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 第 3 部分阅读

文 / 西风喝老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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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在他们家乡的新闻。

    “你晓得么?上个月十三号二十多个民工到那录像厅看毛片,结果受不了了,一家伙就跑到理发店去找小姐,老板看生意这么多,就给他们八折,五十块一次,四个小姐愣是把他们全部搞定了!结果第二天派出所就找上门来把他们都抓了进去,每人罚款四千!”

    “这事我晓得,我一朋友就是那派出所的,他们所里这次捞了,二十来个,八九万,我那朋友讲那些民工被他们罚得呼天抢地,好几个人跪在地上也要求罚款打折,真是好笑,他们把罚款当成嫖资了,以为也能打折!”

    “那后来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四千块,一分都不能少,罚款嘛,没得硬关系能少么?听说有好几个不交钱,还关在看守所里,被打得要死。”

    “真傻,把罚款交了不就没事了吗?在看守所受那罪干嘛!”

    “他们不傻谁傻?要嫖也得找个好店子,有公安罩的,那店子没人罩,五十块一次,都是便宜货,养过崽生过娃的土鸡!再有要嫖也得单独去,谁他妈象他们那样一去就是二十多个?这下好了,累死累活赚来的钱都进了公安腰包,变成了他们的奖金补助办案提成!”

    “哈哈,要我说,首先就得抓那个录像厅老板,谁叫他放毛片给他们看?他们不比我们,我们早就看腻了,他们头次看哪有免疫力?怎么受得了哦!没素质,怪不得叫他们盲流。”

    “呵呵,一群盲流,这次成流氓了。”

    这些话塞也也塞不住,无情地钻进我的耳朵,我几乎每天都会在路上看见很多进城打工的农民工,这些农民工就是他们口中的盲流,盲流这个词语是改革开放后在报纸上杂志上出现的新名词,具有明显的中国特色,邵刚把他们叫做低等生物,那些和我打牌的阔太太们极度鄙夷地称之为脏东西,陆子亨有次指着一个正在路边哭泣穿着破烂的农民工说一个可怜人,我说我们都可怜,只不过比他好上一点点。陆子亨当时就扭头对我怪笑着道你不可怜,你花天酒地美女在怀,日子过得那个爽呢。我说倒也是,他是无知的盲流,我是无所不知的流氓,我跟他颠倒了个,是对立物。

    盲流,这个词语也从我的嘴里说出来过,可此时从他们口中说出来被我听到,我却浑身上下不是滋味,我感到在我正生存着的这个世界里,我就是我他妈的命运的盲流!

    我冷哼一声,对他们道:“两位真是贱多屎广,在社会上一定混得开。”

    我冒然对他们说话,他们奇怪还有些戒备地看着我。

    我桀桀笑着,又道:“别他妈用那鸡芭眼神看老子,你们一定也叫过小姐玩过鸡背着老婆偷过情人吧,少他妈的开口闭口谈素质,盲流是他妈的一砣屎,而你们是他妈的两砣!”

    一个眼镜男欲站起来跟我动手,我眼睛一瞪,凶相毕露,拳头一举,喝道:“来啊,揍你丫养的!”

    第一卷 这年头 第八章 你不是屎

    (更新时间:2005…9…2 19:55:00  本章字数:2804)

    无法和解或者不想和解又因此而把自己弄得堵得慌的时候,我就喜欢用拳头说话,陆子亨曾摸着我的胸大肌和胳膊上鼓鼓囊囊的肉块自惭形秽地说,你娘的,你不混黑社会真是浪费人才啊。从小学到高中我几乎每年都和同学干过架,当年为了提升我的抗摔打能力和防御攻击力,我那个抛妻弃子的父亲把我送到县城武术大师办的武术学院业余练了一年,不过数年后父亲就因背叛家庭而险些饱餐我的拳头。进入大学后我用拳头打过两个人,用腿也踢过一个,被我用拳头揍的那两个人是因为我跟他们女友有性关系而试图教训我,他们两个都长得牛高马大,为了避免被学校抓,就约我到山上谈判,第一个家伙看来对他那水性杨花的女友爱得很深,口中叫嚷着你勾引我老婆玷污了我神圣的爱情为了爱情我要跟你决斗,然后他握紧拳头对我冲过来,我一个摆拳正中他下巴,他轰然倒地,我骂他道你他妈瞎眼了,是那表子勾引我操她,你还想学普希金,给老子滚!第二个家伙则有些搞笑,居然把他女友也拉到现场,质问我为什么要对同学们说他女友屁股上有个粉红色胎记,那女的哭哭啼啼地也帮着腔要我说个明白,还故意暗示我要我说是在游泳池里偷看过,我当时出于好心就顺着那女的说是在游泳池里看到过她的屁股,没想这傻逼居然得势不饶人,喝问我为什么那么多女孩的屁股不看就盯着他女友的屁股看,我哈哈笑着说他女友的屁股直在我面前晃荡,想不看都不成啊,这家伙受不了准备抱着我把我摔翻在地,我一记勾拳打在他肚子上,打得他动弹不得。另一次就是有个自夸自己是忧郁诗人美男子的家伙不知死活的去写情书骚扰姚瑶,被我趁天黑没有目击证人一脚就把他踹翻。

