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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菱尖声叫了起来:自摸,哈哈,自摸,给钱,给钱,等等,看马,看马。
对家那男的查看了华菱的牌后,对着我点头,道:打得好,打得好,碰碰糊不叫,叫糊边三万。而华菱下家那女的居然翻手把一对西风拿出来,道:好啊,菱菱,西风在你这儿啊,害得我等!
华菱双手伸出V字,对着他们呲牙咧嘴地做鬼脸,再把V字变成手掌,等着他们给筹码,这一把差不多进帐四千美金,华菱鼓掌大笑,而后竟突然对准我脸啵了一口!
他们都瞪大眼睛看着,互相望望,怪怪地笑了笑。我如坐针毡。
华菱又打了一个小时后提出让我来打,我摇头说就她打可以了,她手气正旺。牌局直到四点才散,清点筹码,华菱竟给她姐赢了三万多美金,华菱笑闹着对那些人道知道我的厉害了吧,看你们还敢不敢欺负我姐。那个三十多岁男子看看我,对华菱道小菱,可不是你厉害,是你朋友帮的忙,他是高手。
这帮人各自回家去了,华菱缠着她姐要钱,她姐笑着把赢的钱分给她一半后,又掏出一个大红包连着另外一半美金递给我,我双手推搪,她硬要给,还说什么我是第一次到她家来,理应给个红包。我转身躲开。华菱却一把抢过来,道他不要,你给我得了。
她姐要我和华菱就在她家住下,华菱脸一红,道这么晚了,当然不回家了,就在你家睡客房。我起身告辞,她姐挽留,我说我同住的朋友没回来,不知他发生了什么事,必须回去。见我如此坚持,她姐也不强留了,就准备和华菱出门开车送我走。
华菱突然脸色大变,将手中背包啪地摔在地上,娇叱道送什么送,他没腿啊,路上没的士啊?她看都不看我一眼,拉着她姐就向屋里走,语气很糟地道滚啊,要滚你就滚啊!
她姐挣开她的手,非常歉意地对我笑笑,说小菱就那脾气,阿甄你别见怪。
我淡淡地笑道:没什么,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了。
走出大楼,走出苑门,天依旧那么黑暗,拂晓的阳光还不知停留在哪个地方,或许是在太平洋的海面上。夜风拂过,满身清凉,我走到大马路边等的士,身旁树影幢幢,仿佛是正在怪笑着的魔鬼的脸。唰地,一辆车飞过,唰地又是一辆车飞过,却没有一部车停下来。我站在马路上,抽着烟,等着……
十分钟后终于有一辆的士车突然停在这小区和大马路交叉的路边,车门打开,从里下来一个长发女郎,我忙向车子小跑去,那司机也冲着我大喊道你要车不?
长发女郎穿着高跟鞋,嘀哒嘀哒地向我走来,我和她即将擦肩而过,就在这擦肩的一瞬间,这女郎却突然脚一崴,身子向我跌倒而来,我忙伸手抚住,她的气力却很大,居然将来冲撞得后仰,脚步后移,她紧紧吊住我的手臂,我一边扶住她,一边冲那出租车司机喊道师父等一下,我要车。
而后我低头问这女郎:小姐,你没摔着吧?
这女郎抬起头,对我一笑,轻柔之极的声音道:没事,谢谢您。她借着我的力气站起来,再次对我一笑,朦胧路灯下,她的笑有如深夜盛开的绝美昙花,那眼眸里灵光闪烁,细长柳眉,贝齿红唇,肌肤如雪,我竟望得一呆!
她朝我挥挥手走了。
贼!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女孩!更没从哪个女孩脸上看到过如此迷人的笑!
坐在的士车里,我不忍抽烟,期冀她那残留在我手臂上衣服上的香气可以继续存在,并暗暗用指甲掐掐掌心,老子不是幻觉,不是梦游吧?竟然在半夜三更的马路上遇见了这样的女孩?香蕉麻辣,黑夜幽漆,出现这么一个女人,不会是聊斋里的女鬼狐狸精吧?
