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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比较厌恶的。”
“这块,可也是大利润啊。”季云生沉吟了片刻,始终有些不甘心。
“依你看,有没有回旋的空间?”
“恐怕很难吧,看他处理于总那工程的调子,显然是偏向老百姓一边,看看情形再定吧。你先前也说了,这位曾市长不比常人。你看看他今天的做派,带着秘书和司机不说,吃饭实际上也很简单,或许他脑子里真得只装着老百姓呢?说不定是个不吃五谷杂粮的圣人呢?”
季云生听出姜文丽话里对曾市长的讥讽之意,没有再说这事情,抬高房价的事情,这里面的利润是可想而知的他并不想就这么放弃,只是今后行事要更加隐秘一些,多找几个堵抢眼的到前面去跳,他躲在后面就成。
季云生想了一下笑着说道:“这些大家族你出来的人那都是心高气傲的,见识过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不是绝好的东西很难入其法眼。文丽,你跟他接触,有什么发现没有?”
“说不上来的感觉,还得多接触接触。”
季云生斟酌了片刻,低声问道:“你的意思是,还得多接近接近他?”
季云生心里微微有些醋意,曾思涛人年轻相貌堂堂又手握权柄,对于像姜文丽这样的女人还说肯定是非常有吸引力的。姜文丽倒是没看见季云生眼里的那一丝嫉妒的眼光,想了一下继续说道:“这个曾市长可不比其他人,看着年轻,可给我的感觉,总觉得他好像总是对一些东西了然于胸的感觉,一种很难说得上来的感觉。看看再说吧。”姜文丽似是而非地回了一句。
“那也只有这样了,看得出来,他对你没有恶感,曾市长那边你要多想想办法,多了解了解,还是要从他的喜好入手,是人就有喜好,有喜好就有弱点,咱们只需要投其所好就成,这事最笨的办法,但是也是最管用的办法……原来那条线,你也不要松。让底下抓抓紧。能尽快把姜云山拉过来,就尽快把他拉过来。”季云生关照了一句。
“你这样脚踏两只船,就不怕翻船吗?”
“呵呵,文丽,我这可不是脚踏两只船,我的船在那里你不知道?对于市里的这些人,我这是两边下注,对这些人只有这样,赌一边的风险实在太大了,一旦赌错了,那我们再楚汉的处境就比较困难了,就是上面有关系又如何?地头蛇啊,成事不足,败事却是绰绰有余的,所以我是宁愿多花点小钱打点一下,也不愿意落到那样的结果。就是金学成,也得好好交往交往,对我们这些生意人来说,朋友多了路好走……”
姜文丽撇俩撇嘴,朋友?在这名利场,恐怕只有利益,没有友谊吧?……
对于姜云山自摆乌龙,金学成确实没有放过这样的机会,抓紧时间对拆迁办的情况进行了调查,责令拆迁办进行整改,拆迁办负责人调离原岗位,同时又在会上强调,要求城建系统和开发商严格执行国务院关于拆迁工作条例,切实维护拆迁户的正当要求。而在此时,姜云山心里确实不是滋味,姜云山很清楚,金学成现在是杀了个回马枪,他的位置虽然暂时还不至于掉,但是金学成肯定是要想办法给他穿小鞋的,所以也借着节前给刘唯一等人拜年的机会,诉了诉苦。
“新来的市长和金学成这么搞,这工作都没办法做了,眼看老领导创下的良好局面就要找她在……我也只有到老领导这里诉诉苦……”
刘唯一淡然的喝着茶,眼睑微微向上扬了一扬,自己最得意之作被人践踏心里总会是有些不舒服的,但是铁打的位置流水的官,这位置上总会是人走人来,每一任新来的就像那些装神弄鬼的神汉一般,一个端公一手法,总要弄邪恶新鲜玩意,新来的曾思涛自然不会跟着他的鼻子走,曾思涛就是在房地产的事情上这样搞一搞,他这个过期的市长还能说什么?他知道姜云山来的目的,不外就是想让他给市里在位的其他几个领导打打招呼,可是有些事情,打招呼反而不好,所以有些事情即便他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但是要插手还是有些顾忌的,所谓人走茶凉,不在那个位置上了有时候很难招呼得动,说了未免有伸手过长的嫌疑。不打招呼,说不定其他几个人还会有所动作。
“小姜啊,你啊,不要因为这事又上面看法,新来的市长肯定对市里的工作和下面的人员有一个了解的过程,还是要多多配合新来的市长工作。有些事情还是得向相关的领导多多请示汇报,我这个老头子现在是不顶用的了……”
“老领导您这是什么话,老领导在市里依然是极有威信的,一说起老领导,大家都很怀念。”
怀念?
