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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你这老骚货是要找借口玩弄我这纯情少男吧!我隐约闻到了一股子糜烂腐朽的酸臭味,便道好啊,大姐请吃饭,我哪敢不赏脸?不过,我那还有好些朋友在等我,我们一起去。她道不要了吧,就我们两个去,随你朋友去玩吧。我缓缓起步向楼下走,边走边道:不行啊,大姐,我这赌金都是向他们借的,得马上还给他们,我自己可是穷光蛋。她走在我身后道:得,下次你要钱找大姐拿吧,百几十万大姐还是拿得出的,不过,你打牌打得那么好,怎么会没钱?我回头浅笑道:大姐,一言难尽,下次和你说吧。
见我大胜而归,家仔他们欢欣鼓舞,我把这两百多万盈利给了他们一百二十万,剩余的我拿走了,我对他们说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再来,然后我要他们把本金三百万也都拿去。接着我们一行浩浩荡荡去吃消夜。在酒楼洗手间里,我坐在马桶盖上把剩余的那一百多万债务数额全部转到了母亲帐号上,自己帐号上还有四十来万,在我按动手机确认键转帐时老实说,我心情极其复杂,虽然在这短短的几天内我是无惊无险平平安安地赚到了四百多万,可我相信是我做足了预防措施,是我防守攻击兼备、反映迅速灵活出手果断才有了这个结果,我觉得芳老板说得对极了,我就是在赌命,用命来赌钱。
酒桌上,家仔他们连连向我敬酒,我装作胃痛推辞不饮,家仔构思着下一次我又能赢多少钱,那芳老板说我赌术高超,她准备带我去找那些大富豪赌更大的,还说她出钱来请我帮她去赌。我笑着满口答应,大家吃得正是兴起,兰姐突然把我拉出酒桌,低声告诉我说她在赌场看见了她老公那在澳门黑道的弟弟,接着她说下回不能再去赌了,没准有老千局。我说好,接着兰姐又似乎很惋惜地说甄甄待会我还得在这里呆着,你先跟家仔他们回广州去吧。兰姐在说这句话时神情有些暧昧,我突然在脑子里生出一个念头:弄不好,兰姐跟她老公这弟弟还有一腿,她得去伺候伺候。我很郑重地点头说好,兰姐又说那你好好在广州休息一两天,我到时再和你联系。我再次说好。
我和兰姐再走回酒桌,就在这时,兰姐电话响了,她在电话里只嗯嗯地应着,接完电话后就起身离开了,我拿起手机编写一条短信“玉,一定要把我拉走”发给樊玉,用了延迟发送,数分钟后樊玉接到了短信,她拿起来一看,疑惑地看了我一眼。不多时大家买单准备走了,芳老板主动说阿甄,你坐我车吧,我送你。樊玉立刻上前挽住我手道不好意思,芳姐,我们还得回广州,明天再过来吧。我用很歉疚的眼神看着芳老板,脑子里却浮想出她那臃肿软塌的裸体,那令人恶心的肌肤,想象着她贪婪地玩弄我时的姿势。
芳老板盯着我,我摇摇头,耸耸肩,道芳姐,我很累了,过两天我亲自来深圳找你吧,将来,我还有很多事情得求你帮忙呢。她停了一会,大度地一笑说阿甄,玩牌吗只能玩玩,可不能当作职业,大姐这里有好些项目,缺少人手,你要是想做的话,记得找我。我忙说谢谢大姐,那我们走了。她挥挥手,道好吧那你们好走,然后向自己车子走去。
我跟着家仔他们上了车,家仔乐呵呵地道这芳姐我好像见过,甄甄,你好艳福好财运,被大富婆看上了哦。我笑道哪有的事,别胡说。家仔哈哈一笑道瞧她那眼神,嘿,恨不得把你一口吃掉,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吸土,她四十来岁,正是性欲旺盛,不知道你吃得消吃不消。我喷口笑道你好好开车吧,瞎鸡芭乱说。樊玉用力揪了我一把。