我抬起手臂,再次嗅嗅那香味儿,是他妈的真的,真的。这个的士司机说话了:漂亮吧?老板,我开车四五年了,从来没载过这么漂亮的美女!
我笑了,看来的确是真的,这司机大哥把她载来的。我笑问道:的确漂亮,象电影明星。没想这司机大哥不屑地嗤了一声,道:狗屁,你说哪个正经女子快天亮了才坐车?我是从太空城把她载来的,不他妈的是夜总会小姐才怪!唉,可惜,可惜哦,漂亮女孩子啊,不是做鸡,就是被人包啦!
我原本被这美女勾起的大好情绪登时被他这话给破坏了,他说的有理,正经女子谁会深更半夜才坐车?谁会去夜总会玩?谁又知道她这是回家呢还是会那个包养她的有钱人屋里?得了吧,老子都他妈的爱滋病了,想个鸡芭球毛!
车到我租住的楼下停了,我伸进裤袋掏出零钱给他,这司机接过钱后没说谢谢,竟然等我下车后突口气阴森地对我道:小子,你走运了!
我莫名其妙。他呼地把的士开走了。我走进电梯,摁下我所住的楼层,无意中看到我系在腰间的腰包被拉开了,放在包里的一万人民币和九千港币竟然变成一把冥纸!冥纸上印着千万亿万!
我大惊失色,急忙把包全部拉开,我的钱不见了,除了这些冥纸外里头还多了一个金黄|色的大铜钱,上面刻着乾隆重宝,掂掂手,是金质的。
钱,去哪了?不可能在华菱她姐家掉的,也不可能掉在车上,更不是那个出租车司机拿走了,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个令我心神恍惚的美女,她触及了我的身体,她有足够的时间来偷走我的钱……
可那她为什么拿走了钱后还要用冥纸塞进我包里呢?那她又为何还要放一个金子做的大铜钱进来呢?再有,为什么那个出租车司机要在我下车时说那么一句无比诡异的话——“小子,你走运了!”
这一切,太诡异了!
我看过很多网络玄幻小说,也看过聊斋鬼怪故事,可我从来就不相信这一切会真的发生。然而事实上发生了,我百思不得其解。
没必要再冲到楼下寻找那个诡异的的士司机,也没必要去那大马路上寻找那高超技巧偷走我钱的美女,我唯一稍显合理的解释那就是这个司机和贼美女是合伙的,可我还是解释不了这个金质铜钱。铜钱的确是金质的,我学物理,这假不了。
原本是带着赌本想去赢钱的,这下好了,陪着华菱打了一宿,自己连麻将都没摸着,她姐给那么多钱,可我不能要,那钱就跟施舍无异。如今啊,口袋里空空如也。
本命年,犯太岁啊,凶星照头,有道是“男怕天罗,女怕地网”,看来我现在走的就是惨兮兮的华盖运天罗运!我把自己狠狠扇了一耳光:傻逼啊你,色迷心窍,活该!
我掏出钥匙开门,门被反锁了,陆子亨已经回了家。我敲门,没人搭理,加大点力度,并拿出手机打电话,好一阵子,门才开了一线,陆子亨表情怪诞地堵在门口,道:甄甄,你,你不是不回家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推推他手臂,道打完了,就回来了。他依旧没有松开手臂,我奇了,道:喂,你把门打开啊!
他嗯嗯了好几声,才道:嗯,那个,甄甄,你,你就到沙发上睡吧,我,我来了朋友。
我心情正郁闷得不行,撞开他手臂,走了进去,把鞋子脱掉,换上拖鞋,然后躺在沙发上,大脚丫子向茶几上一放,这才问道:你什么朋友来了?操你,手机也不带,跑那里去了,电话也不给我一个。
陆子亨突然面容邪笑起来,压低嗓子凑在我耳边道:甄甄,我从酒吧里带了个美女回来,她功夫棒极了!
