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逐流 第 170 部分阅读

文 / 风封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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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曾思涛心里的这种对若彤集团不好的感觉并没有显露出来,一旁陪同考察的杨晓宁看来对于若彤集团的感觉和他截然不同,兴致勃勃的说道:“曾主任,这个老姜搞企业还是很有一套的,若彤集团以前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企业,能做到这样的规模,他还是下了很多功夫的。”

    老姜就是若彤集团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姜碧凡,对于杨晓宁的说法,曾思涛微微一笑,这个姜碧凡的口才确实没的说,连杨晓宁这样比较老道稳成的人,都忍不住称赞,可见姜碧凡忽悠的本事确实很不错。

    曾思涛对杨晓宁的说法没有迎合也没有反驳,若彤集团是江东省树立的样板企业,打人不打脸,曾思涛即便是是认为这家企业存在着很大的问题,也不便在这样的场合讲,杨晓宁这话他不接感觉上也有些不妥当,所以曾思涛想了一下,笑着说道:“一个企业领导也好,一个部门的一把手也好,在管理企业和部门的时候,总是会带着一个人的风格,好的企业领导或者部门一把手会给这个企业和地方深深的打上其风格的烙印,决定着这个企业或者这一部门在今后一段时间的良好的发展态势,这样的人就是优秀的人才啊……”

    杨晓宁一听,也是呵呵一笑:“是啊,古代的萧规曹138看书网的意思吧,还是曾主任的水平高,一下子就抓到了事情的关键……”

    曾思涛呵呵一笑,这个杨晓宁真会说话,似乎他的这说法比萧规曹随还要高明一点,不过这一岔,两个人也就不再说这事了。

    “杨厅,在省城的调研基本上告一段落了,这几天下面的人很是辛苦,明天我想安排他们到市里逛逛,放松放松……”

    江东省城新洲是旅游胜地,这几天加班加点工作的随员们确实很辛苦,他总不能光让马儿跑,不让马儿吃草,还是得体恤下面的人的辛苦,劳逸结合一下。

    “哎呀,这是我的疏忽啊,还是曾主任想得周到,能为下面的人想到这些,能在曾主任下面工作,真是一种福气啊。”

    曾思涛提供这样的话已经是耳朵听起了老茧了,呵呵笑着,客气了几句。

    吃饭的时候,曾思涛宣布明天让他家放松一下的时候,众人原本以为根本不会休息就马不停蹄的奔赴千江,一听放大假,一个个笑逐颜开。

    同来的都是比较年轻的人,在玉盘湖游玩之时,领略了湖光山色之后,几个年轻人看见一边游乐场的过山车,眼神里都有些跃跃欲试的,估计都没有坐过那玩意,曾思涛笑了笑,说年轻人就要有年轻人的劲头,不要搞得暮气沉沉的,都去试试看,几个年轻人一听兴致勃勃的邀他一起去,曾思涛总还是要顾及到一点领导的身份,不可能事事都与民同乐,曾思涛和杨晓宁就在一边看着在过山车上尖叫的年轻人一边说着话。

    曾思涛心里也是显得很放松,在新洲的调研虽然没有完全达到他的目的,但是总得来说还是收获不小。

    两个人说了一会话,杨晓宁来了个电话,看样子是不方便在他面前接,到一边打电话去了,曾思涛一摸口袋,发现没有烟了,想起进来的时候拐角过去有一个烟摊,就信步走了过去,曾思涛才刚转过拐角处不远,后面一个人却窜到他面前,戴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挡着一大半张脸,曾思涛被他唬了一跳,带着警惕看了一眼挡在面前的人,见是一个老人,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老人紧张的打量了一下周围才说道:“我知道你是大领导,我跟了你整整一天了,求求你,救救我家闺女吧……”

    曾思涛很是纳闷,他虽然是领导,但是不是管公检法的领导,不过看是老人,还是和颜悦色的说道:“老人家,你找错人了吧,你闺女有什么冤屈,你得找相关的部门……”

    “不顶用啊,我在若彤集团见过你,知道你是中央来的大官,我也就只有指望你了,这是我家闺女留下的东西……”

    老人不由分说把一个厚厚的信封塞往他手里塞,曾思涛自然是不愿意接这个烫手的山芋。

    “领导,求求你了……”

    老人见他不收,突然走出几步,把东西向他抛了过来,曾思涛本能的一闪,东西就掉在他脚边,老人看了他一眼说道:“领导,我知道你会给我闺女伸冤的,我这个老头子就拜托你了。”

