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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晓梅知道自己这个妹妹一向是服软不服硬,开始的时候还是想说服她不要干傻事,到后面确实忍不住在自己最亲的妹妹面前终于吐露自己的心扉,于晓梅一直压抑着自己,这样的事情也不能和别人分享,这一倾诉,也忍不住潸然泪下:“……晓和,姐姐是不是很坏,一定让你非常的失望吧。”
于晓和也觉得姐姐说的话很有道理,女人太漂亮了也是一种麻烦和负担,自古都有红颜薄命这么一说,古代的美丽女子更惨,不是被人送来送去,就是被男人争来夺去,甚至不惜战争相加,虽然到了现在情况好了一些,但是女人总还是弱者,特别是在官场上。之前在对象的事情上和在县里闹出的那些事,也让她吃一堑长一智。于晓和在大大咧咧的外表下,其实也已经知晓了不少事情,深知女人在官场的艰难,也哭着说道:“姐,你在我心目中永远都是最好的,你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也是为了我们……”
于晓梅摇摇头:“……可是我往往没有想到千算万算,最后却把你给搭进来了……姐对不住你啊……”
“姐,父母重男轻女,从小就不喜欢我们,从小到大,从来都是你宠着我,让我这个只比你小一会的妹妹无忧无虑的快乐生活,可是我现在这么大了,却还是什么都帮不上姐姐……呜呜……姐,你就说你要我怎么做吧……”
两姐妹忍不住抱头痛哭,好一会,于晓梅才抱着于晓和的头说道:“晓和,是姐对不住你,让你……唉,事情到了如今,也没有其他办法了,这件事就你我他三人知道,我们不说,曾书记更不会把这样的事情说出去,你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咱们女人有时候吃了亏也只能往肚子里咽,这件事你就当是一场梦,把它淡忘了,好好的生活下去,你要帮姐姐就不要再有对付曾书记的那样的想法,那不是我们所能对付得了的,晓和,曾书记如此年轻就做了市委书记,那说明他肯定有强硬的后台,你就能保证你的那证据能检测出他的东西吗?很多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的,曾书记敢这么就离开,你以为他很笨,不知道你说的这些?到时候你不但没把他告翻,你自己倒白白的搭进去,根本就对他造成不了任何伤害,那样做又是何苦呢?……”
于晓梅看了于晓和一眼说道:“我知道你觉得很委屈,很屈辱,这一切既是曾书记造成的,也是我这个当姐姐一手造成的,要不是姐姐有那样的心思,也不会……”
于晓和也抹着眼泪说道:“姐,我……没事,你别自责,姐为了我付出了太多太多,从小到大这一回总算是帮上了姐姐一回忙,我心里倒是有点高兴的,虽然那曾书记确实有点不是个玩意,实在是太变态了,可他既然是姐姐喜欢的人,我……我就不找他麻烦了……”
于晓梅就怕妹妹想不开做傻事,见她如此说,心里也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要是妹妹因为她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那她也会生不如死,:“你能这样想就好,好死不如赖活着,千万不要干蠢事。”
“姐,我不会着让你伤心失望的事情的,可是,我打赌输了,我不找他的麻烦,他要找我怎么办?”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的解决的,你放心。”
“可是姐……他那么变态,你怎么受得了?”
昨连两个人连番的车轮大战都大败而回,于晓和知道姐姐一个人是更难以应付的,其实她心里也有些喜欢和和那坏人一起,那种强悍得足以让她发狂的滋味实在是太美妙,何况和姐姐一起,这才是最亲密的姐妹,但是他毕竟是姐姐喜欢的人,她也得想想姐姐的感受,毕竟有些东西即使是最亲的孪生姐妹也不能分享的。
“……他真的是强的很变态,要是实在是受不了,只有另外在找一个帮手……”
于晓和轻声嘀咕着:“那岂不白白便宜了别人?”