我全身一震,瞪着他道你妈的,你去酒吧玩去了啊!
陆子亨放荡地甩甩头,靠着我坐下,轻声道,妈的,老子都这样了,你又打牌去了,我不去酒吧玩,去哪里玩?及早行乐啦!
我租的这套房中间用玻璃门隔开成两个空间,床就放在玻璃门后,陆子亨又抬起手指指玻璃门,低声道:她水真多,甄甄,你也去试试?
我牙根被我咬得酸痛酸痛,我抓着陆子亨的手臂将他拉到门外,低声喝问道:你给我说,你和她做有没戴套?
陆子亨居然极其奇怪地看着我,居然这么说道:戴套干什么?老子都那个病了,还怕得什么病?
我抡起拳头,砰地一拳揍在他胸前,将他一拳打倒在地,指着他,恶狠狠地道:操你妈,你他妈还是人吗?!
陆子亨被我一拳给打蒙了,他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鼻子质问:你你干吗打我?我哪里得罪了你?不就带个女人回家吗?你以前不照样带?
我一把将他揪过来,拖到走廊尽头,然后低声喝问道:操你!我们现在能跟以前比吗?那时候谁他妈的有病?更何况还是这种病?!
陆子亨身子狂扭,跳脚道:甄假,我陆子亨是男人!有欲望,有要求,我也要女人发泄!就是有这病,我更要玩!我每天都要玩!都要操!
我抬掌重重一击额头,痛苦万分地道:你他妈的你要玩,行,你就去玩,可你再怎么也要戴套啊!你不戴套会害死她们的!
陆子亨死死盯着我,眼睛里迸出怨恨之极的光,咬牙切齿地:我,我陆子亨又是谁害死的?!我不就是她们的吗?!啊,你说!你说啊!
我,我无话可说。我看着他完全扭曲变形的面孔,猛然间觉得他已经不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好朋友了,他这神态和当初我撞见他和凤姐偷情的神态,虽然完全不同,却又毫无二致。
我转身向楼下走去,有气无力地道:那我中午再回来吧。
陆子亨没回答我,他脚步噔噔噔,走回房间,随即就听到房门重重关上。
在这一刻,我脑子里就一句话在闪现:人啊,人啊,你到底怎么了?
第三卷 在路上 第十八章 谁伴我同行
万道晨光在万幢楼宇中穿越,虽然它们具有我无法感知的速度,可我却总觉得它们到来的迟。当晨光终于打在我的裤脚的时候,我已经在深圳体育馆附近的草地上独坐了一个时辰,倾听到了城市的风向我倾诉的那些城市的故事,我也把我的故事告诉了风,风儿带走了,它们又将把我的故事向如我那样独坐寂夜的人们去流传。风从这条路吹到那条路,光也就从这幢楼照到了那幢楼。
我在小饭店里吃着早点,买了报纸,慢慢地翻看,慢慢地吃。七点半了,陆子亨还没打我电话,我想那个女孩如果走了的话,他就会打我电话。我没洗脸,没漱口,眼球布满血丝,脸上满是油脂污垢,我也很困了,一宿没睡,想回家好好睡一觉,下午还要去打牌赚钱。
一个又一个男男女女急匆匆地走到小饭店前,掏出零钱拿点什么豆浆绿豆沙包子油饼,转身就走,没几个如我那么清闲地坐在桌子前一边看报一边吃东西。他们都是去他们的公司上班的,公司一般都有规定,必须在八点十五分或者八点半前赶到公司打卡。晨光打在他们脸上,他们虽然洗了脸,可我能借晨光看出他们其实睡眼依旧惺忪。
