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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种命运,谁也说不清。望着旁边的中年男子,金爱国的心底泛起一丝涩涩的感觉来。
“谈谈吧。熊处。呵呵,我想你这次来,总不至于就为了和我叙旧的吧。”
金爱国没有回身,他的视线依旧眺望着不知名的远方。
姓熊的男子这才成竹在胸地开了口:“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周俊仁这次估计真得要栽了,不知道对于日后,金秘书你有什么打算?”
金爱国的心猛的收缩了一下,熊志碧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个熊志碧有什么好路子?想虽是这样想,但面上金爱国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微微一笑说道::“熊处啊,领导的事情那里是我们这些小鱼小虾能掺和的?老兄,我知道你受了不少委屈,咱们这些侍候人的就那样呗,受委屈也只有受着……”
熊志碧低笑了两声,言语中不覆先前的文雅,带着几分冷意,带着几分嘲弄:“我说金秘书,金老弟。现在是什么时候,我想你心中一定很清楚。金秘书,我也侍候着周俊仁几年,呵呵,周俊仁的那点东西我是知之甚深,金秘书,金老弟,呵呵,你就等着吧。”
熊志碧半是威逼半是利诱。
“周俊仁是不行了,但金秘书你,可还有着大好的青春,可千万别一时想来开。”
金爱国见熊志碧说得如此直白,仿佛就是笃定的知道他真坐了什么坏事一般,看在眼里,怒在心里,但他知道,现在还远没有到可以和熊志碧吵的时候。
“熊处,我是敬重你,才……你如此三番五次,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真要有什么事,恐怕是组织上找我谈话,而不是熊处你了。”
“金秘书看来是误会我的意思了,周俊仁……金秘书,说句打击你的话,你虽然跟了周俊仁几年,要说到对周俊仁的了解你可能不如我,知道的东西也不如我,五年,我整整给周俊仁当聊五年秘书,是越了解越心惊啊,我很清楚跟着这样的领导早晚会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那些日子,往往是在半夜里被噩梦醒来,生怕一醒来边锒铛入狱,身首分离。所以我是越想越害怕,找了个机会,反了点不大不小的错误,从他身边脱身了……”
金爱国知道熊志碧原来是极得周俊仁信任的,但是熊志碧所说的到底有多少可信度,他还是有些怀疑。
“千江那个姓何佳宁,你应该知道吧,连她都跟周俊仁一刀两断了,那事个聪明的主吧?你想想,何佳宁离开了周俊仁,、她在江东能玩得转吗?她不知道背叛周俊仁的后果吗?但是她竟然敢于这么做,为什么,她害怕啊,害怕?哈哈哈,何佳宁和周俊仁是什么关系,你和周俊仁又是什么关系?连何佳宁如此亲近周俊仁的人都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离去,想想吧,这是为什么?金秘书,和何佳宁相比,你算个什么,到时候周俊仁为了活命,很多黑锅得你这个心腹离开背啊……”
熊志碧说得有些激昂,仿佛就说的他自己一般,看见金爱国颜色有些发白,知道他这话击中了金爱国的软肋,故意微微一摇头,叹了口气说道:“金秘书,你是明白人,真等组织上来找你,什么都迟了,我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虽然不代表组织上,但是……既然你要做忠义之人,我也不勉强你。”
熊志碧也是欲擒故纵,微微弯腰准备上车了。
“熊处,等等,等等,唉,有什么好的出路,熊处你说说吧。”
金爱国见熊志碧想上车走了,忙拿住了他:“咱们同是天涯沦落人,兄弟我也是有说不出的苦处啊,熊处一定要理解,你就拉兄弟一把吧。”
“呵呵,小金,你可要想好了,要是周俊仁这回不倒,你也是不是就要脱层皮的。”
“熊大哥,你都不怕,我怕个啥?不瞒熊大哥说,我其实这些日子就像你说的那样,胆颤心惊,度日如年啊,但是……条件也不要太苛刻了,我得见见人,这个要求,熊大哥能理解吧。”
“能理解,能理解。”
两个人在那里一会会心微笑,一会又是互相看着对方,显然是一场谈判,不过最终,双方似乎都很满意的握手结束。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还要赶回市里,去周书记那里点个卯,呵呵,省委省府里的那些小狐狸老狐狸,还等着我一个一个去应付呢。熊大哥,你放心,我一定办得利利索索的。”
“呵呵,金秘书,那我就静候你的佳音了。”
两个人招呼了一声,各自上车,向着不同的方向绝尘而去……
第二天,千江大学附属医院的高干病房里,周俊仁再次叮嘱老一下自己的老伴之后,不顾自己仍在“病中”一副“伉俪情深”的摸样,亲自把老伴送到了门口,等到老伴都走出了很远之后,才慢慢的踱到病床上躺下。
