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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你放心,我赢你们的钱,我都有数,一分也不会少,还会按银行贷款利息还给你们。”
凤姐傻眼了,两眼发直地盯着我,似乎不认识我似的。
我穿上衬衣,回头看见凤姐还傻坐着一动不动,便上前捧起她头,轻轻在她嘴唇上吻一下,又拍拍她的脸,说:“谢谢你们,拜拜。”
就在我要旋动门锁即将走出凤姐她家门的时候,我突然听到凤姐凄厉地哀喊一声:“不要啊,甄甄,不要啊,不要走啊,你回来……”
紧跟着,卧室里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我能想象得到发生了什么,可我镇定地打开门走了出去,隔着房门我清晰听到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我脚步加快,走到电梯口。
电梯门很快开了,里面站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和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奶奶,小男孩一待我进来就仰着头对他奶奶说道:“奶奶,来了一个叔叔!”
他奶奶慈爱地对他道:“是吗,那你叫叔叔啊!”
小男孩拉拉我的裤子,嫩嫩的声音道:“叔叔,你好,你也坐电梯吗?”
我强笑着:“是啊,叔叔要下楼,当然坐电梯咯。”
“叔叔,那你去几楼?”
“叔叔啊,要去一楼,你呢,小朋友?”
“我叫点点,叔叔,我和奶奶要去地下车库,爸爸在那等我们呢!”小男孩点点拽着奶奶的手,在电梯里蹦跳着,电梯传来一点点细微的震动。他奶奶慌忙阻止他,生恐把这电梯给跳散了架,如果把电梯震得从这几十层楼高的地方掉下去了,那可不是好玩的。小男孩没跳了,手却不老实,啪啪啪地拍打着电梯的不锈钢外壳,发出嘣嘣的声音……
我去一楼,小男孩去地下,我们都从高楼上下来,目的地却不一样,但是毫无疑问我们都是要到城市的地表上各自去走各自的路,做各自的事,过着各自的生活。小男孩还会重回高楼,那里是他的家,可高楼不是我的家,我有预感,今生可能再也不会再踏上这栋高楼,也可能再也无缘见到这个可爱的小男孩,听到他在电梯里蹦跳,听到他拍打着电梯,生活就是这样,缘分也就是这样。
我去一楼,小男孩去地下,可我感觉我和他的去处却又倒换过来了,变成了小男孩去一楼,而我却是去地下。在我心里,这地下就是地狱,生活的地狱,精神的地狱,灵魂的地狱,甚至于情感的地狱。
我的家是在遥远的冷新县,那里有我的老母亲我的阿姨我姨父我的表妹,小男孩的家是在深圳,小男孩有爸爸,我没有爸爸。可我又觉得我的家其实又是在地狱,只是我找不到这个家具体在地狱的哪个位置,我也不知道那条回家的路在何方。
“叔叔,再见!”
在我跨出电梯门的时候,小男孩友好地向我挥手,我也友好地向他挥手说:“点点,再见,好好听话啊,做个乖孩子。”
“谢谢叔叔。”小男孩满脸灿烂的笑容。
我也笑着:“谢谢点点。”
走出大厦,电话便响了,是凤姐打来的。我把电话关了机。
阳光真是明媚,十一月的风显然削减了深圳这沿海城市阳光的热度,天际间白云高飞,建筑物和道旁树木都投下了阴影,这是阳光下的阴影,建筑物的阴影并不因为有不断吹拂的风而有所变化,它就铺在你脚下,任你穿行在它的怀里,而树木的影子却无时不刻不跟随着风的节奏和力度而晃动着,永远不会停歇。再向道路上看去,那行人和车辆同样有一个阴影在伴随,行人们拖着影子一步一步,而那车辆却风驰电掣地将影子带向了我看不到尽头的远方……
第一卷 这年头 第四章 归途
(更新时间:2005…8…31 12:18:00 本章字数:3566)
我是通过陆子亨认识邵刚的,陆子亨是我大学同学,他和韦庄还有程度是生物系,而我是物理系,我们虽不是同一个系的,却在一间寝室里同住了四年,大学毕业后陆子亨便来到深圳工作,而我考取了另一所大学的研究生。我读研刚读完第一学期,老家就接二连三发生大事,为了应付这重重困境,我迫切地需要金钱,我向学校请假三个月来到深圳找到陆子亨,想在这片土地上寻求到发财的机会。一个星期后我和陆子亨在台球室打球,我高超的球艺吸引了很多人围观,邵刚也在其中,就这样我结识了他,一来二往之后和他交上了朋友,陆子亨建议我充分发挥我记忆力超人的特长去学打牌,可以从那帮有钱佬手里弄钱……
我和陆子亨租住了一套两房一厅,陆子亨四天前得了急性阑尾炎并发肠梗阻住进了医院,现在正在病床上躺着。我从的士上下来,走进住院大楼,医院独有的气味直往鼻孔里钻,对这样的气味我非常熟悉,它是引起我骨髓刺痛的蛆虫。
护士小姐们的脸如同她们的制服一样,惨白而充斥着阴冷,一个个板着脸,不见一丝笑容,当我踏进陆子亨病房的时候一个五官还算端正的年轻护士正从里头出来,看了我一眼。
这眼睛还蛮大的,水汪汪,不知道Zuo爱时会是什么模样,我正想着,护士开口了:“这位先生。”
莫非对我有意思?看年纪她还没二十吧,幼齿少女哦……我很潇洒地:“嗨,你好。”
“病房里请不要抽烟,你要抽烟外面抽去!”她冷漠地说着,屁股一扭就走了。
妈的,我还真是淫贱!我把烟头恨恨地丢在门口,盯看这护士背影,白大褂下她的身段很模糊,猜不出她的腰围臀围,不过看她那走路的姿势,操,早被别人干过了!
