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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
这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领导、干部看似小事的事,在群众眼里可能就是大事、难事、急事。‘小事’处理不好,会损害群众的直接利益,甚至会酿成大问题。所以中央领导对此是看得很透彻,高屋建瓴的提出了群众无小事,并再三强调要广大干部一定要认真领会。其目的就要有这种基于“小事不小”的认识,这样干部才能把工作干得更好,也只有这样,这干部才能使称职的干部,所以我今天能来给大家解决你们的大事,这是我的义务和责任,市长市长就是市民之长,我这个市长就是为大家服务的嘛,这不是一句口号,这就要落在实处,只把眼光盯着‘大事’,忽视了为群众办‘’小’的实事、好事,那是与我们党的一贯宗旨:立党为公,执政为民背道而驰的……大家说是不是这里道理?”
曾思涛的这番讲话既合情又合理,并且极富感染力,博得了在场的很多人的掌声,一下就拉近了他和这些拆迁户的距离,原本群情激奋的拆迁户们也终于平静了许多,显然曾思涛这话说到了他们的心坎上。而在场的这些干部对于曾思涛的这番讲话也不能叹服,这完全抓住了重点,即便是像姜云山这样心里对曾思涛心里有些疙瘩,但是也不得不说,曾思涛的这番话讲得很有水平。
现场的拆迁户七嘴八舌的说桌他们的问题,曾思涛根本就听不过来,曾思涛大声说道:“我今天来就是来解决问题的,大家人太多,每个人都发言,我也听不过来,各位父老乡亲能不能推举一些代表发言?”
拆迁户们却没人愿意,曾思涛也知道他们担心什么,笑了笑说道:“大家放心,让你们出头只是让你们代表大家陈述一下意见,我在这里给大家保证,绝不会秋后算账。我刚看来大家可能对我还不熟悉,你们实在要是信不过我,可以把你们想要反映的情况写成文字交给我,这样可以吧?”
拆迁户门还是同意他所说的写成文字的东西,显然还是心存顾忌的。
“好,这个不需要太多的时间,我们今天就现场办公,听听大家的声音,能现场答复大家的,我就现场拍板,当然我在这里也不能打包票什么事情都能拍板,这可不是什么缓兵之计,如果需要市政府研究的,我也会在年前给大家一个答复,给大家一个解决问题的时间表,争取让大家安安心心的过个春节,大家说好不好?”
拆迁户们反映的问题,表面上看是暖气的事情,这不过是引子,最主要的是这些拆迁户心里还有气憋着,借着暖气的问题爆发了出来。主要反映的还是拆迁补偿款的问题。
曾思涛看完之后,微微思考了一下说道:”我看了看大家列举的问题,应该说为了把楚汉建设得更美好,大家也是做出了贡献的,这也是为了造福大家,改革开放的目的是什么?不外乎两点,民富,国强,民富,就是要让老百姓的日子越过越好。拆迁搬迁之后,大家都可以住上新房,宽敞亮堂的新房肯定会比老房子舒坦吧?从总体上来讲,这是一个城市的发展趋势,总归是一件好事,只是在执行的过程中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好。”
‘呵呵,好事,什么好事啊,市长您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啊,我们一个月收入就只有那么一点,还有很多人还没有工作,新房子是新房子,可那是清水房,装修的钱哪里来?还有要装水电气暖气,这些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以为中年人说道,曾思涛听着这位中年人的话点点头,说道:“你说的这事情也是我一直在思考的事情,政府不但要把城市修得更漂亮让大家有一个良好的工作环境和生活环境,更要创造和提供更多更好的就业机会和就业岗位,只有让大家的腰包鼓起来了,大家的腰包鼓起来了,政府的财政收入也自然会更多,也就能给老百姓办更多的事情。不过你说的饱汉不知饿汉饥,这话,我是不大同意,我是能体会到其中的滋味的,我现在是市长,衣食无忧,但是我也是苦出身,小时候父母双亡,跟着爷爷相依为命,日子过得也很是窘迫,所以你的滋味我能理解,感同身受……“曾思涛轻轻拍了那中年人一下说道:“不但如此,我也能够体会得到你们住在那比较空敞的教室里过冬的情形,我记得小时候的冬天似乎是特别的冷,不过我至少还没有被冻着,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能让人冻着,这个问题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开发商的人来了没有?”
开发商的负责人忙招呼了一声:曾思涛指了指开发商的负责人说道:“你讲讲,我不能光听老百姓的,如果是那样显然地里面有失公平,既然是讲道理,那我都听听,兼听则明,看看这中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真理总是越辩越明,大家说是不是?”