心情并没有因为老伴回京去互动而有半点轻松。
千江市那边也是依然没有动静。何佳宁的事儿,似乎给僵持在了那里。打电话过去催促,那边的相关负责人也是给他诉苦不已,原先盟友对他也渐渐有些疏离,原本答应好的活动款项,由于何佳宁的突然倒戈,也成了水中月镜中花,就是家里那点钱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此刻的他,是既缺钱,又缺人。为官数十年,这一次算是他遭遇到的最大的危机了。国外有再多的钱,这时候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省里的那些企业,还有那些老板倒是能凑一些,但是在这个时候,人家敢给,他也不敢收,这一刻,周俊仁暗恨,自己怎么会那么愚蠢,就没想到多留些应急。
周俊仁想了半天,下意识的叫了一声“小金”。这才想起金爱国一直没回到医院:“给小金打个电话,让他来一趟……”
周俊仁吩咐着身边的人。只是过了一会,身边的人告诉他,小金无法联系上,周俊仁的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心里一激灵。
挥了挥手,让身边的人离去,自己亲自拨打电话,他交代的事情金爱国没去办,双规金爱国,他肯定有渠道知道,但是打金爱国的电话,老是不在服务区。周俊仁心里顿时涌起很不详的感觉,金爱国跑了?不然在省城不可能“不在服务区”。
金爱国这些日子以来地异动,他还是有所察觉的,很多事情都是背着他进行的。
众叛亲离啊!一个个都心生反骨,何佳宁是这样,金爱国也是这样!幸好自己见机得快,不然说不定就真得毁在他们两个的手里。周俊仁心中做着计较。
内忧外患,内忧外患啊!
周俊仁要出院的消息,就像长聊翅膀一般,短短的时间内,便被传递到了江东省各个或醒目或隐蔽的角落。
“老周终究还是忍耐不住了。”
“换谁谁也忍耐不住不是?”
掌握何佳宁的行踪,把握金爱国的动态,这是周俊仁出院以后的第一要务。而这第一要务,纵是不愿,此刻的周俊仁却也不得不假借他人之手来完成,他自己是鞭长莫及了。
杨晓宁一去便不复返,打电话说还得再省城逗留一日,曾思涛知道估计杨晓宁肯定是听到什么风声了,也不在意,在忙碌之后到青庄,曾思涛也想趁这样的机会想叶玉晓请教一番金融方面特别是国际金融方面的问题,叶玉晓的专业就是这个,也还曾受到这方面最顶级的大师的熏陶,他这些天思考的那些关于外向型经济的发展问题,牵涉到这一块,可金融这一块是他的短板,叶玉晓看来对这方面很有些见得,一听他问起边侃侃而谈:“共和国货币走出国门虽有加速迹象,但并不需要人为干预。为此而制定的政策和措施,应以满足经济增长,经济发展要求为限度,不需要超前推出某项特殊政策措施。最理想的结果是水到渠成;在实践中前进的步伐则可稍慢一点,晚几年。这样做,共和国货币的回旋余地将大一些,经济规模的扩大,综合国力的加强,以及对金融领域认知能力的增强,可以提高我国规避、预防金融风险的能力。实际上,以我国现在经济规模和经济实力也尚不足以支撑共和国货币成为地区性中心货币或可自由兑换货币,我们唯一能够做的是扎扎实实的推动经济发展。当前完善共和国货币汇率形成机制改革,有助于共和国货币走向世界。完善共和国货币汇率形成机制改革,对于我国经济保持持续增长,共和国货币走出国门,登上世界经济舞台是必须的措施。虽然短期内我国将付出代价,但从长远看将利大于弊,且这种代价是能够承受和化解的,如纺织行业的困难可以通过地区产业结构调整和技术改造等措施加以缓解。
我们国家截然坚持面向全球的外向型经济战略,必须考虑共和国货币世界化问题,这是不能回避的。所谓共和国货币世界化,其概念有两层含义,一是共和国货币逐步成为地区性中心货币和可自由兑换货币;二是在世界经济发展中发挥与美元、欧元同样的作用。
为满足经济增长和境外需求,共和国货币已经逐渐走出国门。回顾其过程,基本分为三个阶段:一是边境贸易阶段。在90年代初期,与周边国家的边境贸易逐渐兴起,共和国货币成为双方乐于使用的通用货币;二是进入周边国家阶段。亚洲金融危机爆发,稳定的共和国货币在双边和多边进出口贸易中尤其重要,为各方乐于接受并逐步向纵深扩展,进入越南北部、柬埔塞、缅甸、蒙古等国,与其本币分别形成以共和国货币为中心的市场兑换率。这表明共和国货币已有地区间储备货币功能:三是逐步成为地区性中心货币阶段。伴随我国成为地区性经济大国,东亚,东南亚地区对共和国货币需求日渐增长。随着共和国货币更多的流向境外,在可预见的将来,在因我国经济的持续增长和中国一东盟自由贸易区谈判的完全成功,共和国货币将发展成为地区性中心货币。预期完成这一阶段所需时间将较长,遇到的困难和陷井也将很多。但需要指出的是,最终决定这一切的是我国经济发展规模和增长速度。
九四年,改革共和国货币汇率制度,共和国货币汇率并轨。之后,和周边国家的货币互换问题便提上了议事日程,预计来年我们国家见陆续与周边国家签署货币互换协议。允许在边境地区实行直接兑换。预计到新世纪的初期,会在周边国家逐步建立起国际受理网络……呵呵,思涛,你对外向型经济的发展以及对于共和国货币周详世界有什么看法?”