“哈哈,表错情了吧,甄甄?”陆子亨斜躺在病床上,“这娘儿们难上手,我们公司阿力想泡她,送花给她,她理都不理。”
我挥起拳头做势要揍他,他却道:“少他妈装腔作势,说,昨天弄了多少?”
我打开他病床旁的柜子,从里头拿了一个大苹果,去洗手间洗了洗,嚓嚓吃了起来。
“问你呢,昨天弄了多少。”
“毛都没有,输光了。”我懒洋洋地,肚子饿得慌,只想吃东西,“叶素梅呢?没陪你啊?”
“她吃饭去了。”
“你舒服点没有?”
“好很多了。”
“多下床走走,活动活动。”
“喂,甄甄,怎么回事,你不是常胜将军吗,怎么昨天输光了?”陆子亨每次都要追问我有关牌局的精彩片段,“是不是你遇到高手了?还是你手气太差?”
我咔嚓咔嚓地吃着,他又问:“不回答,嗯,肯定是输得精光,你是和哪些人打牌?”
我根本不想谈这个话题,道:“你他妈的真鸡婆,输了就输了,问个屁。”
陆子亨干笑两声,又道:“你有艳福了。”
“什么艳福?”
“你还记得上次素梅她那到我家来玩的女朋友么?”
“你老婆带了那么多女人到家里来,我知道是哪个?”
“就那个欧阳惠,阿惠,还记得么?”
“没印象。”我又拿起一个苹果洗了洗吃了起来。
“操,你个狗日的当时还夸她貌美如花。”
“我见谁都夸,是母的我就夸。”我笑了起来,“如花,我来了!”
“操,少打岔,跟你正经点,那女孩喜欢上你了,想约你出去喝茶。”
“没兴趣,免了吧,我这样的人哪个女孩沾上,哪个就倒霉。”我三两口把苹果吃完,核儿丢进垃圾桶,“你也知道,女孩子太容易爱上我了,动不动就要把欲望上升到爱情那高度,沧桑岁月,我腻了,玩玩还可以。”
陆子亨竖起中指:“就你个鸡芭人品,那些女孩都瞎眼了,怪不得当初姚瑶……”
我两眼怒睁:“你说什么?!”
“得得得,算我没说,”他顿了顿,“那欧阳惠你真没兴趣?那我就回绝她咯,你别后悔。”
“请便,”我又打开柜子翻找吃的,“还有吃的没?”
