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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爱国匆匆出去之后,周俊仁狠狠的锤了一下病床:“养虎为患,养虎为患,早知道就该以绝后患……”
周俊仁有些后悔,何佳宁那个小娘皮真是滑不溜秋的,找到她的时候他就悄悄找人在何佳宁居住的地方,但是把她的地方找了个底朝天也没发现那东西,后来他只好见了见何佳宁,但是不论怎么试探都不透露那东西在不在她手上,他不知道何佳宁把那东西放在何处,也想商店强硬手段,大牛市也害怕这个滑不溜秋的小娘皮,留有后手,他心存忌惮,只好施恩笼络,他还以为这样笼络她,终究会把那东西交给他,然后……没想到这个小娘皮的真是狡猾,看来早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娘希匹的……”
如果此时有人看见周俊仁的摸样,肯定会吓一大跳。不过周俊仁可是不知道人有时候就是自己吓自己,何佳宁手上根本就没有那个他所担心的材料,要不是曾思涛讲,她都不知道这件事,何佳宁当时猜测,恐怕是母亲怕那东西、怕那件事给她带来天大的麻烦,那些秘密烂在了她母亲的肚子里了,这真是天理恢恢疏而不漏,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而已。周俊仁要是知道事情是这样的不知道会如何想……
不过周俊仁现在肯定是不会像到这点的,他所想的是何佳宁不辞而别,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知道了自己是她的杀父仇人?难道想用她手上的那把柄……
周俊仁面如沉水,何佳宁这小娘皮,究竟想干什么!这些年可待她不簿啊!没有他会有她何佳宁今时今日的风光?她能在短短数年时间里积聚起数亿财富?!!没有,这个表子养的都不知道在那里卖去了!白眼狼!
他现在急需用钱,他的那些子侄辈虽然捞了不少钱,但是那些钱绝大部分都在国外的账户上,在国内的钱不多,根本就不够,周俊仁擂了一下脑袋,太小心了有时候也不是件好事。
这个小娘皮在关键时候这么摆了自己一道,个娘希匹的!……
周俊仁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暴怒,但是最后还是没忍住,狠狠的在床头上打了一拳。
刺痛的感觉让他从暴怒中清醒了过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着如何解决这个天大的麻烦,这些年接触下来,他对于何佳宁也还是知之甚深,只要神东集团的资金还在,何佳宁就应该没有离开江东——这个小娘皮对这些东西看得很重,这也是他能给她提供便利的原因之一。他早就有了防备,只要是她大笔的用钱,就会有人给他报告,要不,这小娘皮恐怕早就把钱套空了,还会倒咬他一口。
只要何佳宁在江东就好办,他这几年在江东方方面面的关系都很到到位,交情都铁得很,何佳宁只要留在江东,她就休想跑掉,如果她识相,把手头的东西交给他,他还可以给她一笔钱远走高飞,如果她一意孤行,那就只有……
周俊仁沉思良久,拿起儿子给他买的一个新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然后把电话卡丢进了马桶,冲了吸取,手机也顺手扔进了垃圾箱里……
第六卷入京第二十章 大猎物(二)
然后周俊仁有些颓然的倒在病床上,究竟是哪方面的人想拿他开刀?是江合宁?还是姚子阳?或者是两者默契的想搞掉他?