早晨的太阳没有热量,但我清楚再过一阵子,这阳光就会火辣起来。现在已经是夏天了,黑夜越来越短,而白昼就将越来越长,阳光也就会在这城市里停得越来越久,可它停得再久也有它照不到的地方,譬如你我他,我们灵魂的角落。
我不能在饭馆的餐桌上再呆下去,再呆下去的话就会影响老板做生意,他们起早贪黑挺不容易的。我把报纸留在餐桌上,离开了,漫无目的在马路上闲逛。深圳人才大市场就在八卦岭,距离我住的地方并不是很远,我看着那些上班的人们,我向人才市场走了去。
几乎每一个刚毕业或者已毕业的大学生来深圳市内找工作,都会在人才大市场里留下她的他的脚印,这扇大门口进进出出过无数的人们。他们中极少数获得了很高职位,发了大财,也有少数堕落了,极少数甚至还死亡了,更多的人依旧挣扎在艰难求存的边缘。
生存就是如此的,世界如此,我们要想活下去,就得去适应世界,而不是让世界来适应我们。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而我就是那即将被世界所淘汰的那批人中的一个。不是我没有能力来生存,而是我在生存里犯下了世界不再接纳我的过错,这个错呵,的的确确是我的错。
人才大市场里里外外依旧密密麻麻簇集着黑乎乎的人头,我没有上楼去用那谦卑的神情递交所谓的个人资料,我而是站在距离大门口二十米的地方,注视着这扇大门这些人头,心里在说:这些人头里,这曾经、正在、未来将要进出这扇大门的人头里,有没有我所认识的人呢?如果有,那他们她们又是谁?
十一点的时候家里电话响了,陆子亨说你起床了吗?我说起来了。他接着说那你回来吧。
打车回到家里,门早开了,陆子亨见我进来就站起身,讪讪地,怪怪地,对我笑,又有些讨好似地打招呼:甄甄。还给我把拖鞋摆正。
我没脱鞋,直接走进去,坐在沙发上,点火抽烟,长长吐出一口烟气,眼光扫了一下玻璃门,玻璃门开着,床上乱七八糟,电脑桌上也乱七八糟,衣柜里更乱,衣服丢得到处都是。
我这才道走了?他忙点头道走了,早走了。我弹弹烟灰,他皮笑肉不笑地起身道喝水吧,甄甄?饮料还是矿泉水?我摇摇头说不用,要喝我自己来吧。他嗯嗯两声,复又坐下,这回是坐在电脑转椅上,眼光游离,看看我,看看房里,而后就叹气。
他是在讨好我,是在对他所做的事情表示歉疚。那女的这么快就和他上床,还不做任何防护措施,她那样子不自重,就算陆子亨不把病传染给她,别人也会传染给她的,说不定她也早就有了!这女的根本我就不认识,她的死活又和我有什么关系?陆子亨是我最好的朋友哥们,我用得着为了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而对我最好的同病相怜的哥们大发脾气,大打出手吗?
想到此,我就开口道子亨,昨晚的事,也是我太急躁,当时心情正坏,你不知道,我打车回家的时候,被一个鬼魂样的女贼把钱都偷走了!我解下腰包,拿出那卷冥纸向桌上一丢,喏,你看,居然还把钱给换成了死人钱!操她个Bi养的,偷了我钱也就算了,居然还她妈的咒我死!别让老子逮着,逮着了老子扒光她衣服,一片一片千刀万剐,做成|人肉包子,吃了她!
陆子亨一见冥纸,面色骤变,啊啊啊地惊叫着,抓起冥纸翻过来倒过去看,恐声道你也有你也有?
我冷笑一声,再从包里掏出那金质乾隆重宝向茶几上一扔,道更他妈怪的事还有呢,看吧,金子做的铜钱!