“自己找。”
柜子里除了水果就没别的了,我突又没了一点食欲,把柜门关上后,我摸出烟盒又想起这是医院,又把烟盒放进兜里,将这病房扫了一眼,这是三人病房,另外两个病人躺在病床上象死人一样,一动也不动。
我深深出了一口气,向陆子亨讲了昨晚和刚才在凤姐家发生的事情,陆子亨沉默了,良久才道:“你把凤姐给伤了。”
“我不想再沉溺下去。”
六七年前母亲和父亲离婚,母亲没有要父亲一分钱财产,她独自带着我住进了她单位水利局的老房子,就靠着她的工资和以前的那点存款送我读大学,四年前在姨父的怂恿下母亲拿出自己所有的钱又借了十万,和姨父一起合股买下一个私人小煤矿,谁知半年后小煤矿突发冒顶塌方事故,当场死亡四人,重伤九人,主管部门立即将煤矿查封炸毁,并要追究矿主相关责任,不过他们也没法追究刑事责任了,姨父和姨妈当时就在矿下,两人都被砸成重伤,落下终身残疾,而母亲惊闻这个噩耗后急忙租车向矿区赶去,却在路上遭遇车祸,双腿粉碎性骨折,被迫截肢,法庭判决姨父有期徒刑四年,监外执行,并赔给死者和受伤者抚恤金赔偿金八十来万,加上母亲的欠款和姨父家的欠款,算起来就有了三百万的债务。表妹一直有先天性心脏病,经常会心跳骤停,无法上班挣钱,姨父虽有一个兄弟,可那兄弟根本不愿意负担也没有余钱来负担,就这样整个家族的担子就压在我肩头,我不仅要承担起偿还那些债务的责任,还得负担起家人的生活和医疗开支。
我不得不去找我那个父亲,他当时已去省城定居,资产已有两三千万,可他说看在我是他儿子的份上愿意拿钱出来偿付按煤矿股份摊在母亲身上的赔偿款和母亲借别人的欠款,却坚决不同意来帮助姨父家,他拿出了四十万给我,当时的场景我至死都记得,他那老婆尖酸的话就像一记记耳光,毫不留情地扇在我脸上。这笔钱我拿了,忍着羞辱拿了,那场矿难事故中的死伤者都是过着苦日子的农民,我把钱给了他们,并承诺将在两年内将剩余的钱结清,我又请求母亲和姨父的那些债主们给我几年时间,我一定会把欠款还给他们。
我成功地进入了邵刚的朋友圈子,认识了凤姐、华菱,认识了那邓姐刘太太还有很多男人女人,我每个月要做的事情就是和那帮人打牌聊天喝酒吃饭,回老家一个星期看望家人,把弄来的钱交给他们去还债,再回学校三五天露个脸,顺便巴结讨好一下老师们,这两年来我一直就这样在深圳、学校和老家之间奔波着,我不仅对奔波劳累早已麻木,对身体对生活也早已麻木,甚至对精神也早已麻木了。可我今天不知怎么了,突然对陆子亨说出了这句“我不想再沉溺下去”的话。
陆子亨丝毫不感到惊讶,而是低沉地道:“兄弟,我知道,你这两年来过得一点都不开心。”
“那你错了,我很开心,生活就像强Jian,既然无力反抗,那就好好享受,”我哈哈笑道,“还有性高潮呢!”
陆子亨苦笑道:“强Jian总归是不爽,生活要是通奸多好,你情我愿,高潮迭起。”
“那容易,把痛苦当作快乐,强Jian也就变成了通奸。”我站起来,“好了,我得走了。”
“你又要去哪?”
“回老家。”
“你不才从老家回来么?”
“你管得着,我想回便回。”
“那你什么时候回深圳?”
我沉吟片刻,道:“这段时间,暂时不过来了。”
“那你这边的事情怎么办?你还要打牌赚……”陆子亨咳咳两声,掩饰过去。
“都说了我要重新做人,你这问题真垃圾!”我笑笑道,“顺其自然吧,赚钱的法子并不只有打牌一条路。”
“真要改邪归正啦?”
“毛主席说,人间正道是沧桑啊!俺这沧桑老头不走正道,行么?”我向他挥挥手,“对不住了,兄弟,没陪你养病,记得给我电话。”
“滚吧你!”
我走到门口又扭头对他道:“拜了!”
陆子亨又对我竖起中指:“妈的,我打赌你不出半个月又要出现!”
“嘿嘿,等着瞧。”
我走出医院大门,回头看看,医院楼宇的冷漠凝重与马路上车水马龙的喧嚣热闹成了截然不同的对比,恍然如两个世界。回到出租屋,一眼就看见凤姐表情哀戚地站在大门口,我问自己应该去跟她打招呼么?应该邀请她上去坐坐么?我摇摇头,我又问自己,那我应该上去收拾衣物东西么?我再次摇摇头。
我走开了,走到拐弯处的小商店买了一包烟,站在店门口欣赏了会来来去去的路人,随后招来一辆的士,直驰火车站。回老家的车票是下午三点的,为了打发枯等开车的那段时间,我又买了好几份报纸,还买了《读者》《奥秘》《飞碟探索》好几本杂志,吃了一份盒饭,然后就坐在候车室里傻傻地翻看着。
我兜里还有六百多,我把银行卡里的钱取出了一千,现在卡里只有一万三了,这原是我万不得已才会动用的最后本钱。这次我来深圳,非但没赢钱,反而输掉了九千赌本。想到这里,我不再傻看这些报纸杂志,而是傻傻地看着满满一候车室等着开车的人们。
第一卷 这年头 第五章 那山那水那女人(上)
(更新时间:2005…9…1 4:48:00 本章字数:2947)
火车越往北风景就越冷,当我抓着一瓶啤酒坐在卧铺上向车窗外张望着的时候,我就被这冷冷的山水触动,渐渐更加意识到自己永远只是这山山水水所毫不在乎的一个过客,我这样的过客它们见得太多,它们永远对我的到来与离去抱着全然漠视的态度,似乎我不过就是被一阵偶然的风吹起来的一粒浮尘,偶然地从它们视野里闪过,我甚至不配在它们目光中留下惊鸿般的印记,它们就连对我嘲讽嘲笑一下也不会给我。果真如此?