不愧是这方面的大家熏陶出来的人,叶玉晓在这方面确实很有世界眼光,不像他在这方面基本就是靠自己的记忆。
曾思涛点点头想了一下,说道:“我就在叶姐面前班门弄斧一会吧,外向型经济的发展,需要继续调整产业结构。一是在我国经济与世界经济互动性加强的背景下,国内产业结构调整越来越受到国际产业结构变动的影响。目前发达国家高成本产业正在向低成本优势明显地区转移,特别是劳动密集型产业不断向我国转移。但是必须看到,作为资本相对充裕的地区性经济大国,我们现在有能力对外资加以选择。应以绿色gdp和发展循环经济观念为指导,拒绝污染型投资。二是完善共和国货币汇率形成机制改革后,共和国货币汇率平稳升值有助于推动国内地区经济结构调整,克服结构趋同现象。三是通过提高自主创新能力,调整提升技术结构,改变目前国内产业在世界产业分工格局中始终处于价值链低端的状况。特别是对生物技术等目前中国与发达国家的差距不大,但具有发展潜力的产业,更应投入资金加快发展。
着眼于外向型经济战略,适时适度鼓励资本输出缓解升值压力。在共和国货币走出国门走上世界经济舞台的过程中,必然将自然平稳升值。但必须抑制共和国货币汇率过快升值。
在这方面一定要顽强的顶住外部的压力,为此应统筹考虑,适时适度鼓励资本输出是可考虑的选择对策之一。因为适时适度鼓励资本输出,一是可以支持大型企业走出国门收购国外资源型企业,达到以外汇储备换取资源储备的目标:二是通过资本输出,合理调整外汇储备规模和品种。我们国家的外汇储备规模会随着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之后呈井喷式的增长,有时候钱多了也烫手,如何用好那么大规模的外汇储备,也是可以着手研究的课题,不然赚的钱就在外汇储备这一块蒸发掉……”
曾思涛正说着,手机嘟嘟的叫了起来,望着手机上前发来的短信,曾思涛欣然一笑。“周俊仁出院了。”
不一会,叶玉晓的手机上也同样是这么一条消息。两个人相视而笑,看来周俊仁终于是着急了,要开始行动了……
第六卷入京第二十三章 进一步逼迫
周俊仁赶紧出院想办法,但是他这一回实在是在劫难逃了,因为想要对付他的人实在是太强悍了。
因为连一向比价低调内敛的王老爷子听说曾思涛被周俊仁算计后也是大光其火,他也知道能者招人妒,曾思涛年纪轻轻已经是正厅级,不说那些草根出生的官员,就是高干家庭的子弟恐怕也是心里酸溜溜的,严西景在四河搞曾思涛的名堂,王老爷子就颇为不痛快:四河又不是严家的地盘,曾思涛没有招你惹你,老严家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
不过那件事曾思涛自己就处理了,让严西景大大的吃了一个憋,也让严家大大的丢了一回丑,这事,王老爷子虽然不痛快,但是王老爷子也就算了——毕竟是小辈之间的事情,也不必太较真。
但是这一回和严西景算计曾思涛不同,周俊仁和王西北之间的矛盾那毕竟是上一辈的事情,但是这个周俊仁竟然把气撒到了曾思涛这样小辈的身上,这样以大欺小,还要不要脸?
并且还把曾思涛往素有铁腕之称的人身上算计,这更是让一向内敛的王老爷子更是生气,这简直是把曾思涛往死里整,幸好曾思涛机灵,没有上当,要是上当了,难岂不是要闹个两败俱伤?