家仔他们已经完全看出来我跟樊玉的关系,家仔一边开车一边调侃着我说今晚准备和樊玉玩几次,樊玉嗔怒发脾气,家仔老婆说阿玉你就不要否认了。我正经八百地说我和阿玉是清白的,我们之间的关系纯洁得就像白纸。家仔老婆笑道白纸就是被你们这些淫棍咸色佬给涂花的。我叹口气道:是啊,就像地图,在白纸上可以画地图,在洁白的短裤上也可以画出地图,男人最大的本领就是制造地图。家仔不满,说他已经有十多年没遗过精,画过地图了,他老婆骂道你他妈的还不就是到外面乱玩的?家仔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玩女人,那我就去找小白脸!家仔嬉皮笑脸地说老婆啊,我们都玩腻了,彼此换个口味玩,只要不背叛感情婚姻,那有什么?国外多好,夫妻交换,那瑞典瑞士更是开明,老公老婆都主动让地方,凑合他们彼此互相和情人办事,多爽!家仔老婆大怒:你他妈敢!说罢抓起一件器物对准家仔打去,正打在家仔头上。
家仔当即踩紧急煞车,车子发出尖锐的摩擦声,巨大的惯性使我们同时撞在座位上,家仔拍着方向盘大怒道疯婆子,你他妈疯了!想死啊!家仔老婆叫骂着向他脸上抓打过去,我和樊玉只好上去劝架……
车到广州越秀公园后我和樊玉下车,我们另打的士去找酒店,樊玉要我去她家,我不肯,要我去阿香那里,我也不肯,她只好陪我去住酒店。我们在中国大酒店开了一间豪华套房,两人洗了鸳鸯浴,接着我跟她做,我一边做一边想这是我跟她的最后一次,天亮后我就离开这地方了。我没心情,樊玉也没心情,我听出她的呻吟声很假,我做得更是有气无力,我那兄弟一个劲地只想罢工,做着做着居然软了,她问我你射了?我说没。她又问那怎么软了?我说他娘的停电了吧。她又说那你还要吗。我说不知道,今天好像没什么反应。她说那我给你吹出来?我叹口气道算了,很累,起床再说吧。
我把小兄弟拔出来,把套子脱掉丢在地毯上,看着粉色的套子像张死蛇皮那样躺在地毯上,我说哎,酒店服务小姐真可怜,每天打扫卫生都要清理这些套子。樊玉搂着我说甄甄,你,喜欢我吗?我抽起了烟说当然,我要是不喜欢你就不会和你在一起。她又说假如,我说是假如,假如有一天我们真在一起,有结婚这个可能的话,那你会不会和我结婚?结婚了后会不会嫌弃我做过别人的情人?
我鼻子抽动一下,说我是个烂人,谁嫁给我谁倒霉。她叹口气说这世界谁又不是烂人?越是有钱的越是烂,我看透了。我笑了道那我欠了很多债,我没钱,是不是我就不烂了,我成了好人?她抓住我兄弟道你就是这个最烂!烂透顶了。我拿开她的手说我这里烂那不是说我得了性病?哈哈,看,多好的一条,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质量承保,淋病梅毒尖锐湿疣生殖器疱疹还有狗日的艾滋病,保证没有。
去你的!樊玉把我打了一下,接着把头放在我胸前,说甄甄,我爱上你了,我真的想嫁给你,想给你生个儿子。
又是凤姐那一套出来了,我顿时心里冷笑起来。不久前的那一幕浮现于我眼前:
……我大笑着推开陆子亨,陆子亨吓傻了,木然立在那里,我笑着走到柜子前,准备拉开柜门,陆子亨突然尖声叫甄甄别开,说罢冲上来死死抱着我向外拽,我乐了道妈的陆子亨,你他妈的上次不也这样对我?老子看看是你马子的胴体有什么打紧?你少鸡芭假正经了!陆子亨惨白如纸,颤声道甄甄,求求你,你先出去,你先出去。我佯怒道喂,这也是我家,你凭啥子要我出去?不就看看你背着许素梅玩的那女人吗,这有什么?咱俩以前还一起玩过一个一夜情呢!陆子亨话里竟带起了哭腔:甄甄,我求你了,你先走,先离开半个小时,成不?我大笑:操,那马子还这么纯情?不敢出来见人?他急声道是是,甄甄,你先下楼,好不好?晚上我请你吃大餐!我哈哈一笑道那好,你小子肯请我吃大餐,那是千载难逢啊。
我也不想玩得过分,我知道有些一夜情女郎很害羞被别人发现,习惯自己一个人偷偷摸摸地跟老公之外的男人上床,她们 也非常享受那种偷来的情调,没准陆子亨现在正干的这女人就是这样一个喜欢立牌坊的骚女,再有,我也不想让陆子亨在女人面前下不了台,更不想把他吓成精神创伤性阳痿。我关上门向楼下走去。刚走完一层楼我突然想起怎么那个女孩子声音那么熟,似乎就是我至为熟悉的一个女人,尤其是摆在门口的那双女鞋。我返身上楼,我没守住门口,而是上了我住的那层楼的楼上转弯处,我等着里面的人出来,我想得到证实。
