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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生活中的实际困难,密切党群干群关系。
在西部有条件的地方也可以先行进行减免农业税的试点工作,以进一步促进农村经济的发展和农民的增收问题。切实加强党在农村各项政策的贯彻落实,充分尊重广大农民的意愿,保护和调动农民的积极性,促进农业、农村经济的持续发展和社会稳定。
这应该是首长此次西部农村考察的总结性的东西,回京城后肯定会通稿发表的,首长在山雾县并没有批评任何人,只是表示,以后有时间一定还会来山雾看看,这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现在山雾思路上,工作上还是有问题的,下次来看,山雾的工作思路有没有突破,工作有没有成效,这样的不批评比批评更让人觉得有压力,也更能让人接受,曾思涛也不得不叹服,这就是领导的艺术:宽严相济,有时候温和的语调一样可以表达出很多严厉的东西。
曾思涛觉得这一趟跟着领导就好比重走长征路一般,是对他心路历程的一次洗涤,他心里其实也渴望着回到西部,这里不但大有作为,而且他也发现,其实在他生命力似乎已经在四河再西部打上了深深的烙印……
怀着这样的心情,曾思涛踏上了回京之路,曾思涛刚刚回到京城,就接到了何佳宁的电话,她运作成立银行的事情在京城找不着北。
何佳宁这段时间就一直折腾着成立银行的事情,这事千江市里的书记姜若愚市长罗山溪都已经点头,一同随她到京城的还有市长罗山溪以及千江市银监局的局长等人。罗山溪是千江土生土长的干部,这次有机会提拔为千江市的市长,还是得益于去年今春周俊仁的事情倒下了一批,退下了一批,还有何佳宁的暗中帮忙,罗山溪刚刚才提上来,这银行要是能成立起来,那也是好事一件,政绩一件,同时也好还何佳宁一个人情,他在中央党校有个同学是银监会的,所以就答应帮着何佳宁引见引见。
但是一道京城,好不容易联系上那同学,那同学一听说这事就婉拒了——民营资本想要成立银行,那难度不是一般的大,何况现在银行业正在整顿重组之中。
何佳宁自然是不甘心,但是跑了一圈下来,才真是明白为啥外地人对于京城人那么大的意见,觉得京城人自觉高人一等,恐怕都是这些大小衙门给牵连的,这京里可比不得省里,她在省里还是有头有脸的企业家,在这里屁都不是,至于罗山溪好歹也是一副部级市长,在下边地市不可一世的一方大员,到了京里什么也不是,何佳宁算是看明白了,京城里厅干多如狗,副部满地走,随便走到哪个高门大院门前,一个门房都能用居高临下的眼光把你审视一番,不顺眼就得把你折腾够才让你进门。怪不得有人讲:在粤东嫌钱太少,在京城嫌官太小。在京城里才真是进门脸难看,办事事难办。
本来,何佳宁这次目标也不太高,就是先投石问路,看看需要完善些什么样的资料,需要走什么程序,有些小的事情也不能处处都得指望曾思涛,她能办的就尽量自己办了,但是她现在她觉得自己是大错特错了,在京城求人办事,那就没有小事情,她跑一圈下来,就是想投石却找不着路,这个时候她才深深感觉到一入京城深似海的那份失落,在这里随便拉出一个人来似乎都能编弄出一些来头来,对来自地方上的大员根本就没有打上眼,更不要说她这样的白身了,有些人在罗山溪面前就敢将那份轻蔑和不屑流于表面。
“要不请省银监局的江局长给王副主席打个电话?”
