强调村民委员会的财务实行公开。90年中央批转《全国村级组织建设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要求各地“增加村务公开的程序,接受村民对村民委员会工作的监督。但是,要真正把村务公开落到实处,必须开展依法建制、以制治村、民主管理活动,提出要抓好“村务公开”制度建设,凡是涉及全村群众利益的事情,特别是财务开支、宅基地审批、当年获准生育的妇女名单及各种罚款的处理等,都必须定期向村民张榜公布,接受村民监督。庆东的村务公开基本上没有开展,即使有很少的村开展也没有真正的形成制度,上级的监督和村民的监督形同虚设,要真正实现村民对村委会工作的监督,必须由村民对村长进行海选,村委会的主任不能像过去由上级指定选举或者任免,村民必须有选举和罢免主任的权利才能真正实现对村务的监督。
这些东西曾思涛一是听农业部的李处长讲的,一些是他前世的记忆,还有就是翻了原来不少文件资料。王玉生听说农业部的人对这个也感兴趣,就想往省里打申请,不过曾思涛提醒他,这样的事情不是归农业部管,因为涉及到村民直接海选和罢免,应该是中央农村工作领导小组才有权定夺是否可以试点,并且最后归口下来应该是属于民政部管理。王玉生点点头,不管怎么样,他得提出点新思路来。
曾思涛对于山雾县也谈了他的一些想法,曾思涛心里还是想到县里去当个副书记和副县长,“思涛啊,我把你放到索碱化工是失策了,唉,可用之人太少,我是常常忽略你的年龄,可是其他人……”王玉生也是有些无奈的说道。
王玉生的话,曾思涛明白,山雾没他什么事情了,山雾县的领导班子不久之后确定下来了,山雾县县委书记由青阳的县长娄大鹏调任,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由龙江分局副局长杨云林调任,其他的都是由本地提拔,市里没有派人。曾思涛估计王玉生也是要保持山雾县的稳定,从外地调去的人太多,本地的官员也会有情绪,反而不好,书记和政法委书记由外面调任,也就掌握了大半个山雾。曾思涛也只有眼睁睁的看着这次机会又一次溜走,曾思涛已经经历两次了,江南区成立的时候,他刚调进市委,错过了一次,这一次山雾的人事调整,他又是才调进索碱化工不久。
曾思涛也是有些怨念,谁叫他二十岁就毕业了,其他人工作个三五年也就是二十七八三十岁,调出去当个县委副书记或者副县长,也没什么大不了,他工作个三五年最多才二十五,当初爷爷要是上户口的时候多写几岁就好了,现在也不可能去改了。曾思涛估计在索碱化工工作一段时间后,还是会进入还在筹建期的开发区。开发区虽然容易出成绩,但是毕竟不像到县里当个副书记或副县长那么锻炼人。没有去成山雾曾思涛也安慰自己,有得必有失,运气有时候不会总是青睐一个人,曾思涛转而又想他已经算幸运的了,不能太贪心,才工作三年不到已经是副处了,二十二岁的副处在全国恐怕都是算最年轻的之一;并且还能碰上王玉生这样的领导,在炎黄官场上,官员的兴衰与主要领导人的个人能力、个人魅力、个人道德关系甚大。王玉生喜欢有能力的,干事情的人,各方面还算不错,至少比较清廉,还想干点事情,有上进心,也不是迂腐之辈,曾思涛觉得想往上爬不是罪,但是总要做点实实在在的事情出来,就像王玉生这次到京城,还想当面见见中央农村工作领导小组的领导,也真够难为他的了,想想啊,刚刚山雾县才出了“王怀青事件”,他还敢主动把脸凑上去,把脖子伸过去,也不怕被批评,看来王玉生的脸皮也不比他曾思涛薄,这样不怕难为情,看来是深得“不怕难为情”五个字的秘诀,曾思涛清楚做官如果心中存了“难为情”三个字,那是不但不能做官,恐怕连官场的气味也难闻着了…
想起难为情这事,曾思涛觉得他应该好好检讨,他距离王玉生的境界还有很大差距,一是对于乌海梅和卿玉诗,他是不愿意去,所以一直找借口,一是因为乌海梅的原因,曾思涛不想招惹她,二来也是不想看不惯卿玉诗有些带着俯视的眼光看他的味道。这都让他觉得有些难为情,抹不开面子。
乌海梅一个大姑娘都不怕什么,他怕啥?他主要是对自己的定力没信心,怕把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想脱身都难。曾思涛想了想,那就保持一定的距离,大不了玩点暧昧,不把她身子坏了就成,她又能把他怎么的?卿玉诗既然在四河省里有巨大影响力,干嘛不好好处好关系为我所用?俯视也要有俯视的本钱,她有那个本钱,等他有本钱了,一样也可以俯视她。还有王远家,别人如果有这样的机遇,恐怕就是家里房子起火了也会先去王远家拜访,他却一直没去,虽然是有些阴差阳错,几次都错过了,可曾思涛那次听了王远话的意思:他还需要多多锻炼,希望他自己多努力,王远家现在即使帮他,说不定也只是拔苗助长,曾思涛骨子里何尝没有不混出个名堂,去见他们有些难为情的想法?