    这会子我心里正堵得慌,满胸满腹对人生命运不满的情绪正无处发泄,打架机会就送上门来了,我拳头肌肉乃至周身骨骼都搔痒起来,战争在即,周围的几个旅客轰地散开了,做看客观赏江湖武斗,安全是第一的,被误伤那活该自己倒霉。

    另一眼镜男拉着同伴坐下,自嘲似地道:“我们文明人,跟没文化的计较干什么?”

    我怪声道:“那是,别掉了你们黄澄澄的身份。”

    他们又被我弄得面红耳赤,那个要动手的眼镜男打量着我,感到占不了便宜,就冷笑着拉着同伴走开了。俗话说有困难找民警,民警是人民的保护神,我料定他们是去找乘警报告有身份可疑的流氓恶意侮辱他,我翘着二郎腿等着民警的到来。

    不到五分钟,两位眼镜毒蛇一样的盯着我,脸上阴笑着,身后跟着两位乘警到了我的面前,乘警面容冷峻,铁面无私执法如山坚决铲除一切黑恶势力的表情和眼神,道:“把你车票拿出来!”

    我递过去,他们不对我敬礼我就不对他们笑,我也板着脸。

    “身份证。”

    我的户口所在地就是读研的大学,他们检查了两遍,没发现有伪造的嫌疑,其中一个就拍着我的背道:“请跟我们去调查一下情况。”

    餐车里,乘警开始问话查问我来历去向,我懒得解释,掏出研究生证丢给他们,登时他们脸色一变,有些不敢相信:“研究生?”

    “上面写着,怀疑有假的话你们可以电话查证。”

    “学什么专业的啊?”

    “量子力学。”

    “啊哟,高科技哦,那你到底搞些什么研究?”

    警察们已经不再把我定位在人民群众的对立面,似乎忘记了把我叫来的目的,反倒和我钻研起学问来,我心里想老母亲要我好好读书争取研究生毕业后再读博士原来也是满有道理的,学位文凭就像是名牌西装,是足以提高在他人心目中的地位的,我撇眼看见那两个眼镜也是脸色难看,就笑着道:“我啊,主要是从量子理论出发,研究地球磁场对文明人的人品影响,很偏门,算是社会学人类学环境学和物理学的交叉边缘科学。”

    警察们搞不懂我在说什么,一个眼镜的面色却更加阴沉发暗,后来警察要我说事情原委经过,我不惜脑力,充分运用逻辑学语言学诡辩学知识,丑化两个眼镜男,说得他们青筋直爆张口结舌,说得两位警察频频点头,说得数位上前围观的身材肥胖的乘务员小姐娇躯微颤奶子微跳花容含笑,最后说得两位眼镜男羞愤不已准备忍气吞声落荒而逃的时候,我郑重其事的决定收回我对他们的言语侮辱,态度诚恳地对他们道:“对不起,我收回我说过的话,我生物学分类知识没学好,我真的搞错了,其实,你们,不是屎。”

    ……

    我像是一个不断摇荡的钟摆,在清醒和迷茫之间身不由己地摆动着,纵欲是我渴望的一个方向,可禁欲同样是我自制着的目标,我几乎想用自己的生命和肉体来换得卸下那些负荷着的重担,可我那点子卑微低贱的自尊又在提醒我:男人活在世上就得象一条勃起的鸡芭,男人如果没有了那点子阳刚,那么男人就会死去。这如同灵魂绝望的束缚,我在图书馆里为毕业论文啃着书本,我籍此企图逃离,可在我空闲之际我的回忆我的欲望却又令得我再次与之接壤。我似乎对自己的一切思维举止都无能为力,我感到自己不是刚强的棒棒,只不过是条浑身长满脓疮流满黏液散发出恶心腐臭的烂透了的蠕虫,拼着命把头抬了一抬,就以为触到了天空,低下头后才明白自己原来还是在地狱。

    同宿舍的三个师兄去另一个学院听一位中科院院士讲课去了,我没去,独自坐在寝室里对着空空荡荡的惨白的四壁,嘶声嚎叫道:“我他妈的怎么了!怎么成了这样的垃圾!”