陆子亨跳起来把铜钱抓到手,身子发抖,一屁股坐在地上,慌忙又站起来,冲到垃圾桶旁,伸手从里头抓出一个东西,又在床上翻找,摸出他的钱包,从里头找出一个东西,再慌慌张张地冲到我身边,颤颤巍巍地放在茶几上,悚声道甄甄,甄甄,你看,你看,我,我也有,有这个东西,这个东西……
我拿起他钱包里的东西一看,是一块银元,俗称袁大头的东西,可它不是真的,是那种现代伪造品,虽然做得非常精细,可质地却不是银子,而是合金铸造后做旧。我再拿起那个垃圾桶里的东西一看——
一张冥纸!面额居然是0•;00000000!
我拿起我包里的冥纸一比较,顿觉头皮有些发麻,冥纸图案大小完全一样,上面印着阎罗王的头像,血红可怕,唯一不同的就是冥纸的面额,我的冥纸都是1后面有很多零,而陆子亨的却小数点后有很多零,这意味着什么呢?
我和他的冥纸为何会一样?为何在面额和数量上却有如此大的区别?
陆子亨紧抓住我手,颤声问甄甄,这,这怎么回事?
我咬咬牙,指着他的东西问道,你这东西怎么来的?
陆子亨表情比哭还难看起来,举拳猛敲自己的头,呜呜声道甄甄,甄甄,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
我啪地把他的手拉下来,道你神经啊,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说吧,怎么回事。
他咬牙攒劲,面部肌肉抽搐,良久才指着抽屉指着柜子指着床上,有气无力地道我们的钱,卡,银行存折,都,都被那女的偷走了……!
原来陆子亨在夜总会喝酒,他看到一个漂亮女人坐到他身边,他就主动搭讪,那女的也开放,两人疯狂地跳舞,陆子亨对她动手动脚,这女的也不反抗,于是他就约这个女的去开房,那女的说酒店不安全,要做就去家里做,陆子亨就把这女的带进了家,本想做了就让她走的,当发现我留条说不回家了的时候,他就留下这女的过夜了,等他醒过来时发现家里被翻得一塌糊涂,贵重的东西都不见了!这张冥纸就被塞进他口袋里!
他双手紧紧抱着自己,惊慌而又恐惧地看着我,道甄甄,我,我真的不知道她是那样的人啊……
我呵呵呵呵地笑了起来,笑得很大声,指着那银元道这个,这个东西又是怎么来的?
陆子亨指着门口说是,是昨晚我和她回家时在我们家门口看到的,我吹了一下,很响,是银子做的,我还以为是你掉的……
我没心情再听下去,我捏起银元,爆笑道银子?银子?什么妈拉个狗屁!假的!我双手握住这块假银元,骤地发力,被我生生辧成两块,断面处泛出微黄的金属光泽。然后我把它丢在茶几上。
我走到我放钱放卡的地方,钱卡的确都不见了。我为了便于打牌,家里一直放着有三万现金,卡里还有几万,可现在什么都没了,我拿起电话查询余额,余额还有十九块三毛七分,钱已经被取走了。我笑着又问陆子亨,他的卡里也有不少钱的,我就给过他两万。他同样唉声叹气地道也被取走了,就连身份证都不见了!我不喜欢带身份证,我平日就是随手丢在抽屉里,我拉开抽屉一看,我的身份证也没了。
钱都被取走了,挂失还有什么意义?巫菡偷走我的卡,盗了密码,把钱取走,可我这张卡已经换了密码,陆子亨的这个女孩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破解密码取走钱呢?
又一个巨大的谜团出现在我眼前,出租车女郎偷钱放冥纸金质古钱,出租车司机那句诡异的话“你走运了”,陆子亨的一夜情女郎偷钱偷卡放冥纸假银元,再有巫菡偷卡取钱,我在音如公司莫名其妙的遭遇,我们两个的爱滋病……
这一切难道就没可能有什么联系吗?!难道就没可能是谁在报复我们,将我们逼向死亡的绝路吗?!
是的,的确有可能!的确有可能!那到底是谁呢?谁会这么做?!