我两步就跨到过道的车窗旁,把车窗强行扳开,就像当年扳开姚瑶紧闭的大腿那样,抡起酒瓶猛地向外掷去,恶狠狠地道:“看我配不配!”
酒瓶正砸在一块岩石上,我隐约听见了破碎的声音,我看见那四溅的碎片那喷射的泡沫,我还想继续看看大地被我蹂躏后惨样,谁知这火车的速度太快,才一转眼我就无法欣赏我的战果了,我长出一口气,摆动摆动脑袋,脖颈处发出点古怪的骨头摩擦声。一个推着卖货车的女人从我身边擦过,我叫住了她,掏钱买了两瓶啤酒,心满意足地回到卧铺上坐下。
对面那个坐着的是个女人,五官搭配七十五分,气质八十分,身段儿八十五分,一直在拿着我的那些报纸杂志在看,这会子她有些莫名其妙地抬头看着我道:“怎么?那瓶酒不好喝吗?你把它扔掉了,又买两瓶,我看那牌子都是一样的啊。”
她说话的神态貌似非常纯情,可我看得出她肯定是在深圳做小姐,她是很廉价的雌性生物,一百块就可以摸她的奶子,三百块就可以让她剥得精光,任你搓揉冲刺,八百块你就可以占有她一个夜晚,你会听到她故作快活的呻吟声,你会看到自己的那条东西在她最隐秘之处进进出出,你更会享受到她冰火五重天的奉献,她是廉价的工具。看到她这副模样,我突然想起了韦庄对我说的那性行为有助于保持健康,我不禁笑了,她是廉价工具,如果还要准确为这工具定义其外延内涵的话,那她是全心全意为淫民有偿性服务的廉价性工具。
我在这两年中玩过几次小姐,警察总是把我这样的人称之为嫖客,对这称呼我可不同意,我觉得应该称作顾客,我光顾过她的同行们,我是她们千千万万的顾客之一,俗话说顾客就是上帝,上帝那可都是高高在上的,于是乎在这个时候我就自然有了比她高上若干等级的自我感觉,便颇为冷淡地道:“没处泄火,就用啤酒强Jian大地!你看到么,射得大地开花,到处都是!”
“气惺!”她脱口一句粤语神经病,把手中报纸杂志一股脑丢在我铺上,噔噔噔地走到别处去了。
她骂我神经病,我本来该对她这个廉价性工具发火,操你个Bi养的,敢骂我,老子是你上帝呢!可我没有,我满脑子回荡的一个声音就是她骂得真对,虽然她是个鸡,可她骂我这句话还他妈的真骂对了,我是有点神经了,而且病得也很严重。我记得我少年时候总是以我母亲和我那初中女班主任为蓝本,把所有女人,不论是老的少的,都把她们看得跟我母亲和我女班主任一样,令我产生敬爱和亲近之心,我从来都不觉得女人会肮脏,我向来都只是把坏人认定是男性,等到父母发生婚变时,我才恍然大悟,原来女人和男人一样,都是千奇百怪具有各式各样的好坏差异。有钱的父亲象一只公鸡,与数不清的女人上床,那些个女人之所以和父亲上床,无外乎是为了某个目的。我不再用那纯洁的眼神从四十五度角来仰视女人们,不管我见到那个女的,我都会不由自主地在心里揣测着她应该划分到哪类雌性种群。大学前两年我还仅仅只是为我独创的雌性种群观点从理论上完善,大学后两年我就开始了大胆的实践,有道是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结果我越是实践就越是觉得我的理论不仅开辟我的人生视野,拓宽了我的人生道路,而且有可能开创了人类哲学发展的先河。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勇敢的实践认知带来的悲剧性后果自然就是我的女神愤怒地离开了我,抛下孤独的我感怀被她甩掉后的忧伤。忧伤在这两年来越来越重了,姚瑶这个名字已经升华成我的禁忌,我不许任何人提起,我只允许自己将它摆在祭坛上供我上香,时不时在下半身疲软之后就烧上两串灵魂的纸钱。去年程度来深圳,我和陆子亨请他喝酒,那天我喝醉了,颠三倒四说了很多话,结果第二天程度说甄甄,一年多不见,没想你愤世嫉俗得这么厉害,你简直就是在仇视整个社会啊,我说你错了,我只是仇视女人,我们这个社会多么美好,人人有书读,人人有地种,个个有饭吃,我爱我们的社会。陆子亨哈哈笑道没错,甄甄只仇视女人,仇视社会他没那胆量,这小子性欲太强,三天两天就要,找小姐怕得病怕花钱,又不找个正经女朋友,性欲得不到满足,不仇视女人仇视什么?我也哈哈笑着说性欲是人类社会向前发展的原动力,也是促进我们努力赚钱积极向上爬的动因,只是我他妈的没有把性欲成功向动力转化。我喜欢胡思乱想,而且总是一不留神就陷入深思之中,陆子亨就经常说我有点神经质。
神经质其实跟神经病差不远了,只有一步之遥。
两瓶啤酒不知不觉就被我喝完了,那个骂我神经病的女人早已睡去,沉闷的咔哒声令我心境烦躁难平,我来到车厢接缝处抽烟,透过车门玻璃看窗外,窗外幽黑,是老天爷为哀悼太阳逝去而穿上的缁衣,的确是的,老天爷还唏嘘着落泪了,玻璃外面布满了风也吹不掉吹不干的泪滴,可是那远方擦肩而过的冥冥茫茫的星点光点又是什么?是那所谓的万家灯火么?那这灯火又该在这场老天为日落举行的丧礼上充当什么样的角色?