周俊仁有些迟疑。
到了这个层面的拼杀,一般也就是在政治上搞臭,一般不会把人往最绝的路上逼,谁都知道逼急了狗急跳墙,咬上一口,那也是很难受的。
但不论是江合宁还是姚子阳,何佳宁应该都和他们搭不上关系才对,这一点他是一直提防着。
何佳宁是很关键,但光凭何佳宁的力量就想完完全全弄垮他,却也不是一桩很容易的事情。毕竟那件事情过去的年代已经很久远了。没有一个强有力的幕后支持这,何佳宁根本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周俊仁虽然是这样安慰自己,但是他心里已经非常的清楚形势的确已经朝最不利他的那面倾斜,被动,他现在是非常的被动。
他清楚,再不做反击的话,或许他就再不会有反击的机会。形势如此发展到如今这样的地步,他再在医院呆着,不但没有任何意义,还会让对手从容的布置着对付他,不能再这样呆着了,得赶紧找个理由,明天一早就出院……
千江市一个不起眼的小地方,何佳宁站在窗前,凝望着窗外。
初冬的江南的夜也有些凉,一轮皎洁的明月悬挂中天。月光如水,轻柔洒落窗台。透过百叶窗帘映进房间里,将她的身影拖得长长的。她在这里几乎与世隔绝,她有些后悔没有听曾思涛的安排……
那一夜,和曾思涛缠绵之后,即便她是成熟透了的果实,但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果然如曾思涛说的一般是痛得不行,不过她不是娇娇女,她依然坚持着到了公司,她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只是到了公司之后,很快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拨打到他她的手机上,她迟疑了一下才接了电话,电话是周俊仁打过来的,让她准备好钱,并且说若彤集团可能会牵连到她,要她出国去避一避风头,同时告诉她,正在风头上,在这期间不要把钱再往海外大量的洗了,可是之前洗到海外的钱,周俊仁只字未提她能不能用,那些账号都不是她的。
这印证了曾思涛的说法,周俊仁确实是遇到大麻烦了,同时也印证了周俊仁想要趁机把她给弄出国外,夺走她所有的财产,这个公司和海外的那些钱恐怕就没她什么事情了,何佳宁心里忍不住想笑又想哭,要不是曾思涛提醒,也许她阵会为了她的那个“好父亲”出国去,这一刻,何佳宁心里的最后一份侥幸也就完全失去了。
何佳宁在电话里丝毫没有露出异样,表示一定按照周俊仁的要求一一照办,但是放下电话,她有些犹豫,到底要怎么办,她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真得选择了翻脸,不是鱼死就是网破!也就再没有了回旋圜转的余地了。她很清楚周俊仁以及周俊仁身后的人物,是绝不会轻饶一个曾对他们起过二心的人,这就是政治人物,他们的内心世界比常人更加阴狠。这些年栽在周俊仁手里的。虽不那么多,但下场却都异常凄惨。至于曾思涛对她的图谋,她在政商舞台上也是见惯了花开花谢的角色,倒也一点不显惊奇。若曾思涛对她真得没有什么图谋,她反倒要深感不安了。她从不认为单靠身体就能拴住这些拼命向上追逐的男人,就可以使得曾思涛这个她一直看不太透的男人,甘冒这么大的风险,把她从周俊仁的手里硬拽出来。
短时间里,周俊仁或许还查不到曾思涛头上,但时间一长呢?周俊仁毕竟还是周俊仁。是江东的地头蛇,是一堂堂的实权的省委副书记曾思涛既然敢走这一步,应该是有了万全之策。但是曾思涛就是想图她的东西,可能也比姓向的要好点,总会给她留点骨头。何佳宁想了想,觉得这件事还是要和曾思涛商量一下,这样的消息绝对是曾思涛想知道的,这样也好真的有条退路。何佳宁想了之后,到卫生间冲着水给曾思涛打了一个电话,相约趁着中午的时候见个面——她之所以这么小心,是她知道周俊仁肯定在她身边布置得有卧底。
两个人约好见面的地方之后,何佳宁说有急事就匆匆的出去了,在街上转了几圈,确定没人跟踪之后,才到了相约的地方。
“何小姐,有什么,这么着急?”
“曾哥真是心狠,叫一声佳宁或者是小宁满足一下我的虚荣心,让我高兴高兴也好,好歹……何况现在的小姐,叫着真是让人别扭……”
曾思涛笑了笑,女人都是口是心非,何佳宁这么急着找他肯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曾思涛也是淡淡的笑着,从善如流:“那就叫何总吧,时间不多,我下午还得去调研……”
何佳宁有些幽怨的看了曾思涛一眼,曾思涛依然淡淡的笑着,想要叫得亲昵一些,那得拿出一些诚意来,至于眼下,那还是叫这样比较中性,甚至带着一点疏远的味道的称呼的好。
“能有什么事情啊,落难之人,这是来求曾哥收留的。”
何佳宁的声音听起来多少有些幽怨。
“你呀。”曾思涛轻不可闻叹息了一声,只一几之隔的何佳宁却听得异常清晰。
何佳宁的心微微的一紧,曾思涛这事在暗示她,不要太吊人的胃口了。
“曾哥忙,那我就长话短说了。姓周的让我准备一大笔钱,还要我远走海外。”
曾思涛点点头,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问道:“何总是怎么一个打算?”
“还能有什么样的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呗,今天来找曾哥,就是求曾哥给指条明路。我虽然不算是曾哥的红颜知己,但是……”
曾思涛淡淡的笑着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说道:“露在你自己脚下,有路也得你自己走,去海外做一个富婆也还是不错……”
路他早就跟了她,不过这个女人依然有些疑神疑鬼,想要他给出进一步的明确的答复,她这样的表现,他又如何给她一个很明确的答复?