曾思涛很是坦荡的说道。曾思涛也把房地产的老总以及相关人员叫到一处。
拆迁户们也没有反对,开发商的负责人似乎觉得有些为难,犹豫了一会才说道:“这拆迁户的安置问题,我们公司这都是交给了拆迁办的。包括拆迁补偿款在内的事情,我们公司都是打包交给拆迁办负责。””拆迁办负责?“曾思涛有些讶然。
“你们说你们交给了拆迁办,拆迁办又推说是你们的事情,到底是谁的事情,里面推来推去,一个冬天都推完了也不见解决,我们老百姓怎么知道里面中间是怎么一回事,这地方当初是我们生活的地方,房子是你们推倒的,我们只有找你们了。”
曾思涛听着,有住宅附近的,拆迁户跑回家里的拿了一份合同过来。”
曾思涛大致的翻了一翻协议的内容。
“拆迁补偿款是市拆迁办负责发放的?“曾思涛看了看落款,问了一下旁边的金学成。
姜云山忙在一边说道:“恩,为了统一市里的拆迁补偿款,为企业解决后顾之忧,市里统一进行的安排……”
拆迁办在政府的机构中只是一个事业单位,拆迁办公室的简称,负责与拆迁有关的事务。是在城市改扩建过程中应运而生的办事机构和组织。拆迁是最麻烦的事情,拆迁办会主动把这样的事情揽在身上?
曾思涛心里冷冷的笑了一下,拆迁办之所以愿意接受这样棘手的问题,不是因为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而是因为这里面“利润”可观。
房屋拆迁有什么麻烦,主要就是拆迁补偿款的问题,在愈演愈烈的房屋拆迁纠纷中,补偿金额严重低于市场价格成为普遍现象。拆迁补偿款就像股市中的股票,不管大客户、小客户还是散户,都想在这里捞一把。
拆迁评估是拆迁补偿安置金额多少的关键。最有能力和机会克扣、削减拆迁补偿金额的是房地产评估公司。首先,房地产评估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拆现率由市场利率、房地产市场行情、平均利润率等综合参数来确定问题,目前拆现率没有固定的参照数字,只能是根据实际情况由评估公司来确定。拆现率是最后算出补偿金额比较重要的一个数字,不能有什么差错,就算是差错百分之零点几,最终的评估结果都会产生很大的偏差。因此,评估公司可以根据开发商或者拆迁公司的意图,把折现率的最终结果降低。不仅在折现率上可以如此,在房屋评估报告的其他技术层面都可以这样运作。在拆迁过程中,开发商或者拆迁公司是“巨人”,而拆迁户是“小人”,开发商和评估公司,甚至政府部门都会利用区域定价时间差来降低评估补偿金。他们一般可以根据政府公布的区域地价进行评估,但问题是,区域定价不是固定的,随时都在变更和升值。目前一些地方政府还不能保证根据市场行情及时调整区域定价,如原来一个区域的定价在四千元/平方米,但两个月后区域定价升值到了五千元/平方米,此时还没到政府重新公布区域定价的时间,那么被拆迁居民所得到的补偿肯定就少了许多。
在眼下甚至很多地方根本就不经过这一关,直接谈,坦诚多少是多少,即使是请评估公司,拆迁户在金钱面前,评估公司偏向谁,这不言而喻,开发商早已请评估公司做好了评估报告,在公告后即刻开始拆房,拆迁户根本无法介入评估过程。一些地方在土地开发和拆迁中,一味地“照顾”开发商的利益,不尊重普通群众的财产权和基本利益,何时拆迁、怎么补偿、如何安置,都是拆迁单位说了算,拆迁户只能被动接受,而没有商讨、更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利。经过层层克扣的房屋拆迁补偿金怎能不变得越来越少?
曾思涛看了看拆迁户与拆迁办签订的协议,在本应给拆迁户补偿的电话安装费、电表移装费、煤气管道费、有线电视费等各个方面降低或者不给。面对这样的“霸王协议”,拆迁户的权益如何得到保障?
曾思涛看着协议没说话。按照国务院《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规定,每个项目的补偿金要专款专用,那么这些钱会去了那里呢?