我后退两步,清清楚楚地看得见有一个我已经出了火车,正在车外的风雨里穿行,那个我穿着灰暗的晚礼服,形容憔悴,面色阴沉,两只眼睛就是看不见底的黑洞,如同魔幻小说家笔下英俊的死灵法师——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来主持这场丧礼罢。
走回铺位,我把打火机打亮,那个女人靠坐在铺上,瞪大眼睛盯着我,双手护在胸前,似乎生怕我来偷她的钱一般,火光照得她脸上闪出骷髅般的黑影,我坐下来也盯着她,突然把屁股一挪,坐到了她床上,道:“你很美,美得跟性梦似的。”
“有病!”她把被子拉到胳肢窝下,扭动屁股,睡了下去,还用脚故意蹭了我一下。
我就势将手向她腰间滑落,身子趴了上去,对她耳朵边吹了一口气,低声道:“我他妈不但有病,而且还很色,我就是人称万里独行小淫贼的田伯光,你怕不怕,仪琳小师太?”
她捂着嘴哈哈哈地笑起来,压着嗓子道:“你走开啦,淫贼田伯光!”
我毫不客气地左手揽住她背,右手握住她Ru房,嘴唇衔住她耳垂,她登时娇哼了一声!
她手掌试着推搡我,却又毫无力气,我暗骂一声表子就是表子,右手用力捏揉她Ru房一下,又吻上她脖颈,吮吸着,她全身居然颤抖起来,轻声而又急促地道:“你干什么?你干什么?”
我心里冷笑一声,你个表子,是以为我想和你干吧?于是我右手抓住她柔软嫩滑的下巴,对着那张红唇笑道:“我要干什么?你以为我要干什么?你想得美。”
说罢,我长身而起,躺回自己床上,心里道:她妈的,我贱,我要你比我更贱!
这女人被我的举动惊呆了,盯着头顶的上铺出会儿神,猛地爬起来,冲到我床前,用力揪了我大腿一把,然后呼地向车厢尽头冲去,那屁股儿腰肢儿一扭一扭的,脚步也急促得很,穿着双高跟鞋,哒哒哒哒,肯定惊醒了不少崩着高度警惕小偷的弦而睡眠过去的人。
不会是她被我这么一挑逗就弄得浪漫流水泛滥成灾,跑去厕所收拾去了吧?我忍着得意的笑,跟了上去。
第一卷 这年头 第六章 那山那水那女人(下)
(更新时间:2005…9…1 11:42:00 本章字数:2512)
车厢的厕所门把手处露出一个小长块牌子,鲜红的底色,上面有两个字“有人”,相信那小娘们正在里面搞环境清理整顿,我下贱的笑着,双手做出“抓奶龙爪手”的形状,只待她一出来我就要化身成奶牛场挤奶工人,狠狠地进行挤奶动作,并在想,如果挤奶事业一帆风顺的话,那就把她推进厕所里跟她干一仗。我和很多女人在很多场所干过,可这辈子还从没在火车的厕所里干过,我做好准备迎接我这人生第一次的到来。
里头传来扭动门扣的声音,我笑里的淫荡与暧昧达到了极甚,突然地我的心竟嘭嘭急跳起来,仿佛无比期待着那个第一次,我屏住呼吸,双手平端胸前就要抓去!
“啊!”一声惊叫。
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太太面色惨白直拍胸口。万幸我反应敏捷,手掌刚伸出去发觉不对,立即手掌一翻,做出要来开门的姿势。
“小伙子,你吓了我一跳!”