陆子亨呜呜哭起来,道甄甄,我们去报案吧,看看警察能不能破案,银行里都有摄像头,她用卡取钱一定会被记录的,银行也会查出来她到底是在哪里取的钱,这样的案子警察和银行都会重视的。
我腾地站起来,断然将手猛地向下一砍,几乎将牙齿咬碎,狞声喝道:妈拉个比的,整我?老子一定查出来!杀!杀!
我一拳打在茶几上,茶几木板被我打成两半,我又对着柜子狂踢一脚,将柜门踢穿一个大洞,陆子亨被我吓得面容惨白,双手挡住脸,我拽住陆子亨的手就向外拖,他慌声大叫甄甄干什么干什么?
我爆笑道干什么?干什么?操你他妈的,去检查爱滋病啊,是假的!我断定我们的检查结果是假的!
陆子亨啊啊惊叫着,突然喜容上脸,突然极度颓丧,他向前跨一步,却又停住,颤声中有悲凉又有惶恐,道你,你,你怎么知道怎么断定?
我一把将他拉出门外,一把又将门砰地关上,疯似地将他拉到电梯口,摁了向下的按钮,然后才对他道:这一切太他妈的诡异,子亨,我们被人做局了!我们进局了!
坐上的士,我马上对司机道去人民医院!
接着我便向陆子亨解释我的分析,陆子亨随后也觉得完全有必要再去做一次爱滋病检查,我们两个尽管钱财都被偷了,心情却格外地愉快,车子到医院门口停下,陆子亨打开车门下车,我摸口袋给了车钱。
走进医院,陆子亨突然问我道甄甄,你带了做检查的钱吗?我是一分钱都没有了的。我忙摸口袋,狗日的,就剩下二三十块钱零钱!陆子亨沮丧地说没钱,要么我去找同事同学借吧!
我摆摆手,道借什么借,去当铺当手机。我这手机是新款,买了四千多,怎么着也能当一千吧。等检查完后再找家里拿点钱赎回来就是。
找到一家手机店,抵押了一千二,限期四天赎回。随后抽完了血,我们两个走出医院,我笑着对陆子亨道就等着看结果了。陆子亨仍忧心忡忡的说甄甄,我真怕这次会再失望,那样的话,我就真的绝望了!我仰天大笑说操你大爷啊,你就等着我拿着刀子去砍死那个狗日的医生吧,他妈个Bi,竟然敢说我们有爱滋病!
陆子亨表情稍稍轻松了,他接着道那我们现在去做什么?去报警吧!
我想了一会,摇摇头,道还是等结果出来吧。陆子亨叹口气说唉,都怪我,我不那样作的话就什么事情都没了,甄甄,先报警毕竟好点。
我们两个随即去派出所去银行。当我们从银行出来时天色突然阴沉下来,天空中乌云翻滚,不一会就豆大的雨点啪啪而下,打得地面溅出一个个灰黑色的斑迹,人们纷纷护着脑袋奔跑到路边店面下避雨,陆子亨也想拉着我去避,我却放肆地笑着,向前奔跑,并扭头对他道躲个屁啊,天老爷下雨,就是要让你淋雨的!快来,快来,大雨倾盆里跑步,爽啊!
陆子亨双手遮头,拖着脚跟在我屁股后求饶道就你歪理多!那要是淋病了怎么办?
我更放肆了,放声狂笑道:爱滋病都他妈的不怕,还怕个鸡芭淋病啊!