    老人说完,根本就不管他要不要,不管不顾的走到车流滚滚的马路,那眼神充满了空洞,似乎完成了人生的最后一件事一般,对于生命根本没有任何留恋一般,在车流中、在司机们的咒骂声中,走到马路的对面,消失在对面的岔路口,这场景既看得曾思涛心惊肉跳,同时也让只好眼睁睁的看着老人离开。

    曾思涛把信封里面的东西看了看,曾思涛也就是从信封开口处看了看,看样子是一些材料,曾思涛也只好把这东西放在包里,想着要是老人女儿真有什么冤屈,到时候把这些东西转给相关部门就是。

    曾思涛很快就在烟摊买好烟,回去后,杨晓宁看样子正在找他,曾思涛微微一笑,扬了扬手里的烟。

    “没烟了,买了包烟。”

    曾思涛自然不想让杨晓宁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

    “哦,我真准备给曾主任打电话呢。”

    正说着,几个年轻人在过山车上疯了一回也过来了,一行人就继续下一个景点。

    曾思涛虽然也很想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内容,,但是在这外面人多眼杂,他也只好强压这样的念头,装着没事人一般,在新洲的一些景点游玩完毕之后,一行人吃过晚饭回到了下榻的酒店,曾思涛一个人在房间里的时候才把信封你的东西拿了出来,在一叠东西中间夹着一封信,信看样子是老人写的,曾思涛看了一看。

    老人的女儿是若彤集团原来驻海外的会计,在海外工作了几年,前几个月调回国内,女儿一回国就心事重重的,似乎有什么大事压在心头,问了好多次,女儿也不肯说,这样过了没多久,有一次,女儿吞吞吐吐的告诉他,她在原来单位上上班,知道了一些事情,可能有些人会对她不利,他还好好安慰了她一番,第二天,女儿给他留了一封信,信中女儿告诉他,她在海外工作的时候知道单位上一些领导的事情太多了,恐怕有些人容不下她,说不定会要她的命,说她把有些东西放在一个秘密的地方,就把这包东西找出来,千万不能交给江东省的人,那里面有他们的保护者,要交给信得过的人,到时候好给她伸冤报仇。

    这一天,女儿一出去,一连几天都是音讯全无,老人到若彤集团询问,对方给他的答复是单位也不知道她的行踪,反而说她擅自离职,要是再不到单位上班,单位就要公示将她除名了。老人在单位上找不到人,也根本联系不到女儿,心里想着女儿那天说的话,以及那封信,担心女儿恐怕是遭遇了毒手了……

    曾思涛看完信,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大小是个领导不错,但是他只是外经贸部发展办的,而不是纪委、监察部的,这样的事情,即便是害怕检举的对象在江东有人,也应该向中央的纪委、监察部门,而不是他这样的人,何况他如此年轻,怎么就和“值得信任的人”挂得上钩?这个老人检举到他这儿是什么意思?

    曾思涛心里很是疑惑,被这个弄得满头雾水,顺手就翻看着那些资料,资料并不是很厚,这些资料要是搁在普通人眼里不过就是一些数字,但是主要有一些会计常识的人很快就能发现,这些都是一笔笔的往来账目,所涉及的单位和人员的笔数并不算多,但是每一笔的数量都不少,总计的金额更是吓人,高达数千万美元。

    曾思涛看完之后,细细想了一下,里面的内容让曾思涛脸色都有些变了,这是有人利用这个在洗钱!

    洗钱,在九十年代的老百姓心目中还是一个比较陌生的词语,所谓洗钱,是美国一家饭店老板看到自己饭店用于日常流通的一些钱币沾满了油污,因怕弄脏了顾客所带的白手套而影响饭店的生意,便将收进的脏币用洗涤剂清洗一遍,然后将清洗后像新币一样干净的硬币投入使用,这便是洗钱一词的由来。随着社会的发展,洗钱一词逐渐与犯罪产生了千丝万缕的联系,隐藏非法收益,或者将其混入合法收入中,使之呈现出合法的可消费形式,以便割断它与犯罪的联系,逃避追查并享受犯罪成果。实质上,这种行为是为了把犯罪行为获取的赃款黑钱所具有的非法性这一“污点”清洗掉,使之变成像是通过正常途径获取的“干净钱”,从而达到逃避法律惩治的目的,这便是现代意义上的洗钱。

    洗钱的人除了普通犯罪之外,一大群体就是贪污受贿的官员,这些瓜园手里不管有多少钱,在没有被漂白之前,那东西实际就是一炸药包,没谁敢拿出来用,所以就是贪污再多,实际上也就是一堆堆在那里的纸,要能让这些钱真的能够自己消费,还得洗白。