十分钟后,陆子亨出来了,他先急促地跑下去,我听到他跑了一两层楼,然后他再跑上来,鬼鬼祟祟地对里面招手说快点,快点,你先去楼上躲着,等他进屋后你再离开。人出来了,脸色难看衣容不整的凤姐出来了,她神情慌乱,出门时差点摔了一跤,但见她慌张地就向我的站立之处奔来。
在那一刻,我很想自己不存在,也很想自己再往更高的楼层躲,可我没有,我任何表情都没有,从躲藏处闪身出来,凤姐顿时惊叫一声,然后双手掩面,蹲在地上,脸朝墙壁,陆子亨哆哆嗦嗦,结结巴巴地叫着我名字。
若干天前,凤姐说想嫁给我,想给我生个孩子、若干天后她和我最好的好友在我租的房子里巫山云雨,我偶然撞见。我在凤姐身前站了一会,我很想一脚踹去,也很想骂她,我没有,我也不知道该骂她什么。我走到陆子亨面前,他低下头,一个劲地嘟囔着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笑也没生气,走进房里拿了自己几件衣服,拿了一些书籍资料,坐在那张好几个月没睡过的床上抽了根烟,然后掐灭烟头,走出门,凤姐和陆子亨还站在那里,我对陆子亨笑了笑,说房租以后得你自己交了,我又走到凤姐面前说其实你不用这样,我跟你之间本来就没有承诺,你是自由人,可以作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我向楼下走去,走了两步又扭回头对他们说道:唉,其实你们真不用这样,嗯,也许也不该这样,大家好运吧。
我走到二楼的时候听到陆子亨在楼上大叫我的名字,也听到凤姐嘤嘤哭声,我打开防盗门,走了出去,信手将那串钥匙丢进垃圾桶……
眼前的樊玉跟凤姐有区别吗?惊人的类似,结论就是没有区别,也许将来也没有区别。我无声地冷笑着,嘴里道别瞎想了,我很累,先睡吧。我把灯关了,樊玉蜷缩在我怀里,阴冷阴冷的,压得我胳膊又酸又痛,我将手臂抽出来,侧身躺着,她从我身后搂着我,不多时她睡熟过去,我本想等待天亮,没多久自己也睡了过去。
我睁开眼睛时天已大亮,樊玉发出细微的鼾声,我起床冲凉穿好衣服,然后拿起笔写了一张纸条,纸条上这么写着:阿玉,我得回老家一趟看看我妈,我先走了。甄。
我轻轻掩上门,打车去机场,车到半途就接到樊玉电话,很不高兴地问我那里去了,怎么连招呼都不打?我说我要回家,我留了便条在桌上。她一会儿后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我说看情况,可能得在家呆两三天。她说那好吧,你尽量早点回来,别让我难等。我说好的,我争取。我和她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她把电话挂了,我也到了机场。
我走在舷梯上时把那电话卡用隐秘的小动作丢在了机舱门口,我希望飞机上天后它能从万米高空坠落下来,那么它就会掉落在谁也不知道的角落,或许是高山,或许是平地,或许是森林,或许是草地,又或许是河流泥坑里,我觉得那样的话我就也把我从前的记忆从前的往事给丢弃在了我不知道的地方。
我什么都不想去想,也不愿意去想,我现在想的就是回家,我终于赚到了足够偿还我全家债务的钱,不仅如此我还赚到了几十万足以治疗家人病痛和保障他们今后生活的金钱,我如卸重负,长长舒了一口气,我要回家了,回家看看我妈妈,看看我姨,看看我那小表妹。
美丽的空姐给我送来餐点,她对我微笑着,脸上露出深深的酒窝,真美,我向她胸看去,也真她妈的挺,不知道摸上去会是啥感觉,我眼光下移,准备构想一下她的下半截,猛然觉得自己龌龊,连忙咬一下舌头,暗骂自己下流,并对自己这么说道:你他娘的,真要对你展开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才行,好好地加强三个代表的学习教育,认认真真展开整风运动,端正态度,提高作风素质,要做一个好人啊,要做一个好人啊,好人一生平安啦……嗯,对,等回了学校,我就向研究生党委递交入党申请书,我要入党!