“富婆?”何佳宁有些无奈的笑了一下:“呵呵,姓向的说最近正在风头上,要我不要自找麻烦,富婆,钱都出不去,怎么做富婆?以前到海外的款项几乎都流入了别人的账上,我自己倒是不多。我想给他钱,但是不去海外。”
何佳宁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打算,曾思涛点点头:“你做什么样的选择,我都表示尊重。”
“曾哥,我也知道,但是姓周的是吃人不吐骨头,我要是不给他准备这一笔钱,恐怕……你看会不会影响……”
“不会有任何的影响,不过我还是告诉你一点,姓周的完了,他就是用一座金山也是打水漂的。希望何总不要认为我是说胡话就是。”
“那感情好,曾哥,姓周的是我的杀父仇人,小女子无以为报,除了以身相许之外,对付姓周的,需要我做什么?”
曾思涛一笑,在何佳宁的心目中他那个冤死的父亲恐怕什么记忆都没有,一个如此现实的人会为了一个失去的,她根本就没有任何感情的人冒风险?何佳宁不过是为了她自己而已。
“其实需要你做的很简单,呆在一个让周俊仁找不到你的地方,那就是最好的帮助了,呵呵,如果你能给他微微的暗示一点你手里有点你母亲的东西,那是最好,你的水准绝对是奥斯卡女主角的水准,我相信你会知道你会做得很好。”
何佳宁微微有些赫然,曾思涛这句话分明是说她太爱演戏了。同时也明白曾思涛真不是想利用她作为进攻周俊仁的炮弹,不应该是炮灰,这让她的心里稍微安稳一些。
“那……既然这样,我也不愿意把辛苦赚的钱给她拿去打水漂,赚点钱可真不容易。”
曾思涛笑着不说话。这个女人呢真是……
“不过,曾哥,今天来我是真的来投靠你的,你也许不清楚周俊仁在江东的实力,可我是一清二楚的,我要是合他翻脸,他肯定会全力把我……钱虽然是个好东西,但是也要有生命去享用。”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这样吧,我安排你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只要你安全的活着,这就是最大的保障。其他的东西你就不要操心了。”
曾思涛不置可否的说道,至于他会如何做,如何保证她的安全以及她公司的安全曾思涛没有说,至于如何对付周俊仁,他更不会说。
曾思涛并不是不愿意伸出援助之手,但愿意伸手是一回事,怎么伸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何佳宁想了一会说道:“我在其他地方肯定有落脚点,就不麻烦曾哥了。”
虽然曾思涛建议她最好到他介绍的地方,不要再呆在江东了,不过她想来想去,觉得离开江东心里也不踏实,而且什么都被曾思涛掌控,她心里也很不踏实,何佳宁心里想着,虽然有一夜的露水之缘,但是在这个关系自己身家性命的时候,命运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最好。
所以她还是婉拒了曾思涛的建议。
曾思涛也没有多说,这个疑心病横纵的女人,强求她听从自己的安排只会适得其反。
何佳宁就这样从周俊仁和曾思涛的视线中消失了,两个人都在宪法了解这个女人的行踪,周俊仁是恨不得挖地三尺,把何佳宁刨出来,曾思涛则是担心何佳宁被周俊仁给找出来。因为何佳宁是他计划的重要一环,让周俊仁无法全力施展手脚。
世间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针尖往往就是对着麦芒的……
第六卷入京第二十一章 堡垒从内部更容易攻破
有些事情一旦动起来就没有停下来的可能,周俊仁的事情,沿着应该前行的方向向前发展着,曾思涛在千江继续着他的调研,虽然是一心二用,但是他到江东调研的工作也没有放松,即便是江东这样属于外向型经济发达的地区,属于改革开放最早的地方之一,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开始的在对外贸易领域中进行的一系列改革,如逐步加大国有外贸企业的改革力度,不断放松贸易管制,赋予各类企业进出口经营自主权,大幅度降低关税及削减非关税壁垒等措施,确实取得了令世人瞩目的巨大成就。但是存在的问题也是不少,如果站在全局以及市场经济的角度来看江东的对外贸易,则会发现仍然存在很多问题。比如:外贸领域的市场化和开放程度仍然偏低;在对外贸易中缺乏规模经济的内在动力;出口商品结构仍然存在着技术档次和附加价值低的问题;企业规模小,抗风险低,融资困难等等,这些问题严重地阻碍着外向型经济的进一步等等,在对外形经济比较发达的地区就是这样,其他内陆地区的水平和问题恐怕会更多。