罗山溪觉得就这样灰溜溜的也太难受了,想了一下说道。
“江局长也打过了,秘书说王副主席视察粤东证交所去了,估计要好几天才会回来。”何佳宁叹了一口气,“江局长也给银行监管一部的吴司长打了电话,吴司长说有事儿来不了,办公厅的李处长大概是陪银监会主席一起到粤东去了,联系不上。”
“何总,这些部委里的任是一个比一个难请啊。”
罗山溪摇摇头,很多情况下如果没有一点过硬的私人关系,那就在京里呆着吧,看看啥时候人家忙完了才会考虑到你,可你又不敢走,没准儿你一回去,人家就打电话来了,噢,你回去了?那你下个月请早吧。
难道自己这第一次出马就要灰溜溜的扫兴而归?回去之后,姜若愚该如何想?在这些企业人士面前面子往那里搁,罗山溪越想越烦躁。
“罗市长,我和外经贸部发展办的曾主任打了电话,他晚上应该要过来。也许他能想到一些办法……”
何佳宁见罗山溪脸色很难看,连忙安慰道,要想运作银行的事情,今后少不得还得有很多地方要借助他,不能让罗山溪面子跌得太厉害了。
“上回到千江来考察的那个曾主任?何总啊,这里面啊,复杂得很,这京城的部委是车有车路,马有马路,一般都是不搭界的……这也算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吧……那就试试看吧。”
罗山溪还真有些后悔自己当初是不是该想个辙推一推。原本以为这样可以还何佳宁一个人情,又充分显示地方党委政府对这个项目的重视,以求得银监会的人多少能给点曙光,未曾想到会这般难办。
曾思涛接到何佳宁的电话,想了一下晚上没什么事情,答应何佳宁见见罗山溪,但是刚放下电话,王远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思涛,严老爷子去世了,你知道不?”
严老爷子就是严西景的爷爷,严家的老爷子熬过了去年的寒冬,却是没有熬过今年的秋天,和严老爷子和王老爷子同期的在世的已经不多了,能够活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
“知道,看过电视上的新闻了。”
王远在电话里叹息了一声说道:
“严家的子女因为老爷子去了,在关于老爷子后事的规格上,还有一些他们的待遇问题上闹得很厉害,严二公子居中调停都无济于事,何苦呢。”
曾思涛微微叹息一声,严二公子能调停得了吗,恐怕几个严家的子女就是因为严家二公子得到严家老爷子青睐,这下严老爷子去世了,终于能把这腔怨气借此机会发作出来,严家的几个兄弟停尸不顾,束甲相攻,严老爷子好强一辈子,却是让人看笑话了。曾思涛也是摇着头。
虽然严家一直和王家不对路,但是王远在电话里没有任何的喜悦之情,曾思涛一样没有任何的喜悦之情,严老爷子去了,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王老爷子,政治有时候就是看谁活得长,但是王老爷子的身体也大不如从前了,生老病死这是自然规律,谁也逃脱不了。
“爷爷听说你回来了,让你我今晚去看看他。”
曾思涛点点头,想来王老爷子也是得到严老爷子去世的消息,不免也会想到自己也是时日不多了。曾思涛坐在那里也不免有些唏嘘,政治上的事情有时候真是看谁活得长,只要还有一口气在,那就有一种无形的力量,一旦去了……
曾思涛只有马上又给何佳宁打电话,何佳宁接到曾思涛电话心中就是一沉,曾思涛在电话里没有多说其他。只说今晚不凑巧,来不了,明天再联系,这让她有些无法向罗山溪交待。
罗山溪听了何佳宁的汇报之后也有些不高兴,他一副部级的市长都已经屈尊了,这个曾思涛这也太托大了,你不答应就算了,答应了又临时反悔不来了,这不是戏要人么?
罗山溪本来没有办成一点事情,心里就有些不自在,这一来正好,他干脆也乐得顺水推舟,问了问曾思涛也没有确定具体时间,他就更觉得大概是曾思涛也觉得这事儿不好操作,有点不敢轻易来赴宴,免得到时候下不了台的感觉。
罗山溪也打了几个电话通过其他一些渠道问了问情况,都说现在银行业处于全面整顿阶段,估计耍开口子难度很大,短期内要启动几乎不可能,罗山溪知道在京里,你若是找不到门路,那你想要办事儿,那就是寸步难行。这也让他心生退意。
若是在这儿呆上十天半个月还是灰溜溜一无所获的回去,那自己这个新任市长的颜面荡然无存不说,而且也对自己日后在市政府这边开展工作极为不利,还不如趁此机会宰割借口明天就先回去。
曾思涛可没有想到自己被人看得如此不堪,罗山溪日后也因为错失这等和曾思涛搭上关系的良机而扼腕叹息,这是后话不提。
此刻他正在医院里同王老爷子说着话,春节之后,老爷子基本上就是在医院里疗养了。
“思涛,去西部跑了一圈,感觉如何?”
“爷爷,正如政府报告所讲,西部大有作为。”
曾思涛跑了一圈,心里其实还是想到西部地方上工作,在京城他实在是觉得有些不习惯,见老爷子问起这个,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那知道老爷子却是摇摇头:“西部确实是大有作为啊,但是却不是你该有作为的时候了,你想想为什么?”