于晓梅看了于晓和一眼,于晓和的心思她早就清楚了,之前要找帮手也不过是试探的话,真要她找其他人联手侍候曾思涛,她觉得还是有些受不了,可妹妹不一样,这事情早就木已成舟了,两个人什么该做的不该做的都一起做了,她心里能接受一些,可是于晓和和她不一样还没有结婚,她一直希望她能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但是现在这一切却是让她给亲手毁坏了。
“姐知道你的想法,搭进去姐一个就够了。”
“结婚有什么好?我才一点都不想结婚呢,真的,自从和那人分手后,姐,我压根就没再想过结婚,我这辈子的最大的愿望就是想和姐姐在一起。”
于晓梅看了看于晓和,于晓和不想结婚她多少是知道一点,不然别人介绍对象她都没去看过,实在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了,也就是去点个卯应付了事,看着于晓和有些扭捏的表情,于晓梅心里知道,自己喜欢的男人妹妹可能也会喜欢,只是曾书记的方式太粗暴了一些,才会让妹妹之前的心里有些抗拒这可能就是孪生姐妹的心灵感应,于晓梅想着,幸好两人从上大学就分开,不然说不定早就乱套了。
于晓梅迟疑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于晓和:“晓和,你是不是心里还是有点喜欢他?”
于晓和见姐姐并没有太反对的意思,说道:“我……没有,我只是想帮姐姐的忙,他那么变态,把姐姐你累坏了怎么办,打仗父子兵,上阵姐妹花,姐妹同心,其利断金,我就不相信我们姐妹联手还对付不了那家伙……姐,你就让我留下吧……”
于晓梅没想到她这个妹妹又来了这么一句,不由笑骂道:“什么上阵姐妹花,什么其利断金,你都胡说些什么……亏你也说得出口……”
于晓梅脸上虽然笑着,心里却是叹了口气,妹妹这样大大咧咧的性格,实在不适合当领导,怪不得在县里被提拔一下,会有那么多人不服气。
于晓和见姐姐笑了,也笑着说:“调节一下气氛嘛,生活就这样,还是得开心点好……”
于晓梅无可奈何的看了于晓和一眼,这个妹妹,知道她心里为这事还是有些内疚不好受,故意逗她开心,也让自己说不出拒绝她的话来,看见于晓梅这副样子,于晓梅也忍不住说道:“晓和,你也老大不小了,人要稳重一些,做事情要多动动脑子,学会自己保护自己,姐姐不可能什么事情都能照顾到你,很多事情要自己解决,姐更不可能一辈子照顾你。”
“我知道,你看,我猜到姐姐身边不久,就学会到很多东西,姐,我在你身边一定认真学习,早日成熟,不让你担心……”
既然妹妹也有那意思,于晓梅还能说什么呢?这也许是最好的结局吧,于晓梅不由想起小时候两姐妹的戏语,姐妹共嫁一夫,永远在一起,可长大后就知道这不过是小时候的玩笑话,在现实社会里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
曾思涛知道于晓和对他有意见,他也不想热出身吗风波来,他不喜欢麻烦,这事他也是作了几手准备的,以备不时只需,当然他对于于晓梅能说服她妹妹还是很有信心的,而于晓梅没有让曾思涛失望,这在曾思涛的意料之中,于晓梅要是连一个一根肠子的妹妹都不能搞定,那她的能力也实在是被他高估了。
曾思涛下班后走进她们的房子的时候于晓和还是对他有些横鼻子竖眼的,但是也没有什么过头的话,显然对于被他霸王硬上弓还是有点不满,对付这样子的直肠子其实最简单,顺毛摸,什么事情都好解决,曾思涛一顿话就哄得于晓和找不着北,呵呵的笑声让在里面做饭的于晓梅也忍不住吃味的探出头娇嗔的看了他一眼,没几天,鸭子死了还嘴巴硬的于晓和终于从心里到身体全部投降。放开胸怀的两姐妹每晚都联袂为他奉献出最华彩的篇章……
春节眼见就要到了,在随周,天大地大,春节最大,机构改革的余波随着过年的气氛临近,在春节来临人们忙于准备过节之际也逐渐的淡去,东瀛的平山里惠和西川玉子最终由于时间关系在节前没有来成随周;至于陆宣华的调动的事情也得等到春节后,而原本说要到随周来走走看看的《经济前沿》的老板叶晓玉,眼下还在国外,打电话来告罪说尽量在节后抽时间来随周,只是曾思涛知道春节后马上就是两会了,叶晓玉作为媒体人不可能不重视,看样子叶晓玉的随周之行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曾思涛站在窗前,注意力逐渐转移到外面的建筑上,注视着这个正在现代化的充满生机的城市,一想到不久之后就要离开,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舍,正想着,秘书吴新林轻轻推门进来:“书记,您的机票订好了,你看还有什么事情?”