曾思涛现在所处的位置不一样,思考问题的角度肯定也不一样。他来调研的目的就是要放眼全国,并不是局限这江东一隅,在这样的现实情况下,共和国实现对外贸易的自由化并使国家真正成为世界贸易强国,还需要很长的路要走。
曾思涛也思考着,外向型经济发展的根本也是服务于国家的整个经济战略的,在亚洲金融危机以来以来世界经济发展的这一特定阶段中,共和国与美国共同成为拉动世界经济增长的火车头。其中在东亚地区,甚至成为带动地区经济增长的发动机,并且作用大于作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东瀛。在亚洲金融危机中首次发挥大国的稳定效应。这是一项具有非凡意义的突破。在此后相当长的时期内,共和国将以地区性经济大国的身份发挥作用。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后,进出口贸易会高速增长,更会迅速融入国际经济主流,国家面向全球的外向型经济战略,也会随之改变,在近中期可界定为着眼于全球构建以共和国为中心的区域经济,完成共和国从地区性经济大国向地区性经济中心的转变。
从全球角度分析,成为地区性经济中心国家应具备以下标准:第一,能够在经济危机期间带动整个地区走出经济危机第二,做为地区经济的发动机,领导各国共同发展;第三,本币为区域内国家所乐于接受,成为储备货币;第四,进出口数量足以影响世界资源价格发展趋势。共和国距离这个标准还有一些距离,还要通过通过贸易自由化、便利化和促进相互投资,加强与世界各国特别是周边国家和地区的经贸联系,继续提高与周边国家的经济与市场的融合度。通过调整、优化经济政策,努力实现国内经济的持续快速发展,适度鼓励资本输出,逐步形成以共和国为中心的经济增长发展区域。这应是共和国近中期努力实现的目标。
共和国的外向型经济的发展肯定也是要围绕在这个大前提下,具体就是要努力开拓国外市场;在国内的外向型经济不但要优化整合;国内资本也应该逐渐走出国门。
但是曾思涛知道实现这个目标,共和国的货币走上世界经济舞台是肯定的,共和国货币走向世界,该不该走,该如何走?这也一直是困扰上层的一个极大的难题,曾思涛想了又想,思索着脑海里关于这方面的记忆,共和国货币周详世界这是趋势,但是这个过程应该是自然、渐进的过程,是因为在这一过程中既存在国内经济发展的不确定性,又有世界金融领域至今所不认识和不掌握的金融风险,并构成种种“美丽的陷阱”,东瀛等国都曾经尝到过这样的陷阱,至今伤痛犹在。需要保持高度警惕。但是也不能因此因噎废食,在共和国货币成为地区性中心货币阶段,周边国家和地区增加需求是正常现象,共和国货币将自然升值。应考虑及时安排与周边国家签订共和国货币结算协议,开展与周边国家的货币兑换业务,以方便境外共和国货币通过合法渠道回流境内。同时加强监管,警惕金融风险的发生。在共和国走出国门的同时,境外资本也在通过合法的渠道进入国内,形成两股资本流。这其中,金融风险也将同步蓄积。需要央行与银监会密切配合,加强协调,防范化解金融风险于萌芽之中。学习一些发达国家的经验,控制利率、组织区域性货币合作,减缓和分担人民币升值压力。对于利率和汇率两大价格指标,一是以利率为主,不为汇率所左右。把握国内经济增长趋势,牢牢控制货币供应量,防止发生通胀。构建地区性货币合作机制……有了这个大前提,如何在外向型经济的发展商做出一篇更大的文章,曾思涛逐渐也有了一个比较清晰的思路,只是这些东西还需要一些充实和发展,不是以下就可以出来的,这些东西还需要仔细琢磨完善……
曾思涛觉得这次江东的调研还是不虚此行,他在江东的调查应该已经达到了他预期的效果,可以提前结束调研考察了,照说,周俊仁这边的事情已经按照轨道在前行,他应该离开江东,前往浦江,这样也可以避开一些敏感的东西,但是他还是有些犹豫,江东的局面还是有些混沌,特别是何佳宁,曾思涛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安全,何佳宁只要表露过她手上有周俊仁的东西,周俊仁就会一直坐卧不安,随时可能铤而走险,那她就随时处在危险之中。那一日相见之后,何佳宁就没有任何消息了。这让他多少有些不放心,如果何佳宁出现什么意外,那他之前的一番苦心谋划也就随之付诸东流,他也只好耐心的等待,所以曾思涛还是决定按照原来的计划,继续在江东进行调研。
因为周俊仁生病的事情在江东已经有了一丝波澜,曾思涛看见就连杨晓宁这两天陪同他考察都有些心不在焉。
“曾主任,我得向你告罪一下,我有点俗务要会去处理一下。”
“呵呵,杨厅,你怎么这么客套,正事要紧,正事要紧,杨厅只管忙去,同志们辛苦了这么久,也该休息休息。我们明天也趁此调整一天,明天就不江明制药去了。杨厅,你看如何?”