第二卷 假行僧 第十四章 貌似新的开始
(更新时间:2005…10…2 22:30:00 本章字数:3776)
回家已经三天了,这三天算是我这些年来最开心的日子,我在初四那天将债主们一个一个叫来,在律师的见证下,将欠债一笔一笔了结,他们中有人千恩万谢,这些感谢我的人早认为这笔债不知猴年马月才能还清,现在钱到手了,自然对我感激不尽,尤其是那些在事故中有死伤的人或他们的亲属家人,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甚至带着她儿子当场跪在我面前向我磕头,我心酸得几乎落泪,我将她扶起,随后我单独给她儿子包了一个一千元的红包。可也有好几个人嫌我给的钱太少,那利息计算得太低,他们提出要按照一分二分三分的高利贷借款利息来计算,他们说得似乎满有道理:就是因为这笔款子被拖欠了,结果耽搁了错过了多少赚钱的机会,这也是损失啊,必须计算在内。我聘请的律师当即拒绝,说一切以当初协商的欠款协议为准。他们死皮赖脸缠着我多给点赔偿,我盯着他们那副鸡芭熊样,拿出银行卡阴笑着说老板,别怪我没事先说清楚,我卡里快没钱了,我是还一个算一个,你提的要求也算合情理,这样吧,我先把其他人还了,我们坐下来慢慢再商谈你的债务,不过要想还债的话那就还得等些日子了,我他妈的也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才能还债了。
此话一出,他们立刻闭嘴了,再也不敢提什么损失赔偿,恨不得我能马上把钱还给他们,生恐我没钱了。我也没再多说话,把钱全给他们,衣着光鲜的他们也没得什么客套感谢话,拿了钱转身就走了。姨父尚对他们的背影喋喋不休地说着抱歉对不起,我冲姨父一摆手道说个屁啊。
债务全部了结,我把家人请到老家最好的酒楼吃了一顿高档酒席,望着满桌精美的菜肴,母亲泪水止不住流淌,姨和姨父随之哭起来,表妹跟着哭了,母亲搂着我哭得喘不过气,姨和姨父抱头痛哭,表妹趴在桌子上,我满耳都是她们的哭声,酸热难耐,血气翻腾,牙齿打颤,可我终究没有哭出声来。一桌子菜没人动筷,我大醉一场,第二天醒来后却发现枕头湿透了。
我挑选了好些新家具,把家具和电器都更换了,随后我带他们去医院做全身检查,医生说母亲姨和姨父他们的病只能做医疗康复了,表妹的病还须去省城大医院检查,估计全部的手续费用得二十来万。我卡里还有四十多万,母亲账上还有二十来万,加在一起有七十万,我自己留下十万,剩余钱全部留给了母亲。
放下心中大石,全家脸上多了笑容,我和表妹每天去菜场买菜,变着花样做菜,每晚我都和姨父喝点小酒,大家高兴地说着我小时候的趣事,说我那时候霸道横蛮不讲道理,动不动就把院子里的小朋友打一顿,我笑道由此可见我从小就不是好东西。家人大笑,母亲连忙纠正我说甄甄别乱说,你是妈妈心目中最好的儿子。姨说我是最有勇气的男子汉,是全家的顶梁柱,姨父说我前途无量,表妹说我是女孩子心中最完美的王子,我哈哈大笑说你们啊,都错了,我是脑袋长在屁股上的恐龙,聪明是聪明,可惜聪明长错了地方。
初八晚上我和表妹去咖啡馆,表妹长得很清秀,肤色很白,不过白得有些病态,我想她如果不是有病的话一定早在大学里读书了,而且一定会有成群结队的青蛙们向她写五花八门的求爱信。我看着她灯光下略现红润的脸道:妹子,等我开学了,和我一起去南京吧,我带你去做检查。表妹说我走了,那没人照顾姨和爸妈啊。我说没事的,请个保姆吧,花不了多少钱,你治病要紧,将来啊,你得谈恋爱结婚生孩子呢,身体不好那怎么行。表妹羞红了脸说我才不要了。
表妹是我所见的最纯洁最简单的女孩,这也是因为她很少和外界打交道的原因,她对世界的认识简单得就是好人和坏人、善良与罪恶,她相信电视上报纸上书本上所宣传的一切东西,我曾对她说妹子,你看问题复杂点好不好,社会哪有你想得那么简单。她却回驳我说就是要简单才好呢,那么复杂干什么。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笑着看表妹,表妹抬起头看我,鼓起勇气道:哥,你,找了女朋友吗?
哈哈,我啊,那还用说!我差点开口数落起连自己也记不清面目和数量的那些女人,意识到问话的是表妹,忙改口道:你哥是个窝囊废,在找女友谈恋爱搞对象的道路上停滞不前,天灾人祸啊,呵呵,没得女生喜欢哦!
我不信!表妹摇头道。
真的,哥说实话,哥现在就是形单影只,孤零零的一个。我笑了笑,不过呢,也好,妹子,你不知道啊,女生麻烦啊,现在的女生谁像你那么单纯,个个精得猴儿似的,今天要你买这,明天要你买那,动不动就拿你跟某某成功人士做比较,动不动就对你挑三拣四,甚至还背着你和其他男人交往,你还不准干涉吃醋,她们美名其曰绝不能把自己吊死在一个树上,要广泛播种择优收割。
什么啊,那哪叫爱情,那简直……简直就是……。表妹住口不说了,低头喝茶。
我笑道:那简直就是什么?说啊,妹子。
她好久鼓起勇气道:那是对爱情不负责任!