    是啊,我到底怎么了,我总是搞不懂自己怎么了,我也不怎么想得清楚我到底该怎么办。母亲打电话给我,问我好不好,过年什么时候回去,我回答说现在科研任务很重,可能得晚点。姨父打电话给我,说那帮讨债的人天天守在家里,追问怎么还不还钱。表妹给我电话,和我谈心聊天,可她的声音非常嘶哑,我猜一定是刚刚哭过。从深圳回学校过去了一个月,陆子亨告诉我凤姐打了二十五个电话问他我去哪了,邵刚打过四个电话操我娘,说我搞什么名堂竟然把电话停机,他还说那个欧阳惠为我掉了一次眼泪。我好几次差点就购买了去深圳的车票,可我人还没走出学校大门,北边吹来的风就吹得我脊背发寒。我想喝酒,我想泡吧,我想打牌赌博,我的债务很重,我的兜里没钱,我的鸡芭发痒,我没有找到新的赚钱门路,我没有找到新的消遣,,我恨啊闷啊痛啊,找不到出口我就嚎叫,每每嚎叫的声音就从墙壁上反弹回来,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我对自己说,看来,我彻底在败类的沼泽地里沦陷了,可我又猛然意识到,我其实一直是生活在社会里城市里,那么,难道是我们这个社会这个城市沦陷成了一片沼泽么?

    那一天,我把自己给逼疯了,我发疯地跑了几千几万步后,累得死去活来,瘫坐在广场上,仰着头看那高耸入云的城市高楼,低着头看那黑黝黝的地道口,突然间我竟产生了一个荒诞的意念:这高楼不就是那勃起的鸡芭么?这地道不就是那发情的荫道么?这些进进出出地道的人难道不象极了那些争先恐后的精子?

    哈哈哈,原来城市里到处都是性器具,城市生活就他妈的是性生活,而我就是一畸形发育的精虫,注定无法与卵子正常受精。

    这,怨不得我,只能怨上帝,我自己是没法子的。

    第一卷 这年头 第九章 纯洁的雪

    (更新时间:2005…9…3 11:04:00  本章字数:3366)

    李清照曾在《元宵·永遇乐》中这般写道“落日熔金,暮云合壁,人在何处。染柳烟浓,春意知几许。元宵佳节,融和天气,次第岂无风雨。”我不知这位千古女词人在临安写这词时看到的景致是不是和我现在看到的一样,眼前的西天残阳如血,晚霞在浓郁的金红底色上层层叠叠着五光十色,云朵散乱无章斑驳陆离,像是盗墓贼从古墓中腐朽的死尸上撕扯下来的锦缎,被天老爷没收了拿去装饰它的门楣。

    校园里有很多垂柳,我坐在柳树下,抽着烟,烟儿染着柳,却根本不浓,一出我嘴就立刻消散,这是融和天气,可这不是诗人笔下的元宵佳节,而仅仅只是新年的元旦,我在校园里找了很久,总算在一些常青的园林中看到了绿色,可我觉得那不是春意。诗人感叹“次第岂无风雨”,我更觉得风雨就要到来了。

    果然两天后,天气预报就宣称一股西伯利亚寒流已经从内蒙古进入我国,预计将造成大范围降温,局部地区可能将有大到暴雪。我跟大家一样喜欢雪,我知道大家都是喜欢它柔软的洁白,喜欢它将整个世界都裹上素装的大气,我和你们同样,不过我更喜欢它悠悠扬扬地从天空落下,我觉得那一片片洁白的小雪花从那黑兀兀灰蒙蒙的云层里飘下来,想着这洁白的小精灵竟然是诞生在天空那一脉阴郁晦暗甚至黑色的地域之内,我就为之悸动,我感到这才是上苍纯洁而单纯的美丽。

    物理学认为雪花是水汽在低温寒冷云层中自然凝固而成,在地球引力下自由降落的白色结晶,多为六角形,结构松软,外观象花,故称雪花。雪花大小不一,小时候写作文我不是把它们比喻成鹅毛柳絮,就是比喻成杏花梨花,可我如今却极其反感从前的比喻,我站在雪地里,抬头望雪,任由雪片儿落在我脸上眼睛里和唇边,任由它挂满我全身,我幻想着这雪片就是一张张白洋淀洁白的芦苇席,让我躺在这芦苇席上,飘浮在城市的汪洋里,随心所欲地浮浮沉沉。

    想归想,饭还是要吃的。端着饭盆去食堂,一边吃饭一边看男人。研究生里的女人根本没得看头,研究生里的男人们看女人,而我却看这些看女人的男人,他们多半都戴眼镜,看着他们我就想起火车上的眼镜男。

    一个男人走在我身边坐下,热情地道:“假宝玉,马教授要你下午去他办公室一趟。”

    他是我同宿舍的师兄龚本见,三十一岁,马教授是我的指导老师,一年之中有八个月是在国外,他不怎么认识我,我也不怎么认识他,研究生两年多来我就见过他不到十次。我塞着满口食物道:“怎么?他老夫子回来了?不是还在美国搞什么学术交流的么?”