“恩,你通知一下几位副书记,把春节期间的事情再碰一碰……”
第五卷镇一方第八十二章 翁婿论道
吴新林退出去之后,曾思涛依然站在那里,沉思着:随周固然是自己一手一脚打造出来,还有在庆东、吴嘉都或多或少的留下了自己的印记,不过曾思涛也并没有沾沾自喜,这毕竟是地方,远离权力中枢之地,而自己就要到京城学习工作,那里才是真正的庙堂,那里才是人才荟萃的地方,和那些人一起学习一起工作,一起竞争,一起厮杀,会是怎么一番风景呢?还真是值得期待……
曾思涛安排好随周春节期间的诸事后,该提前拜年的,都提前拜年了,该节后去拜访的,就节后去拜访。曾思涛在腊月二十九参加市里举办的全是春节联欢晚会之后,连夜就乘飞机回到了京城。
回到京城,王梓霞知道今年两人终于有更多的机会在一起,也是很开心,两个人小别胜新婚,旖旎风流自不必说,过了大年三十,王西北也回到京城过春节,一大家人难得齐聚一起,很是其乐融融,特别是王远的儿子望东已经能满地撒着欢的乱跑了,还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给这个原本有些严肃的家庭带来了不少的欢乐,而王梓霞的肚子依然不见动静,虽然王梓霞家人可能知道了他们的实际情况,没有再催促他们两口子的意思,但是眼里的热切依然能够看得出来家里人希望他们能早点生个小孩的迫切希望。看样子觉得他现在要回京城常住了,这个愿望说不定就要实现了。
大家欢聚一堂,唯一有点遗憾的是王老爷子前两天有点微恙,这几天精神有些不济,只是见了大家一面,就休息静养去了。
春节年年过,年年都是忙得不亦乐乎的跟着王梓霞到处走亲访友,不过今年的春节比起以前来说,总是有一些特别,很多亲朋好友对他比之前更热情了一些,虽然这种热情很微妙,但是曾思涛能感觉到这种微妙,除了走亲访友、应酬之外,曾思涛把一套马列基本理论的书籍随时都带在身边,有空就翻一翻,因为党校春季开学的日子就在春节后不久的三月一日,曾思涛三月一日就要到学校报到,参加为期半年的中央党校中青班的培训,而踏入中央党校校门第一周,每个官员都将接受一次闭卷的“摸底”考试,考的就是马列基本理论,曾思涛也怕到时候考得太差,那丢人可就丢到姥姥家去了。
曾思涛觉得每年的春节似乎过得特别的快,几天假期一晃而过,王西北临离开京城之前,专门找他谈话,曾思涛也知道这是一次非同寻常的谈话。翁婿俩坐在书房里,王西北喝了一口曾思涛倒的茶,似乎是想了一会才终于开口:“老爷子说他要说的都早已经给你讲过了,照你目前的官职和层次,有些东西我们可以谈谈了,也需要多多交流一下了,今天我们就好好的谈谈。虽然我们见面的机会不多,但是你在四河前前后后搞了七八年时间,你的表现我一直还是非常的关注的,你在四河的表现我看见了,也听见了。恩……以经济入手,能够敏锐的发现一些经济事务的发展规律并提前预判,这是一般人所没有的能力,总的来说是很有成效的。王西北审视着曾思涛的脸庞,看着曾思涛稳成的坐在那里,微微点了点头。
对于王西北对他的褒奖,曾思涛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一丝得色,他清楚王西北说“总的成效不错”,实际真正要表达的东西却是在“但是”里。果不其然王西北很快就转到了他的不足上:“这两年你在市委书记的位置上变化很大,有那么一点意思了,但是老是凭着你这样的未卜先知的能力,总是有那么一点取巧的嫌疑,并且手法太单一,你发现你自己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吗?……”
曾思涛有点赫然,王西北真是目光如炬,他能到现在混得还算不赖,就是全靠他这种“未卜先知”的能力,这些年能在四河顺风顺水,除了依靠年轻,乱拳打死老师傅之外,王家实际上还是给他在保驾护航的,他才有胆子放开手脚干,曾思涛想了一下说道:“发展经济,这口号大家都在喊,但是想要真正的发展经济,真的还是得按照老爷子的那句话:解放思想,实事求是,就要在体制上制度上有所突破有所创新,这说得容易,但要在实际操作中真正做到,真是太难,中央是一再要求要突破,可是有些东西在没有明确突破之前,都被人们认为是进去或者准禁区,一般人都不愿意去触碰,特别是在省这一级,主要领导一般都会认为稳定应该是最重要的,到地市这一级,绝大多数的主要领导也不敢冒这样的险,万一改得不好,或者碰到了雷区,一把手、二把手的身家性命可全在上面了啊。另外省委的头头们不说改,你却在下面自做主张,恐怕也有不尊重上级领导的嫌疑,搞不好也会被穿小鞋。至于县一级,那就更是唯上级领导指示马首是瞻,不远多迈一半步,所以大家都自然而然地观望着、闲耗着,却没有一个肯出头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我不过是胆子比较大一点,一直……在做吃螃蟹的人……大概是有些操之过急了。有时候火候还是拿捏得不好。”
“恩,为什么你会如此想?”