难道我老王家的孙女婿就是被人这么拿捏的?难道就因为这个孙女婿出身草根,就这么招人嫉妒?王老爷子修身养性已经几十年了,难得生一回气,但是一生气,后果肯定是严重的。
而叶玉晓身后的人听说此事之后更是怒不可遏,他比王老爷子想得更多,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他刚刚在东南的走私问题上,因为挡了一些人的财路,被一些人围攻,周俊仁的岳父家是在这次打击走私上有点损失,但是自己也算给了面子,没有一究到底,这下更好,有人甚至想要挑起他和老王家的争斗,是不是要他还没到任期就灰溜溜的辞职走人?
这是有人在逼宫,这不过是打的头炮而已。这些人还真当他为了大局的忍让就是可欺,他现在已经是退得无路可退了,反击自然是不必说的选择……
至于江和宁和姚子阳以及他们后面的当然是顺水推舟,周俊仁他们都招呼不动,自然是愿意落井下石。
严格的说,周俊仁这一次有点遭受无妄之灾的味道,如果不是何佳宁算计他和叶玉晓,王家也好,叶玉晓背后的人也好,都不会去理睬周俊仁,而江和宁和姚子阳也对周俊仁不敢轻举妄动。只是何佳宁一个无心之举促成的了一个四方联手,不知道这是天神显灵,报应不爽、冥冥之中竟然会这般……
虽然曾思涛不清楚京城那边王老爷子和叶玉晓身后的人的真实想法,但是他从力度上能看出来,周俊仁这一次倒台那是必然的,王家、叶玉晓后面的人、江和宁、姚子阳以及身后的人之间都达成了默契。——即便他有个护短出名的岳父,这次也保不住他。
得到周俊仁出院的消息,曾思涛心里自然是很高兴的,这说明周俊仁以生病的以退为进或者是以此要挟的动作破产了,也说明有些东西触及到周俊仁的痛处了,周俊仁是熬不住了。
曾思涛猜测,这是在从苏省秘密到达江东的中纪委的人已经开始在触及周俊仁的一些核心的东西了。因为在以公安部为首的反洗钱联合调查组大张旗鼓的进入江东对若彤集团进行调查的同时,还有一路中纪委的人马则是隐秘的到了苏省。沿着周俊仁在苏省的问题上摸排着。估计收获并不是很大,中纪委的主要成员已经秘密到达江东,对江东的几家省属企业进行调查,包括神东集团。估计是办案的具体人员考虑周俊仁岳父家的关系,不得不慎重,要掌握足够有分量的东西,他们也才好交代……
把周俊仁拿下,这事几方面共同的愿望,周俊仁虽然必倒无疑,但是里面还是有很多东西还是要观察的,周俊仁倒台很有可能会牵连他在江东的一些爪牙,但是肯定不会连根拔起,那样动静实在太大了,在最高层一再强调稳定,稳定压倒一切的大背景下,这不符合大家的既定方略,更有可能的是周俊仁的势力被江和宁、姚子阳两人瓜分,而王家则在京城收获对周俊仁岳父家的决定性的胜利,其间的好处肯定不少,周俊仁岳父一家的势力恐怕再也不会再共和国权力版图有什么分量。叶玉晓的身后之人,则是利用这次机会,敲山震虎,挽回在打击走私问题上失掉的分数。
这应该说是几方都乐意看到的局面,更是王老爷子和王西北看见的局面,但是却不是曾思涛最乐意见到的局面。虽然王家取得的好处,他也是有机会分享,但是在政治领域,有些东西其实是非常微妙的,王家下面也是一个庞杂的体系,也并非一块铁板,有些东西,他必须自己去争取,去创造。
对他来说,目下的形势正给他提供了一个机会,一个让他踏足长三角的机会,能够在长三角这样经济发达的地区有一定的存在,他即使到西部等不发达地区,这边也能给予他很多支援,对于他今后在各地的发展,都有莫大的好处。这正是他之所以发动的原因,但是眼下,如果何佳宁的和她的神东集团也栽进去,那么他在江东说做的这一切,收获个人的收获实在不算太多。
但是眼下何佳宁他根本没办法联系,而王远虽然告诉他,会从周俊仁内部想办法突破,也会注意保护何佳宁这一边,但是如何突破,怎么突破,他知道了前半段的一部分,后半部分,王远不告诉他,他也不便多问,毕竟王远的身份很是微妙,特别他又是王家的人,参与这样的事情,很犯忌讳,说严重一点等于就是犯天条,一旦被人知晓,不但是他,恐怕就连王西北都要受到极大的牵连。
局面对他来说有些扑朔迷离,形势是一个怎么样的走势,他现在根本没办法掌握,能不能达到自己预期的目标,还很难说。
实际上还是该把何佳宁置于自己的控制之下,那样进可攻退可守,完全占据着主动,决不至于像现在这般心里七上八下,患得患失的。
自己是太自信了一点,同时也是想彻底的收复何佳宁,让她死心塌地的,但是……不是谁都有诸葛亮七擒孟获的本事,曾思涛对于自己当初有些草率的决定让何佳宁自己隐藏起来的想法有那么一点的自责。——到了这样级别的斗争,有时候一个疏忽,本来的一手好牌很有可能就前功尽弃。
“妇人之仁啊。”
曾思涛心里叹了一声,有些不甘心的摇摇头。
“思涛,周俊仁慌了,你怎么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难道……”