“哎呀,曾主任,真是……真是没得说,这样,等我回来,我请曾主任喝酒赔罪……”
知道外贸厅也是周俊仁分管的,外贸厅的厅长、副厅长里肯定有人是周俊仁的人。看样子,杨晓宁虽然和周俊仁不是一条线上的人,但是估计厅里大大小小的领导都去探望,他不去露下脸,恐怕也是心里不自在,不踏实。
曾思涛看了一眼,心里想着周俊仁一倒台,外贸厅肯定也会经历一些风云变幻。杨晓宁要是不回去,恐怕还好一些,说不定还多一点机会。不过这样的事情在,思涛也不便点点他。
杨晓宁要会省城,曾思涛也就给随员们放了大假,他自己则是奔赴青庄,有些事情,他需要和叶玉晓沟通一下。
见面的地点还是在叶玉晓的别墅里,难得的一个冬日的晴天,两个人就坐在别墅里的小池边上,叶玉晓一身白色的冬装,更衬托出她白嫩的肌肤,加上心情不错,整个人看着容光焕发,神采奕奕的,看着更添了几分妩媚,让曾思涛忍不住多看了。
“思涛,怎么了……”
“呵呵,叶姐看上去精神很不错啊。”
“有些事情想明白了,把包袱放下了,精神自然就好了。”
两个人寒暄着坐下,一边享受着冬日午后的阳光,一边谈着话,刚一坐下,叶玉晓就告诉他:“呵呵,思涛。江东的周副书记这几天病了,你知道吧。”
曾思涛焉能不知?周俊仁生病恐怕多半还是因为他这个始作俑者把有些事情给捅出去了,曾思涛便闻音知意:“恐怕这次他病得不轻吧。”曾思涛浅浅说了这么一句:“具体的情况我还不十分清楚,恐怕是从他的侄子辈那边下的手,我这边只是负责牵制。”
这些东西,曾思涛没有必要满桌叶玉晓,即使瞒着也瞒不了两天,不如大方一点。
“牵制?”
曾思涛笑了笑:“我只是在江东调研,这样的事情难不成我还去打主力?”
曾思涛摇摇头:“我也没有她的任何消息,但愿她够聪明吧。周俊仁,你这边有什么消息?”
“呵呵,周俊仁这个人,我原来不是很了解,你说过之后,我通过在江东的朋友了解了一下,恩,还算了解得差不多,周俊仁从苏省到了江东,更是把连横之术运用到了极至,上上下下编织了一张大网,实力肯定是不小,不然他也不可能成为三足鼎立之中的一只足……你了解到什么?”
曾思涛也暗暗有点吃惊,看来叶玉晓在江东的关系也还是够分量的,不然不会这么清楚周俊仁的实力,当曾思涛把近日里的种种情况一五一十全部告诉给叶玉晓听后,叶晓玉沉吟了好一会儿。
“周俊仁是犯了众怒了。”
良久,叶玉晓淡淡说了这么一句。
“江和宁是什么人,姚子阳又是什么人?虽说这两个人我都没有怎么接触过,但对这两个人还是有所了解的。江和宁是外来干部,到江东省的时间应该比姚子阳还要晚一些,前几任老人当政时,他一直表现得兢兢业业,实是一点把柄也不给人抓。很多外来干部在省里原来的元老们手里被肆意搓扁揉圆,但他却是顺利过关,至少在江东是立足了脚,并没有被姚子阳和周俊仁给架空,这样一个人物一旦真正站住脚了,……呵呵……”
“至于姚子阳,虽然在京城里没有太深厚的背景,但是在江东却是深孚众望,但是两个人有利益上的冲突,所以矛盾自然不小,而周俊仁自恃自己有京城的背景,对于姚子阳这个土财主一般的省长不大放在眼里,在那么人前人后,没有给予姚子阳足够的尊重。”
曾思涛点点头:“姚子阳能够坐上省长的位置,京城里怎么会没有人,京城里的水其实很深,周俊仁有时候恐怕也是小瞧了姚子阳了。”
“恩,也许吧。再加上这些年周俊仁分管经济这一块,一直把持着经济要害部门。这多多少少会引起他们的忌惮和羡妒。以前的省长和江东本土的主流势力不大对付,所以有不少人支持周俊仁,进而给以前的那位省长一些牵扯。但现在姚子阳任了省长,本来就是主流派的代表,你想想,结局会怎么样?”