拆迁办和城建监察都是同属建委的两个单位,赫赫有名,许多在国人心目说得好听一点,是名声在外,说得不好听一点,那就是臭名昭著,有人甚至把这两个部门称之为“东厂西厂”的锦衣卫一样,虽然这样的说法不贴切,但是也可以看出,这两个部门在行政执法上普遍带有强悍和一定的暴力性。
拆迁办之所以敢于克扣拆迁补偿款,问题还是在建委的领导身上,甚至其根子还在更上面,没有他们的撑腰和支持,这些部门决不至于太离谱,其实观察一个城市的拆迁办和城建监察的执法动作,就可以大体看出这个地方的领导是一个什么样的风格。
“问题出在前三排,根子却在主席台。”
这话真是一针见血的道出了其中的真谛。
曾思涛虽然知道里面的猫腻,但是家丑不可外扬,政府的脸面还是要顾及的,在这样的场合,这些东西肯定是不能讲的,曾思涛看了一眼金学成,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这对于金学成来说肯定是一个绝好的机会,等到老百姓都散去之后,曾思涛回过身对仍在场的干部说道:“我知道你们工作很辛苦,也很努力,有人恐怕心里也是有些怨言的,觉得夹在领导与群众中间,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这话又对又不对,说对是这样的现象客观存在,说不定是我们的有些干部过分强调本身的权力性,工作方式简单,社会在进步,我们干部的意识也的跟着进步,越来越需要思维上的突破和用智慧来解决问题。即使做不到这一点,最简单的是换位思考,站在大众的角度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这不算很难吧?
大家住在没有暖气的房子可能在我们心里这不是什么大事,为什么,那是因为我们住的地方不冷啊,大家想一想,上有老小有小,一家人在那冷飕飕的地方,你们可以试试看,不要把责任简单的归咎于老百姓,我们的老百姓从总体上已经是很善良的了,要学会换位思考,这样办起事情来就就更能贴近社情民意。
你们说说,我们每年办了多少实事?如盖楼修路办企业等等,还有惠民工程等等,很多很多,但如果老百姓每天走的门前步道没铺装,下雨积水,他得扛着车子走;若回家打开煤气火不足,晚上开灯没有电,冬天进屋没暖气,早上做饭没有水,下水道堵了找不到人修……
所以小事与大事是相对的。‘千里始足下,高山起微尘’。为老百姓服务为天职,群众的事无论大小,皆休戚相关,应当尽心竭力为其办好。虽然人们生活水平在不断提高,但也有些群众还有这样那样的困难。因而,体察民情并及时为之排解忧难,仍然必要。对群众生活疾苦方面的“小事”则关注不够,缺乏解决的热情,甚至当群众找来时,门难进、脸难看,一推二拖事难办。这种倾向不引起注意,也会影响党与群众的密切联系。这样说,并非盖楼修路等大项建设不重要,而是搞建设不能不顾及群众生活。群众往往通过干部的行动,通过身边看得见摸得着的事,来判断我们党的宗旨和作风。如果老百姓的实际问题没得到解决,即使当地建设项目搞得很好,群众仍会不满意。打个比方说,群众不管你钢铁生产多少吨,妇女若到商店买不到发夹,也会骂娘。这就好像一个优美的瓷器,我们在做的时候,不小心留了点瑕疵,结果这个瓷器也就废了,那我们这做的这样的大事又何从体现?
‘勿轻小事,小隙沉舟’。牵涉群众切身利益的事虽小,却也关乎人心的凝聚。帮助群众解决问题,也并非就那么难。将群众冷暖真正当一回事,用心去办,这样做了,就能使群众从干部身上看到党的希望,增添对政府的信赖。反之,对群众冷暖无动于衰,小事也可能会拖成大事,损害党和政府的威望。
所以说,“小事不小”应该成为我们公职人员的共识,服务群众无小事,这应该是我们政府公务人员的宗旨观念、工作作风的重要体现,切不可漠视、冷待群众的小事。那样我们就会犯大错误的。”
曾思涛为今天的事情定下聊一个基调,接下来的事情就看金学成如何运用发挥了,他想撕开建委的口子,这绝对是一个机会,只要顺着这事,查一查那些被截留的款项……
第七卷过江龙第六章 结交(一)
曾思涛处理完现场的事情,回到宾馆已经是傍晚了,和王远夫妇、王梓霞吃晚饭的时候,自然说起了今天的事情,谈到楚汉存在的一些问题,王远摇摇头道:“这楚汉原来的领导还真是……”
王远摇着头,曾思涛也是有些叹然的说道:“在某些领导眼里,一出现失误,就会讲到什么改革就是什么摸着石头过河。”
“若是没有一番过硬的本事,又不肯依实践经验丰富的一线专家的意见。那就算是把地方政绩搞得再漂亮,地方经济发展成果再显著,也只是瞎猫遇上了死老鼠,侥幸而已。”
曾思涛随即说道:“如果出现了失误,有些人就会说这事摸着石头过河,哪能不犯错误?这是最好的借口,但是这大概也是最蹩脚地借口吧,说到底还是观念的问题,能力的问题啊!失败并不可怕,不知道为什么会失败才最为可怕!成功并不值得骄傲,知道怎样获得成功,才最值得骄傲……”