    洗钱的方式花样百出,像彩票一发行,很多贪官一下就盯上了这个,有人甚至是提着现金去找中奖者,把中奖彩券买下来,再由配偶或子女兑奖,把钱领回来。如果中奖者已经兑奖取钱,就花钱把中奖的彩券买回来,彩券洗钱更隐蔽安全,能为洗钱者提供法律依据,加上中奖金额更大,一次洗钱数量很多,因此公彩洗钱很快成为某些官员的新宠。其他如让亲戚朋友开公司,把钱洗白等等等等不一而足,只是这些洗钱都是在国内洗白。不过这些方式怎么转都还是在国内,都有一定的风险。

    而在国内,许多官员都经历过类似“不必带钱”的“境界”。在国内,在他们各自的“地界”,走到那里都有人抢着付钱,钱已经失去了它的真实性,他们看重的是海外账户上的数字,一些官员其实早就掌握了其中的诀窍。他们不要家里堆成金山银山,那样既没用,也不安全,所以很多不规矩的官员特别是沿海地区的多数都是往国外转移,转移的方式,主要有几种,一是海外赌博,人们经常听说某某官员或者某某国企老总在赌场一掷千金,输的落花流水,人们只注意到这些人在不停地输钱,而不会想到其中还有洗钱的可能。相对于标准洗钱模式中将近三成到五成的大量损耗,赌场洗钱的风险常常会被认为是可以接受的。如果一个人拿着一百万的筹码进场,输掉十万二十万后离场,要求赌场把剩下的九十万八十万打进他的账户,他已经为将来可能的追查设置了障碍。

    在共和国的周边,豪赌最方便的就是澳门,不过前段时间去澳门豪赌的国内的人却是撞倒枪口上了。今年是澳门回归之年,有不少共和国要人要到澳门出席活动,而澳门的治安不算太好,出于安全的考虑,共和国有关部门先期到达澳门,处理一些安全方面的事务,让人有些哭笑不得的是意外的捞到了不少到澳门参与豪赌的官员,这些人回到内地不久就被请去喝茶,所以这条路在现在暂时没有人敢去了。

    这些沿海地区的部分官员最主要的方式就是想办法把资金流到国外,这比起去赌场来说是一条更安全的捷径,也是运用得最多的,一般来说,当地国对于流入本国的资金基本都是持欢迎的态度,所以这样的有的官员在境外银行直接建有个人秘密账户,送钱就直接往那上面打;有的亲戚在外面建有公司,直接洗钱;有的孩子在外面留学,利用一些费用做文章,把钱逐步的汇出去;更多的方式还是利用一些国内企业在海外的分支机构,以及一些地方所谓的“窗口单位”将钱洗白,这些单位在海外账户里非法持有的外汇,远远高于国家外汇管理部门所掌握的数额。各地在海外的不少“窗口公司”,实际上有的就是洗钱通道;某些国有企业的海外分支机构,已经演变为国内腐败团伙的洗钱中心。由于“山高皇帝远”,缺少严格有效的监控,这些黑金只要在当时得到关键的“内部人”的默认,立马就能够“除黑泛白”——当然这样的“默认”也要付出代价。

    第六卷入京第九章 蹊跷…有趣的女人

    共和国的境外投资一直有“碰不拢”的两本账。比如,截至九十年代中期,某国政府统计共和国在其投资存量为二十亿元,而共和国的统计数字仅寥寥数亿。数字相差如此悬殊,恐怕不仅仅是统计口径上的差异,而是反映了一个基本事实:在共和国的对外投资中,有大量投资处于官方管理之外,这些钱是那些人持有的,不言而喻。

    这份只有数十页的资料,曾思涛看得很仔细,一边看一边思索着这其中的一些东西,曾思涛仔细的翻看着这些资料,资料中的一些单位和个人都用字母代替,这让曾思涛很难猜到这些字母到底代表着什么,不过很快,他就在最后一页的背面发现了一些东西,最后一页的背面列了一些单位和人的名称,在这一串单位和人员中,曾思涛一眼就发现了神东集团也赫然在列,这让曾思涛有些吃惊,曾思涛对神东如此敏感,是因为叶玉晓介绍之后,他对何佳宁这个人一直是很注意的。

    曾思涛虽然吃惊,但是却并不感到十分意外,因为何佳宁既然在长三角黑白两道都吃得开,那么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自然也需要漂白,只是老人的女儿在神东集团后面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曾思涛把这份名单好好的理了一理,很快,一下就把前面那些字母和这些单位个个人对号入座,前面那些字母所代表的东西也就被他给破解了,这一下,所有的东西一下就变得清晰起来,曾思涛对于若彤集团的这个海外窗口的架构一下就清晰起来。