雨点毫不留情地狠狠砸在我身上,我的前方身后左右到处都是疯狂的雨,一切的东西都被苍白的雨点给包裹起来了,千万亿万的雨点仿若无数根阻挡我去路的钢条,我用更疯狂的躯壳撞开它们撞断它们,我的脚啪啪啪地踩踏着水流横纵的路面,我,飞速地向前穿行着,就仿佛是那清晨中穿越高楼的破晓晨光……
雨水顺着我发际滚下,我全身湿透,雨水沾满我脸,模糊了我的眼睛,我的眼睛透过苍茫而又疯狂的雨水来看这模糊的世界——一切都他妈的变形了……
第三卷 在路上 第十九章 暴风中的笑声(上)
炸雷一个接一个地在头顶炸响,道道闪电刺拉划破天际,劲猛的风呜呜乱响,雨瓢然泼洒着,好一个雨骤风狂。
我大笑着跑进大厦,我用手擦脸,将头发用力向后一甩,使劲跺脚,抖动身子,满身的水拖着线流滚下,大理石地面转眼便湿成一片 ,我舒坦之极,直感觉洗了一个这辈子最痛快的澡。守门的保安奇怪地看着我,并哈哈笑问道怎么了?没带雨伞被淋成落汤鸡啊?
我使劲蹦达几下,水珠子落地有声,我回眼看陆子亨是否在身后跟着,不见他影子,估计他早就不知躲在哪里了,我呵呵一笑,对那保安笑道,你错啦,不是落汤鸡,落水狗才对。
雨还是下得很大,我没等陆子亨了,转身上了电梯,到了所在楼层,刚打开电梯,居然看到华菱站在过道处,拎着个小包,拿着手机走来走去。
这丫头又来找我了。我“嗨”了一声。
她立即回头,一见我登时柳眉倒竖,手指着我,叱道:你搞什么鬼啊,手机……
话没说完,却又疾步走上来,瞪大眼打量全身湿成落水狗的我,不敢相信盯着我眼,道:你怎么淋成这样子啊?不晓得躲雨吗?神经啊你!
我呵呵笑着说是,有点神经,气惺。她忙不迭地说快去洗个热水澡,淋了雨洗个热水澡就好了,预防感冒。
我洗了个澡,换上衣服,雨依旧还在下着,陆子亨还没回来,我拿起电话打给他说我已经到家了。他说他得等雨停了后才能回来。我给华菱开了罐果汁,递给她,她接过却开口道,哎,我说你怎么回事?手机关机干吗?
我拿着干毛巾擦头,笑着道手机?没了。她马上问什么没了,是掉了么?我笑着唔了一声。她立刻道等会停雨了,我们就去专卖店,我送你一个最新款的,可以下载电影看。
我使劲擦了两下,把毛巾挂在架子上,笑道多谢,心领了,自己买就是。她脸色一变,本要发火却又忍住,柔声道怎么?还在生气啊,昨晚是你做得过分嘛,都四点了,黑灯瞎火的,你还要回去,弄得我在姐面前好没面子的。甄甄,对不起啦,是我脾气不好,我送个手机给你,就当是我赔偿你的精神损失吧!
我笑笑,没做回答,点火抽烟。华菱看看我,嘟了嘟嘴,眼睛环视房内,站起身道看你房子里,狗窝似的,帮你整理整理。我摆手道华菱,不用,待会我们自己搞就行了。她却马上摆出一副家庭主妇的架势,折叠起了我们乱扔的衣服书本。我张张嘴,也不好阻拦,便也开始整理起来。她走到玻璃门后帮忙叠被子,我一想坏了,床单上地图好几块!
我急忙走进去,华菱已经把被子掀了起来,映入眼帘的就是那米黄|色床单上的若干地图。这些地图里有两块是我的,可床单正中央那块巨大的地图我却从来没见过。狗日的,是陆子亨昨晚干的好事!