曾思涛沉思了好一阵才说道:“这样的机会应该是让有的人去了,再去……”
王老爷子点点头:“不能好机会都一个人占完了,这样人家也会腹诽的。”
曾思涛原本是一腔热忱的,却被王老爷子一盆冷水给浇了,心里多少有些失落。
“西部,不是不能去,等过了这两年再去也不迟了。”
曾思涛点点头。
老爷子顿了一下说道:“老严走了,全会要开了了,这过几天,中央的同志大概回来看看我这老头子的,思涛,你到部委工作还不到两年吧?”
曾思涛点点头,这一年过得真是够快的了,转眼之间就要到国庆了,国庆前后就要召开全会了,你、毕竟是世纪之交的第一次全会,和两会相比起来全会是制定重大的方针政策,甚至是新世纪一个比较长期的规划,所以显得更重要,更有重大的意义。
王老爷子点点头,微微轻叹了一声:“是短了一点,只是现在时不我待啊。我这老头子也老了,马克思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召见我了,这以后的路得靠你自己走了。”
曾思涛见老爷子话里的意思是想要让他尽快的出京,本想问问去何处最好,看见老爷子又有点伤感的样子,曾思涛这话就怎么也问不出口,忙说道:“爷爷身体这么好,一定能长命百岁的。”
“长命百岁,就是长命百岁又还有几年?不要讳言生死,这是自然法则。你们父亲忙,我在这里还是交代一下后事,一个原则,上面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有些东西争来争去有什么用?如果中央有人来我也会提出来,不给组织上添麻烦。”
说着又转过身对曾思涛说道:
“对思涛,我也没别的交代,就两句话。”
老爷子伸出了两根指头比划了一下继续说道:“多干少说,少掺和。这几句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特别是什么该掺和,什么不该掺和,什么时候该掺和,什么时候不该掺和,这火候的拿捏,那是需要沉淀的……”
曾思涛知道这是老爷子一辈子的政治总结,也很慎重的点点头。
“小远,小梅你们俩与世无争这本是好事,但是既然生在这样的家庭,有时候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你想与世无争,可人家不一定那么认为,有些事情你还是要给思涛把把关,你们父亲忙,你们两个当大哥大嫂的在思涛的事情上要多费点心。”
王远合郁梅楠忙点点头,听着这像交代遗言一般的,曾思涛两口子和王远两口子都有些不自在,病房里的气氛比较凝重。
王老爷子似乎也觉察到这一点,又看了王梓霞一眼,说道:“思涛,你可别委屈了我家小霞。”
王老爷子用他那洞悉一切的眼光看了曾思涛一眼,看得他头皮发麻,背心发凉。
王梓霞看见她爷爷说这个,捏了捏曾思涛的手说道:“思涛对我很好很好的……”
王老爷子见王梓霞那样子就没再说了,笑了一下说道:“我最后的愿望就是希望能看到你们的宝宝出世……”
王梓霞看了曾思涛一眼说道:“我已经回京城了,小宝宝,爷爷,我们会努力的。”
王老爷子谈了一阵话,精神有些不济,曾思涛几人就退了出来,王老爷子看着几个人的身影喃喃的说道:“我家这傻孙女呀……”
看完王老爷子回到家,曾思涛和王梓霞都没有怎么说话,曾思涛只是把王梓霞搂在怀里,王梓霞肯定是知道他外面有其他女人的,但是在她家人面前却是极力维护自己。
“思涛,去卧室吧,爷爷还等着看小宝宝呢。”
曾思涛笑了笑,也王梓霞说起这个倒是很……
两个人正在卿卿我我的时候,曾思涛的电话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曾思涛一看是周五顾的,他正要临门一脚,这家伙却来添乱,不由腹诽着周五顾:这要是不举了,他得把周五顾给弄到国外的鸭子馆去……
“哈哈,思涛,告诉你一个机密的消息。”
“什么机密的消息,明天再说吧,我还有事。”
“有啥事?老远就看到你家窗子还亮着灯呢,上楼了,马上就到你住处。”
曾思涛听见门铃响只有无奈的起身去开门。周五顾看见曾思涛衣服有点凌乱的样子,看了看卧室的门,贼笑着问道:“思涛,都老夫老妻了,你也太性急了一点吧。我的同志哥哦,这才不到八点呢。“周五顾怪腔怪调的说道。
曾思涛瞪了他一眼,递给他一罐啤酒,说道:”有什么事快说,说完赶紧……”
“思涛,你知道不,景云明被判死刑了。”
“死刑?”