    这个机构既是若彤集团的海外分支机构,也是有独立运营资格的一个法人主体,除了为若彤集团服务外,还代理了江东省一些外向型企业的业务,单位的负责人柳枝云,年纪并不大,按照老人的女儿所猜测的,柳枝云应该是若彤集团老总姜碧凡的情妇。柳枝云对于会计业务也不熟悉,所以很多事情都需要她进行处理。曾思涛仔细的看着这份资料,作为姜碧凡和柳枝云在这方面的主要的方式就是进口时,高报进口设备和原材料的价格,以高比例佣金、折扣等形式支付给国外供货商,然后从其手中拿回扣、分赃款,并将这部分所得留存在国外;出口时,则大肆压低出口商品的价格,采用发票金额远远低于实际交易额的方式,将货款差额由国外进口商存入出口商在国外的账户。

    而所谓的代理业务,实际上多数也是按此在进行操作,曾思涛仔细的看了看涉及到神东集团的部分,若彤集团在海外账户里持有的外汇,远远地超于国家外汇管理部门所掌握的数额,有时候会为神东集团垫付一部分资金,然后神东集团会把帐付过来。若彤集团海外的机构从中收取一定的账户使用的费用,神东集团并没有像其他的有些单位那般,采取高开发票然后把一部分截留在国外的现象,只是笔数比较多,所涉及的总金额比较大,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问题,所以老人的女儿也是在上面打了个大大的问号,是既表示怀疑,又有些拿不准。

    这个机构由于长期亏损,若彤集团已经把它撤销了,公司的负责人柳枝云移民了,撤销之后,老人的女儿就返回了国内,曾思涛这下子明白姜碧凡为什么一天都在那里吹牛放空炮,原来是已经准备从若彤集团撤退,准备去海外逍遥了。

    如果不是老人的女儿保留一份这样的东西,姜碧凡这一切已经算是顺利的收尾了,但是为什么老人的女儿要保留一份这样的资料呢,为什么老人的女儿不和柳枝云一样也干脆移民算了?想来姜碧凡也好,柳枝云也好,肯定也是愿意拿出一笔钱,乐见老人的女儿滞留在国外,这样他们才会更安全。这让曾思涛有些弄不明白,这一切只有当事人才会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还有,这位老人为什么会找上他,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高人给他指点,不然这个老人不会就仅仅是远远的见了他这样一个年轻人一面就把这个东西交给他。

    这位高人这么做,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江东也不太平啊!

    曾思涛轻轻的把这些东西搁在面前的桌子上,点起一支烟,习惯性的敲击着椅子的扶手,这是一个一眼就可以看穿的局,看来是有人又盯上了自己了,曾思涛有些自嘲的摇摇头:我这个样子很像一个被人利用的样子吗?难道就因为年轻,就逃脱不了被利用的命运?一想到这个,曾思涛就觉得心里很是别扭。他已经大体明白这些资料所涉及的东西,但是很多东西依然是雾里看花,这里面有太多的谜团曾思涛无法理清,曾思涛微微摇摇头,有些自嘲的笑了一下,心里想,要是按照迷信的说法,他今年是不宜往东边出行,一到东边,总是有这样那样的麻烦。

    不过别扭归别扭,麻烦上门了,他也不得不揣摩这个设局者,他极力揣测着设局人的意图,设局者这样做,肯定是想要从中得到什么所需要的东西,无利不起早,不管是哪一种利益,总之,设局者肯定是有所图谋的,利益是永恒的话题,特别是在官场。

    从眼前所掌握的证据和材料,完全能够在江东省掀起一场惊涛骇浪,可为什么设局者却迟迟没有动作,而是把这些东西交到自己的手上,设局者到底是一种什么考量?这个设局人是不是和上一次在浦江设计自己和叶玉晓的是一个人?

    这其中的东西颇让人思量。

    难道是江东省省里的内讧?或者是江东的某些正义力量对于这样的行为终于忍无可忍?甚至是京城的人……

    这些东西曾思涛都不敢确定,但是曾思涛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设局者对于自己比较了解,这些东西没有交给省里面,而是交给他,这说明所涉及的人和事都不会小,设局者要么是有所忌惮,要么是不便出面,但是不管哪一样,设局者所处的位置不会太低,不然,不会清楚自己的。

    设局人的矛头究竟是指向江东省的某些人,还是指向洗钱或者是资金外逃?