看着姜云山离去,赵唯一笑了一下,怀念啊,这真是一个好词,说明已经是成为过去时了,从市长到政协副主席,级别没变,但是其他什么都变了,现在上门拜年的可以说是少之又少,就是这个姜云山,恐怕要不是被曾思涛和金学成捅了一下也不会来“拜年”吧,至于原来紧跟他的翟志勇,现在的心思也是如何取得曾思涛的信任,恐怕是忙着在找路子吧,至于罗之中,就更不用说了,想来会市里其他几个在位的正在加紧沟通吧?
赵唯一看着电视里正在重播着的《康熙王朝》,康熙皇帝也算是英明神武雄才大略了,但是在位六十年,想的都是如何保证他手中的权力,直到撒手而去。特别是明珠在大牢里海妖批公文,闲下来他受不了。
对于明珠的这一点,赵唯一觉得自己是感同身受,别人都在忙乎,自己现在却只能旁观,这样的落差实在是让人难受,怪不得没有人愿意退休,怪不得古代的皇帝,只要不死,肯定就想着在那个位置上呆着。不是别的,是难以适应这样闲得发慌的日子,难以适应那只能个失去前呼后拥,众星捧月的那种感觉…
他虽然退下来了,但是楚汉市里的事情,他依然是非常的关注,市里的局势他基本上也是了然于胸,他倒是希望曾思涛能表现得像样一点,那样市里的在位的原来的几个盟友恐怕也会来请教他的,他也能让他有机会发挥一下余热,不至于像现在这么闲……
市委办公楼小会议室,椭圆会议桌旁,曾思涛正默默喝茶,这是春节前最后一次常委会,至于这次的常委会,没有什么重要的议题,只是到表决时举举手,除此之外,曾思涛并没有怎么发言。
宣传部长郑一冰倒是有一点事情,就是要在春节后根据省里的统一部署,开展全市文化大执法的工作。
这是党委口的事情,曾思涛好似在聆听宣传部长郑一冰的发言,实际上他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即将开始的春节的日程安排上了,春节期间他除了要去看望看望群众之外,还要和王远等人去拜访楚汉的一些人,他眼下就是要尽量楚汉方方面面的人,尽快能让自己的身边多一些追随者,特别是正月初三是共和国著名学者、楚汉大学名誉校长杨视之的八十寿诞,杨视之,共和国著名的学者,早年流泻欧洲,主攻哲学和经济,学贯中西,但是既然是喝过洋墨水的,加上研究的哲学在某些人眼里又是形而上学的东西,自然在十年浩劫之中也不能幸免,被投进了大牢房里,即使是在十年浩劫结束后,他也没有被列入平反的行列。当时要进行改革开放,发展经济,急需一批又能力有经验的懂得经济的来发展和培养大学里的经济人才,王老爷子力主把杨视之给解放出来,之前,老爷子和杨视之并没有什么交往,可以说是素不相识,只是对他的风骨和学问一向都很钦佩。
杨视之年纪比较大了,在牢里待下去,恐怕也呆不了多久,得知市王老爷子把他解放出来的,心里自然是不胜唏嘘。——王老爷子当初也刚刚解放,这么做还是冒了一定的风险的。这也让杨视之把王老爷子视为恩人一般。
王梓霞上大学学习哲学,还曾经专门到楚汉向杨视之请教过,杨视之干脆就把他收为关门弟子。王梓霞要是不自己说,曾思涛倒还不知道。
不过曾思涛一想起,王梓霞一个花骨朵一般的人儿却去一门心思的研究哲学,特别是现在还在军队系统研究绝密的“哲学”,曾思涛心里就觉得有些古怪的感觉。——毕竟搞哲学的要么就是被人们视为疯子,要么就是老古板,曾思涛怎么看王梓霞怎都么觉得她和哲学不搭调……
杨视之并不算是体制中人,虽然头上挂着一个全国政协副主席的职务,但是根本就没有去京城开过会,既然王老爷子躺在病榻上,还专门吩咐,是王老爷子亲自交代要去拜寿的,肯定是有极深的用意的。
一想起王老爷子摊在病榻上还在操心他,曾思涛心里就有些闷,想着无论如何,在春节后还是要抽空回京城……
在曾思涛走神中,郑一冰的汇报终于结束了,郑一冰的汇报,在郑家铭表示支持后,议题很快举手表决通过,这种决议,尤其是一些工作报告,能拿到常委会来就说明已经定了调子,举手表决的话,几乎没有不全票通过的。大家还笑言了几句,气氛显得比较轻松。
曾思涛翻着手里地材料,以为会议就会在这样轻松的气氛中结束的时候,没想到统战部长岳峰却抛出了个议题。
“这些天我们统战部和市里的一些企业界的人联欢的时候,有人反映询问我们,市里的投资政策是不是变了,之后不断有市里的企业家,以及外来投资的一些企业家找到我们统战部询问,特别是一些地产界的人士问我们市里的投资政策是不是……有些话说得很难听啊,觉得我们楚汉市的领导思想太保守,投资环境太差,投资环境,这个是关系到我们楚汉发展的大局!这件事不能不引起我们的重视啊,这是不是有些矫枉过正了?还有就是拆迁办的处理问题,他们也是为了国家节约,处理是不是过重了一点?……”