“何况,由于周俊仁死死的把握住省里经济上的大权,特别是那些效益好一点的省属企业,一直被他牢牢的把持在手里,现在的省属企业,其实很多已经沦为了某些人的提款机,呵呵,我们报社其实报道的不少了,你说周俊仁死死的把持着这一块,能不引起别人的嫉妒吗,所以这一次,他恐怕是墙倒众人推了,他要是不想出什么锦囊妙计,恐怕没有人愿意拉他一把了。”
曾思涛点点头,心里想着,这次江和宁和姚子阳也愿意出手,保不定就存了这份心思。周俊仁那是握住了江东省最肥的钱袋子,这一整块肥肉,也不由旁人不惦记。
叶玉晓呵呵一笑:“是啊,那何佳宁和周俊仁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呵呵,原来是所谓的父女关系吧。”
“父女关系?我听人说是周俊仁的黑市夫人啊,那岂不是乱……”
曾思涛好悬没有一口茶喷出来,不过这一忍,也是被咖啡呛着了,在那里咳了一下。这个叶玉晓其实也挺八卦的啊!
“思涛,你这反应也太大了吧。我不过是……”
曾思涛止住了客,心里苦笑着,何佳宁是他亲自验名正身的,周俊仁总算是实坐了意见好事,没有把何佳宁的清白留住了,他反应能不大吗?
“不管怎么样,何佳宁应该也会不好过吧,我倒想看看这个女人,真是胆大妄为,什么事情都敢做,谁都敢算计,我看她这一次……在失去这些东西之后是一个什么样子。”
叶玉晓看来对何佳宁是耿耿于怀了,女人都是很记仇很小气的动物。对于得罪过她们的人总是会记得很久的。
曾思涛沉吟着,何佳宁的事情他也得给叶玉晓有个交代,女人有时候总是小气的。曾思涛想了一下说道:“何佳宁不过就是周俊仁手里的枪而已,有时候这枪打向谁,得看枪在谁的手上……”
曾思涛也只有如此说,毕竟这件事很有可能是何佳宁个人所为,但是这个帐只能让有有些记到周俊仁的头上。
“你是说……”
“解放战争那些被俘虏的国民党士兵不是一杯俘虏马上就掉转枪口,堡垒从内部被攻破往往比从外部更让人感到绝望。”
“你是说,何佳宁已经被你掌握在手上了?好几年那么傲气的人怎么会……?”
叶玉晓既有些八卦之心,也有些狐疑,显然对于曾思涛这么快就控制住何佳宁有些吃惊。
曾思涛呵呵一笑,他能控制何佳宁是因为何佳宁在酒会上想算计他,结果弄巧成拙,不但没控制他,反而把她自己给搭进去了,处子之身也遭曾思涛给破了,曾思涛想要把何佳宁当做一个在长三角的桥头堡来使用,就不能让她在叶玉晓心目中留下的印象太恶劣,并且他还必须得打消叶玉晓太敌视的态度,所以这些事情曾思涛自然是不能说。
曾思涛摇摇头:“也不算完全掌握了……”也算是机缘巧合吧,我知道了何佳宁的一些身世,呵呵,这个世界实在是太疯狂了,周俊仁居然是她的杀父仇人,我得到这个消息都难以置信……““杀父仇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叶玉晓一听兴趣边来了,曾思涛意见她这个样子,笑着把何佳宁的事情给讲了。
末了曾思涛看似感叹的说道:“何佳宁其实也是一个可怜虫。”
叶玉晓也微微叹息了一声:“认贼作父,她知道这个消息恐怕也是五内俱焚……唉,没想到她居然有那么坎坷的身世……“叶玉晓毕竟是女性,听到何佳宁如此坎坷的身世,母性的光辉顿时也就散发出来哦,对于何佳宁算计她的事情,心里也就淡了几分。
有些担心的问道:“那你现在没联系到她,要是她出事情了怎么办?”
“怎么办?也只有凉拌了,我建议她住进我安排的地方,她婉拒了,何佳宁估计身世太坎坷了,经历过的事情太多,很害怕受骗吧,她的疑心病实在太重了……”
曾思涛微微摇摇头。
“那如果……万一她又落入周俊仁的手里,不是要对事情有影响吗?”