“不是,周俊仁这回肯定是在劫难逃了,不过是想到周俊仁,有些替他不值罢了。”
叶玉晓淡淡的一笑,说道:“思涛,我发现你今天有些口是心非啊,恐怕还是何佳宁的事情让你……,虽然没有完全掌控何佳宁,但是……英雄柔情,是男人们的专利,何佳宁就像一束艳丽异常的罂粟花,虽然明知有毒,但却让人依然吸引,思涛,别着急解释,这样的事情解释就是狡辩。”
曾思涛笑了笑,女人的直觉有时候让人感觉到恐惧,叶玉晓猜测的虽然有那么一点偏差,但是相差也不太远。这样的事情总是越描越黑,不解释效果还好些。何佳宁这朵罂粟花他已经采了,曾思涛也知道罂粟花有毒,但是这要看采花的人是谁,就如罂粟花的果实鸦片一般,用好了便是治病救人的良药,用不好就是贻害无穷的毒品。
曾思涛摆弄着手中的银勺,端起杯子轻轻喝上一口,感觉口齿间有些发苦。想了一下才说道:“何佳宁虽然在很多方面都说不上是一个好人,但是对于认准了的东西,是轻易不言放弃,要是别人,这样的情况下,早就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了。虽然我无法知道她的行踪,但是她一定没有出国,对于名利的追逐有着一般人无法理喻的执着,这也许是从小受尽了人的白眼有关吧,总想用这样的成功去回击那些曾经给她白眼,欺负他的人看看。但是有人才会什么都有,人没有了,什么东西都会没有。”
叶玉晓听了他的话,微微点点头;“是啊,有人就可能拥有一切,执着也不是坏事,但是人在现实面前有时候不得不做出变通,或许变通到最后,原来的执着就已经变味了,世道如此,没有办法……”
叶玉晓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惋惜之色,轻轻叹了口气,随后停止动作,伸手拿过一只小勺,小心翼翼地向他的杯子里拨进一块糖,从他刚刚喝咖啡的表情上来看,叶玉晓便已确定,喝不惯苦咖啡。
叶玉晓还是有些伤感吧,她说执着的事业眼看也是坚持不下去了,曾思涛微微的低头向她瞥去,叶玉晓今天穿着一套白色蕾丝套装,那是一种很洁净的白色,没有半分杂色,这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格外的宁静,脸上虽然未施粉黛,肤色却如美玉般莹润光泽,小巧的鼻梁,樱红的薄唇,两道远黛般的长眉下,是漆黑闪亮的眸子,眸光如有实质,似水波般静静流淌,而那光洁整齐,一丝不乱的发髻,正如同墨菊一样盛开在耳畔,让她在端庄秀美之外,又多了几分亲切温柔。
而前襟上淡淡的褶皱和花边的点缀,又为这份宁静增添了些许生动。由于弓着身子,那对丰盈饱满的|乳峰,也在胸前隆起一道诱人地优美弧度,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着,荡起一圈圈水波样的纹理……
曾思涛不敢在她胸前那里多停留,看来在何佳宁的“那一餐”没吃饱,忍得他有些难受了,曾思涛把目光从她胸前移开,还是看到她脸上,叶玉晓眸光闪烁,神情有些复杂,那里面既有淡淡的伤感,又夹杂些许的温馨,而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竟在这一瞬间,被她完美的融合在一起,此时望去,不禁有种想要呵护她的令人怦然心动的感觉。
曾思涛实际见过叶玉晓不过几次,但每次的相遇,都令曾思涛产生恍惚的幻觉,叶玉晓的美如镜花水月,是那样的不真实,即便是身在面前,也如同远在水云之间,视线穿透过袅袅升起的咖啡的雾气,曾思涛很想仔细将她看清晰些,可用力去看时,眼中却总是有种微微刺痛的感觉,让他不得不收回目光,都说女人是水做的,曾思涛却觉得叶玉晓就像这冬日落日余晖下的雾气凝成的,而那烟霞笼罩的绝美容颜下,更多出一份神秘,悠远,似乎就近在眼前,触手可及,但是真要伸手却又是如远山一般高不可攀,显得那么飘渺迷离。曾思涛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有些人是不能乱打主意的,不能乱动的,动了可能会有大麻烦。
叶玉晓似乎也感受到了曾思涛的注视,有点不自在,轻轻的垂下头,伸手悄悄向下拉了下衣襟,接着伸出白皙细嫩的右手,拈起碟中那柄精致的银勺,探进杯子里,轻柔舒缓地搅动着咖啡,褐色粘稠的液体便如同光滑的绸缎般,在莹白的杯壁上微微转动起来,里面飘出丝丝缕缕诱人的清香,虽然她已经是放弃了继续把杂志社继续经营下去的打算,已经在着手准备出售转卖的一些前期准备了,既然已经坐了放弃的打算,她的心本来已经差不多平静下来,但是一听曾思涛这么一说,还是勾起了她心里那一丝丝的隐痛,想要执着追求自己的梦想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啊!