    如果是指向资金外逃,曾思涛还算比较容易理解。毕竟他现在从事的就是外向型经济发展这一块,这多少还和他沾点边,而洗钱那是和公检法以及金融机构有关,不关他什么事,而要是这个矛头,如果直接指向的是江东省的某些人……

    这个矛头指向的究竟是哪一个层次的人物?不会指得就是省一级吧。曾思涛的心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东南那边的硝烟才刚刚散去,又拿省一级开刀,曾思涛不是说不敢想象,但是按照常理,这样的事情频率绝对没有这么快。省部级绝不是这么好动的,特别是由实权的省部级,那也是跺一跺脚,大地都要抖上一抖的。没有上一级,上两级甚至是最高层的悉心运做,谁也别想妄想轻易就动那些封疆大吏,就像眼下东南的案子一般,结果并不能尽如人意……

    曾思涛的脸上有种说不出的意味,曾思涛心里冒出一个念头:亦或者是东南那边的延伸?

    东南那边虽然大体的趋势已经定了,但是余味并没有完全完结,网在里面的高官政要实权人物,可绝不在少数。为了保险,当初此人是不管用得着用不着,都刻意结交,其实都早已做好了未雨绸缪。

    用“上可遮天,下可蔽地,”或者手眼通天来形容此人,都不足以为够,从这就足可以说明这关系网有多大,如果全被网进去,网进去的人会有多少?

    但是主事之人跑了,从地方到京城,那些与其有染的高官政要实权人物,在得知其成功出逃之后,估计都松了一口气,总是能睡上一个安稳觉了。

    虽然是松老一口气,但是只要此人还活着,还能说话,那此人依然是一个定时炸弹,这始终就是他们的一块心病,他们的担心,没过多久就变成了现实,虽然此人逃到加勒比海一个和共和国没有外交关系的国家,但是共和国正在极力促使外交部门和这个国家建立外交关系,对这些小国来说,建交其实很简单——给几个援助项目,什么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共和国方面提出要建交并引渡此人之后,刚刚才松了一口气的这些人,又陷入了惶惶不安之中。

    共和国方面提出如此做,其实也是迫不得已,由于事先有人通风报信,走私团伙中的核心分子,事行得到消息,闻到风声远,避海外隐姓埋名,不知所踪,即便是在国内通过种种手段找到一二他们认为重要的人物,结果历经千辛万苦,却发现其不过是外围成员而已,根本就不知道说明内情,如此大案,只要稍微有那么一点头脑的都清楚,没有极大的势力予以支持,决不至于会搞到这么大,可现在网住的大鱼却是寥寥无几,给国内外留下的印象就是虎头蛇尾,不好收场。所以上面感觉到了极大的压力。而这个走私的最大的头子手上掌握的东西也最多,树大招风,往那里逃都难以隐藏行踪,擒贼要擒王,所以共和国方面是准备下手了。

    其实,曾思涛曾经听王远谈起过,调查小组成员根据一些或明或暗的线索材料,从地方到京城也锁定了那么几人,但由于没有特别确凿的证据,一直都不敢轻举妄动。如果能成功的引渡回此人,那么很多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不过,就在共和国方面有这个想法之后不久,此人却在自己国外的寓所不堪忍受压力而“自杀”了。

    自杀?为了保命,不惜采用各种手段的一个人,一个如此爱惜自己生命的人,会自杀?不但国内的人疑惑,国外的人也疑惑,为此,此人滞留的国家还表示抗议,只是抗议也没有对象,两国还没建交呢……

    不管怎么样,这个人死了,很多的秘密都和他一起进了棺材。冰山刚刚掀起一角,随即就完全的隐藏了下去。

    或许是上面对于东南事情的不服气,或者是为了一个交代,亦或者是为了转移目标?

    曾思涛脑子里是一团浆糊,他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仔细想想这样的可能性极小,在东南一击不中,肯定不会再这么快就又生波澜。这一次,上面打虎打成一个虎头蛇尾不说,说不定还是为别人做了嫁衣,东南走私的头目虽然死了,但是他遗留下来的人脉、财产却成为别人争夺的对象,上回在京城,听王远讲这些事情仍旧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要走私头子死的究竟是什么人,想接收遗留下来的东西又是那些人。其实也不是太难猜,恐怕严家就是其中之一,严家摘桃子的事情想来不会甘居人后,不过,那是一盘人人盯着的菜,估计不少人家都在暗中使手脚,严家想要吃下,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但是一旦吃下,那些人的短处会被严家拿捏在手里,敢不耳提面命?那严家的实力肯定会大涨,这对他以及身后的王家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

    曾思涛默默的想着,这会有人把机会送上门来了,要不要试一试?