曾思涛想了又想,似是千头万绪,很难回答。他只得说:“我一直提拔都很迅速,从秘书到副区长,处长,到副市长,大市委书记,不到三十就已经是地方一把手,每升一级我总觉得不做出一点成绩恐怕很难服众,而且也很有可能会影响到我将来的发展。”
王西北点点头说道:“你这样的想法搁在以前也是不错的,上面省里有人,只要你有比较突出的政绩,往上走,很容易,你想在经济领域发展,这个心思我明白。发展经济在现今的确是越来越重要了。从经济领域一步一步升迁上去,的确是一条正道。但你要记住,官场的复杂绝对不是外人可以想象的。经济与政治从来都是密不可分的,政治决策可以影响到经济发展,经济发展同样能左右一个时期的政治决策。但是到了你现在的层次,有些东西就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了,光靠一点讲话,几件政绩就能顺利往上走是不现实的。只在经济一方面下工夫,这是远远不够的。从近年来的中央的一些调整变化中,从中你可以好好琢磨一些东西。”
曾思涛点点头,这一点他非常明白,不管是经济也好,政治也好,从来都不是孤立的,两者之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政治也好,经济也好不过都是争取权力配置的一种手段而已。
王西北凝视着曾思涛说道:“你这个岁数就位居如此高位实在是太过年轻了,好在你不喜抛头露面,我也给相熟的人打过招呼,稍微大一点的媒体,都鲜少有你的报道出现,不过即便是这样,你的所作所为,未免会给人造成心急的印象,一个不小心就会成为诟病,落为别人的口实。虽然我知道这些年,你借助家里的帮助很少,但是别人不一定会这么认为,这几年,党内对于所谓的红色后代从政的看法很多,特别是对于官位普遍高升的现象十分不满。”
王西北说这番话时语重心长,对于这点,他深怀忧虑,他也是经历了期间的风风雨雨,也是栽过跟斗的人,他担心曾思涛将来也会栽在这一点上。
“虽然之前你一路高升,但是总的来说层次不高,又很低调,你也确实做出了很多事情,很多有益的尝试,效果也非常不错,有的东西还在全国推广,所以即使提拔快一点也不至于引起太多的人的反感,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现在已经到了一个坎了,从正厅到部级,那是一道很大的鸿沟,不是很容易就能越过去的,到了你现在的位置,一个非常重要的分界线,就是是否能够进入中央序列,其他的都是假的!只有进入了中央序列,那才能说你在政治上有了一定的地位,像军队里从大校到将军,看似只是一步之遥,可很多人一辈子也就被卡在大校那里。从厅级到部级也是同理,我希望你能引以为戒,想想该怎么做。”
王西北知道他说的这些,曾思涛需要时间进行消化,曾思涛知道王西北所说的是事实,新生代的红色子弟此前的数次努力在关键时刻或临阵退却,或选战中落马,无疑是一次无情打击。之后不少精英灰心失望,逐步淡出政坛,圈子合纵连横,力量重新组合。余下的人不屈不挠,重整旗鼓,在前年又一次卷土重来,希望进入中央序列,可是进入中央序列是差额选举的,这个差额,很有一些名堂。这几年栽在上面的政治新星,不是一个两个。有的甚至背景非常的强悍,党内和党代会上的平民阶层和元老阶层联手以及其他势力,对其毁灭性打击,结果这次努力再次遭遇空前的重创,王西北还算好一点,总算是保住了中央委员的位置,至于其他人,结果多不妙,大家只得选择再次蛰伏。
“这些年你在四河也算是闯出了一片天地,有了一些基础,这样有了坚实的基础自下而上,这样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能给你今后的发展奠定很好的基石,但是,这仅仅是一个基石,你在中央部委工作一段时间要再次到地方的话,西南是最好不要去了,否则就有经营一地的印象,会影响你今后的发展,而要到其他地方去,情况就不会像你在四河那般顺利,毕竟你在四河是本土干部不说,还有人大力提携,而你要生生的插入其他地方,要知道地方的准进门槛,其实一点也不比京城低。