    “都回来三天了,没见你去请安,你当心点,准备挨训吧。”

    “屌毛,他有说找我什么事吗?”我噗地吐掉口中饭粒,饭里有砂子,把我牙给咯了,“不用说,我知道,就为了那毕业论文的事。”

    “呵呵,宝玉,你论文选题搞好了没有?”龚本见吃起东西来正襟危坐,慢条细理有板有眼,我喜欢翘起二郎腿,有次他对我说从一个人的吃相可以看出这人的思想境界,我说你放屁,三反五反打右派斗私批修文化大革命关牛棚的时候,那些个被批判被纠正被教育的对象哪个不是狗一样的蹲在地上吃饭,有个鸡芭吃相,难道你说他们没有思想境界?毛主席都在野地里拉屎,还不照样推翻三座大山把蒋介石赶到海外孤岛?这不过就是道貌岸然的现代礼仪,那孔老二还说寝不言食不语,有种儿你吃饭睡觉别和我们聊天说话。龚本见被我这么说了一次后就再也不敢和我讨论礼仪上的事情了,也不敢再到我面前摆出那副教训孩子的嘴脸,可我听说后来他背地里说我粗鄙不堪,完全没一点搞学问的素质。

    “弄了两个,不知道选哪个为好。”我偏头看着食堂外泛着白光的雪地回答道,雪地早已被来来往往的男女们践踏得七零八落,灰黑的泥泞驳杂,堕落的精灵。

    “哦?说说,我帮你参考参考。”龚本见用舌头把嘴中饭粒排成整齐的一行行,让它们排队进入他的喉管食道。

    “第一个么,地球内部热压电效应的量子分析。”

    “这不错啊,很有创意哦,我上次在XX期刊上看到加拿大史密斯·汉森教授的论文就专门讨论分析天体内部热压……”

    我打断他的话:“这选题资料难找,我还得自学地质理论,你要是想要,那就给你。”

    “咳咳,我有了,那,第二个呢?”

    “第二个,更稀里糊涂,地磁变化对环境气候影响的成因分析。”

    龚本见神色微变,闷着头扒了几口饭,就在我起身要走的时候,他问我道:“假宝玉,你是怎么想到这两个选题的?”

    “咱们是地球人,就得把物理知识用在对地球的理论研究上,”我漫不经心地道,“只是他妈的这样的题目太难弄,实验也没法做,只好在电脑上模拟,哈哈,你问我怎么想到的?告诉你吧,麻将桌上想到的。”说罢我扬长而去。

    龚本见一定认为我是逗他,可我说的是实话,我清楚记得是我在深圳跟邵刚他们打麻将时脑子里蹦出来的念头,结果就因为我走神,我把记忆中的牌搞乱了秩序,那一盘牌我放了两个杠,被邓姐糊了个碰碰糊自摸。

    下午我刚走到马教授办公的大楼下迎面就遇上了马教授,马教授要我陪他去图书馆找几本书,马教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风度翩翩,气质不俗,在国际性学术刊物上发表过多篇论文,是享受国家特殊津贴的专家学者,在路上我和他一边走一边聊着,他指着沿路风景树上被树枝树叶颤颤巍巍托着的雪团说道:“这南京的雪就像是古代秦淮河上的青楼女子,婉约又略带感伤,总是让风流的才子为之伤怀。”

    我听说过马教授三年前曾和一个欢场小姐好上了,还动了真情与老婆离了婚,没想到那个小姐以前一个黑道男友刚巧从监狱释放出来,并死皮赖脸地缠上了她,而她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就又和那人在一起了,而且还染上了毒瘾,一个月后吸毒过量离奇死亡。马教授伤心欲绝,半年后才走出痛苦的阴影。我抬头看看那雪团,感到它们像一颗颗心,一阵风吹过,一团团地就从枝叶上落下,便道:“这雪啊,活着的时间太短,禁不起风吹,风一吹便落下,也禁不起太阳,太阳一出来就融化。”

    “落了也罢,融了也罢,总归,它让我看到了,”马教授搔了搔被风吹乱的头发,企图让它们服帖下来,“也就够了。”

    我说那是,飞蛾扑火是为了那火中涅磐,雪花落地是为了洁白大地后就融化,火焰象征光明,洁白象征纯洁,由此可见,光明和纯洁引导着死亡。马教授停下脚步看了我良久,叹口气说甄假,你不应该学物理,你应该去搞文学。我道马教授,我认识文学,文学不认识我,我也想搞,可它不让我搞,假如我要硬搞的话,那它会告我强Jian。

    马教授哈哈笑起来,随后叹口气道她很有文采,很喜欢文学,你知道么,她为我写过一首诗。我问那你还记得吗?马教授说记得,我背给你听:

    我相信 爱的本质一如

    生命的单纯与温柔

    我相信满树的梨花

    是源于冰雪中的一粒种子

    我相信上苍一切的安排

    我也相信如果你愿与我

    一起去追溯

    在那遥远而谦卑的源头之上

    我们终於会互相明白

    听着马教授背这首他那至今还怀想的欢场小姐为他写的诗,我犹豫了,这哪是她写的,分明就是摘抄了席慕容的《信仰》里的句子拼凑成的,可我有必要说给他知道么?如果我说了,那么这对于他就将是一个残酷的答案。这首诗是姚瑶最喜欢的诗词之一,姚瑶为了陶冶我的性情,提高我的文学修养,经常拉着我走在林荫小路上用她那清美的吴侬软语背诵着这诗句。

    马教授背诵完了,眼睛里略有波光,道写得很不错吧。我回答道真不错,可惜了。然后我叹口气,马教授笑着对我说你年纪轻轻的,像个老头子一样的,叹气干什么?

    我注视着雪地上无数交错着的脚印,沙哑地回答说:人生在世,不叹气那干什么。

    第一卷 这年头 第十章 万里独行

    (更新时间:2005…9…4 11:33:00  本章字数:4530)

    正是因为生活,生命才如此矛盾,我把这矛盾进行解读,发现矛盾的根源出自生活呈现出的苦难,而苦难就是幸福的失落,幸福的失落无外乎这两个原因:没钱,情感受到伤害。没钱的程度和情感受伤害的程度就决定了生命矛盾的等级。我很想让我的生活平淡无奇,我对自己说我既不要苦难,也不要幸福,如果上帝能赐给我这样的生活的话,那我宁愿舍弃自己对一切事物的欲望。虽然现代科学表明这世界上没得上帝,可我对自己说上帝一定有,只是我找不到它藏身的地方,上帝一定会在某个天高云淡的早晨,乘着一道祥光来到我的身旁对我说小子,我对你的考验你过关了,你可以接我的班了,你来做上帝吧。

    距离过年还差半个月,上帝这东西没有降临,我的债主们就争先恐后接二连三地降临了,他们的降临不过就是为了提醒我他们的存在。张三打电话来询问那钱准备得怎么样了,李四打电话来强调要过年了,王五打电话来质问小甄这钱你到底给不给?赵六打电话来威胁再不按协议给的话那他就要采取激烈手段……

    我对张三李四说现在手头比较紧,项目报酬还没到手,请他们再等等,我对王五说你放心,我做人有信用,绝对一分不少地给他们,我对赵六说我一直在按照协议还钱,现在也就拖了两个月,不要把我逼得去杀人。他们不约而同地又对我说要我去找我那有钱的父亲要钱去,我回答说你们这不是废话吗。

    母亲的欠债已经基本还清,现在主要就是姨父家的欠款,我和那些债主签了协议,每个月还多少,每半年还多少。父母早已离婚,他们也知道要精明的父亲借钱给姨父来还他们的债,那纯粹是痴心妄想,而姨父家三个人都失去了劳动能力,万般无奈之下也只得接受我用这样的协议来还债,很多人说我是冤大头,干吗要承担姨父家的债务,我回答说他们是我亲人。

    姨父把房子家具什么的都变卖了,一家三口都搬到了我家住,姨父和母亲只能躺在床上或是坐在轮椅上,平日里就是我那多病的表妹和拄着拐杖走路的姨妈来照料他们生活,姨父以前在国营企业上班,下岗后才做生意,姨妈早被单位开除,现在家中生活就靠母亲那点病休工资,而平时医药治疗费靠我弄钱维持。我打了个电话回家,电话是表妹接的,我问表妹家里情况,表妹说一切都好,要我别担心,我听得见表妹说话时似乎在极力压抑着哭泣,而且还在咳嗽。母亲接电话后又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我说还得等等,母亲要我注意身体,劳逸结合,我对母亲说我大了,会自己照顾自己,母亲哭了起来,我就把电话挂上了。

    挂上电话我发了一会愣后就来到实验室,我把资料铺开又摞在一起,又铺开又推在一旁,我想把自己投入到里面去,可做不到,点着烟抽了起来,实验室老师走到我面前,说这是实验室,你要抽烟外面抽去。我看了他一眼,把资料胡乱塞进袋子里就走了。我突然间特别想打CS游戏,想杀戮,想把别人爆头,想看到那血光四溅,想用枪瞄准一个个贼一样跑动的身影,一枪干掉他,当然,也想被别人把我当作贼干掉。