“是啊,我今天去旁听了的,景云明啊,很凄惨啊。”
曾思涛有些惊讶:“听说不就几百万吗?怎么就判死刑了?”
在曾思涛的印象中即使是上千万的,判死刑的也是很少,主要配合一点一般都是死缓。周五顾把啤酒喝掉后说道:“虽然才几百万,但是性质恶劣啊,他是想外逃啊!这景云明两口子也实在是……景云明在被监控后,他妻子就仓皇转移银行存款,只是这个时候还去转移那不是找死吗,扣押后有三百多万元。加上收受的物品可能有五百来万吧。”
“那只要退赃积极,应该不至于死刑吧。这才是一审判决,说不定二审会改判呢。”
“景云明在法庭上总结自己的人生,或许是自知罪孽深重,在法庭上,景云明的态度倒是十分老实,每次发言之前或发言完毕都会说上一句‘谢谢审判长’、‘谢谢公诉人’,或者是‘谢谢律师’,景云明在被问话时,脸色苍白,汗不停地从额头上淌下来。他低着头,不停地喝水,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
在庭上景云明时而声泪俱下,时而感慨系之,时而追悔叹息。他回顾了自己的人生道路,总结了自己犯罪的原因和教训。同时他恳请他的渴求:‘救救我这个大罪人,给我判个死缓,给我一个改造的机会,我永远铭记党的恩情,感谢党的政策。’
思涛啊,听说景云明在中纪委调查和最高人民检察院反贪总局侦查期间,曾多次向办案人员痛哭流涕,请求宽恕。到后来跪倒在地,痛哭流涕。一种求生的欲望在心中涌动,他逢人便跪地求饶,乞求组织上能给他一条生路,哀求‘放我一马’。有些人说起他就摇头,为了活命简直像一个被打断了脊梁的癞皮狗……“周五顾喝了一口酒说道:“思涛你没在京城不知道,中纪委马上就要对景云明这事发文件通报,各级党组织要认真贯彻执行从严治党的方针,切实加强对党员领导干部的教育、管理和监督。要坚持把坚定共产主义理想信念作为思想政治建设的首要问题抓紧抓好,教育广大党员干部特别是领导干部牢固树立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要对领导干部进行经常性的考核和检查,加强监督,从严约束;要按照德才兼备的标准考核干部,严格按照规定任用干部。
而公诉人讲景云明身为林江省副省长,并先后担任国家有关部门的领导职务,本应模范遵纪守法,但却利用手中的权力,为行贿人谋取利益,权钱交易,造成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受贿数额特别巨大,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依照刑法的有关规定从重处罚。审判环节非常严谨,不但符合法律程序,而且做到了证据确凿。既有人证又有物证,景云明就是想蒙混都没有蒙混的机会,这事上面铁了心的要办成铁案的,他有机会吗?!景云明一审被判死刑后,按监管规定,立即给他在监号内戴上了脚镣。这时,景云明提出了三点要求:一是想见妻子儿女;二是希望能够得到纸和笔,他要给中央写申诉材料;三是不要在监号内戴脚镣,因为这么多人看着他,不会有什么问题。法院同意了前两点要求,但第三点没有采纳。法院方面说这既是为了安全,也是为了体现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你说说这样的案子有改判的可能?连景云明自己都很清楚结果了,当听到自己的死刑判决时,景云明神情木然,面容僵硬,目光呆滞听说一审判决后,景云明念念有词地说:‘我也可以知足了,到目前为止,我也算是建国以来被判死刑最高级别的一个了!’
押解他的人说:‘不对吧!在五十年代有著名的刘青山张子善他们被处决的!’