    王西北原来在苏省经营数年,但是却是被浦江和江东两边死死的钳制着,根本没办法冲出苏省半步,在长三角的话语权始终无法太大,想来王西北一想起这事,心里也颇不是滋味吧?……

    如果背靠王家的力量,运作得好的话,王家在长三角一带的势力当会有一个突破……

    可是,虽然有人把枪都交到自己的手上,希望自己来打这一枪,可是有枪在手,但是扳机却不是那么好扳动的,打老虎,不是人人都可以打的,也不是想打就打的,打得不好自己反被打倒,想当年老蒋的公子小蒋,那是正宗的太子爷,在上海滩打老虎,结果老虎没打着,反而是被弄得灰头土脸,铩羽而归,灰溜溜的回去了,最后还是他老爸老蒋和小妈宋美龄去给他揩的屁股。

    既然打虎风险太大,是不是可以摸摸老虎的屁股?曾思涛想着,有枪在手,站在边上摸一摸,看看反应,进可攻,退可守。

    这个想法对于曾思涛还是有那么一点诱惑力的,……

    不过,这只是他的想法,要实施这个想法,首要条件是这些东西都是真实的,并且这是建立在这件事是真实的设局者是建立在互利双赢的基础上,至少是想利用他,但没有恶意,可这东西,眼下他还无法给出一个肯定的结论,所以只有生生的压下这个对他来说有些诱惑力的想法。

    原本曾思涛打算把这个东西悄悄转交给有关部门,曾思涛现在改变了想法,这件事情一定要慎重,一动不如一静,还是观察观察,先看一看,最好是向叶玉晓了解了解情况后,征询一下家里的意见后再决定怎么做。

    曾思涛一行到达千江的时候,千江市分管经济工作的副市长余远山会见了他们一行,千江是副部级单列市,四大家的一把手都是副部级,余远山虽然是副市长但是级别和曾思涛都一样,都是正厅级,也算是对等,也谈不上特别的礼遇。

    会见的时间并不长,在会见快结束的时候,陪同的千江市外贸局的局长罗源笑着说道:“为了欢迎曾主任的到来,市对外企业协会搞了一个酒会,想请余市长、曾主任、和杨厅参加,不知道……”

    余远山看了一眼曾思涛,笑着说道:“这个……我看很好,曾主任想了解下面的实际情况,下面那些企业的负责人也很想通过国曾主任,了解一下中央层面的想法,这样的方式,我看很好。”

    曾思涛微微一笑,点点头,他是客138看书网道:“那就谢谢余市长和千江的同志们费心了。”

    “呵呵,那小罗你就安排一下,吃晚饭就过去……”

    曾思涛既然到外贸部工作,外交和商务社交礼仪方面的知识也恶补了不少,酒会这东西是舶来品,形式较简单、用酒和点心待客的宴会,不用排席次,客人到场、退场都较自由,这玩意随着改革开放就逐步在国内盛行起来,不过在政府层面,却是动得比较慢,无他,国人习惯于排座次,谁走前面,谁坐那里,那都是有讲究的,还有国人习惯于酒桌上谈事,增进感情,不过随着对外活动的增多,特别是外资进入较多的地方,情况正悄然的发生变化,外商为了和当地的政府官员搞好关系,当地的官员也需要和外商们在不算严肃的场合进行一些沟通和交流,酒会逐渐被政府官员所接受。

    按照余远山的说法,这不是鸡尾酒会,而是餐后酒会,鸡尾酒会,鸡尾酒会开始时间一般比较早,大体在下午六时或六点半,持续约时间也不会太长,结束比较早;而正餐之后的酒会通常回比较晚一点,一般在晚上九点左右开始,一般不严格限定时间的长短,客人可以根据自身情况确定告辞时间。正餐之后的酒会一般规模较大,常常播放音乐,并准备了场地供来宾跳舞,因为宾客是在用完正餐之后参加酒会,所以餐后酒会通常可以不供应食品。但若为大型或正式的酒会,则可能会安排夜餐。

    晚宴由余远山作陪,桌上的众人都没有和白酒,而是红酒,曾思涛也把余远山和江东外贸厅的陈步龙暗暗比较了一番,余远山,显得更亲和一些,对于经济上的事情偶尔也会发表一下,他自己的见解,由于晚上还有酒会,晚宴进行的时间不算太长,饮酒也不算很多。