原本因为临近春节而让这个常委会微微有那么一点轻松的味道,一下就被岳峰这议题给冲淡了,气氛很压抑,曾思涛并没有想现在就拿房地产的事情做文章,曾思涛也没想现在就在这上面闹出上面动静来,城市建设这一块,其实在曾思涛的眼里并不是很重要的地方,在市政府这边的部门中,曾思涛更为看重的一个是财政,一个发改委,在人大会通过任命之后他最先要谋求的就是这两个位置的人必须他招呼得动。
古代也有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说法,财政局局长就相当于军队的总后勤官,这个位置太敏感了,财政是钱袋子,要是让别人把持着,如果一个市长财政大权都把握不住,那等于是被人卡住脖子什么事情都要受制于人。
而发改委是是综合研究拟订经济和社会发展政策,进行总量平衡,指导总体经济体制改革的部门。就相当于军队的作战部,发改委的主要职责是拟订并组织实施经济和社会发展战略、发展规划;研究经济形势和发展情况,进行宏观经济的预测、预警;汇总和分析财政、金融等方面的情况,参与制定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拟订并组织实施产业政策和价格政策;研究经济体制改革和对外开放的重大问题,组织拟订综合性经济体制改革方案等,其职能涵盖固定资产投资、产业结构、区域经济发展、国内外市场状况,使经济和社会协调发展,推进可持续发展战略,促进就业,调整收入分配,制定相应的行政法规和规章等……从这也可以看出,发改委实际上是一个权力很大的部门。
曾思涛想要在经济上做出一番成就,这两个部门他一定是要在不长的时间要拿下的。所以他的切入点是在开发区,但是真正的落脚点,在一个短期的目标是要在这两个部门用自己顺手的人。
曾思涛不想再人代会之前和对方这样子发生大的争执,但是他没想到对方反而在搬迁户的事情上倒打一耙。眼下他是该应战,还是退让?
曾思涛端着茶,听着统战部长岳峰滔滔不绝的长篇大论,默默思量着,岳峰说完。拿起茶杯大口喝水,似乎意犹未尽的还想讲,但看到杨东学微微皱眉,这才闭上了嘴巴。曾思涛默默喝着茶,岳峰的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明说金学成,暗地里就是针对他曾思涛,金学成已经秉承他的意思,在这件事情上见好就收了,可对方却并没有罢手的意思。这才刚挠挠对方的痒痒,对方就如此咄咄逼人?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曾思涛知道对方为什么这样来势汹汹,有人的地方就永远有争斗,在对方看来,这个市长的位置被他占到,那是他们的失败,这失败已经失败了,他们也只有吞下去,但是接下来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郑家铭市委书记、一把手的位置,该由谁接手?
从种种迹象表明,杨东学是对那个位置虎视已久,李立中是没可能的,因为李立中是楚汉市人,按照回避原则,李立中不可能任楚汉的一把手,而杨东学虽然在楚汉工作多年,但是却不是楚汉籍贯。而且从实力上来分析,杨东学的胜算更大一些。
虽然因为罗之中稍微急躁了一些,得罪了省委一系的人,省委书记何明国终于大光其火,在一系列妥协斗争中,自己被推到了楚汉的前沿,但这并不代表何明国一系在市里的人会继续和自己信赖的人联合起来一直支持自己,这些土皇帝在楚汉占据优势地位,是以在和杨东学的较量中,自己未必就占什么优势,虽然被任命为楚汉市代理市长等于占了先机,但也不能就认为自己可以顺顺利利的接下郑家铭书记的班,只要没有走到最后一步,永远不知道谁会是胜利者,前面,是一条漫长而又荆棘莫测的路,想走得好,走得稳,自己却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曾思涛还想看看其他人会说什么,所以没有回应岳峰的质疑。
岳峰讲完话,郑家铭也是不置可否,但是曾思涛不回应,郑家铭却把球踢到了他脚下:“思涛同志,你的看法呢?”