景云明反驳:‘他们那时只是地委书记,充其量才是个正厅级干部,我是副省级!……我也可以载入史册了!’,啧啧,活脱脱一副小丑的嘴脸。”
曾思涛摇摇头,说道:“五顾,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
“想想我家老头子啊,都没有几个积蓄,唉……我家老头子什么都不好,不贪这点倒是不错,至于我呢,有点小钱,这钱经得起查,还是思涛你说得对啊,来路要正,不然总是……”
曾思涛点点头,看来他当初预感到景云明下场还是很对的,只是还是把程度看轻了一点,看来上面面临的压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国人一向有刑不上士大夫的说法,就是指士大夫即使犯法也享有免受法律追究的特权,现在这个底线也被突破了,景云明正如他所预料的,犯事犯得不是时候,加上后面的人已经……
曾思涛看了周五顾一眼说道:“马上就要召开全会了。”
“是啊,马上就要召开全会了。景云明秋后问斩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曾思涛点点头,一审被判处死刑,这基本上就是终审判决了,从共和国建国以来,被枪毙的贪污腐败影响最大级别最高的是五十年代海津地区的地委书记和专员,那也只是正厅级,如果景云明终审维持原判的话,那么他将成为共和国被枪毙的级别最高的干部。这是要拿景云明开刀,这是高层表达的一种反腐的决心,给即将召开的全会祭旗,这是向外界发出一个强烈的信号,即便是部级干部也不是不能被枪毙的!
京城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审法院对景云明一案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裁定驳回景云明的上诉,维持原判,并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复核。
最高人民法院复核作出裁定,核准景云明死刑,同时下达了执行景云明死刑的命令。就在举国欢庆的国庆来临之时,景云明在京城被执行死刑。
只是这一声枪响就能吓到人吗?
曾思涛微微摇着头,如果不在制度上健全,在监督上加强,景云明是第一个副部级,但是绝不是最后一个,肯定还有后来者超越他,或许他创造的副部级被枪决的记录很快就会被人超越……
就在这一声枪响之后,众人举首相盼、举世瞩目的新一届全会在迎接国庆的倒计时中召开了,
第六卷入京第四十六章 欲有所进,必先有所退
众人举首相盼、举世瞩目的新一届全会在迎接国庆的倒计时中在京西宾馆隆重举行,京西宾馆戒备森严,虽然共和国已经开放了这么多年,但是这次全会照例并不对外开放,只是在会议结束之后发表会议公报,这让这次会议依然向往常一样蒙上了一层神秘的外纱,这也更吸引人的注视,在全会召开之际最受瞩目的有三个,一个是反腐败问题,一个是关于共和国第十个五年计划的建议,被最高层定性为“二十一世纪初共和国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总体部署”,这份包含着他曾思涛的心血的建议提出了“十五”时期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主要奋斗目标,当初为了使“十五计划”更加符合实际情况,避免计划和实际脱节,中共政治局常委分别到全国各地进行实地调研,回京之后又组织力量对“十五”计划进行了修改,曾思涛也是恭逢其会的,这份规划是共和国第三步战略的第一个中长期规划,其中包括西部大开发的规划,在这次在编制“十五”计划时采取了全新方法,在很多方面都有重大突破。“十五”计划对于未来五年及更长一段时期共和国经济改革和发展路向,将会产生深远的影响。
曾思涛也知道这次全会的决议实际是基本上为新一届领导集体明确指明了方向。
曾思涛特别关注的是会议公报的一些提法“发展是硬道理,是解决共和国所有问题的关键。实现国民经济持续快速健康发展,必须以提高经济效益为中心,对经济结构进行战略性调整。这是提高国民经济的整体素质,扩大国内需求,增强国际竞争力的根本性措施。要大胆探索,深化改革,突破影响生产力发展的体制性障碍。国有大中型企业要建立现代企业制度,健全企业法人治理结构,成为市场竞争的主体。”曾思涛既参与了对各地的考察,也参与了外经贸部、西部大开发领导小组、中央财经领导小组关于财经方面的一些规划设想的讨论,虽然在讨论之时,很多提法并没有下定论,但是现在在全会上能提出来,曾思涛知道体制性的改革将要加快脚步了,而金融业的准入门槛在财经领导小组已经讨论过,肯定是要降低了,这个降低不是技术层面的事情而是政治层面上的事情,是把准入的口子放大一些,这不但包括外资,也包括民营资本,这样何佳宁的机会会更多一些。
虽然众人都想看看这次会不会讨论高层的人事问题,但是曾思涛知道这次全会不会讨论人事问题,虽然全会并不会深入的讨论人事问题,但是这次全会之后不久就面临下一届中央领导集体的人事安排,部分中央级和省级的高层领导肯定会出现变动,旧的要去,新的要来,在全会结束后共和国从中央到地方都会有一系列的人事调整,这应该是必然的。下面的谋篇布局,这也可以视为年后的接班人事安排提供观察的风险性的指标。
全会结束后不久,王西北也从省委书记的任上回到了京城,就任中央政策研究室的第二副主任,虽然和封疆大吏比起来,似乎相差很多,但是这是理论研究的高地,是高层的文胆和思想库,高层也还是有所倚重的,多数省委书记、直辖市市长退下来的时候在这个职务上也只能做第七第八副主任。
曾思涛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有些吃惊,毕竟王西北距离退休的时间还有小两年,怎么这么快就退了下来?是不是王家……
曾思涛有些不敢想,老爷子还在医院里,曾思涛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就直奔那小院,一进屋就问道:“爸,怎么回事?”