“对不起,我没想到有人在,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哎呀,半夜三更,老人家不禁吓的!”老太太横了我一眼,向车厢里走去,“毛毛躁躁,跟我孙子一样。”
挤奶没挤成,还被人拐着弯儿骂了孙子,我精心设计的第一次自然泡汤了,真他妈衰,到底那骚娘们跑哪去了?对面的厕所门开着,没得人啊。
“嘻嘻嘻。”她的笑声响起。
我偏头一看,数缕微褐色的长发缩回车厢接缝处。我一个箭步跨过去,她正捂着嘴笑,手指间夹着一根细长的香烟,青烟正缓缓从燃烧的红色中悠悠而上。
“你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我双手撑住车门,把她围困在我可以随心所欲控制的范围之内。
她把烟头对准我脸,似笑非笑地道:“孙子呃,走开点,不然我烫你!”
我咬牙切齿地盯着她白皙的肌肤,{奇。书。网}盯着她咽喉部位的一颗肉痣,直想立刻扒光她衣服,恶狠狠地操她,操出她遍体的红色出来,就像那百元钞票一样的红色。我猛地双臂一紧,压住她的唇,伸舌进去如同搅拌机搅拌水泥砂浆那样搅拌,右手飞速地插在她胯下,一把抓去!
她立刻把烟头摁在我侵犯她机要重地的手臂上,烫得我一缩。
“操,你他妈还真烫?!”
“你再摸我烧你!”她亮出打火机对我张牙舞爪,一脸声色俱厉,“死流氓,要你尝尝我的厉害!”
我拍拍手臂,骂道:“他妈的仪琳师太都没你厉害。”
她笑了:“你是田伯光,我可不是恒山小尼姑。”
四年前当我把姚瑶约到公园里上下其手的时候,姚瑶也这么对我说“你是田伯光,我可不是恒山小尼姑。”,这句熟悉的话语今天却被从一个火车上偶遇的一个做鸡的女人口中说出来,让我再次听在耳里,一晃就是四年过去了,心痛的感觉再度涌起,我记得姚瑶还在后面加了一句话“我可不会任你摆布”……
我抽身就走,头也不回地道:“别自作多情了,我也不会任你摆布。”
一头栽在床上睡下,我没脱鞋,把脚搁在被子上,肮脏的鞋底践踏着本就不洁白的被套。我闭上眼睛,想象着我可以看穿车顶,可以看到车顶上方的夜空,想象着我可以看得见自己的睫毛,可以看得见我那酸涩的眼皮。
一个温柔的唇轻轻触了我嘴巴一下,又吃吃地低笑着道:“生气了?”
我没做声,她把头放在我心口地方,似乎在聆听我的心跳,听了好一会儿后,就在我耳边低声道:“你又酷又帅,真让人心动,我想包你。”
“日你娘,你把老子当鸭子啊?”她的Ru房挨挤着我胸口,像是在替我按摩一般,我又享受又好气。
“谁把你当鸭了?”她依旧吃吃地笑着,“我把你当小淫贼田伯光呢!”
“操!”我报复似的又伸手向她胯下探去。
她挡住了我,蚊子般声音道:“傻瓜,干好事呢。”
我触电似的急忙把手缩回来:“老子就靠打牌为生,你想害我变成田光光啊?”
她扑在我身上,跟我激|情湿吻,她的腰肢相当柔软,舌头也极软,有一种丁香的味道,不过她的吻技非常普通,只能算是初级水平。几分钟后她退出舌战,喘着气道:“跟你接吻感觉真好。”
“Zuo爱感觉更好。”
“真的,我想认识你,你是干什么的?是在深圳做事吗?”
“我是公安部头号通缉犯,在深圳奸杀了九个坐台小姐,现在正在逃亡,”我很喜欢把握她那尖尖淑|乳的肉感,“你将是第十个。”
她咯咯咯笑出声来,上方铺位上的旅客嘎嘎嘎地翻了几个身,借着光我看见她吐了一下舌头,我对着那个旅客裹在被子里的身子冷笑两下——你他妈是不是很想变成我?
她感受到了我的坚硬,轻声道:“想么?”