    曾思涛在余远山和杨晓宁的陪同下走进了酒会的现场,至于曾思涛的随员自然有人照应。

    几个人走进酒会现场的时候,会场已经有不少人了,三三两两的在交谈着,这种酒会,不仅能拉关系攀交情,很多时候还是展示各自实力的大好时机。

    看见主角们终于露面了,大厅里的人都把目光集中了过来,而在此时,一个女子姗姗进来,脸若丹霞,延颈秀项,肩若刀削,腰若约束,肤如凝脂,足若莲弓。一头柔软亮丽的秀发披落在身后,瓜子脸,轮廓清秀,星眸朱唇配上粉藕雪白的肌肤,体态更是有如灵峰秀峦般引人暇思。

    那清丽脱俗偏又冶艳娇媚的玉容,那秀美柔韧并且晶莹润泽的玉颈,圆润香肩下那洁白细腻凝着温滑脂香的高耸玉峰,更极力增加了荡人心魄的诱惑力,让人甘于沉沦、陷溺其中,不思自拔。

    一个尤物,不但是曾思涛,就赖你一向比较沉稳的杨晓宁也情不自禁的迷糊了一下才移开眼神。

    “曾主任,杨厅,这位是我们神东集团的董事长何佳宁。”

    美女总是要受到优待的,在一边的千江市外贸局长罗源笑着给曾思涛和杨晓宁介绍着。

    闻名不如见面,曾思涛终于见到了令叶玉晓感到十分忌惮的何佳宁,何佳宁的形象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在她看来,能够让叶玉晓都忌惮几分的何佳宁,年纪应该和叶玉晓差不多,甚至大上那么一点,可是何佳宁的年纪原比他想象的小,应该只有二十五六吧,女人不管如何打扮,曾思涛总能猜个八九不离十,这是他前世做销售练就的功夫。“看样子何佳宁本是路过,听见罗源的介绍,微微一愣,旋即笑颜如花的说道:“曾主任、杨厅长好。”

    “何董事长,幸会幸会。”

    曾思涛微微侧身,与何佳宁轻轻一握,柔软,外带一种滑腻到心底的悸动,一种让人心痒痒的感觉,不过曾思涛还是收住俩心神,两个人都互相打量了一眼,然后曾思涛松开了手,何佳宁和一边的杨晓宁打过招呼。

    曾思涛看着何佳宁妩的样子,风情万种,但是偶尔闪过的精光表明其内在却是一株带刺的玫瑰。看看场中其他企业老板看向她的眼神中带着一种尊敬和恭敬的目光就知道,其他所谓的千江的知名企业家不过是徒有其名,何佳宁才是这些企业老板里的no。1,何佳宁在他们的眼里恐怕是令他们忌惮的蛇蝎美人是一只真正的母大虫吧。

    曾思涛淡淡的一笑,看似低调而不低调的一个女人,一个有趣的女人……

    第六卷入京第十章 酒会上的纠结

    杨晓宁见何佳宁和他打过招呼之后,目光微微在曾思涛身上逡巡着,识趣的和一边的余远山交谈着,看着何佳宁站在英俊挺拔的曾思涛身旁显得相得益彰,两颗色泽迥异的明珠摆放在一起,绝对不会发生一颗的光芒被另一颗所掩盖这类事情,只会愈加璀璨夺目,交相辉映。二人正是如此。

    何佳宁看着曾思涛浅浅的一笑,即便是这么浅浅的一笑,也是千娇百媚,不过曾思涛毕竟见识多了美女,“吃女人的亏,上女人的当,最后死在女人的床上”,这话很适合眼前这个在曾思涛眼里多少还有些神秘的女人,曾思涛就是精虫上脑也不至于想要和是敌是友都还难以说清的女人发生点什么。所以眼神很是清澈,也是微笑着看着何佳宁,也不言语,两个人都在等待着对方先说话。不过曾思涛的耐性十足,何佳宁最后还是抵挡不住,开口说道:“曾主任真是年轻有为啊,能光临我们千江,是我们千江的众多外向型企业的福气。”

    何佳宁虽然口中客气,曾思涛还是听出了语气之中的一丝客套话的意味,作为能在长三角黑白两道呼风唤雨的角色,强势绝对不会让人奇怪,但是这个女人是很强势,一种发自骨子里的骄傲和强势,一般情况下很难真正向别人低头,这种人要么是太傲气,要么就是过去有一段不为人知的经历,以骄傲来掩饰她心里深处的那种难以忘怀的自卑。

    曾思涛心里虽然在判断着何佳宁的性格,脸上也带着笑容说道:“何总客气了,想我没这样的政府官员也就是动动嘴皮子,务务虚,不像何总如此年轻便赤手空拳闯下一片基业,实在是很难得啊。”