叶玉晓顿了顿,便用轻柔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思涛,难道你准备在京城锻炼完了,到长三角发展?到时候,思涛你可得多多关照关照叶姐这个‘下岗工人’哦。”
叶玉晓毕竟在这样的圈子很久,曾思涛所讲的她一串起来边明白了个大概。不然曾思涛完全没必要让何佳宁从内部瓦解周俊仁。
“呵呵,我倒是想啊,这样也可以随时向叶姐你这个经济大家请教请教,但是你也知道这样的事情谁说得准?能去那里,很难把握得住的?”
曾思涛这是说的实话,即使是身后有人,要外放到哪里,那也得看机会,曾思涛看着远方笼罩在夜幕下的湖面,有点感慨。
目光再次移回时,恰恰落在那叶玉晓缓缓转动的右手上,曾思涛的心情便随着她的动作,心情变得舒缓柔和起来,看着有些落寞的优越性,微微一笑说道:“政治这玩意和经济这玩意最大的共通之处就在于不确定性,就像那什么亚洲四小龙,尾巴翘上了天,结果一个亚洲金融危机,有些立马打回原形,又比如说现在的霸主美国,在经济上是绝对的超级大国,其总量连排名世界二到十位的加起来才和它差不多,按照我们国家目前发展的趋势,国家在未来的数十年间只要不出现大的方向性的错误,其发展速度,也许可以用一日千里来形容,到时候就是美国这样一个经济巨无霸,说不定到时候还要眼巴巴的求助于我们国家,所以啊,叶姐你还大有作为的,你这样的人都下岗了,国家该怎么办啊?……”
叶玉晓收回小勺,微微点了点头,有些失神地盯着杯中深褐色的液体,抬起雪白的皓腕,抵在腮边,道:“思涛啊,我发现你真是个乐观派……你这么说,让我原本想去国外发展的念头都动摇了。”
曾思涛笑了笑说道:“我这是说的客观事实,国家的发展已经能看出一个趋势了,其实很多出国留学的精英现在都逐步回国,要么是自己创业,要么是在国内的跨国公司工作,这样的趋势,叶姐早就看到了吧。”
“呵呵,不过是觉得失败了,没脸混下去罢了,真要去国外,还真是不习惯,我挺喜欢浦江的,喜欢这样的江南,呵呵,其实女人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骨子里总有那么一点浪漫的情怀,这江南烟雨之地,就是很多女人梦寐以求的浪漫之地,其实也不愿意离开,只是还没有想好到底做什么好……”
叶玉晓笑了一下,虽然有些释然的感觉,但是其中也有一丝苦涩。
曾思涛没有回答,端起杯子,轻轻喝上一口,这次咖啡的味道刚好,香浓中透着一丝甜意,没有了刚才的苦涩,曾思涛听了叶玉晓的话,如倒是颇有些心动,叶玉晓现在还没想好着什么,这倒是个机会,要是能让叶玉晓加入,那样在后有苏省王家的势力和江东何佳宁控制的一些势力,前有浦江的叶玉晓,这样在长三角组成一个铁三角,这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组合的雏形啊!