王梓霞倒是洒脱的一笑说道:“思涛来了?坐吧,老爷子的身体不大好,我回京城也方便照看一些。”
“京城不是有我们吗?爷爷的意思是……”
“欲有所进,必先有所退,我呢,调回来不是今年就是明年,总是要腾位置的,何必计较这半年的时间?”
欲有所进,必先有所退,难道这是为了自己,王西北就这么腾路了?曾思涛想着。
王西北看见曾思涛的眼神,笑着说道:“思涛,这和你无关,年轻真好啊,我在那动乱年代吃了不少苦,落下了一些病根子,当一把手要操心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身体是真的觉得有些扛不住了,有些力不从心了,所以主动跟中央的领导申请回来的,再说……”
王西北还是微微叹了一口气,曾思涛知道他叹气的原因和未尽之言——已经没有再进一步的可能了。
“这些年来忙这忙那,倒是很少有时间陪陪老爷子,退下来也好,我就陪老爷子说说话。”
曾思涛点点头,王西北是提前给人腾出位置了,如果能再进一步,就是身体再不好,岳父恐怕也还要撑几年吧,但是这真和他无关吗,曾思涛知道这个人情可是够大的了,肯定和他也是有极大的关联的,王老爷子和王西北为了他是用心良苦啊,这份情让曾思涛觉得沉甸甸的……
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就让曾思涛有些看不懂了,当组织部相关领导亲临医院,向王老爷子和王西北征询对曾思涛的具体安排,隐隐有把曾思涛安排到林江省的省会楚汉市做市长的意思,显然这其中是有对王西北提前让贤的一种抚慰性质的意思,但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两代王家掌舵人以曾思涛才到京不久为由委婉地谢绝了来自最高层的好意。
听说最高层的人听到汇报之后,对身边的人私下说起:“王老啊,不简单啊,知道我们的难处啊,这神秘石高风亮节,这就是高风亮节啊没辙才是在关键时刻体现支持中央的决定。”
对于王老爷子和王西北为什么这样做,曾思涛亦同样云里雾里,林江在共和国中东部,相对算是较发达的省份了,而作为其省会城市楚汉市,改革开放初期的楚汉市经济开始和沿海城市的差距逐步加大;九十年代后期,楚汉开始进入快速发展时期,成为重要的中心城市,但是相对而言,在全国的省会城市之中排名却并不靠前,在全国所有城市的排名在四十开外,在省会城市中也仅仅处于中游,这个地方照说应该还是有潜力的,但是问题是林江并不是王家的传统势力范围之内,只是微微有那么一点影响力,而要他去做市长,恐怕是王老爷子和王西北觉得而做省会城市的书记也好,市长也好,如果没有省里有强有力的领导们支持,只有两个结果,一是和省里扛着,被省里批评为水泼不进,针插不进,要被收拾,另一种情况就是被省里的人任意揉捏,做一受气小媳妇。
曾思涛却是想趁着老爷子还在的机会,还有人可以在后面给他掌掌舵,现在出去闯闯正是时候,王老爷子既然知道他总逃不掉生老病死的时候,那就知道他曾思涛总有一天他要丢掉拐杖在宦海中前行的,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
曾思涛很清楚这是老爷子在进行整体的布局,但是送上门的事情,顺水推舟也未尝不可……
先前说得好好的为什么王老爷子突然反悔了呢?弄不清楚王老爷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曾思涛虽然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是王老爷子和王西北已经决定,他想怎么样也无济于事。
只是接下来亲近王家的人的安排让曾思涛隐隐把握住了老爷子和王西北的心态,正如王西北所讲的,欲有所进,必先有所退,老爷子这么让王西北退一步,是让最高层都感叹,让最高层记住这个人情,而让曾思涛再退一步,把提升的机会先让给他们,这是替他收拢王系人马的人心,让王系的人马承曾思涛的情,想想,他们的机会是他给让出来的,今后能不对他支持一些吗?当然这只是一步,却是让亲近王家的人而最高层的这个人情最终会落到谁的身上,当然是他曾思涛身上!