王远呵呵一笑,对着王梓霞说道:“看看,你啊,还担心思涛……“王梓霞摇摇头,只是看着曾思涛,从她眼里却是看得出来,她对他是充满信心,但是眼睛里面里面有一个东西叫牵挂和关心。
王远想了一下说道:“虽然这生意场上的东西我不是太懂,可是,那帮子人都是被人宠惯了的,你这样做,他们会不会……思涛,爸的意思是适当是的时候让香港云家来个你下撑门面,我看这事得抓紧。”
曾思涛点点头说道:“云家在内地的公司绝大多数精力还集中在粤东、浦江、京城等超大城市这样的主战场上,对楚汉这样的城市兴趣并不是太大,但是可以让云家那边先透个风,让那些地产商掂量掂量,别把房价给抬得太高。呵呵,要是云家那个庞然大足大规模插足楚汉房地产市场的话,他们也该知道后果。”
吃晚饭,说了一会话就各自回房。
回到房间调笑着王梓霞,笑着说小别胜新婚,赶紧洗澡上床睡觉了。王梓霞扭捏着不说话,有点闷闷的样子。
曾思涛就道:“怎么,是不是我这么说不好……”
王梓霞说:“不是。我喜欢听的。我知道你想着我……”
曾思涛笑起来,伸手捏了捏王梓霞的鼻子:“小霞,你现在会说话讨老公喜欢了嘛!”
看着王梓霞绝美的容颜,曾思涛心里也是火热一片,手有些不安分,王梓霞侧头挣开曾思涛的手,曾思涛心中有些火热,瞟了王梓霞一眼,终究没再伸出手去调笑。两个人正卿卿我我的时候,门铃却有些煞风景的响了起来,曾思涛微愕,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已经九点多了,很多人应该知道他爱人来了,今晚应该不会来打扰的吧。这是谁这么不识趣呢?
曾思涛整理了一下衣服,走过去拉开门,却见门外站着一个中年人,西装革履的,脸上挂笑道:“曾市长,我想把情况汇报下,打扰您休息了吧。”
曾思涛一看,是下午在现场刚刚见过的金沙区公安局常务副局长相守志,下午在那起群体事件中,曾思涛就是从他手中夺过喇叭的。
当时警方就他职位最高,现场秩序混乱,眼看就要失控,曾思涛对他自然也没有好脸色看,也训斥了他几句,相守志这是前来负荆请罪来了?
“听说市长爱人从京城来了,这南方的水土潮湿,一点去是湿除热的土东西,呵呵,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望市长不要推辞。”
王梓霞本来还是在那里专心的倒茶,听见相守志送礼,小脸微微板了起来,王梓霞可是不愿意别人“带坏”了他,相守志看见王梓霞的脸色有些不好,微微有那么一点尴尬。
曾思涛刚到楚汉,也不想再这些下级面前留下太过严厉的印象,笑着招呼着说道:“进来坐吧,来汇报工作就汇报工作,不要搞这些名堂。”
“哦。好,好。”
相守志不愧是官场上的老油条,脸不变神不惊地收下了东西。人家收不收礼是一回事儿,而你送不送却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王梓霞也坐了下来。相守志再次给王梓霞施了个礼。
相守志向曾思涛通报了一下现场的情况,末了叹了一口气:“这临近春节,警力可是异常紧张,局里实在是抽不出人手,我们也不希望出现这样的事情……当然这肯定也有我们的责任,没有处理好,请市长批评……“曾思涛笑笑,默默吸烟,没有吱声,他也琢磨着这个胆子很大的相守志,在相守志想来,自己的那番话显然是有所指的,是以这个时间跑来,一来是撇清关系,二来也是向自己示好,这家伙倒是精明得有些过分了。
见曾思涛只是吸烟,相守志又道:“市长,其实下面的同志对本来不该属于我们分内的事情动不动就让我们出警意见很大,尤其是这两年这样的事情越来越多,规模越来越大,去年的时候,就因为警力都被调去处理一处搬迁纠纷,出警不及时,分局工作出现了一次严重失误,最后反而是基层的干部被停职,说起来,真的很令人痛心。但是区里的领导有指示,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看着相守志义,曾思涛就微微蹙眉,相守志一上来就给自己说这些,这分明是说他们区里的领导了,是个什么意思?推脱责任还是……
在立足未稳时不要轻易涉足地方的旋涡,这是王西北给曾思涛的忠告。但是你不去找麻烦,但并不保证麻烦不会主动找你。曾思涛现在是深有体会。拜访也就持续了半个多小时。相守志非常有分寸,在时间以及事情的处理上,拿捏得很准。
初次拜访能够起到怎样一种效果,能够维持一种怎样的感情联络,对于这些,相守志似乎很有些心得,欠了欠身子,起身告辞。
临出门的时候,相守志笑着说道:“当年我母亲在郁老家做了十几年的保姆,不知道郁老身体可好?郁家小姐可好?家母心里很是有些牵挂。首长几次想让她回去看看,只是她老人家已经上了年纪,动弹不了。”
曾思涛恍然,为什么这个相守志表现得这么积极主动,原来还有这么些渊源。原来如此啊!