“拉不出来屎,怨地球没引力。”
她使劲捂着嘴,竭力忍住笑,良久才说你这人怎么这么逗啊,把你电话告诉我,我以后找你。我哼了一声,说我他妈整个就是一个党拿来教育少先队员的反面教材,找我干吗,最好别,免得你变坏。我在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格外骄傲,我是研究生,你是卖身子换钱的妓女,我比你高级。
女孩想了想,在我腰间摸索着拿走我的手机,等开机后就嘀嘀嘀嘀摁了一串号码,然后放回我腰间,道不怕找不到你。说罢她爬回床上。我像是被她忽悠玩弄了一般,心里满是不平,暗道日死你个骚逼,老子这电话就要停机了,狗日的才找你。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已经不见芳踪,我翻身坐起的时候却发现枕头边她留了一张名片,名片上印着广州市德茂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樊玉,背面还写着这样一句话:田伯光小淫贼,我是不戒大和尚,你跑不掉的,落款画了个怒气冲冲的小人脸。
妈的,看过这么多女人,这回难道看走了眼?不可能啊,她那么放荡,怎么会是副总经理?想了想,也有可能吧,谁说副总经理就不可以淫荡?那个邓姐不还是一个副董事长吗?我本想扔掉这名片,却被这张怪模怪样的小人脸吸引了,于是把它塞进了钱包。
坐在餐厅里我一边喝酒一边看车外,北方已是初冬季节,到处一片萧瑟景象,天上阴云低沉,山野一片枯黄,河流池塘所积攒的这一春一夏一秋沉淀下来的青灰暗録全部都释放出来了,猖嚣的北风正将世界的温度一下一下地向下打压,眼见着就到了气候过渡底线,相信不消几日后就要转变成严寒残冬,阡陌间一只狗许是有了跟我一样的预感,正对着长天嗷嗷地叫唤着,可惜我在绝望的钢铁车里,听不见它不屈不挠的吠声。
第一卷 这年头 第七章 我本盲流
(更新时间:2005…9…2 6:19:00 本章字数:4028)
我在武汉下了车,没有回我的故土,不是我不想去,而是我不知道该用哪种心情哪种眼神来面对他们,尽管我的这些家人都病恹恹地躺在床上急切地需要我,尽管此刻的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渴望能回到家中,可我知道,在我面对他们的时候我还得面对那些追上门来的债主们。
武汉早已是寒气逼人,我身上只穿着一件衬衣,一下列车登时打了一个寒战,急忙将手臂搓搓,以期摩擦生热获得些温暖,可这寒气仍旧四面八方地朝我涌来,令我无从抵挡。出站台第一件事就是去买夹克。随后我买了去南京的火车票,南京是我读研的大学所在地。
距离上车还有三个小时,我掏出手机打韦庄电话,韦庄是武汉人,就在武汉上班,他绝对不热爱他的故乡武汉,只要我们一谈论起祖国大地的环境气候话题,那他一定会口若悬河地操武汉这个城市,说表子养的,夏天是火炉,冬天是冰窟,严重影响精子发育性激素分泌。他梦想着能去云南昆明上班,可到毕业时却没有去,还是留在了武汉工作,问他为什么?他说武汉是他亲爱的家乡,路子广,弄钱方便,父母早就给他买了一套房,他找女人也更为便利。
半个小时后韦庄开着一辆八成新的桑塔纳2000过来了,头发上染着深深浅浅的黄褐色,乍看上去好像顶着一砣屎,穿着登喜路西服,脚踏老人头,我一见就笑了道:“日你妈,成功人士了哦!”
他拉我上车,抓着方向盘时不时用奇怪的眼神看看我刚花两百五买的夹克,道:“赌圣,怎么今天到武汉来了?”
“半年没见你这淫棍了,想你了就来了。”
“我操,你想Bi吧,”韦庄不屑地道。
“哈哈,就想你这骚Bi。”我漫不经心地,“老实交代,这半年又诱奸了几个?”
如此粗俗的话语我们说得就像喝水吃饭那样自然,甚至乎我们见面就是这样问候,我们在大学宿舍里时就是经常聊说性器官性行为来打发无聊的时光,韦庄被我们叫做“伪处”,伪装的Chu女,陆子亨因为姓陆,陆与路同音,路就是道,结果被冠名为荫道,我姓甄,他们叫我贞操,真想操,程度则被叫做“成交”,性茭的交,后来干脆叫做性茭,直到有一次程度的这个性茭外号被陆子亨当着几个女生的面叫出来,一向寡言老实的程度大发脾气后这些外号才渐渐地退出我们的大学生活。在宿舍里韦庄和陆子亨脏话不离口,而这也对我的胃口,其他宿舍的同学都文质彬彬,他们把我们宿舍称作牛栏,我们无所谓,自诩我们是在展示真性情,用脏话来把内心的黑暗情绪内心被压抑的性欲望给宣泄出来,我们认为男人不说性器官不说脏话就不是男人,蒋介石都娘西皮,彭德怀在庐山会议都拍着桌子骂娘,我们怎么就不能说脏话?自古英雄伟人哪个不骂娘,由此可见学会骂娘学会讲脏话是成为伟人的第一块基石。不过,可惜得很,这第一块基石我们是拥有了,可他妈的距离伟人还遥遥无期。
酒桌上韦庄告诉我他两个月前在北京遇见江如梦,江如梦是韦庄在大学里的女人之一,两人交媾了一年多,后来分手了,他说他和江如梦在酒店又做了,虽然他们彼此对各自身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可没想到两人旷别日久之后再日的时候居然都产生了传说中的触电感!
“这回,我可能真的爱上她了。”
我笑了:“好啊,那你娶了她。”
“你他妈别笑话我,我可得把握好这姗姗来迟的爱情,再赚点钱,嗯,我就去北京闯!”