就是按照现在这个级别去话,日子就远远不会像之前那般顺利,你这样的外来户,肯定会被别人所嫉恨,会找到别人的排挤打压,不少有些深厚背景的人被那些土财主搞得灰溜溜的,甚至无法立足,你要做应对困难的准备,对于你来说,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曾思涛点点头,他心里多少还是对此有一定的心里准备的,但是说心里话,他也没有认识到会有这么严峻,他也知道之前能够那么顺利,也是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的因素,越到上面竞争也就越激烈,斗争也会越来越残酷,那不是一个人的角逐,而是派系与派系之间的角力,毛老人家都讲“党外无党,帝王思想,党内无派,千奇百怪。”虽然毛老人家说这话的本意是是党外要有其他党派存在,党内也要允许有不同意见,但是从另外一个层面讲,共和国党内从红军时间到现在山头从来都是存在的派系之间的既互相争斗,其间又合纵连横,端的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说实话,你在四河这些年的做法总的来说是偏向于激进,这不是我们家的风格,你也老爷子算是党内的保守派的代表人物之一,被人戏称为在关键时刻“踩刹车“的人,而你却是我们家的一个例外,当然形势在发展,社会在变化,有些东西不会一层不变,比如现在的保守会被人认为思想僵化,裹足不前,所以老爷子对你在四河的做法大体上也还是首肯的。不过这不过是看在你年轻,让你闯一闯,让你受受挫折,顺便磨磨你的性子,不过,老爷子也有失算的时候,每一次你都很顺利的过关了,越是如此,你就越要注意,你要想想,从古至今,激进派成功的共的有多少?“曾思涛点点头说道:“不但是国内,即使是国外,从总的来看,保守派的势力也一向是占有主导地位。保守意味着稳健,这在形式发展比较好的时候更能为人所接受,激进派则是只有人们对眼前的形势感到厌倦和不满的时候才会有更多的机会。您所讲的,我一定会注意的。”
“你能这么想,说明你也是认真思考过这些问题,保守和激进其实也是可以可以统一的,高层已经不存在经济保守这一说。特别是最近两年,改革开放的步伐明显加快,但是国家对于宏观经济调控的力度,也是外界有目共睹的。国家从总体上来说总的目标是要有序地发展经济,这一点越来越被大多数人所认可。既然经济工作是你最擅长的特长,你这方面的优势不能丢弃,在经济领域工作,大方向一定要明确!在相当程度上,一个官员在经济领域工作时所抱有的态度,也同样意味着他在政治领域中所抱有的态度。即经济主张约等于政治主张,这一点通常是高层考察官员时相当关注的一个问题。说得通俗一点,一个稳健的改革派,其实是更能为方方面面所接受,如何把握好其中的度,这才是问题的关键,这需要你去摸索和思考……你能想到这些问题,这样就好,……至于这次你进中央党校的中青班,是好是坏一时也难以说清楚,要是在两年前,以副厅级的身份在中央党校轮训学习还不至于如此醒目,中央党校的中青班实际就是中组部重点培养的后备梯队,你能入选,除了你自身的努力之外,但其中有多少是看在老爷子和我的面子上,那就不好说了,你要记住,你如此年轻进入重点培养名单并不是什么特别值得庆贺的事情!你就会成为方方面面关注的焦点,成为众矢之的,明枪暗箭都会一起袭来,所以,你在这个期间一定要处置得当,这是非常非常关键的时刻,这个时候千万不能犯错误,摔跟斗,否则,一耽搁,之前的所有努力都会付之东流,至于该如何做,这得靠你自己揣摩,这样的东西,往往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曾思涛点点头,他能进中组部重点培养后备人才的中青班而不是普通的轮训班,这其中可能多多少少含有补偿王西北没有能再进一步,安抚王家的意思,能不能最终进入高层的法眼还需要看他自己的表现,而要如何表现得体适当,这样的事情只能是师傅领进门,修行在自身,能领悟多少,就得看自己的悟性了。
王西北知道曾思涛要消化这些东西,过了好一阵才继续说道:“至于你到部委工作的事情,本来去经济类的部门最合适你,你也曾提出去科技相关的部门,当然恐怕你最想的是去西部开发办,但是这几个地方老爷子都否决了,这事老爷子已经是拍板了,原因老爷子之前已经讲过,我也说过了,我就不多讲,倒不为的目的是锻炼,那样会使你的视野具有全局性,这才是目的……”