“你这个老相,你啊……”
“曾市长,本该早点来拜访曾市长的,不过想到曾市长刚到,日理万机的,就没有来打扰。”
相守志言辞恳切地说道。
这个相守志恐怕是害怕自己拿他开刀,所以临走的时候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小霞,请哥和嫂子来一下。”曾思涛轻轻吩咐了一声。
王梓霞点了点头。
曾思涛笑了笑说道:“你母亲挂念的郁小姐正好在,你代你母亲看看吧。”
相守志倒是没说假话,她母亲确实在郁家年头不少,后来老了才回了老家,郁梅楠还准备去看看那位照顾她的老人家。
既然相守志上门来,这条路,曾思涛也不想这么轻易就断了。相守志这个层次,虽说在许多问题上起不了太大的作用,但不可否认,这类人有时亦是颇具杀伤力的棋子。
曾思涛不由想起了在江东那帮子公安,那个下令开枪对付何佳宁和他的家伙,最后也只是吃了个内部处分……
虽然相守志有着下层官员的那种毛病,那也是其生存知道,虽然他和郁家有些关系,可郁家毕竟是在军队系统影响力大一些,地方上也许就没有那么大了,像相守志这样的人物,要生存就必须得油滑些……
有这层关系,曾思涛觉得这个相守志说不定还真有点意思,像他那样的位置,有时候也许能够起到一些其他人不能起到的作用……
春节一天天的临近,眼看就要放假了,曾思涛问了一下秘书王玉林,上班这几天还有那些事情,急需在节前处理。王玉林汇报完毕之后迟疑了一下问道:“哦。对了。您明天与通达地产有限公司的季董事长有个约。是不是要取消?”
王玉林知道市长的爱人来了,有些不必要的都推掉了,只是这个季云生,王玉林拿不太准。
“季云生?按原计划吧。”
曾思涛点点头,曾思涛知道他这样动一下城市建设上的事情,想清清静静的度过春节是不可能的了,特别是那些房地产公司的老板们都有些坐不住了,恐怕有些规模小一点的房地产老板甚至私下抱怨,这个新来的曾市长在春节前来这一出,是不是想要孝敬……
赴季云生的约,曾思涛是带着秘书和司机前往的。毕竟时日尚短,对于秘书和司机的品性,曾思涛还不完全放心。这样去也可以看着一种半私人半公事的味道。
会馆外,季云生亲自给曾思涛开得车门。
“曾市长,您来了啊,请,请。”
曾思涛心中暗赞,他身后站着一男一女,看装扮都是他的下属和随从。再结合他亲自开车门这一幕,嘿嘿,还真是让人舒坦到心底。季云生能有今天这番局面的确不是偶然,虽然给他开车门有点自降身份的味道,但是脸上的神情却显得自然而从容,丝毫看不出一丝做作,仿佛他是发自心底的动作,这个季云生的格局虽然不能和京城见到的于伟民相提并论,但是也算是一方人杰了。
“曾市长您好,久仰您的大名了。我拜读过您关于经济的文章,不得不叹服,实在是太深刻了。我们楚汉来了一位真正懂经济的市长,是我们楚汉广大企业和老百姓的福分啊……”
曾思涛看了一眼在一边笑语嫣然的丽人。季云生拍了拍脑袋,自嘲道:“呵呵。瞧我这记性。忘记介绍了,忘记介绍了。曾市长,这位是姜文丽小姐,是我们公司的副总经理,分管公关和营销策划。”
姜文丽的笑,如同春风拂面,让人感觉不出丝毫刻意,这个女人不简单,能够讲出个道道来,曾思涛绝对不能将其归入花瓶一类的角色。人人都知道拍马屁,甚至可以说人人都会拍马屁,都拍过马屁。但拍得到位,拍得与众不同,却实是不易。
把车钥匙交给季云生的随从,至于秘书王玉林和罗小虎,自然有人安排招待,曾思涛在季云生的指引下进了会馆。