姜还是老的辣啊!这份心机,曾思涛也只有叹服啊!
虽然叹服,但是曾思涛看着中央对省部级的调整逐渐到了尾声,曾思涛觉得这恐怕没他什么事情了,他心里多少还是觉得有些遗憾,正厅到副部就犹如从校官到将军,那是一道坎啊,但是既然老爷子已经这么决定了他也就不再胡思乱想了。
他在全会结束之后不但工作上忙,还有何佳宁办银行的事情他也得帮着想想办法,他并且马上他还因为公务要到香港一趟,也要进行充分的准备。
由外经贸部与香港贸易发展局共同主办的一年一度的投资贸易洽谈会即将在香港召开,在香港继续洽谈会,今年上高层对这次洽谈会特别重视,其目的是为了进一步加强内地与香港的经贸联系,让香港遭受亚洲金融危机打击的经济能在内地的带动下有所恢复,同时也是向外商港商介绍共和国投资政策,促进其对内地特别是对中西部的投资,在之前的关于洽谈会的新闻发布会上外经贸部和香港发展局的官员都表示,今年的活动围绕国家西部大开发和即将加入世贸展开,内地锐意加快西部的经济建设,这将为港商带来更多的商机。
洽谈会期间,主办机构在会场还设有“咨询台”,由外经贸部、国务院西部地区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国家税务总局、海关总署和国家外汇管理局的有关负责人回答提问。而曾思涛也是到场接受提问的人员之一。当然曾思涛到香港,也能公私相济——那就是去看望在香港待产的乌海梅。
到了曾思涛这样的级别,出入境都是需要请示和报备的,出来不是特别方便,他在这期间也只是到香港看望过乌海梅一次,这还是因为香港毕竟是回归了,至于国外,那更不方便了。
何佳宁的事情,在银监会他还是有些门路的,王老爷很长一段时间在分管经济,而且王西北也在发改委呆过很长一段时间,而银监会的很多人多是从发改委抽调过去的,在他每年春节和王梓霞一起去拜年的人中就有人在这方面有一定的影响力,并且这一次全会的精神对于金融业开放是一个利好消息,但具体的还得等全会的精神传达过后才会展开。曾思涛让何佳宁现在做的就是现在银监会的相关领导那里挂上个号,让他们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但是这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香港维多利亚湾一栋地标性的建筑里,“丁冬”一声,电梯门霍然而开。
几个黑衣墨镜耳朵后面别着耳麦的壮硕汉子从电梯中走了出来。他们环顾了一下四周,向后面做了个手势。
随后出来的是一个显得很文雅的中年人,正是曾思涛认识的熟人于伟民。
“董事长好。”
“董事长好。”
专用电梯直入总裁办公室所在的楼层,走在楼层里一路上不停的有人鞠躬打着招呼,在这里工作的是于氏企业最核心的成员。随便挑一个出来,放在外面,都算是精英级人物。而在这里,除了于氏香港的总裁办公室之外,最大最神秘的一个办公室却是于伟民的。
于伟民才是这地方的帝王,望着那些身着高档时装的丽人,名牌西服的绅士,在于伟民面前表现的唯唯诺诺,这些精英就像是衬托于伟民而存在的一般。
“董事长请。”
于伟民点点头,进入了那个一向很少打开也很少有外人踏足的办公室里,打开了当下世界上最先进、最保密的一个通话系统,一个老外的头像呈现在屏幕上。
“那件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
屏幕上的老外习惯性的耸了一下肩说道:“综合我们在全球的情报,以及和简氏周刊以及美国、欧洲的一些智库的交流,我们进行了两个月很详尽系统分析,得出了如下若干结论:从目前的形势判断,共和国政局平稳,新的全会更显示了这一点。”老外朝着于伟民笑了笑。
“继续。”于伟民做了个请的手势。
“共和国的改革会进一步深入,一些原本国家垄断的行业也会逐步向外资和民营资本开放,特别是共和国金融改革经历前两年的改革之后,已经进入全新阶段。现在开始全面进入共和国金融业或许是个不错的决策。经分析,董事长的朋友中就有大陆商业银行与国际金融财团战略整合之机,通过明暗两种方式,先后入股共和国的国有银行。对浦江、粤东两地的金融市场,已可形成一定程度的规模影响。”
于伟民点了点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对敌人是这样,对朋友同样也是这样。共和国商界中有些人,于伟民相也是让下属咨情中心花了大代价进行深入研究。
“于氏企业以及我个人目前在共和国金融业中所占的股份是否在合理位上?”