曾思涛知道这是王西北在传授他为官这么多年以来所总结出来的一些经验和道理,相比王老爷子的教诲来说,曾思涛觉得王西北所讲的,这些都是一些从实际中总结出来的经验之谈,他更容易理解和接收。而王老爷子的讲话总是高屋建瓴,天马行空,讲的都是大方向,让他思索良久才回豁然开朗。
第五卷镇一方第八十三章 即将离去
不过王西北谈了半天还是没有透露他要去那个部委工作,王西北不讲,自然是有他不讲的理由,他也就不再追问,到他该知道的时候,他自然也就知道了。
翁婿俩的谈话持续的时间比较长,出来之后,王远又拉着他到一边,王远也介绍聊一些京城的一些情况:“思涛,京城里像我们这样的人也是有圈子的,并且很是排外。“王远看着他说道:“有些人会觉得你是从下面上来的,京城里的位置本就是僧多粥少的局面,有人说不定会难为难为你……呵呵,我知道你不怕,但是还是提醒你一下。”
曾思涛点点头,他知道王远说的,并且老和王家别苗头的那家第三代中的一些人恐怕也会再次碰一碰他吧。这样的事情王远也就是点到为止,接着问起西川家族机床的事情,曾思涛说联系得差不多了,回随周就要着手处理这事。
从小院出来,一路上曾思涛还在消化着和王西北谈话的内容,王西北和他的谈话,隐隐约约中他好象把握住了什么,可又不太确切。或许是王西北所说的,与他内心中所想的,也有些差距,现在的他,虽然已经是正厅了,但是从本质上,在老爷子、王西北那一辈的眼里,在政治上远远还称不上成熟。而王老爷子能够默认他在如此年轻就到正厅这一级,显然王老爷子是对于他自己的身体不大放心,毕竟也是那么大年岁了,马克思随时都有可能召唤他,趁着他现在还在,还能在他的事情上发挥一下影响力,还能扶持自己一把,而这个时候让他到党校学习然后到部委工作,除了王西北所讲的那些原因之外,恐怕也和四河形势的变化有关,四河的主要领导要进行新一轮的有关,王家的势力由于他在四河,这几年隐隐在四河渐成气候,恐怕也引起了一些人的警惕和不满,现在周子华即将调任然原来和组织部长罗松柏并不是一个系统,但是实际上周子华和王家算是同盟,在人事问题上,周子华和罗明柏两个人很有默契,配合得很不错,但是新任省委书记不管是原来的省长葛宝峰还是从其他地方调来,有一点是很清楚的,那就是新来的省委书记肯定不是王系人马,省委书记管帽子,所以组织部长那一定是要用他的贴心人,一旦省委书记和省委组织部长不属同一阵营,或者组织部长用起来不顺手,事情就很微妙了,多半有人是要挪挪位置了,一般来说,只要省委书记站稳了脚跟,组织部长挪窝的可能性最大,特别是像罗松柏这样已经在四河有了较深的基根的组织部长,身上又有着较深的王系的烙印,更是为新来的省委书记所忌惮。有人势必会利用这个机会对四河的权力结构进行整合。而这种整合,首当其冲的就是省委组织部部长罗明柏,原来的时候,省委书记周子华虽要挪位置的。当然也不排除,省委书记挪窝的可能性,这样的事情并非没有,有的省委书记或者市委书记被地方实力派们联手架起,最后工作一年半载依然没有办法,被挤走的事情不是没有上演过。但是这样的情况毕竟是少数,罗明柏如果离开,这里毕竟不是王家的传统势力范围,曾思涛在四河的处境就不会像原来那般轻松,这个时候离开四河,或许正是时候。
四河,不但是他的故乡,而且也是他事业的起点,这就要离开,曾思涛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舍,回想在四河这些年,虽然他也不能说自己是一个十足的好领导,在生活作风上的问题是很大的,但总体上还是造福一方的,在他工作过的地方现在的情况和以前那是天壤之别。治下的老百姓对他是非常认可的,拥护的,偶尔他微服出行的时候也能听到,其实这让他心里的成就感比什么时候都强,一时间,曾思涛认为,能够真真切切的为老百姓做点实事,这就是他所追求的,可是,今日岳父与他的谈话,曾思涛似乎重新意识到,光有这些,是远远不够的。