我叹口气,道:妹子,现在是金钱社会,爱情么,早就变质了,早就与爱情的本质不相关联,一切都成了商品,都有了标价,男女都一样,男人或许更过分些。
怎么会是这样呢?表妹不解地问道。我说妹子,你别想了,这问题连我都想不明白,不过,你放心,哥今后一定给你挑个好男生陪你一辈子。
不准说!表妹拿起一颗瓜子儿打我,娇嗔道。我大笑。表妹接着道哥,你一定谈过恋爱了。
我笑笑说算是有点体会吧。表妹接着说哥,那钱真是你赚来的?我心抽搐一下,道:当然,这钱有一大半是你哥中大奖赚的,还有些是搞科研在外企兼职赚的。表妹说哥你不知道,那天你寄回来那么多钱,把姨吓坏了,姨和爸妈生怕你在外干违法的事情。我牵强地笑笑说哥可没那犯法的胆量,哥是老实人啊。
你老实,你老实才怪,从小就欺负我,从小你就最会骗人了。表妹眼睛明澈,盯着我。
我猛然觉得表妹那眼睛里流动着一种异样的东西,这东西我很熟悉,在很多女孩子眼睛里看到过。我心一惊,嘿嘿笑着将头望向其他桌子,咖啡馆里灯光晦暗,貌似有点情调,有个弹钢琴的女郎正坐在钢琴前弹奏着一首我不知道曲名的钢琴曲子,音符流水般涌动着,和着桌面上的烛光,俨然一副幸福生活的格调。
表妹又问我:哥,你什么时候回学校?我说元宵后就走。她又问哥,南京好玩吗?我说:好玩,十里秦淮,六朝古都,真正好玩,哥带你去。表妹又说哥,那这些天你怎么安排?我说好好陪你们,嗯,明天哥给你买台电脑,弄个宽带,以后哥天天和你上网聊天,那样就方便了。表妹拍掌道好啊,我就想学上网了,哥,爸妈一直不准我去网吧上网,说网上都是坏人,网吧里都是小流氓地痞,以后在家能上网那就好了,他们也不会干涉我了。
夜阑清寂,家人都已睡去,我却睡不着,我想了很多,想来想去发现自己纯粹是无聊,想那些东西干吗,有个屁想头。我掩上门,去了网吧,我登陆那“清风解语”论坛,我看了我以前那些帖子,我惊讶地发现网站斑竹已经将我那些帖子置顶,帖子后的跟贴数百条,每一个跟贴都是大篇的评论,我找了找,没看到有姚瑶的回帖,心里突地失落了一下,不过也就那么一下,我就没事了,这些跟贴者发言的质量很高,那些嘲笑我的人现在改为深入剖析我的内心世界了,大家都认为我内心世界极其复杂矛盾,可以算是一个二十一世纪精神迷失性格错乱的典型年轻人,很值得大家深入探讨其心路历程。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发言说希望我继续将自己的经历写出来,他们说看我的帖子时他们的内心似乎也经受着某种洗礼。
我大笑起来,我似乎发现一个新天地一般,特别是那“撒野的灵狐”开了一个专贴,标题是“灵魂放逐者,你究竟在放逐着怎样的一个灵魂?”,这专贴里有数百条对我的心理分析性格分析乃至对我的长相身材学历分析,有人说我这人一定身高不超过一米六五,体重不足一百斤,吊眼眉,蒜头鼻,兔唇嘴,一口黄牙,鼻毛还从鼻孔里钻出来,脸上满是疙瘩豆豆,也有人说我这人没准是在某大城市某酒店做鸭子的。
我狂笑着,在这专贴后毫不客气地写上这么一句话“知道巴黎圣母院那个敲钟者卡西莫多么?他跟我一比,他成了帅哥。知道湖南常德的鸭霸王么?老子就是鸭霸王连锁店董事长他三舅的隔壁邻居”。写完这句话后我随即开始写新贴,我把这些天的事情详详细细地写了出来,我非常自豪地说我把所有债务都还清了,我非常自豪地说我从今往后我要告别腐朽的资产阶级生活,我要在社会主义的康庄大道上阔步前进,我说我要找一个温柔可爱的小女生,平平安安地恋爱结婚生孩子,孝顺母亲长辈,关爱家人,我说我甚至从此将告别大城市,安安静静地在我故乡开始新生活。
我给我的帖子取名为“新的人品开始”。帖子发完,我就到处闲逛起来,我突然发现我在论坛里的短信箱不停地跳动,我点开一看,里面跳出一条留言:上Q,我想和你聊聊,撒野的灵狐。呵呵,看来这骚狐狸对我心动了,我登陆QQ,信息乱跳,一看,全是韦庄和陆子亨还有凤姐发的信息,陆子亨和凤姐无外乎解释那次桃色事件,而韦庄就是在试图劝我不要计较一个女人,不能因为一个我不在乎的女人而丢了陆子亨这个铁杆哥们。我暂时没回他们信息,我点击系统消息,跳出一大溜信号,都是这撒野灵狐申请加我做好友,我加了,她立刻通过验证,几乎同时她的头像就跳动起来,我点一下,窗口弹出两个秀纤字体:你好!