“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吧。”
曾思涛想了一下说道。
曾思涛想要从周俊仁堡垒的内部开花,里应外合,他就肯定不会吧希望之寄托在何佳宁一个人的身上,何佳宁是的首选的长三角的桥头堡,但是却不是在周俊仁开花的首选,这方面他另有人选……
第六卷入京第二十二章 策反
江东大学附属医院的高干病房,周俊仁并没有一大早就出院,昨晚一晚上,他几乎是一夜未眠,何佳宁的事情他想了又想,还是等千江那边的消息再看看,何佳宁的事情他明里暗里都个准备了一手,千江作为省里唯一的副部级单列市是他经营的重心之一,在那里他的触角无所不在,这也是他把何佳宁放在那里的最主要的原因之一。明里他还是通过在千江的心腹,只要何佳宁没有落到别人的手上,那么他的事情就没有多大。所以他还想观察观察一下再决定出不出院。
金爱国上午到省委转了一转之后,才到了医院,。
金爱国到医院之后,才一周俊仁病房,周俊仁就问到:“有消息了没有?”
金爱国自是知道周俊仁问得是谁,有些战战兢兢地回道:“还没有。”
周俊仁没有做声,金爱国偷偷的瞧了一下周俊仁的神情,周俊仁脸上的表情也谈不上多大失望,看样子心里已经是有所准备了。
然后周俊仁把头靠在病床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让金爱国汇报着他住院这些日子省委省府诸人的具体动向。江和宁这几天在考察下面几个市三讲教育的情况,姚子阳则是呆在省城,省委省政府似乎没有什么异常,周俊仁听后皱了皱眉,没有再言语。
“工作上的事情有什么情况没有?”
周俊仁分管的是经济那一块,省府里除了省长姚子阳,就数他在这方面是最大的了,他手里捏着的全是江东省的经济命脉。这也是他能在省里成为三足鼎立之一的主要原因之一。虽是住了几天的院,但有金爱国这个耳目在,工作进程却是一点没落下。
周俊仁翻阅着金爱国带来的几分文件,瞅了一眼正候着的金爱国,见金爱国似乎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周俊仁心里冷哼一声。他知道金爱国在担忧什么,却也不说破,毕竟他现在还有用得着金爱国的地方。
周俊仁见分管的这一块没有什么异常,心里更是踏实了一点。沉思了一下说道:“小金,你还是去忙该忙的事情吧,我这里暂时不用你招呼,小金,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小金,我当初没看错你。这段时间肯定要辛苦你了,我都看在眼里,急在心上的,小金,好好干……”
周俊仁和蔼的轻轻拍了拍金爱国的肩膀,金爱国忙说道:“为书记服务,那有什么辛苦?请书记放心,我会抓紧去办的。书记要没其他事情,那我先去了。”
“恩,去吧,去吧,注意一些。”
金爱国才刚出门,周俊仁的和蔼的表情一下就没有了,脸色阴沉着,虽然金爱国掩饰得极好,但是他看到了金爱国眼睛里的那种恐惧,是的,是恐惧,这可不是好兆头,金爱国要是顶不住,那他肯定也会有更大的麻烦了,所以他必须得把金爱国给稳住了。
金爱国这些年对他应该还是很忠心的,他也在他身上花了不少功夫,应该说还是可靠的,现在他如此表现,看来何佳宁的背叛对他刺激实在不小。
何佳宁,周俊仁心里一痛,现在何佳宁简直就是他的梦魇一般,那就是在他头上悬着的一把利剑,何佳宁不可怕,怕的就是何佳宁和想对付他的势力合流了,那就可怕。他现在最希望的就是听到何佳宁的消息,但是昨晚他在千江的心腹忙活了一夜都没有任何的收获。
不过周俊仁觉得何佳宁还在千江,绝对没有离开,这是他的直觉,何佳宁是不会就这么空手离开的,绝不会!周俊仁在心里暗暗的给自己打着气,但是何佳宁会藏身在哪里呢?……
“老周,怎么样?你急吼吼的吧我从国外叫回来,到底是什么病?“一个看着很是贵气的妇人走了进来。
周俊仁看着来人,微微一叹:“什么病,心病……唉,要不是火烧眉毛,我会让你回来吗?”
妇人似乎很是不满的说道:“心病,我还以为你真是病了呢,那边的事情都没管就回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连我爸都打电话来催?”