“曾市长,这边请。在这儿换衣服。”对于运动曾思涛是一通俱通,保龄球他在京城的时候打过一些,水平也还算过得去,曾思涛好久也没有活动活动身子骨了,打起球来十分投入,曾思涛看刚开始的时候还有点让着他,不过后面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输得太多了,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两个人打了两句,季云生两局都是完败,摇着头,从场上走了下来,坐到边上的椅子上。“没想到曾市长是此中高手啊…”
姜文丽递了块毛巾给曾思涛,而后又递了块给季云生。
“真没想到曾市长球打得这么好。佩服,佩服。”姜文丽巧笑倩兮地开了季云生一个玩笑:“您邀曾市长来打保龄球,好象有些自取其辱的味道哦。”
“你呀,嘴里就是没好话。好歹给我留点面子嘛,让我在曾市长面前……”季云生笑骂了一句。
曾思涛笑了笑,场面上的热络,并没有影响他的思维。心底里,他对季云生、姜文丽这对组合做着考量。照这个情形看,两人的关系应该不错,却又不像情人关系,也并非那种普通的用来勾兑官员的。应该是专门用来结交场面上的人的吧。
“怎么样,姜文丽,上去陪曾市长打两局?”
曾思涛笑了,没出声。
“大市长不肯赏光,哎,没办法,谁叫妹妹我吸引力不够呢。”
姜文丽故做失望地摊了摊手,嘴里俏皮地啧啧有声。女人有时候微微的发发嗲,这有一定的杀伤力,曾思涛今天来的目的就是和这帮人打交道的。
曾思涛笑着说道:
“保龄球这项运动的运动量不是太大。”
“哦,曾市长是年轻人啊,看我这安排?……曾市长,春节后有没有空?我们找个机会,打次网球吧,那运动量对曾市长更合适些,顺道再介绍几位业内的朋友给您认识。他们对您也是仰慕已久了。”
“春节后啊,恐怕不一定有空。”
似是沉吟了半响,曾思涛才徐徐答道。在这种时候,刻意拿捏一番也是必须的,和商人之间还是保持若即若离的关系为好。
“这样啊。没关系,以后等曾市长有空了,我们再约。”
季云生爽朗一笑。他也知道这种事是急不来的,至少曾思涛并没有把话头完全堵绝。
“我想曾市长网球的水准也是一流。”姜文丽见缝插针地赞了一句。
曾思涛笑道:“哪里,我比较喜欢平民化的运动,比如篮球啊之类的玩意,好马马虎虎,网球也就将就吧……”
姜文丽轻轻拍了拍曾思涛的手臂,娇声道:“曾市长,那今天您也就将就下吧,我陪您打两局吧,看着刚才我们董事长输得那么惨,我有些手痒。人家有好些时日没和高手切磋了。”
“看来我们文丽是技痒难耐了。呵呵,曾市长,您就随她的心愿吧。”
曾思涛微微一笑,上了球道。
不要说,姜文丽的实力还真是不赖,至少能和曾思涛差距不是太大,有一拼之力,比季云生水平高出不少,很有些看头。季云生一边在场边叫着好,一边细细观察着曾思涛。人在专注时,是最真实的,最本我的。像现在这般,近距离观察专注的曾思涛,机会十分难得。
年轻就是好啊!季云生心中做着如是评价。他都有些嫉妒曾思涛了,在一个无比灿烂的岁月,进行着一番无比灿烂的事业。除去不凡两字,还是不凡两字。
没多久,姜文丽也败下阵来,季云生看了看时间,笑着说道:“差不多了,市长看看吃点什么好?”
季云生看了一下会馆配套的高档的西餐厅,但是曾思涛的目光根本就没往那里看。季云生笑着说道:“吃中餐吧,吃市长的家乡菜如何?”