王梓霞知道他要想事情,一个人先去睡了,曾思涛斜躺在书房里,点燃了一支烟,他知道岳父今天特别抽出时间找他谈话的目的,就是想让他明白,他现在是王系第三代中的领军人物,他的胜败得失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事情,还关系着王系人马的前途和命运,这一点,他在去拜访那些亲朋故交的时候就已经感受到了,这恐怕不光是王西北的意思,也是老爷子的意思。曾思涛思索着在这段时间,自己应该处于一个什么样的定位?应该如何在京城的舞台展现自己?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在政治生活中一定不能浑浑噩噩,曾思涛提醒自己,他即将在京城的大舞台上展开自己的演出,这不是四河,不是随周那种小舞台,演砸了,还有机会,在这里,一言一行都关系着自己的前途与发展,都关系着上层对于自己的印象与看法,一旦演砸了,那意味着什么,曾思涛是很清楚的,曾思涛反复琢磨着王西北的话语以及王老爷子以前的提点。
王西北的话里的意思很明显,至少得进入中央候补委员的行列,那才是在政治上有了一定的地位,也才有可能再往上冲一冲,这才是这些政治大家族所想的。曾思涛也仔细的回想着前世的一些记忆,不管如何,在高官子弟们几年后终归是要东山再起的,而那时候再进一步是最好的时机,这几年不必太过着急往上走,要在高层中以及党内留下良好的印象,要等待机会……,想着想着,曾思涛思路逐渐清晰起来……
离开京城的时候,王梓霞少了一份离别的愁绪,多了几分他尽快回到京城的期待。
曾思涛回到随周,就忙碌着召开会议,要把全市放假的心收回来,开始正式上班,也要把新年里的重点工作再强调一下,接待平山里惠和西川玉子的事情,名义上是到随周来考察随北风景区的旅游投资的,曾思涛在荣成接待了她们,然后亲自陪同她们去随北风景区走了一圈,西川玉子最终还是接受了曾思涛的建议,还是打算把到共和国发展的大本营定在浦江,至于曾思涛最想得到的平山一晃和西川正人的回应,平山里惠和西川玉子也给出了肯定的回答,曾思涛在请示了相关部门之后,三个人基本上敲定了平山一晃和西川正人的来四河的安排,名义还是由东瀛方面友协组织一个企业家代表团访问四河,进行投资等考察,然后一起到了荣成,和省里相关部门协调东瀛东京友协代表团来访的事宜,实际上这只是掩人耳目而已,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共和国有关人士和平山一晃、西川正人进行接触创造条件,完成了这一步,他的主要工作就结束了,后面的谈判事宜自然有相关的人士进行。
只是这件事一天没谈成,他一天也得在荣成呆着,倒是让他好好的安慰了一番自己的女人们,刘芸和吴依霞就住在他荣成的家对面,占据着方便,自然是大大的被满足了一番,而卿玉诗一夜的风流旖旎自不必说,卿玉诗也是到了如狼似虎的年纪,情欲之门一旦被打开也是一发不可收拾,原来天没亮怕人看见,就要撵他走,但是现在抱着他睡到太阳老高了也还不愿意放手。
不过曾思涛一动身,卿玉诗就醒了,只是微微睁开眼睛,然后又闭上眼睛向他怀里扭一扭,嘴角泛起一丝满足的微笑,将手臂搭在他的宽阔的背脊上,任两人裸露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轻声嘀咕了一句:“在躺一会。”
曾思涛看见她一副海棠春睡的娇媚模样,忍不住心痒痒的,男人本来早上就是最生机勃勃的时候,要不是知道卿玉诗昨晚累得够呛,曾思涛恐怕又要提枪上马了。卿玉诗感觉到了,也不再睡了,再来一次,她确实吃不消,赶紧起床。
卿玉诗看着曾思涛笑吟吟的说道:“思涛,这回到京城去之后,恐怕要回四河就不容易了吧。”
曾思涛笑了笑说道:“你要想我,那还不简单,你到京城的机票钱什么的我报销就是……”
“哼,哄我的吧,我倒是不怕,可你敢在京城胡来?不怕被……”
曾思涛一笑:“有啥好怕的,我不但枪硬,耳朵也硬……”
“你……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卿玉诗笑骂着,不过心里想,这家伙确实是太折腾人了,每次她都死去活来了,他似乎还没有尽兴,怪不得刘芸和吴依霞两个人在一起,恐怕这家伙是一起折腾了。卿玉诗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吃味,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梅梅说在浦江碰见你了……”