“什么事情?有人盯上我们家了,你大哥在东南那边惹了别人,这怒火落在了我头上。”
“哼,我们家的女儿就不是人了,我大哥他惹了谁谁找他去,欺负到我们的头上,谁?江和宁还是姚子阳,这胆子不小嘛。”
周俊仁看了自己的这个老婆一眼,脾气是越来越大了,也怕他坏了事,忙安抚道:“,就是想把我从江东调走,估计根子还是在上面,我让你回来,就是想让你去京城走动走动,你爸刚为你大哥的事情已经出过一回头了,这回我们的事情恐怕她是说不上话了,这回主要还得靠我们自己……”
周俊仁的夫人还是有些余怒未消的样子,想了一下才说道:“那要怎么做?”
周俊仁点点头:“你尽快回京城,先用家里的钱活动活动,我会想办法筹钱过来。”
“钱都在国外,国内没多少啊。”
“我知道,有多少是多少,先用着,只要能保住位置,钱花了又会回来的。这样吧,明天一早你就会京城……”
金爱国从省委出门准备去办周俊仁交代的一些事情,电话就响了起来:“喂,哪位?……哦,你好你好……”
电话持续了没多久,金爱国就挂了电话,神情之间有些犹豫,不自觉的摸出一支烟点上,想了好一阵,才把车方向一打,往城外开去……
千江市区外面不远的观潮堤,在天热的时候是观潮的好地方,但是这冬天到这边上来吹风的人就很少了,特别是已经是快到黄昏时候,几乎就没有人,此时却有一辆很普通的车停在一边的防护林的边上,没多久,又一辆车开了过来,缓缓的停在了先到的一辆车的旁边。
“金秘书,来了?”说话地是一个一个中年男子,不过男子在这大冬天的也带着一副大号的墨镜,遮去了大半边脸。大号的墨镜遮去了他的大半张脸。
“恩,真是难找。怎么想起在这儿,我事情挺多的,熊处,有什么事情你就长话短说吧?”
回答的赫然是周俊仁的秘书金爱国。
“我知道你现在是很忙,忙得焦头烂额,胆战心惊的吧。”
遥望了一眼宽广的江面,姓熊的男子摘下墨镜,转过身,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金爱国先是心头一紧,何佳宁背叛周俊仁在他的心里激起了千层浪,让他隐隐的感到了事情很是不妙,但是在姓熊的男人面前,他在没摸清楚其来意之前,也不会暴露自己心里的那些东西。
此时,他不知道男子为何如此信誓旦旦,毕竟依照几日前他的观察,周俊仁虽然是遇到了麻烦,应该还未到最后一步才对,难不成短短几日又发生了什么变故不成,或者,对于自己,周俊仁还隐瞒着什么?!
“你……熊处,你什么意思。”
金爱国的身板挺得很直,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在黄昏的阳光照耀下,身上再无平日里唯唯诺诺的痕迹。
“没什么别的意思啊,看样子你是胸有成竹了?”男子笑了,笑意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戏谑,看着强自镇定的金爱国。
“老熊,我知道你可能觉得委屈,但是你总不能把受到的委屈往我身上撒吧。我可没有得罪过你,我并不喜欢你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要不是看在先后都曾经侍候过周书记一场,我真是不想再……”
金爱国也笑了,眼前的男子是周俊仁调到江东后的第一任秘书熊志碧,是周俊仁从苏省调过来的,本来极得周俊仁的信任,不知道什么事情犯了忌讳,到江东没两年就被换了,他是其继任者,两个人之前有过不少杰出,但是关系却远远说不上亲密,姓熊的男子不为周俊仁所喜,他自然也要保持适当的距离。
“呵呵,金秘书是看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的份上吧,是啊,我们都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唉,可是谁又愿意成为那个蚂蚱呢?金秘书,你说是吧?”晨风吹在脸上微微有些疼痛,中年男子重又戴上了墨镜,一双眼睛藏在两抹黑色之后,金爱国瞧不分明。中年男子眺望着江面,金爱国知道熊志碧的话里隐藏着太多的含义,都跟了周俊仁不少时间,跟着周俊仁参与了不少事情,周俊仁一倒台,他们两个恐怕也难逃厄运。
金爱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江面上薄雾升腾,朦朦胧胧的晨雾后面,充满了未知和迷惘。中年男子自是知道金爱国在感怀些什么。像他一样,金爱国的命运,也在许久之前,就和周俊仁紧紧地绑在了一起。他不过是抓住了机会,成功的从周俊仁那首快要沉没的大船上成功逃出。短暂的沉寂,让在场的两人,都感觉有些不适。特别是金爱国,在他淡定的眼神下,隐藏着的是不尽的恐惧和迷茫。大厦将倾,伴随着他们的,究竟是何种命运,谁也说不清。望着旁边的中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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