“入乡随俗吧,还是吃点楚汉的菜吧,菜不要太多,管饱就成,不要浪费。”
坐上桌子,点过菜之后季云生默默的记下了这一条:不喜欢吃西餐,喜吃辣的,若放到楚汉市其他官员的身上,季云生一定不会这么用心揣摩。就是对于一把手郑家铭,季云生同样应对得得体自然,就像熟悉的朋友,就像自个儿的哥们一样,但是季云生吃不准,曾思涛这个年纪究竟喜欢一些什么,爱好一些什么。
曾思涛的年纪,曾思涛背后的势力,都是季云生看重的,极力想巴结的。在一棵树上吊死那是不行的,作为商人,在抱住一条粗腿的同时,必须要居安思危,广结善缘,一旦有变,到时候才能屹立不倒。这次和曾思涛相约,了解曾思涛的想法是一个方面,而要结交曾思涛才是他的最重要的目的。
在许多楚汉的业界的人对于曾思涛的前景并不太看好,但是季云生却不这么看,曾思涛即使不能在楚汉大展拳脚,但是也不会被人收拾得没有脾气——这是他身后的背景说决定的,即便退一万步说,曾思涛是在楚汉,最终被打压,但是在其他地方,那一样是机会。
在邀请曾思涛伊始,季云生就动足了脑筋。私下,季云生甚至对姜文丽说过这么一番话,若能结交上曾思涛,我们就是吃亏吃得再大些,也心甘情愿。
金钱,美女,这些对普通的官员或许有效,但对曾思涛,季云生并不抱太大的希望。曾思涛来楚汉之前的履历他是了解过一番的,从商数十年,季云生始终坚信一条,只有你的思维和别人不一样,手段走在别人的前面,你的事业,你的前途才会走在别人前面。
季云生的礼仪非常规范,不像一些土包子爆发户。于细小甚微处尤为注意。姜文丽,那是更不用说了,换了一身行头的她,就如同一个贵族淑女,举手投足间仪态万千。
三人闲聊,姜文丽有意无意的说到了地产业的前景以及相应利润。
季云生试探性地这么一说:“这年头,别人看着我们这些做房地产的,都以为是一本万利的暴利行业,实际情况那是如此,特别是随着发展,房地产是越来越难做了。”
曾思涛听后,微微一笑,倒也不置可否。
“季董,您就别和曾市长耍这种花枪了,曾市长是经济方面的行家里手,这里面的道道,曾市长还会不知道?来,曾市长,我敬您一杯。”姜文丽千娇百媚的样子在她眸子荡漾着。
待两人饮完,季云生也举起了酒杯,他嘿嘿笑道:“曾市长不好意思,刚才我是枉做小人了。来,这一杯我敬您。”
“曾市长,对于楚汉市的地产发展,您怎么看?会不会像浦江、京城这些一线城市一样,有大的发展?”
姜文丽在为曾思涛道倒酒的时候,吐气如兰地问道。
“这得我请教你们二位才对。通达地产在楚汉可是独执牛耳,而我则是两眼一抹黑,今天来就是虚心听听你们的意见的……”
曾思涛笑着重又把皮球给踢了回去。
季云生有些不好面对这个问题,笑着说道。
“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
季云生躬了躬身,离开了餐桌。
“从我们的想法,自是想它芝麻开花节节高,这恐怕也是政府希望的吧,这说明政府的工作卓有成效,只有整体的经济发展了,房地产才后更红火,曾市长您说是这个道理吧。”
姜文丽倒是很爽快的说道:“不过光我想也没用啊。不知道曾市长对于楚汉市的地产的前景是如何……”
在季云生不在场的情况下,姜文丽这般说法,既可以看着是代表季云生的意思,也可以当做是姜文丽自己的意思,这样季云生也多了一个回旋的余地。
曾思涛微微想了一下说道:“关于这个问题,本来我才下车伊始,情况调研得还不算透彻,不好发表言论,不过这既然是私下的,姜小姐你就当我这是个人意见好了,房价稳定上扬,在某种程度上,是符合市政府的产业政策的。地产业保持一定热度,对楚汉整体经济发展亦是颇有助益。当然,先决条件是,上扬的幅度,以及保持的热度,得在可控制范围内。”
曾思涛饮了口红酒,细细品味了一番其中的香醇润滑,其实之前一向喜欢白酒,他对红酒这玩意一向不太感冒,不过有时候也得入乡随俗,渐渐对红酒也有了那么一点点感觉。
姜文丽以为曾思涛会打太极,但是出乎她意料的是,还是透露了一点口风,一丝想法。或许这也是他想透露的。让这些人能感受得到的。
良久才又道:“总不能让老百姓买不起房吧。呵呵,这可不符合中央一力提倡的共建共享发展成果的号召。”
有一点,曾思涛没有说,但姜文丽也清楚,如果超出了市政府,或者说得明白点,超出了他曾思涛的预计,那随之而来的行政干预,亦将凌厉无比。这就是曾思涛给出的底线吧。
虽然,姜文丽对曾思涛的话中意持怀疑态度——对地产业进行行政干预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各方压力、各方矛盾、各方利益交织在一起,说是一回事,真要下这样的决心,曾思涛恐怕得会深思!