我回一条信息过去:你好我好大家都好,广州好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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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假行僧 第十五章 火星
(更新时间:2005…10…3 6:43:00 本章字数:3511)
撒野的灵狐:你在哪里?
我答:目前还在地球,过几天就去火星。
撒野的灵狐:你不说?那我可要用软件查你IP了。
我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查了。你是论坛站长吧,我向你打听一个人。
撒野的灵狐:谁?我们有共同认识的人吗?嗯,不会是论坛会员吧?如果是的话,那我抱歉,我必须保护会员的隐私权益。
我回:靠,时代不同了,打听个人也拿出隐私当盾牌,看样子灵狐MM你够聪明,不过也很假正经。
撒野的灵狐:……!
我回:现实生活中我们戴着假面具,日他妈的,网络上你不知道我,我不知道你,相距千里万里,那又何必再戴着假面具?何必把真面目拿出来见人?想说啥就说啥,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撒野的灵狐打来一个笑脸:你果真跟你的文字一样,浪荡不羁,嗯,你有视频吗?看看你。
我看看她的头像,没得视频显示,便回道:你有没?你要是有那我们就相互视频一下,你要是没的话那就免了吧,俺可是在网吧。
我稀里糊涂乱七八糟地聊着,嘴里叼着烟,耳朵上带着耳机听歌,撒野的灵狐脾气倒是很好,我想方设法地刺激她,想诱惑她查查姚瑶在论坛留下的详细资料,查查姚瑶最近登陆的IP地址和时间,可她始终没答应我,反倒骗我说出了和姚瑶的点滴往事,最后居然这么问我:都好几年了,你还这么忘不了她?你真的有这么爱她吗?你不是干过很多花心风流事吗?
我咧嘴笑笑,回道:当然,男人或许会很风流,管不住自己的欲望,但是男人会很长情,他也许一辈子就只永远怀念他生命中的某一个女人,而你们女人却不同,你们专情却易变,一旦离开了这个男人,你们就会很快投向另一个男人怀抱,并很快忘记以前那个男人,男人做不到专情,你们做不到长情,这是由男女的基因本能所决定的。
她立刻回道:有道理的谬论。
我笑了回道:谬论就是没道理,有道理那就是理论,你这话有毛病。
我接着写道:灵狐,你在哪里?
她过一阵子后回道:地球。
我回:学以致用,你行!幸好我没打算跟你网恋,否则准被你给玩死。
她这次却回道:姚瑶已经有一年多没见了,我和她很早认识,听说她去了美国,我觉得你再想她也没用,她早就有男友了。
她的字在对话框里看上去一个一个排列得很整齐,我笑了,回道:你的字迹很工整,书法也不错。嗯,有机会遇见她的话,代我向她问好。
她回道:你看来还是很颓废。
我写到:谁说,我现在振作得很,我已经决心收山了,从今往后要将好男人的生活作风贯彻到底,要做一个绝不辜负女生情感的二十一世纪好男人,知道么,收山的浪荡子会比任何男人都要专情。
她马上回道:是吗?我记得席娟在《这次来真的》里说这种人最好扔到阴沟里发臭,大可不必浪费一个清纯少女去拯救。
我大笑:厉害,被你打败。
我突然觉得跟她这个女人说人生哲学是纯属白痴,于是我写到:夜深人静,孤男寡女,说点关乎人类命运人类生活影响人类后代的话题如何?
不等她回答,我劈劈啪啪开始发表性科学的语句,并力图将粗浅的性理论上升到唯美的文学高度,她一言不发,任得我瞎七瞎八乱写,直到我最后把现实物品中一切棍状物认作是男人生殖器官的象征、把一切圆形椭圆形认作是女人性器官之时,她终于忍不住发话了:你很变态,变态得有些疯狂,你到底在压抑着什么呢?