“恩,在机场碰见的,没说几句她就登机了。哦,她现在在做什么,我看她挺忙的样子。”
卿玉诗叹了一口气,说道:“忙还不是为了忘却某些事情……唉……”
曾思涛知道卿玉诗所指是什么,也不好接腔,卿玉诗也不再说这事了。
吃罢早饭,曾思涛就去了省委组织部,这是他去中央党校之前的例行谈话,罗明柏除了例行的交代他一定要珍惜机会外,也告诫他一定要慎言慎行,曾思涛也观察着罗明柏,看他也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估计罗明柏即使要调离,肯定位置也不会差。
曾思涛从罗明柏的办公室出来,下楼就到了安晓蓓的办公室,安晓蓓关上门后,笑吟吟的看着他:“你的那位美丽漂亮的老领导,可是我亲自去考察的,恩,很不错……”
曾思涛听见安晓蓓这么说,知道陆宣华的事情多半已经是办得差不多了,他也了却了一桩心事,安晓蓓故意把美丽漂亮咬得很重,显然是有所指,曾思涛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道:“让你费心了,晚上好好谢谢你……”
安晓蓓娇嗔了他一眼:“晚上上我那里吃饭……”
曾思涛点点头,两人都知道,曾思涛不能再这里呆得太久,曾思涛和安晓蓓说了几句,没呆一会就出来了。
曾思涛到安晓蓓那里的时候,安晓蓓已经准备好饭菜了,小桌上摆了两只小杯。要倒酒了,又想起什么,便转身来到床头,扭开了音响。顿时,舒缓的曲子就占领了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曾思涛心上涨满春潮,走过去,坐到桌旁。见安晓蓓倒了酒,曾思涛正要端杯,安晓蓓又摆摆手说:“不行,今天算是提前给你践行,我这里可有一种酒,你可能没喝过。”
“什么酒?”
“花酒。”
曾思涛一听脸上就有些暖昧,望着安晓蓓说道:“花酒?我在下面常听人说起花酒,下面一些土财主和干部都喜欢那个调调。”
安晓蓓有些惊诧的问道:“不会吧?下面的人什么时候喝酒也变得这么文雅了?”
转而又问道:“……你说的花酒是什么样的?”
曾思涛笑道:“原来在一些非正式的宴会上,如果有女人在场,男人总是比一般时候兴奋一点,酒也会相对喝得多一点,话也会多一些,风趣一些。所以为数不少的饭局,如果没有女孩子和漂亮的“小女人”,那些当官的就会酒兴全无,如果来一个上级,那些当官的也一定要带上几个女孩子,在那里陪同助兴以讨好上头。而带出去的,还必须是眉清目秀,上得了场面的。因为那些热想寻求的,就是那种色迷迷的剌激。仗着头上那一顶乌纱帽,轻则硬让手下的女同胞喝酒为他们助兴,“喝死一个是一个”他们才高兴。重则就是色光四射,动手动脚了。那些女孩子中,也有“投怀送抱”的,那是为了自己眼前的利益或日后的“前程”。但也有不愿意而“敢怒而不敢言”的。因为一句“不喝就是不给面子”,也会让她们胆战心惊,而不得不硬着往嘴里倒。居然还听说有从那些当官的包厢里,哭着往外逃的。出现这样的情况,哪怕是傻瓜也想得到,里面出了什么情况了。这便是前两年的花酒,”
曾思涛笑道:“只是现在成了三陪的一种,那花样可就多了,什么边三轮,穿心莲,可口可乐,形象得很。”
安晓蓓顿时好奇心顿起,问道:“什么是边三轮,什么是穿心莲?你说说”曾思涛说:“边三轮是女人坐到男的大腿上喝,穿心莲是男的端着酒杯穿过女人胸前的内衣,把酒送进自己嘴里,并且要做到滴酒不漏。还有呢,女的先在嘴里含了酒,再趴到男的身上,嘴对嘴喂给男人,这叫做可口可乐。”
安晓蓓不由笑骂道:“原来你们在下面还搞这些把戏!怪不得我一说花酒两字你的眼光就不对劲了,你老实交代,你喝了几回这样的花酒?”
说着还亲昵的拧着曾思涛的耳朵。
曾思涛笑道:“我哪会去哪些地方?”接着又促狭的看着安晓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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