曾思涛想明白了,做官清廉一点不要紧,但是自命清高,自命不凡那就是死定了,曾思涛也经常给王远家打电话,但是毕竟是在电话两头。亲戚是越走越亲,久了不走动也就生疏了,当官的也何尝不一样?
晚上回家曾思涛就给王远打了电话。
第三卷势起第十八章 “老儿子”
曾思涛坐在办公室发呆的时候,于志木亲自打电话说晚上有几个老朋友聚聚,问曾思涛有空没,曾思涛笑着说,于市长请客,天天都有空,于志木刚调市里不久,估计也有点空闲了。大家都是一条战线上的战友,自然要经常联系,多沟通一下感情,该走动的还得多多走动,这些关系只是属于普通的,也就是将来互相有个帮衬,不是自己将来要发展的班底,曾思涛坐在办公室里,想着混了这么快三年了,现在还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班底。江天胡勉强算一个,现在的办公室主任王自立勉强算一个,不过起点都太低了,江天胡的年龄也偏大了,曾思涛觉得也该切切实实的考虑这个问题了。
吃饭还是在上回于志木请吃饭的八仙楼,看来那里是他的窝子,曾思涛下了班就直接去了那里,除了于志木,还有组织部的副部长刘武云、开发区的书记向未来,刘武云是曾思涛的老熟人了,向未来打交道的时候不多,曾思涛知道于志木将来肯定要管工业这一块,开发区也会是他分管,那就是向未来的直接领导了,曾思涛想着有很大可能还要到开发区去当副主任,那向未来就是他的领导了,这饭吃起来就别有一番味道了。向未来和于志木关系好没啥器官的,向未来本来就是凯南人,曾思涛没想到刘武云和于志木关系还比较好。
于志木级别最高,又是地主,大家少不得先敬他一番,祝贺他升任副市长,于志木也算是鲤鱼跳龙门,终于过了一道坎。曾思涛说起刚参加工作就是刘部长接待,到团委也是刘部长送他去上任的,于志木笑着说,那真是有缘分,少不得要多喝两杯,向未来这个他可能的领导,曾思涛也不敢怠慢,曾思涛一圈下来,酒就喝得不少了。
向未来的酒量本来比于志木好一点,不过于志木经常是喝一点,向未来也不能计较,曾思涛敬他,他很清楚曾思涛可比他还受王玉生重视,也不敢舔舔的算数,所以很快他就顶不住了。反正这桌子上曾思涛是小字辈,喝酒也不怕,所以只管敬酒就是。
今天也就是于志木请老朋友聚聚,大家先碰碰头,明天都还有事,所以吃完饭就散了,约定改天大家也要给他“接风洗尘”,曾思涛心里也感叹也就这样吃吃喝喝,要不了多久也就是一团体了,“山头”“派系”在官场那是绝对杜绝不了的。
曾思涛喝得不少,不过也没醉,回去后就给给王远家点了个电话,“王怀青”事件还是王远可是帮了大忙,他要不暗示,曾思涛也不敢在王玉生面前那么肯定,不然王玉生肯定下不了决心。
曾思涛在电话里再一次表示感谢,王远笑着问曾思涛:“你立了那么大功,你们书记有没有论功行赏?”
两个人熟了,说话都比较随意,曾思涛笑着说,功是立了,可没看见奖赏,还是在索碱化工,所以现在比较闲,想去京城去看看他家里的人,王远在电话那边直笑,笑得曾思涛心里直发毛,问他笑什么。
“这几天你就来,这事就这么定了,好事情,有天大的好事情等着你。哈哈,你来了就知道了。”
曾思涛听他笑得那么阴险,想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不过是开玩笑的,不会有什么大事,打完电话,曾思涛就钻到陆宣华的卧室里,想起终于要去京城了,心里高兴,靠在床头哼着小曲,陆宣华见曾思涛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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