但姜文丽对他所表现出的姿态,还是颇为满意和欣喜:曾思涛的意思是只要不离谱,事情就好说。
整体来说,这初次“约会”,双方还算是“宾主尽欢”,只是这都是表面上的东西,曾思涛所想的东西,绝对不像姜文丽想的那么简单……
第七卷过江龙第七章 结交(二)
曾思涛肯定是要对房地产的价格进行适度的调控的,不过不是现在,欣然应约不过是一种姿态,缓解一下这帮子人绷紧的神经。
季云生和姜文丽等人把曾思涛送上车,目送曾思涛的轿车离去,两个人站在那里,看着车开过卷起的一片片刚刚掉落的枫叶,两个人都在想着什么,良久之后,季云生看了姜文丽一眼问道:“文丽,和这个曾市长接触了一次,这位曾市长,你怎么看?”
姜文丽低低的垂下眼睑,想了一下说道:“这位曾市长虽然是年轻,看着很是亲和随性的样子,你出去之后他透露了一点东西……但是心思藏得很深,你也看出来了吧,他想说的能说,不想说的,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姜文丽把曾思涛说的话讲了一边,见季云生没有说话又接着说道:“看得出来,他虽然把城市建设这一块交了出去,但是对这一块依然非常关注,似乎对房地产里面的很多东西都熟悉。”
季云生点点头说道:“确实是个不简单的角色,我季云生和这些人打了这么久的交道,自认在如何看这些官员上有些独到之处,但是这个曾思涛却是让人有些看不太透……别人都以为这个曾思涛只是个靠岳父家的荫蔽才有今天的位置,有些小公司的老板们甚至私下发牢骚,以为曾思涛在春节前对房地产这一块搞三搞四的,是想挣点过年钱,他们把这个曾市长想得那么不堪,呵呵,我从来都没有如此看待过,今天一接触,确实如此……”
姜文丽点点头说道:“恐怕姜云山接下来的日子就非常的难过了。”
季云生笑了笑,难受的恐怕不仅仅是姜云山,姜云山仅仅是一个小角色,恐怕难受的还是市里原来的那些领导吧,姜文丽接触的层次有限,不知道曾思涛即将和市里的人会上演一出龙虎斗,他却是从省里早就得到了消息。不过这样的事情能不在姜文丽面前说他也就不说,有些东西,总还是要留一手的好。
“姜云山啊,恐怕是够呛的了,曾市长让金学成来分管这一块,姜云山要想再在建委系统一言九鼎,恐怕就难了,一个金学成恐怕就够他喝一壶了,何况还有站在金学成身后的这个曾市长。”
“估计盛茂地产的于总现在也是焦头烂额的吧。”
“那个于总啊。本来和姜云山关系走得很近的,这回却是自摆乌龙,把姜云山给坑了,呵呵……”
季云生摇摇头说道:“于总这个年肯定过不好,这是肯定的,不但金学成要找他的麻烦,姜云山肯定对他也是满腔的怒火,于总的人不但和拆迁户在春节这样的敏感时候发生了冲突,那不是给姜云山上眼药吗?他下面的人不懂事,更把拆迁办的事情漏出去,这不是正好给金学成插手的口实吗?姜云山不收拾于总才怪,这个于总啊,就是他们公司把那些拆迁户全都弄进宾馆住上一段时间又能花几个钱?弄出这样一个结果……”
姜文丽笑了笑说道:“于总这下可是把拆迁办给得罪狠了,他此举差不多是断了拆迁办的财路,于总那人啊,进了自己的口袋就不想吐出来一点,连面子上的事情都办不好,格局也就那么大点了。”
姜文丽想了一下说道:
“我认为,最近一段日子,你和江州那帮家伙不要走得太近。曾市长虽然说乐见房价稳定上扬,但是照曾市长话里的意思,他对于投机炒房还是比较厌恶的。”
“这块,可也是大利润啊。”季云生沉吟了片刻,始终有些不甘心。
“依你看,有没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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