球到了曾思涛脚下,曾思涛看了一边身边的罗之中,作为常务副市长,其实这问题要是再平常,肯定是由罗之中来回答的,但是看着低着头猛喝水的样子,曾思涛知道他即使把球踢到罗之中脚下,罗之中根本就不会回答,也仅仅是恶心罗之中一下。
曾思涛只有自己出头应战:“我到市里的时间不久,既然涉及到政府的部分,我还是讲一讲,如果有不完善的地方,请之中市长补充……我部分同意岳峰同志刚才的一些提法,特别是岳峰同志刚才踢到的投资环境的问题,我也认为我们楚汉市是存在一些问题的,楚汉市要发展就必须要解决这个问题,我们楚汉市正在进行大规模的城市建设,拆迁工作艰巨繁杂,市政建设的相关部门的工作很重,从这个意义上讲,如何确保拆迁工作的顺利实施,是一项很重要的工作,这涉及到我们楚汉市的社会稳定问题,我这里有一个今年因为拆迁问题发生的大的群体性事件,全市就有一百多起,平均两三天就有一起,我这个数字和克强同志掌握的有没有出入?”
曾思涛看了一眼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宋克强,宋克强点点头:“这是比较保守的数字。”
“大的这么多,至于小的恐怕更多,这样的局面实在很难体现安定团结的稳定局面啊,如果我们是以牺牲我们的投资环境还换取投资,那么这样的情况只会陷入恶性循环之中,对于投资商我们当然是要大力扶植,这样的扶持体现在那些方面?我个人的看法是给他们提供良好的软硬件设施和和谐的投资环境,在政策上、税收上、信贷上给予他们足够的支持,能够让他们的事业能够更上一层楼,这是我们政府的责任和义务。现在楚汉的工作中心是发展经济,所以要考虑到投资商的感受,这一点是没错的,但是招商引资也好,发展经济也好,不代表就要人民群众遭受损失,如果我们的发展是建立在损害老百姓的利益这个基础上,那我们的事业地基即使建立在沙丘之上的,如果我们的事业连群众基础都没有又何谈发展?城市的发展,要注意城市区域平衡发展,要尽量避免浦江那样的中心发散型结构。集约的社会,集约的城市,城市文明高度发展的意义,不仅在于是把城市发展到一定的规模,更在于把城市浓缩在一定的规模,在于在这样的发展中引领老百姓享受到城市发展的成果,这恐怕才是我们发展城市的。
而要建设这样的城市,对于各公共部门的落户一定要科学合理,公共资源的分布一定要平均简约,城市的发展,一定要掌握城市发展的成本。公共成本、企业成本、单体成本……这个成本不是普通意义上说的建设成本。而是广意上的城市发展成本,是社会的成本,二十年前,甚至是十年前,我们都没有条件考虑老百姓这一块,老百姓也不会想到这个,支援国家建设,大家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但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国家的日子也好过了一些,国家总不能老占老百姓的便宜吧,即使要占便宜那也得老百姓心甘情愿做出牺牲,拆迁办的做法表面上看似为国家为政府省钱了,实际上却根本不是。
我知道,负责拆迁工作的同志们很辛苦,但是不管从哪一方来讲,拆迁户都是处于于很弱势的一方,在这些群体性事件中,我并不认为他们完全是无理取闹,是为了得到他们不该得到的而使出的耍泼耍赖的手段。我到楚汉的时间不长,对于楚汉市的工作还没有完全熟悉,就拆迁工作中的问题也还是进行了一番调研的,就是在这一年中发生的群体性事件中,有六成以上的问题是涉及到拆迁补偿款的,我发现者里面无一例外的都存在一个大问题,负责拆迁的开发商也好,拆迁办也好,并没有按照国务院关于拆迁条例的规定执行,该给的费用没有按照规定给全,这不能不说是这些群体性事件的原因之一吧。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果从社会成本上讲,这样的事情恐怕会耗费我们大量的社会成本,这帐只要简单的一算就知道,到底哪一样更划算……”
“还有这里面还涉及到一个深层次的问题,拆迁补偿款,这是一个事关老百姓切身利益的事情,是尊重一个公民普通的物权的权力的问题,中央对此进行了规范,其实也只是一个最低的,实际上绝大多数老百姓还是有点损失的,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要保障老百姓最基本的利益,如果连这样最基本的东西都不能得到基本的保障,如何体现执政为民?如果连中央的法律法规都不能得到基本的贯彻,何谈依法治国?”