    我去了网吧找台机坐下,我在网络里不管是玩游戏上论坛还是QQ、MSN都只用一个网名,“灵魂放逐”,我登陆进入CS,开始战斗起来,移动,隐藏,瞄准,射击,十分钟后虽然我爆了两个人的脑袋,自己却也被别人给爆了,殷红的血块闪过荧屏,我太阳|穴突突直跳。我突又觉得毫无趣味,这死亡是虚假的,我打死了别人,可事实上别人活得好好的,说不定正在骂我的娘,我被别人打死了,可死神的子弹永远无法从电脑中射出,穿过我的心脏,我的心还是在跳动。

    退出游戏,我登陆QQ,QQ上有四个头像在跳,却都不在线,这是他们留给我的信息,一个是陆子亨的,他留了七八条言,都是屁话,另一个是韦庄一个月前留的,问我怎么老不上线,还有一个是个大学同学,说想和我聊聊,约了我次日晚上,最后那个就是凤姐了,她留的信息最多,按时间顺序依次是:

    你去哪了?我找不到你,打你电话你关机。

    是不是我说错了做错了什么?你要惩罚我?

    快联系我,我想你。

    我问那个陆子亨你的电话,他说他不知道,我知道他一定晓得,他骗我,你快告诉我!

    ……

    你真没良心!你数数,多久没和我说过话了?

    ……

    我要来南京找你!我要离开他!

    ……

    算了,我贱,我不够资格和你谈爱,是我自作多情,打扰你了!

    ……

    :(,5555555

    ……

    以后别来找我!我算是看清楚了你这狼心狗肺的人!

    ……

    你还好吗?唉,既然如此,我认了,祝你好运!

    凤姐最后的一条信息是三天前留的,我记得那天风特别大,那天下午四点钟的时候父亲突然来学校找到我,说想和我吃顿饭,我说免了吧,他又说有事要和我商量,我说有事就在这说,他说你别恨我,就算我和你母亲离婚了,你还是我儿子,没有我就没有你,你都两年没搭理过我了,我这做老爸的特地来南京找你吃顿饭,你这点父子情义都没有?我冷笑着回答道就你的所作所为来看,我不过是你性茭的副产品而已,你没那资格做我父亲。

    他面色惨下来了,我看着衣着光鲜一脸富态的他眼睛里流淌出落寞的萧索,心有些痛楚,便同意和他吃顿饭。他喜出望外地把我带到了一间豪华酒店就餐,在饭桌上自顾自地回忆着我童年时的调皮捣蛋事,关心地询问我的研究生学业,还喜滋滋地说可惜我爷爷奶奶死得太早,要是他们在世的话,看到我研究生就要毕业了,那不知会有多高兴。我不停地喝着酒,轻飘飘地敷衍着他的话。

    酒到中途,他突然说他听别人讲我这两年为姨父还了三十多万,他问我这钱哪里来的,为什么要这么傻帮姨父家还钱,还问我是不是做了违法不正当的事。我冷冰冰地答你管不着。我起身要走,他拉住我说等等,我还有重要事跟你说,他随即拨打了一个电话,接着说甄甄,你把名字改回来,跟我姓,将来也跟我住,我给你已经铺好路了,毕业后就跟爸爸一起做生意。

    我的名字本来叫做贾甄,取的就是父亲和母亲的姓氏,那年父母离婚后我进大学就把名字给改了,跟着母亲姓甄,把父亲那个贾姓改成了假,也就成了现在的名字“甄假”。我摇头道,改什么改,姓甄挺好,我自己的路自己走,不必你操心。就在这时一个美丽少妇拉着一个五岁小男孩进来了,这少妇我见过,当年去父亲那里拿钱给母亲还债时见过,是父亲的第三任妻子,这个小男孩据说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少妇对我满脸堆笑打招呼,小男孩也开口叫我哥哥,我起身又要走,父亲道你快七年没叫我爸爸了,今天你能叫我一句么?我哈哈笑着说你不是有好几个二女叫你爸爸么?要我叫你,你不配!父亲又道只要你把姓改回来,跟我住,跟着我做生意,叫我爸爸,我就出钱把你姨家的债务都给还了,给二十万给你母亲你姨做点小生意买卖,安顿好他们的下半生。

    我不记得我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只记得父亲把桌子给掀了,而我离开之后我眼睛湿润心如刀割。才发生三天的事情,三天后我再次回想起来,记忆似乎就开始模糊,再努力地回忆下去,却发现已经忘却了大半,我猜想人一生中都会经历很多很多事情,可最终很多事情就会在记忆里消失,人的大脑一定有种奇特的能力,那就是把那些不值得回味的事情从记忆中给抹除。

    我打开了几个大网站的文学栏目,百无聊赖地翻找着网络小说看起来,这些小说里要么充斥着暴力血腥,要么满篇都是情欲与金钱,要么就是阴谋和背叛,要么就是一片荒唐的魔法和神仙,有的是将现实的一切斩碎斩碎后极端残酷地拼凑在一起,有的则是完完全全远离现实的意淫。我不能看这样的文字,再看下去的话会令我的心情更加忧闷,而我也就会对我的人生更加绝望。