只是曾思涛还不知道,眼下他的这个梦中的铁三角的一角——何佳宁却是遇到了大麻烦了……
第六卷入京第二十四章 跳窗而逃
曾思涛微微摇摇头,心里自嘲的想了着:何佳宁的事情都还没有个结果呢,就想什么铁三角了,实在是做梦娶媳妇——想得美……
曾思涛看了一眼叶玉晓,笑着说道:“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不办杂志,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啊……”
“也是,我是不想再和媒体沾边了,在国内做这个实在……”
曾思涛摇摇头,笑了一下说道:“在那里做媒体其实都一样,只要触及到利益就……”
叶玉晓笑了笑,点点头。
冬日的夜黑得比较早,六点刚过,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曾思涛看了看表,准备告辞了。
叶玉晓迟疑了一下说道:“思涛,吃了饭再回去吧,得到这么好的消息,总要庆祝一下吧,再说,我一个人吃饭,连一点劲都没有。”
曾思涛点点:“那我今晚又有口福了。”
两个人说笑着走进屋里,房子里开着空调,曾思涛把风衣脱下,叶玉晓帮着挂在衣架上,然后脱去自己的鞋子,曾思涛的目光恰恰落在那光滑圆润的脚踝上,只是惊鸿一瞥,便迅速滑落下去,盯在那双小巧秀气的足面上,呆呆地望了半晌,最后停留在那几根涂了亮色指甲油的纤纤玉趾上,叶玉晓浑然未觉,低头穿上一双卡通拖鞋,冲着曾思涛微微一笑,便绕过门口如轻烟淡柳般袅娜地飘进厨房,端出果盘来,弯下腰来,轻轻地放在铺着薄纱的茶几上。
“思涛,你自己招呼自己。我去做饭。”
曾思涛看着她笑了一下:“呵呵,叶姐,你都不雇个保姆?”
“保姆家里有事,回家去了,要年后才来,这段时间做饭我就自己对付一下,卫生什么的就叫家政公司的人打扫一下。”
叶玉晓说着把音乐打开,然后走进了卧室,换了衣服从卧室里走出来,她的下身穿着黑色的长筒裙,裙摆的下沿恰巧遮挡住圆。润的双膝,她打扮得虽然端庄得体,但那段曼妙的风流体态却无法掩饰,除了知性女人所独有的魅力之外,那种高贵典雅的气质,更让人望而心动。在这样昏黄的灯光,轻柔的乐曲,不经意间营造出轻松随意的氛围,然而,曾思涛却轻松不起来,事实上,他此刻的心跳有些加速。叶玉晓说保姆不在的意思是孤男寡女啊,这……难不成……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叶玉晓在饭厅系了那条黄|色格子的围裙招呼了他一声进了厨房,开始在厨房里忙碌起来,曾思涛笑笑自己真是……
曾思涛有些百无聊奈的翻着电视节目,无意之间瞥见茶几的果盘旁边竟还摆着一包还没开封的中华烟,底下那层玻璃上,还放着打火机和崭新的烟灰缸,曾思涛微微一笑,知道这是专门为自己准备的,前两次来叶玉晓家,可没有这几样东西,曾思涛心里一笑,又胡思乱想了一会,想起何佳宁,曾思涛总是有些心神不宁的,他就这样坐在沙发上愣了许久,直到叶玉晓叫他吃饭,他才回过神来。
与精美的佳肴相比,曾思涛更加赞叹叶玉晓的匠心独具,|乳。白色的餐桌上,铺着真丝面料制成的桌布,桌布上绘着几朵娇艳欲滴的荷花、另有翠138看书网状薄纱的点缀,朦胧的气息便在杯盘间展现出来,在这种巧妙的布置下,桌面顿时变得生机盎然,盘中的美味佳肴似乎也变得生动美好起来。叶玉晓看来是花了一番心思的。
“思涛,祝你这一回大功告成。”
叶玉晓举了举杯子。曾思涛苦笑了一下。大功告成?他的心始终有些心神不宁,眼皮直跳。不过叶玉晓的好意他不好拒绝,举起杯子和她碰了一下。
“思涛,我看你怎么心不在焉的啊,是不是叶姐下岗了,你就……”
曾思涛忙道:
“没啊,哪有啊,我的眼皮直跳,总觉得不对劲,何佳宁……”
曾思涛却是是心理很不安,忍不住实话实说。
叶玉晓娇嗔了他一眼:“……叶姐好歹也是一女人啊,你坐在这里,却想着别人,实在……今天我又老了一岁,唉……既然你来了,天大的事情也等吃晚饭再说啊……”
原来今天是叶玉晓的生日啊,怪不得感觉怪怪的,自己还以为……
曾思涛忙说道:
“叶姐,看你说那里去了,何佳宁不过是一枚有用的棋子罢了,就这样丢了,未免太浪费了……哎呀艾叶,叶姐,今天既然是你生日,怎么不早说一声?我这样……”
叶玉晓摇摇头,两杯酒一下去,眼神有些迷离忧伤,看得曾思涛的心又颤悠悠的,叶玉晓的声音似乎有些飘渺:“有个人陪着吃顿饭就是最好的礼物了,我一个人都有些……”