曾思涛的口气有些沉重,不过看见岳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在下一刻他还是和缓了一下:“好心办坏事,这样的事情是常有的,所以对于拆迁办的负责人也只是调离原岗位,这也是本着让他重新思考一下,好在今后的工作中能吸取教训……今天既然谈到这个问题,那我就在会上谈一谈我对这方面的一点意见,行政执法要进一步规范。”
曾思涛的话不但有理有据,而且还提出了一些城市发展的新的想法和思路,其他观望的人见郑家铭迟迟不表态,不由都狐疑的看了他几眼,随即又低头大口吸烟。
“稳定和发展的问题,稳定就是尽量不求变不求快,发展就是要求快,求变,在很多人看来是一个对立的问题,但是实际上着两者是对立统一的,实际上岳峰同志和思涛同志都是从这个出发的,刚才思涛同志和岳峰说得都有道理,我的意见对于如何处理拆迁工作,我有两点意见,一是要严格按照国务院有关规定的补偿标准执行,那就是底线。二是执法要文明,要注意方式方法……”
曾思涛见郑家铭的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曾思涛心里微微动了一下,这有些意思,或许是郑家铭以前由于长期受到这些土皇帝的压制,现在因为他的到来,郑家铭也看到了一种希望,郑家铭希望他能打破原来那些土皇帝一家独大的局面,所以现在要扶持自己这个根本没有任何根基的代理市长一把,让自己和那些土皇帝对抗也有一点本钱,这样有利于平衡,那样郑家铭在中间居中调和,这就是平衡,只要掌握住这种平衡,就可以完全把控住市里的大局,那他这个市委书记的地位才真正相匹配。
或许此刻的郑家铭,很享受这种平衡吧。
杨老的寿宴摆在楚汉大学的高职楼餐厅。一进餐厅。就是迎宾处。曾思涛和王梓霞过去签了名。送上两人选好的礼物。
“小霞……”旁边匆匆走来一名五六十岁的老者。见到王梓霞有些抱歉的道:“哎呀,你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啊,家父知道你来了,很是高兴。”
王梓霞点点头。说:“没事。”
老者随即就对曾思涛伸出手。微微一笑道:“您一定是曾市长吧。来。请跟我来。家父等着两位呢。”
曾思涛含笑和他握手。说:“这可不敢当。杨老和老朋友叙旧。我就不去打扰了。晚辈的心意尽到了。就没什么了。”
老者笑道:“话是这么说。当面表达一下心意不是更好。曾市长、小霞。请跟我来。”
曾思涛和王梓霞跟在老者后面,想起王梓霞是杨老的关门弟子,那他和杨老的这个儿子杨彦明岂不是同辈,一想到这个,曾思涛心里不禁有些莞尔。
杨彦明领走两人来到了休息室。里面环抱的沙发上。坐了一圈的老人,这些都是杨老同辈的友人,看样子很多人有些多年未见。也算是一次小聚会。曾思涛和王梓霞进了休息室。这些老人的目光就都看过来。曾思涛很坦然的迎接这些目光。微笑道:“先生。生日快乐。”
杨老微微一笑。摆摆手道:“小霞、小曾。这大春节的还来……坐吧。随便坐。”
这时旁边的老者笑着问道:“这就是视之的关门女弟子吧?”
杨视之微微颔首,看着小霞说道:“我这关门女弟子不赖吧,不但人好看,学问也是一等一的好。”
说起这个,杨视之似乎有种说不出的得意,完全一老小孩的样子,看得一边的其他那些老者都有点眼热。
“只要不觉的我们这些老头子闷。就坐下听听。我们几个正吹嘘当年如何苦中作乐的。我这说的嘴巴都干了。就不招呼你们了。等打发完这些烦人的老头子。咱们再谈。”
说话的时候,不少人都进来打招呼,看样子都是杨视之的学生,不少人也认识他曾思涛,和老寿星打过好招呼之后,都和他打打招呼,曾思涛估计这些人都是楚汉市里的,见过自己。
曾思涛心里微微一笑,杨老桃李满天下,看样子,他今天这趟祝寿执行也会有意外的收获。
第七卷过江龙第八章 紧迫感
进来给杨老祝寿的除了国内的,很多人都是专程从国外回来的,还有一些是在跨国公司大中华区任要职,曾思涛和王梓霞两个特别年轻的人坐在杨老的身边,显得有点突兀,进来给杨老拜寿的人免不得都会多看上一眼。这些人进来,杨老偶尔也会给他介绍介绍,曾思涛心里微微一笑,杨老桃李满天下,这其中很多人都是精英,能多认识一些这样的人,对他不无好处,看样子,他今天这趟祝寿之行也会有意外的收获。这恐怕也是王老爷子专门叮嘱他一定要来一趟的原因之一吧。
等到人微微少了一点的时候,杨老微笑道:“小曾啊。难得你和小霞有心,这大春节的还专程来看我。”
曾思涛有点赫然,他来拜寿恐怕功利的色彩更重一些,只是也不好说破。忙道:“其实早就想来看您。小霞说了几次了。是我刚到楚汉,两眼一抹黑,瞎忙,抽不出时间。”
杨老笑着点点头:“管理这么大一个城市,初来乍到不忙不正常。小霞,我原本以为你会跟着小曾到楚汉,那样老头子想让你说说话也方便。小霞也忙吧?”