“您的影响面主要集中在工行和建行两个面上。经济投资价值比较和政治投资价值都不错。并且这种投资价值有逐年上升趋势。”
“政治方面,在任的高层会如何?严系是否已经没落,还有一家王家的行情走势会如何,最终发展取向你们是这么一个判断?”
林志曼听了心中一惊。
“严家走下坡路已经是必然的了,至于王家,之前的判断应该说前景也是一般,王西北已经止步于中央委员没有出乎我们的意料,但是却是这么快就退居二线了,还有一个奇怪的现象耐人寻味,眼下共和国的人事调整已经开始,王西北虽然没有能再往上面走,但是王系的一些其他人员却是得到了提升,因此我们分析看王派势力与与高层新兴势力达成了一定程度的默契,但是总体来看,王系还是有一些潜力,至于潜力值如何,还需要再进一步的观察。”
于伟民对于王家的举动也有些看不明白,照说王西北没上去,应该力推曾思涛上位啊,但是王老爷子似乎是放弃了这个机会,曾思涛依然在部委呆着。这很是让他感到费解。
“在任的一派偏向于保守一方,当然这一点或许出于历史原因,现如今势力虽说已颇为壮大,但马上就要退了,要想再有突破,很难。综合各国政府对此种情况的应对方式,一般都以守成为主。”
“那……权力交接会顺利实现吗?是全退还是半退……”
“根据我们综合的消息分析应该是会顺利实现,但在政局把握上,新一届领导集体里没有人会具备压倒性优势。至于第二个问题,老板,您应该比我更清楚共和国的传统,这不用我多讲了吧。”
于伟民笑着点点头,他也就是确认一下而已,一下全退恐怕是不现实的。
“对王家第三代曾思涛的评估进行得如何?”
“经济能力相对突出,政治能力也很不错。性格方面,应该是你说的那种低调内敛一类的,这是王家的传统嘛。”
于伟民双手交叉,思索了片刻,问道:“那根据你们的分析有没有必要把曾思涛拉进来?”
“老板,我发现曾和老板您很相像,正如老板你的国人说的一般,一山难容二虎。”
于伟民有些默然,笑了一下说道:“那有没有联合的可能?值不值得在他身上进行较大的投资?”
于伟民所谓的投资,不是通常意义上的投资,甚至并不是简单的烧钱给曾思涛造势之类的,而是全方面的提供支持。
“老板,这不属于我的范畴了。”
于伟民点点头,实际上他是在曾思涛的事情上有些犹豫,结束通话之后,于伟民觉得还是在观察观察曾思涛再做决定,曾思涛也到了香港,他有机会再对曾思涛进行近距离的观察……
——
曾思涛上不知道有人在这么关注他,他正忙和几个同事一起去咨询台,这咨询台,顾名思义就像那机场车站码头的问询处一般,是给来参加洽谈会的人士提供问询咨询的,曾思涛和其他几位副司长到达咨询台后,大会的工作人员向着到场的人介绍着他们的职务,在介绍到他的时候在后面跟上了一句:共和国最年轻的厅级官员。
曾思涛以为根本不会有什么媒体记者出现,毕竟记者们的主战场在会场里,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大会的工作人员才刚介绍完毕,一群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不知道从那里钻了出来,围着他就是一通猛拍,大会的组织者根本就不曾想到会有这么多记者来这里,所以根本就没有对记者们设防,一时场面有些混乱。曾思涛这个时候反而冷静了下来,香港不同于内地,香港媒体之间竞争太激烈了,媒体和记者们都是想方设法的寻找新闻点,所以香港有一个职业的人令人特别是名人明星闻风丧胆,那就是著名的狗仔队。
激烈的竞争催生了“狗仔”文化。虽然“狗仔队’在香港明星、老百姓甚至媒体圈中口碑并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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