    曾思涛的话里带着淡淡的官腔,他知道何佳宁的一些情况之后,出于一个长期在官场这个主要靠阴谋与斗智的人来说,曾思涛本能的对她保持着一点距离,但是这种距离也不是太明显,曾思涛对这个何佳宁和她的神东集团有着浓厚的兴趣,特别是若彤集团的海外账上有神东的大名之后。

    神东集团的底细虽然他并不是十分清楚,但是与叶玉晓的交谈中,他知道神东集团并不是以外向型为主,但是却出现在这个酒会上,恐怕在市里或者是省里有人吧,在国内,每个成功的商人背后,通常都有一个政治人物。他也很想知道,在何佳宁的身后,到底是站着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因此也有兴趣交谈一二。

    “曾主任太谦虚了,我们不过就是在外国人嘴里讨一点残羹冷炙,那算是什么基业啊,特别是眼下,亚洲金融危机的冲击还没过去,对外型企业日子可不好过啊,听说就要入世了,那样竞争会更激烈,还希望曾主任下来了解了解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的苦衷,特别是我们这样的民营企业,很难做啊,希望多给我们这些小企业一些优惠政策,没有国家的明确支持,像我们这样的小舢板被国外那些大轮船搅其的波浪都给浪翻。有了国家在政策上的支持,我们的日子才会好过,我们也争取多给国家创造点外汇。”

    “呵呵,中央一力倡导要发展非公有制经济,对于私营业的发展和壮大,也逐渐出台了越来越有利的政策,特别是外向型企业,外贸作为国家经济生活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国家自然是非常重视外向型经济的发展问题,入世,实际上是给了外向型企业一个更大的舞台,给了更多的参与竞争的机会,当然,经在经济全球化的背景下,入世不仅仅意味着机遇,在有机遇的同时也有风险,正因为如此,国家在一系列的谈判中都坚持给予一些行业一定的时间作为一个过渡调整,国家在这方面也会给予一定的指导和扶持,我相信在座的各位也会珍惜和利用好这个时机,为在自己的生意打下一个更好的基础。”

    曾思涛打着官腔,这话说了也是等于没说。

    何佳宁娇笑了两声:“国家会给我们指导和扶持的,我可记住曾主任您说过的话,也希望曾主任能到我那小小的公司指导指导。”

    何佳宁淡淡这可以说是邀请,也可以说是一种交流,或者也可以理解为一种客套,甚至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挑逗,这个女人真的不简单,小小年纪,不但很娴熟的运用着自己的智慧,还有一种天然的魅惑。

    曾思涛微微笑着,他有些拿不准何佳宁到底是那种意思,曾思涛虽然也很想一探何佳宁的神东集团,但是他现在的身份不一样,有时候去这样的地方,那就意味着很多东西,比如支持,打气,颇有点宝岛那边选举的时候,大佬们去给那些参选的人站台的味道,所以他也模棱两可的说道:“何小姐是企业界的佼佼者,有很多经验,说不定可以借鉴。”

    何佳宁展颜一笑,不过她心里有一种挫败的感觉,像今天这样的酒会,她根本就是可以参加可以不参加,来参加就是为了会会曾思涛的,现在王西北入主江东的事情依然成为过去,那她和在曾思涛之间就没有根本的利益冲突,甚至还有可以合作的地方,不过这初初的一接触,显然曾思涛比她想象的要难对付得多,何佳宁对于自己的本钱那是相当的有信心的,见过的人还没有谁不被她迷得团团转的,但是这个曾思涛虽然对她的美色还是欣赏的,但是也仅仅限于欣赏,听说王家的小姐是京城里一等一的美女,但是也是京城里最冷傲的小姐,或许是家有悍妻,被调教得怕了?

    何佳宁心里的傲气被曾思涛给激了上来,她不信,不能让曾思涛着迷,恐怕只是曾思涛不敢而已。越是这样优秀的人,才越能激起她的斗志,何佳宁暗暗想着,这样的优秀人物,不为自己所用,实在是太可惜,何佳宁心里也是一直盘算着,即使不能为她所用,那也得从他那里得到些好处。美色是女人自身最有力的武器,但是一个女人,光是有美色,那最多只是一个花瓶,而她从来就没有当花瓶的想法,她还有智慧有自己的势力,如果能有这么一个强援,不但对身后之人,对她自己的发展都是一件大好事……

    两个人各怀心思,却又笑语晏晏,曾思涛虽然对何佳宁充满了警惕,但是不管怎么样? ( 宦海逐流 http://www.xshubao22.com/6/645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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