王梓霞点点头:“忙完了,就搬过来,到时候就陪先生说话。”
杨老呵呵笑着道:“恩恩,好好好,我可等着呢,我这一把老骨头,就喜欢和你探讨探讨一些哲学上的事情,现在的人哪有人会研究这么枯燥的东西……小曾,怎么样,来楚汉有什么感受?困难很多吧?”
曾思涛笑道:“困难。人这一辈子,什么时候都会碰到困难,有时候啊,这人生似乎就是为了克服和解决困难而存在的。楚汉这个城市真的很不错,为官一任,总是希望能把他建设得更好……”
杨老听的微笑。“不错。想法很好。心态也正确。不过有些困难总是需要时间的。”
曾思涛点点头。杨老看来也还是多少了解一些他的来意,善意的提醒着他。
进来给杨老杨老的学生在林江和楚汉市不少部门工作,而回来的海归也不少,很多人都是专程从国外回来的,还有一些是在跨国公司大中华区任要职,宴会就要开始的时候,一个跑前跑后招呼的人进来说要开始了。
“小曾,给你介绍一下,罗思想,我解放出来后带的第一批研究生,现在是你的子弟兵,现在在楚汉市发改委工作的罗思想。”
罗思想?这名字曾思涛有印象,楚汉市个重要的部门的正副领导曾思涛都看过资料,罗思想原本是在林江大学教书育人,也是享受国务院政府津贴的优秀中青年专家,不过在政府越来越需要更多的专业型的背景下,越来越多的专家教授逐步进入政府部门,罗思想也就弃教从政,从林江大学经济学院副院长的位置上调到市发改委,曾思涛却是没想到罗思想恐怕是杨老的得意高足吧,只是可惜,罗思想最终还是选择了从政。
罗思想忙说道:“曾市长好。”
曾思涛也笑着说道:“罗主任,你好,我是久闻其名,却没见其名,有些官僚啊。”
“市长初来,肯定忙,我们楚汉来了你这样年轻有为的市长,是我们楚汉人的福气啊……”
杨彦明笑着道:“曾市长,思想,你们以后有的是时间交流。”
杨老也问道:”你们不在外面招呼客人……”
“父亲,客人们都到齐了,时间差不多了……””好吧,那就开始吧,你们啊,是折腾我这老头子。”
一行人步入宴会厅,杨老微笑道:“谢谢大家这番心意了。大摆宴席。我可是要破产喽。”
场里的人就笑起来。杨老本来是不愿意摆宴的,但一班子女和众多的学生一定要给他热闹热闹,早早就发了请帖。杨老没办法。但下了死命令。不许送礼金。礼物价值不的超过百元。而摆酒的钱更要自己掏腰包。算笔帐。杨老还真的赔了大大的一笔。
宴会厅里张灯结彩,最显眼的莫过于中央领导同志送的花篮,摆在主席台上的最显眼处。
曾思涛也被拉在首席和杨老坐在一起,一桌的还有省高教厅以及林江大学的领导,以及教育部专程来给杨老拜寿的人员,曾思涛在这所有的人当中级别是最高的,所以坐上首席没有任何奇怪。
酒宴轰轰烈烈的进行着,曾思涛坐在首席,来敬酒的人敬过杨老之后总是要敬他一杯,他在这里多少有点喧宾夺主之嫌,却是多少都有点不自在,所以敬了桌上的一圈之后,就给杨老说了一声,说要去多认识点人,就借故去王梓霞那一桌了,罗思想也和王梓霞一桌,看到他过来,忙笑着招呼着,不少人在敬过杨老之后,总要在他们这一桌来敬一杯,认识一下他们老师的关门弟子,至于楚汉市里来参加宴会的,自不用说,肯定都会来敬一杯,罗思想倒是都认得,一一给曾思涛进行介绍,曾思涛一视同仁,只要是敬酒的都来者不拒,并没有因为人家职位高低而有所懈怠,来敬酒的这些楚汉的这些人很多都是教育、文化,科研领域,也有不少事技术性官员。不少人都是省市乃至全国的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
曾思涛在这样的场合完全就是一个他们小师妹丈夫的样子,显得很亲和很随和,曾思涛看得出来,这一点让这些人心里的感受很是不错。