    泰戈尔曾说“人们认为他是个受骗者,而他可在用自己内涵的光洗涤干净的心里找到了真理。”我感到此刻的自己濒临悬崖,需要有空灵的净土来把心安放其间。我记得以前陪姚瑶上网,她经常去一个叫做“清风解语”的论坛,她夸赞说这个论坛的网页有晨露般美丽,如冰雪般晶莹,每一个帖子都像是竖琴弹奏出来的音符。我记得姚瑶每次登陆这个论坛的时候神情很专注,笑容也格外清澈,我没去过,这会儿,我想去了。

    通过百度搜索,然后打开,网页的确很清新,画面上是一个梦幻般的少女袒着一笼薄纱修长玉指轻抚琵琶,一种说不上感觉的美。首页就强调,为了杜绝恶意访问者,进入者必须按照要求注册,以表明诚意。注册,用户名:灵魂放逐,再往下填写,居然要求姓名地址职业学历以及邮箱、QQ、MSN等真实资料,否则不能通过验证,我如实填上,点击确认,弹出一个小框,上面写到“恭喜你“灵魂放逐”,你已经成为初级会员,可以进入浏览帖子,但不能发贴,你如果想发贴的话,必须申请成为中级会员,须回答管理员提出的三个问题,愿意就点同意。”

    我笑了,妈的,要成为能发贴的会员还得经过管理员考核,这样的网站倒是没见过。我登时兴趣更大了,点击同意。上面立即提示说“请稍候,正在联系在线的管理员……”

    五分钟后,一个长着小翅膀的天使拉开一个对话框,一个少女头像眨巴着大眼睛问了第一个问题:尊贵的灵魂放逐,你是从哪里得知本论坛?

    我毫不犹豫地写到:我女友常上你们论坛。

    她又道:能说说你这网名的含义吗?

    我想了想写到:生命在流浪,灵魂就放逐。

    她接着道:请用一句话来说出对首页上那画面的观感。

    考我的文学素养了,怪不得当初姚瑶对我吹嘘说成为这论坛的会员不是那么容易的,我乐了,这么写到:她真美,就像手机中的战斗机。

    ??????!!!!!!!她发过来一连串的问号叹号之后又道:恭喜你,灵魂放逐,你已经成为中级会员,请去邮箱收取你的验证码后你就可以登陆本论坛发贴。

    这样的游戏好玩,我随后进入了论坛里,浏览起帖子来,这论坛的确风格独特,版面相当流畅,唯美至上,到处洋溢着温馨,帖子里的文字绝不是毫无意义的灌水,那些发贴者跟贴者似乎个个都是才子才女,而且以女生居多,一个刚刚发上来的帖子尤其引起了我的注意,是三副图片,一副是高架路桥上堵塞的车辆,一副是被砍伐得光秃秃的山头,一副是被剥了毛皮的藏羚羊,下面的文字则写着:自然已经凝固了,生命已经凝固了,凝固在金钱物欲里,凝固在钢筋水泥里,动弹不得,邪恶日日逼近,谁来为之忧心忡忡?

    发贴者名字“撒野的灵狐”,头衔是版主,我随即跟了一贴上去:不是已经凝固,而是早已沉沦,邪恶从来不曾远离,何来日日逼近之说?没有物欲就没有生活,随它去吧,不必忧心,毁灭已经到来。

    发完这贴,我又不想再逛了,把电脑关了,起身结帐走了,我来到银行,把那卡里的钱留下一千,剩余的全部给家里打过去,然后拿出钱包,数了数,还有六百多,就在我苦笑着的时候,我无意中看到了一张名片,掏出来一看,樊玉?樊玉是谁?想起来了,是那个在火车上的艳遇,这小娘们挺骚的。

    我想喝酒,喝酒得花钱,我想去泡个女大学生来消遣消遣,那也得花钱,我甚至还想去找个小姐来发泄发泄,得了,那又要花钱又要担惊受怕,还不如自己自摸来得实在,走着走着我路过一家公用电话亭,心中一动,走了进去,对准名片拨打起号码。

    嘟嘟嘟,响了三声,接听了,就是那个骚声音:喂,你好,哪位?

    我抽出烟点上火,浪声道:万里独行田大侠。

    第一卷 这年头 第十一章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更新时间:2005…9…4 21:56:00  本章字数:2980)

    她尖声大叫:“田伯光?!”

    我笑着道:“小师太,我接触电话玩意十四年九个月带八天了,跟三百七十二个人通过电话,还就从来没听到过你这么大分贝的尖叫,难道有人正在强Jian你啊?”

    “你这王八蛋!”