我喟然长叹了,良久才回道:爱情跟欲望,欲望跟毁灭,毁灭跟永恒,是怪异的矛盾,我以为爱情会很高尚,我曾经把欲望看得很低贱,我渴切永恒的价值,我质疑毁灭是生命最终的主题,而今,我发现我错了,我又对了。
长久没有说话,我抽完一根烟之后她才回道:困了,觉觉去,晚安。随即头像一暗。
这娘们没礼貌!我火气上来。姚瑶是个特别可爱的女孩,声音甜的像糯米,不论男人女人只要一见姚瑶都会主动向她交好,既然她说认识姚瑶,那我相信她一定和姚瑶交往很多,而绝非她所说有一年多没见姚瑶了。虽然我可以从同学处打听到姚瑶的事情,可我一直没去打听,虽然我可以推测到姚瑶一准有了男友,可现在她说的那些有关姚瑶的事情如蛇蝎般噬咬我心,我还认为她隐瞒了很多话没说,我甚至认定姚瑶一定看到了我的那些帖子……我突然又觉得自己无聊到了极点,居然幼稚得在一个网站去把自己的事情都说出去结果被别人评头品足指三指四,居然现在跟一个根本不认识的女人莫名其妙地谈论什么爱情欲望人生矛盾,再有,既然姚瑶都走了都跟了其他男人,我又有什么必要再去怀念她?真他妈的有病!
我啪地点击鼠标将撒野的灵狐这QQ从好友栏里删掉,然后将QQ退出,登陆游戏界面玩起了游戏。天亮后我才回家,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十五,我买好了车票,给家里请了一个保姆,然后就和表妹坐车到了南京,在医院给表妹做了全身检查,一个医生建议我最好还是带表妹去北京做更详细的检查。我随即和表妹去了北京,会诊结果必须手术,手术定在十天后进行,费用得二十万。钱并不是问题,可麻烦就是表妹必须有人陪伴,而我正是要搞毕业论文的关键时刻,马教授在过年时就打了两次电话给我,催问我毕业论文进程,四月底就得进行论文审核,五月就要进行论文正式答辩,我却除了一个题目一个大纲搜集了一些资料外连一个字都没写,想到这我头都大了,不得已,我只好在医院附近租了一间地下室住下来,买了一台手提,一边照料她一边开始搜肠刮肚地写论文,一个星期过后我的硕士论文只写了一千多字,我发现我对学术没有了半点兴趣,我完全静不下心来,心神不宁,我只要独处就必然会回忆起那些往事,回忆起在赌桌上的场景。
表妹的手术很成功,我却更加没有心思写论文,白天还好,我在医院呆着,可一到晚上我就坐立不安,我每晚都在街上瞎逛,我每次路过网吧我都想进去玩游戏找女孩子聊天,我每次也都忍住,我每次路过酒吧夜总会门口我都想进去喝酒泡女人找找一夜情,我每次也都克制住了。可是,这克制功夫不是只凭一时的勇气,它是来自人的素养,更需要长久的坚持,我本身人品就有点问题,当真如此克制确实艰难。半个多月后我终归坚持不下去了,我走进了网吧玩游戏上网看小说我也上了那个破论坛。论坛里撒野灵狐质问我为何不回她信息,我回信到老子心里不爽,早把你给删了。我随后又去了酒吧,我结识了一个性态度比较开放的女子,我请她喝啤酒,她拉我去蹦舞,我搂着她腰说你皮肤真滑,她碰了碰我兄弟说它真大。一点钟后我带她去了我的地下室,她口技捻熟地为我吹箫,随后我们作战,战后她伸手向我要钱说老板,五百块。
我苦笑起来说大姐,你真不厚道,大家打打友谊仗你也要钱?你怎么能把自己当作鸡呢?她振振有辞说她跟出来卖的鸡不同,她是只跟自己看上的男人做。我说那你为啥子要钱,只有鸡才要钱啊。她对着门外对着天上对着四周一指道:你傻啊,是女人就要钱的,你讨老婆得花钱吧,你老婆将来会管住你的钱吧,你找情人找二奶也得花钱吧,哪有不要钱的哦,你不会真以为你帅得要老娘我倒贴吧?我无话可说,掏出五百给她,她居然又伸手向我说:老板,我家住得远,再给五十打车。我给了,她脸上顿时笑容满面,使劲抱我一下,在我脸上亲一下,然后快步走了。
我猛地挥掌将自己扇了一耳光,痛骂自己下贱,突然觉得不对,立刻察看钱包是否还安然躺在裤兜里,钱包没了,估计是她临走时抱我那下子摸走的,我拔腿就追,她没跑远,见我追来,笑嘻嘻地把钱包递给我,说:亲爱的,开个玩笑,别介。我抬腿想踢她,却又想起自己不打女人的人生准则,忍住,接过钱包看看,一数,我对数字历来敏感,格老子的,她居然偷走了两千多,我喝斥她,要她拿出来,她说她没拿,我火冒三丈,她竟然说你要是不信那我们去派出所找警察啊,你是嫖客我是表子,看警察怎么断案。