其实曾思涛不知道的是,在他刚到楚汉的时候,在知道他是市长的时候,很多人都觉得那只是一个符号,距离他们很遥远,但是曾思涛在解决拆迁户的时候,不但是拆迁户,当时还有近万双看热闹的眼睛,就在这春节,在这些人走亲访友的时候,不免会谈论着这个看着不显老的市长,谈论着这个很贴近他们,很不一样的市长,而当时在现场的官员们也感受到一个风格迥异的官员,也在各自的圈子里谈论着。
至于今天,来参加杨老宴会的这些人,特别是林江省里的和楚汉市里面的恐怕也会对他暗地里品评一番。
这大春节的,哪家都忙,所以宴会进行得很热烈但是持续的时间也不算太长。曾思涛也就告辞了。
回到宾馆,看着有些倦色的王梓霞,这个春节,不但王梓霞跟着受累,王远和郁梅楠也是如此,为了他,一起到处拜访各路神仙。王远和郁梅楠已经回去了,王梓霞却要流到春节假期结束,曾思涛知道王梓霞实在是不大喜欢这样热闹的场合,这为了他,也真是够难为她的了,王梓霞不但要陪他到处拜访,既然他留在楚汉过春节,少不得也有人上门拜年,王梓霞还要陪着他招待客人,还想做得很好,实在也是够难为她的了,曾思涛忍不住把她搂进怀里。
“去睡一会吧。”
曾思涛见王梓霞有些不乐意的样子。“不听话,小心你的小屁屁……“王梓霞轻轻的爬起身,回过头,爱恋地看了一眼曾思涛,这才轻手轻脚进了房间。
曾思涛坐在外面的房子里,想着事情,春节虽然来拜访他的人不少,但是基本上都是一些没有分量的人,常委里除了警备区的司令员罗大勇来回访他之外,其他人都没有上门,甚至上门的市政府下属的部门以及各区县的一二把手都不是很多。显然很多人都还在观望之中。
曾思涛想起杨视之所说的,困难总是要慢慢的克服的,显然是了解他现下在楚汉的处境。
有些事情记不得,但是有些事情拖不得,轻重缓急之间曾思涛真是有些头痛,这个春节曾思涛的心很累,他第一次有了一种累的感觉,到了这个层次,面对对方的一个集团,其压力和困难时之前他所遇到的说不能比拟的,比如说在随周的刘子奇,那也是一庞大的地方势力,但是随周以及刘子奇的格局,自然不能同楚汉这样的省会城市的副省级相提并论。
一想起在春节前最后一次常委会上,对方的发难,曾思涛心里就有些沉重,虽然在郑家铭的提议下,他没有被对方围攻,但是那不是他的功劳,而是郑家铭伸出的援手——虽然这个援手也是为了郑家铭自己的地位,但是他曾思涛不得不承认,他得领郑家铭这一次的情。
因为一个最基本的事实摆在他眼前,在常委会上,他几乎就是一个孤家寡人,郑家铭要是不搭把手,他恐怕会在常委会上被弄得灰头土脸的,这样的状况,能不急吗?
十三个常委中,他现在只有一个盟友,就是司令员罗大勇,而且这个盟友也还很脆弱,虽然有王远和郁梅楠从中穿线搭桥,但是尚需进一步的巩固和发展,才能真正成为自己的盟友和伙伴;至于郑家铭,作为一二把手,本来就有些敏感,加上郑家铭也处于弱势地位,如果在涉及重大的问题,对方一紧逼,说不定郑家铭就会妥协,这个同盟关系实在很是脆弱。
下面的力量要培养,但是常委的问题,现在更是迫在眉睫,春节假期结束之后,他在经济上的一系列的动作,而要动作,就要对一些岗位的人事进行调整,比如经济开发区主持工作的副主任,高新区的主任,这两个位置,他都希望能尽快调整到位,而这样的人事调整势必要经过常委会,要是对方在这样的问题上从中作梗,那他以经济开发区和高新区作为切入点的计划不说面临流产的危险,至少操作起来的难度就会增加很多。
如果这方面打不开局面,那接下来的人大会,恐怕就会更加的难以……
时不我待啊,而在常委里,他能争取的还有那些呢,他需要从对方阵营中瓦解那一些呢?