    “哈哈,蛋我有,不过就两个,没得八个,我才二蛋,不是八蛋。”

    “这是南京的电话,你怎么在南京?”

    “哟,记忆力不错,还记得南京的区号。”我浪笑着道,“想我不?”

    “快说,你在南京干什么?”

    “还能干啥?拐卖妇女组织卖淫,过两天就去中山陵飞车抢劫。”

    “王八蛋,你干吗把手机停机?”

    “哈哈,你还真找了我啊,”我翘着二郎腿,眼睛眯着盯看着来往的路人,“手机可是高消费,我个穷光蛋用不起,没钱啦,当给了饭馆老板抵两顿快餐。”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在南京干什么?”

    “怎么?怕我了?跟你说了,我是流氓黑社会。”

    “你在南京哪里?我要见你。”

    “嘿嘿嘿嘿,发情了?你又在哪里?”

    ……

    怎么样都没想到小师太樊玉就在南京出差办事,她要我以最快的速度到富丽华大酒店去,她说请我去吃饭。孤男寡女在这个黄昏时候见面吃饭,两个人彼此又曾经有过某种程度的亲密接触,那么吃饭之后将发生什么事情也就不言而喻了。我足有两个月没沾过女人了,心里顿时痒了起来,马上到药店买了一合超薄形的保险套,坐上出租车赶往目的地,在路上我心里在想:这女人肯定在床上很浪,我他妈的要从后面狠狠地操她!

    车到酒店门口停下,我走进大厅看到了她,却令我大吃一惊!两个月前在火车上她穿着一身牛仔,画唇涂眉,眼光流闪,那打扮神情跟坐台小姐并无二异,而现在她戴着金丝眼镜,穿着得体套装,耳朵上戴的是钻石耳环,而脖子上吊着白金项链,那坠子居然也是光灿灿的钻石,姿态高雅,这完全就是那种混迹于上流社会中的女人啊。而我呢,蹬着双旅游鞋,牛仔裤,夹克,头发散乱过耳,一副不学无术的浪荡青年模样。

    我嘿嘿笑着,走过去对她道我得推翻以前对你的认识了,你原来可以这么高贵。她很优雅地站起身对我笑笑,道你来了。我说我不就在你面前么。她把我打量一番道嗯,你还是象头野马,我还认得出你。我笑了道我不是野马,是种马。她瞪了我一眼,然后拿起手机打电话道我今晚有事,你们两个好好陪着吴总,记得一定要让吴总满意,要他把货款划过来,他不松口你们就别让他上!

    然后她站起身道走吧。我问去哪?她说笨啊,吃饭啦,你不饿我饿了,忙了一天。我边走边问道怎么你一天都没吃饭?她娇嗔道还不是为了等你,要不我早吃饭了。她似乎对南京很熟,我们打车到了一家很高档的餐馆,进了包厢。

    她要我点菜,我说我是农民,没吃过大餐,不会点,她白了我一眼就点了四五个餐馆的招牌菜,我看着她那副淑女样儿想起我和她在列车上的点滴就好笑,便道这年头,千万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不小心就会引来错误判断。她问我什么意思,我笑着道你一定是没有一边看电视一边做眼保健操吧,瞧你,两个月不见就成近视了,要保护好眼睛啊,不然怎么为小康社会做贡献。她气呼呼地瞪着我,我无所谓地笑着,突然她一把将眼镜摘下来,丢到桌子上,扑上来搂住我的嘴就啃起来,我当仁不让,就势搂住她腰予以坚决回击,大概一分钟后,她猛地将我舌头咬了一下,然后将我推开了。

    我用手背擦擦嘴,道:“你也太急色了吧,你看你,吃了我豆腐,连嘴巴都不擦一下。”感到舌头被她咬得有点发麻,我又道,“喂,这是我的肉呢,你当是火腿香肠啊?”

    “就是要咬死你!”

    “熟归熟,你要是再下手,我就告你意图谋杀。”我浪笑着坐在她身边,把手放在她大腿上。

    她一把将我手打开:“公共场所,坐好,别动手动脚。”

    看她那神情,貌似很贞洁,我突觉得自己想放屁,就站起来将身子一抖,砰地打了一记响屁,她立刻跳开,满脸嫌恶表情,娇喝道:“你干什么?这么没礼貌!”

    我不以为耻,反而哈哈笑道:“妈的,我这叫做虎躯一震,散发出王者之气,让你见识见识,小说上说只要男主角这么一做,女人们立刻就会爱上他,哈哈,你爱上我了么?”

    她笑了道你是王八蛋,这是王八之气。我正色道叫我二蛋。她捂嘴笑得更厉害了,这时服务小姐进来了,我跟她边喝酒边聊起来。她说她这? ( 叛 http://www.xshubao22.com/6/646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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