“叶姐,衷心的祝你快乐每一天,知足才常乐……”
叶玉晓笑了一下:“恩,是啊,知足常乐……”
曾思涛虽然有些不安,但是还是听着叶玉晓到了不少苦水,好在叶玉晓虽然眼神迷离,但是没有把自己灌醉的意思,陪着叶玉晓吃完了晚饭,曾思涛然后才往千江赶,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以至于他都忘记了他这是开着叶玉晓的车,更不可能看到叶玉晓在窗前呆呆的看着他离去……
夜幕就已悄悄降临,喧嚣的城市却没有随着白昼的离去而有片刻的安宁,每个这样的夜晚,无数红男绿女都如同一尾尾深海中的游鱼,纷纷浮上水面,钻入一张张由欲望织就的渔网中,在酒精的刺激下,迷失在劲爆的音乐和劲霸的舞姿里。
在千江的大街小巷里,无数霓虹灯依次点亮,绚丽的灯光编织着梦幻般的夜晚,将这座由钢筋水泥铸成的丛林打扮得靓丽多姿,飘香的咖啡厅,微醺的酒馆,躁动不安的迪吧,都在挑逗着人们压抑已久的欲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纸醉金迷的味道。
千江市区一家高级娱乐场所里,一个靓丽的女孩正在一个小房间里舞动着,见她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紧身低胸小衫,胸前那两座峰峦高高隆。起,翠绿的抹胸依稀可见,腰间收得窄窄的,曲线极为优美,下身是件黑色皮裙,渔网状的丝袜仿佛丝线一般缠绕在修长挺直的双腿上,白皙的肤色在网底若隐若现,诱人之极。猫腰翻动,臀部被皮裙兜得浑。圆挺翘,摇摆不定,视线中,黑色的针织衫包裹着她惹火的腰身,而黑色的皮裙内,粉红色的底裤依稀可见,双股间的沟壑更是深不见底,两条穿着渔网丝袜的美腿虽是蜷缩着,仍旧尽显优美修长,更有种勾人心魂的美感。
这样诱人的舞蹈却是只有一个人观赏,一个男人叼着雪茄,在那里兴致勃勃的观看着,估计被那女孩挑逗得有些兴奋。一把拉过那女孩,估计那女孩本还想说什么卖艺不卖身之类的,不过看见一大叠老人头在眼前晃动,什么都没有说,妩媚的乖乖入怀,男人上下其手,摸得不亦乐乎。
“跳舞的女孩就是有味道,呵呵。”
男人意犹未尽。
“老板……你好……”
男人在女孩胸前狠狠的拧了两把:“今晚跟我走,老板那里我打的招呼的。”
女孩欲拒还迎,两个人正在那里调笑着,包房外响起了敲门声。男人微微有些不悦,但是还是很快收拾好。
“谁啊。“
“大哥……”
“进来。”
来人在男人耳边低低细语了几句,男人忍不住哈哈大笑,把余下的钱全部跑给了那女孩:“大哥心情大好,好的不得了,大哥把这些钱全赏你了,今晚大哥我有事,明天再来找你,我们走……”
男人坐上车忍不住哈哈大笑:
“哈哈,老子的守株待兔终于有效果了,我就知道那婆娘疑心病重,会不停的换地方,那地方总有一天会换到的。走……”
千江市的一个很普通的住宅区,何佳宁刚刚到这里不久,她在原来那里住了一段时间,那里虽然安全,但是那里有一个最大的缺点,就是没有电视,她根本和外界没有联系,所以想来想去,还是到这个住处,这个住处除了胡彪临走之前她在这里让他来过一次之外,没有其他人知道。
何佳宁简单的安顿了一下,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微微叹了一口气,才短短不到十天的时间,她依旧还是那个她,但心境却似苍老了十岁。
此时此刻。她也想有个男人,默默地走到她的身后,紧紧搂住她地腰肢,把她整个人拥在怀里,肆无忌惮地嗅着她的发梢,霸道无比地吻着她的粉颈。不用言语,只要片刻地温存就好。那样她也会觉得有个依靠,不像现在这样,就像一叶在大海里的孤舟一般……
“何总,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呢?连客人登门都不自知。”
门口玄关传来一声淡淡的调笑。“我就不用换鞋了吧。何总。”
何佳宁急忙转身,只见胡彪脸上泛着似有似无的笑间,正一步一步从玄关朝客厅走来。
“……不是让你出国了吗?你是怎么进来的?”
何佳宁双的抱胸,美眸中似射出两道利剑,冷冷地盯着面前这个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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