曾思涛默默的想着,坐在椅子上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王梓霞醒来之后,见曾思涛坐在那里没动静,看着熟睡着的曾思涛,揪着眉头,几道细细的皱纹悄悄出现在原本光洁无比的额前。
曾思涛的样子让王梓霞有些心疼,轻轻伸出嫩白的柔荑,小心翼翼地轻抚着。睡梦中的曾思涛或许是感受到了王梓霞那难能可贵的心意。纠结在一起的眉头渐渐放松,平复开来。
王梓霞轻抚着曾思涛的脸颊。美眸中平添了几分晶莹。
睡梦中,曾思涛地右手不自觉地移动了位置,无意识地搁在了王梓霞盘坐着的大腿上,指尖万般巧合地顶上了她的小腹。
美眸中的晶莹愈发的明显。长长地,卷出的睫毛。一眨一眨。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曾思涛的双眼徐徐睁开。王梓霞的泪滴,不经控制般,滴落在曾思涛的脸颊上。
曾思涛下意识地摸了一把。虽然刚刚醒来,但是曾思涛脑子里依然十分清楚,这么多年来,他从未看见王梓霞流过一次泪,今天竟然哭了,曾思涛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怎么哭了?”曾思涛坐起身,温柔地把王梓霞揽在了怀里。
“没什么。”王梓霞抽泣了两声,硬生生地屏住了还欲待下泻的洪潮。
“怎么会没事。”曾思涛卷起食指,小心翼翼地拭去了还残留在王梓霞脸颊上的泪痕。
“真的没事。”仿佛担心曾思涛不相信,王梓霞微吸着双唇,振作精神强颜欢笑了一番。
曾思涛从王梓霞的眼睛里看到了关切和微微的那么一点的担忧,想来王梓霞这些天跟着他一道,也清楚了很多事情。
“是不是担心老公我摆不平这帮楚汉的家伙?”
“不是……,是看着你这么累的样子,我都帮不上忙,我心里难受,你额头上都有皱纹了……”
“嗨,男人有皱纹很正常嘛,你知道不,男人有那么一张毛肚脸,脸上有那么一些岁月镌刻的沟沟壑壑,才有沧桑感,那是男人成熟的标志。”
王梓霞窝在曾思涛的怀里,眼圈仍旧红红的,鼻子尚在那儿一抽一吸。真是我见犹怜。
曾思涛轻声道:“你啊,已经帮了老公很多了,乖,别哭鼻子了,一切都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楚汉,就是龙潭虎|穴,你老公也会把他给荡平的……”
曾思涛轻拍着王梓霞,眼睛看着窗外,有些东西他必须得面对,不但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关心爱护自己的这些人,在楚汉他必须得成功:不在困境中爆发,那就只有在困境中沉沦,这道坎他必须趟过去……
第七卷过江龙第九章 新年伊始
要想能打破目前的困境,首先就必须要有所动作,还必须是一个不小的动作,当然曾思涛也清楚,在目前的形势下,在政治上他并没有多少可以腾挪回旋的空间,所以只有经济先行,开发区里的林江重型拖拉机厂就是他选取的首先要进行的。
林江重型拖拉机厂也曾经有过一段惶辉煌的历史,在八十年代是林江最大的工业企业,产品曾出口多个国家,但是随着国家的发展,进入九十年代林江重拖就每况愈下,随着国家对拖拉机行业的布局进行调整,林江重拖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九十年代中期,国家将国家拖拉机研究所整体并入实力更为雄厚的拖拉机企业,率先在拖拉机行业建立起国家级技术中心,研发实力大大增强,多项国家重点技术创新和重点新产品项目的研发,不断向产业高端和高技术发展。而其他拖拉机企业,也纷纷强化了自己的科研团队,而林江由于条件限制,在这方面却是严重滞后,在其他竞争企业纷纷强化产品的科技含量和进行产品升级的时候,林江重拖却是继续守着原来的东西吃老本,所以林江重拖更是雪上加霜。
曾思涛在初到楚汉的时候,就曾经分析楚汉要上重型汽车项目,就是看准楚汉有这个重拖,正是打算把这个林江重拖改造成生产重型汽车的厂家,对于重型汽车,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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