我巴掌举起,就要对准她脸蛋落下,她竟然丝毫不怕,道有种你打啊,我他妈的叫非礼叫强Jian叫救命,看谁吃亏!我盯着她良久,她其实长得不赖,身材也好,实在看不出她居然是小偷和妓女合而为一的高手!我摆摆手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地道:你走吧。
我坐在地下室里心绪更加混乱,我焦躁难耐,我跑步到了网吧,登陆清风解语论坛,把这件事写了出来,在文章后面我写到: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女人,但是像这样的女人可堪少见,她就如同《旧约·箴言》里所说“淫妇的道,就是这样,她吃了后把嘴一擦,说我没有行恶”。其实我也和她差不多,我屡屡作恶却屡屡欺骗自己说我要行善,今日之事算是某种薄惩,我认了,我得为被自己毁弃的誓言来买单。
第二卷 假行僧 第十六章 麦当劳快餐
(更新时间:2005…10…4 10:42:00 本章字数:4312)
表妹脸上泛出病态的红润,她看着我,眼神却频闪着那种令我害怕的情愫,我装做为她削苹果低下头去,我说妹子,再过几天你就可以出院了,要不要哥陪你去看看故宫颐和园?表妹柔声道哥,别花那钱了,这次都花了那么多,你赚钱好辛苦的。我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咧嘴一笑道傻丫头,那花得了什么钱啊,你第一次来北京,怎么能不好好看看首都呢?
表妹轻轻咬了一口苹果说哥,你为我耽搁了这么长时间,是不是影响了你写论文啊。我用纸巾擦擦手,笑道哪有,论文早写完了。她拉着我走出病房,要我陪她去医院花圃前散步,我们在一方木凳上坐下,我抽着烟,笑着评点最近天气,表妹却打断我的话说哥,我出院后先不回家好吗?我说不回家那你要去哪里?她说哥我想去你们学校住几天,行吗?
这一个月来我每天都和表妹独处,我越来越感觉到表妹对我的依恋,这种依恋已经开始扭曲为对我生出那种男女之间的情爱,表妹是个纯洁可人的女孩,虽没有林黛玉那般秀美,却天性有林黛玉那种柔弱,能令阳刚的男人不由自主地生出那种想去保护她关爱她的怜惜之感。她像林黛玉,可我不是贾宝玉,我不是古代人,我不会去进行那种表哥表妹的暧昧事情,不管从何种角度来考虑,我都必须彻底将表妹这种错误的爱苗扼杀在摇篮里,她的爱苗长错了地方啊。我声音冷下来道:你不回家怎么行?家里三个长辈没人照顾行吗?你手术刚完,怎么能随便乱走?不行,过两天出院手续一办我就送你回去,我也要回学校,我不能再分心了。
我的口气很重,言词毫无商量余地,我眼睛余光看见表妹嘴巴一撅,马上用手掩住,脸别过去,好一会语声颤抖着嗯了一声,肩膀细微地抖动起来。我在心里默默地说妹子,别怪我狠心,哥不能害你。
我们都没有说话,好一会儿后我故作轻松地说了些笑话,这些本来很好笑的笑话这会儿却格外生硬,如同用砖头丢进稀粥锅里,我堆砌出满脸笑容说妹子,怎么不好笑吗?还是你在怪责哥刚才说话说重了?不理哥了?她眼睛飞速地看了我一眼,苦涩地道哥,没呢,我听你的,你说的对,我们回去吧,我想睡觉。我看见她眼圈发红,那泪水眼看着就要下来,正在强忍着。
表妹睡去了,我也从医院出来,我满大街走着,漫无目的,我走到地铁口,看着进出地铁站的男男女女,我从他们的衣着神态走路步姿上评估他们各自的性欲望指数、性满足程度,假想他们一旦Zuo爱会采用那些经典招式,前头走过来一个胖子,肚子腆着,我断定他唯一可用招式就是老树盘根,稍高点难度就是老汉推车,身后走过去一个姑娘,看她一扭一扭的屁股我大笑:这娘们一准三十六式样样精通,那动作熟练程度管保是高段位选手。他们有的戴眼镜,有的没戴,他们的眼睛里没有什么神光,多是空洞而茫然,迷茫之感就从他们的瞳孔里散射出来,他们走进去或是走出来,他们跟我不同,他们走的都有目的,可我呢,我却纯粹是不知所谓的瞎逛。
又一个女孩从我身后走过,或许是她为了躲避从前面过来的人,她身子一偏,不小心撞在我身上,脚下一踉跄差点摔倒,我忙伸手助她一把,她稳住了身子,扭头对我感激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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