我笑死了:“就你也谈爱情?你个狗日的自己数数,在你的鸡芭下有多少少女痛苦的芳心在哭泣?你别对我说爱情在你生命中占据着崇高的地位,知道么,你就仅仅只是一条鸡芭,要做的要找的就是找处地儿She精而已。”
他指着我鼻子骂道:“我是鸡芭,你他妈又是什么?”
我抱着肚子,笑得喘不过气来:“我是巴鸡,我是屌,我是一根枪,戴着钢盔淫四方。”
“操,你狗日的一点长进都没有,还他妈是研究生,”他冷笑着一口把杯中酒喝掉,“陆子亨把你事儿都告诉我了,他就猜得到你会在武汉下车找我。”接着他掏出钱包,抽出折叠好的一卷钞票,道:“我没什么钱,就两千,你先拿去。”
把我当成来借钱的了!我心一凉。却笑着道:“日你妈,两千怎么够?”
“行啦,你别再去打牌了,十赌九骗,赌博怎么能发家致富?当心自己陷进去。”
我依旧笑着道:“两千,我只能拿着去打十块二十。”
“现在真的没有,我正在和一哥们搞项目,等项目完成后再给你一点。”他玩弄着打火机,“你还是好好地把学位拿下来,去找个工作,将来有机会我们兄弟合作挣点钱。”
我对研究生学业里那高深的物理学研究早已失去了兴趣,可母亲需要这张只能充当作摆设的硕士学位证书,这两年来我把学业丢在一旁,靠打牌赚了三四十万给家里还债,我一直把钱的真实来历瞒着母亲,我谎称是自己在外承揽科研项目赚到的,可怜的母亲虽有怀疑,却还是选择了相信我可怜的谎言。
看看表,时间还差一个半小时,可我不想和韦庄再谈下去,便道差不多了,回车站吧!韦庄要我把钱收起来,我说我不是来找他借钱的,我是去学校继续我的研究生学业,顺道过来看看他,他不相信道你不是嫌少吧,我笑道你丫的什么时候看我找人借过钱?老子就是偷抢骗也绝不找任何人借钱的。他讪笑着把钱放回钱包,嘴里骂道他妈的陆子亨欠揍,骗说你肯定会找我借钱,要我做好思想准备。我看着他,很想对他说“我们兄弟,就算有一天我真找你借钱,你也不会就给这么两千吧”,这句话我没说出口,而是哈哈笑着对他说陆子亨这家伙就是欠揍。
韦庄送我到车站后就回去了,我坐在候车室里等了一个小时后上了车,坐在车上我一直在想:现在要怎么去弄钱呢?那么多债!同时,我又在想韦庄声称爱上旧相好江如梦的事情,难道他们真的相爱了?记得当年姚瑶离开我我为此而痛哭的时候,他简直就是恨铁不成钢地痛骂我:表子养的,你有病啊,男人就是鸡芭,只能九十度雄起,不能三十度趴下,只能骄傲She精,不能萎缩流泪,只能相信兄弟感情,不能相信爱情,爱情是什么?是狗屁!陆子亨也语重心长循循善诱地劝解我:人生在世就是为了两巴,一是嘴巴,二是鸡芭,吃得好射得好就是幸福生活了,爱情是令我们男人失去骨气和尊严的东东啊,她要走你让她走就是,女人么,不过就是衣服而已,你穿了这么久也该换了,再说了,是你自己在私下里穿别的衣服的时候被她抓到现场的,认命吧你。
的确,我后来认命了,那时的我满脑门子就是抱着科学研究一切未知事物的情绪到处探查研究有可能到手的女生身体细部结构,我把姚瑶当作是正餐,把其他女孩当作是零食点心,可姚瑶总是不让我吃饱,一个月才准我来那么一回,我精虫上脑,混淆了正餐和点心在饮食中的地位,结果把那些女孩当作了正餐,三两天就要找地儿填肚子……
我没多少钱,在没找到新的赚钱门路的时候得省着点花,我坐的是硬坐,车厢里坐满了人,车窗也关得严严实实,上百号人的口臭体臭屁臭脚臭还有那烟臭,再加上些稀奇古怪的食品散发出的味道,全都混和在一起,所有人都呼吸着这格外难闻的空气,我胸口极其臊闷,这趟车我没有令人眼馋的艳遇,车厢里倒是坐了几个年轻女人,可都不在我隔邻左右,就算在我也不想去搭讪。我对面坐着两个三十来岁的眼镜男,看他们那眼镜的圈圈应该算是读过书而且读成近视的“知识分子”,两人正口水四溅的大谈发生在他们家乡的新闻。
“你晓得么?上个月十三号二十多个民工到那录像厅看毛片,结果受不了了,一家伙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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