华菱一见我来了,立即转身离开,脸上泛起红润。这小娘们知道这是什么回事的,我忍着笑,将被子草草叠一下。等我再出来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看我了。我便把电视机打开让她去看电视,自己清扫起卫生间。
十来分钟后陆子亨回来了,见到华菱在,他愣了一下,华菱主动向他打招呼,他也忙说你好。我给他们相互介绍了一下,陆子亨进去洗澡去了,华菱不停地找我说话,我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我心里想着我和陆子亨这一次的艾滋病检查将会是什么结果,想着自己所怀疑的那个局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如果存在的话那么谁是主谋,他或者她又为何要设局整我……
华菱请我们去吃饭,我很不想去,我想躺在床上睡会,可陆子亨却满口答应下来。华菱去的地方都是比较高档的场所,她点了两三千元的菜,还叫了香槟,说是要为我和她昨晚打牌大获全胜而庆祝。我们坐在包厢里,陆子亨频频向华菱敬酒,并询问昨晚战况,华菱顿时眉飞色舞地说起来,华菱把自己吹嘘成了国际赌后,把我比喻成她的跟班,把那些对局者形容成了白痴。陆子亨谄媚地附和着。
我知道陆子亨在讨好华菱,华菱有显赫的家庭背景,他在以前得知华菱对我有意思后曾经多次劝我就找华菱做女朋友算了,把感情安定下来,那样对自己好。我说我这人心性不定,而华菱脾气太怪,没几个男人受得了她那霸道蛮不讲理的小姐脾气,根本不适合,而且华菱也不是那种可以随便玩玩就扔掉的女孩,一不小心会给自己惹来麻烦的。陆子亨当时就冷笑着对我说“你怎么就不仔细想想,你如果成了华家人,那你又可以少奋斗多少年呢?”
陆子亨说的有理,可我对这个理不认同,我虽然当时攀附邵刚他们这些有钱人,可我目的是为了搞钱,我天生就崇尚自由,无拘无束,用自己一辈子的自由来换取所谓的荣华富贵,非我甄假的作风。
华菱说着说着就打开提包,拿出昨晚她姐的那个红包和那一半赢来的美金放在我面前,笑嘻嘻地道喏,你不好意思要,我给你拿过来了,收下吧。
我现在全部的钱就那么几百块,我非常需要钱,那一半的赢利就是一万七千多美金,换算成|人民币有十三四万,她姐的那个红包很厚,应该钱也不少。绿色的美金格外惹眼,我的五脏六腑都被勾动了,我想要,可我不能要。人生有一些原则必须坚守的,没有了这些原则那人活着也没劲。
我笑了笑,把钱推了回去,道傻丫头,你还给你姐吧,我有钱。华菱哼了一声说凭什么还给她啊,她那么有钱,我姐夫都是排行榜的富豪,我没找他们多要就是好的了,傻瓜才还给她呢!
我还是笑了笑,华菱又把钱推到我面前说拿着吧,这是你该得的,昨晚要是没你帮我打牌啊,我姐都不知道要输多少!我再次笑笑,指着满桌菜道你请我们吃顿大餐就够了。
华菱又好言好语要我收下,我还是觉得自己不能要。她性子上来了,从提包里掏出昨晚她拿走的那些钱,拍在桌上,又一把撕开她姐的红包,红包里是崭新的美金,有四千块样子,她极度不高兴地道你是不是嫌少啊,要嫌少都给你,都拿去!没见过这么故意矫情的!
陆子亨拼命地向我使眼色,暗示我收下来,他那眼神似乎在说“收下啊,不收下是傻子啊!咱们正缺钱啊!”
我这些年来,有两样东西一直伴随着我,影响着我,一就是金钱,二就是女色。父亲发财有了钱后就四处找女色,我和母亲一分钱家产也不要就离开了;大学四年,母亲用自己的积蓄养我,从来没在金钱上让我受穷,我花钱很厉害,我用钱去泡MM,请她们吃饭,送她们礼物;读研后,家庭磨难,我被逼无奈,从事赌博挣钱还债,又用赢来的钱去酒吧夜总会泡妞玩女人;凤姐说用钱帮我还债以换得我对她的情感和照顾她一生的承诺,樊玉也曾这么对我说;我开始习惯和巫菡在一起的时候,她却莫名其妙拿走我钱离开了;我被离奇的理由招聘进了美女公司,又因与美女的纠纷而离开;昨晚神秘美女和陆子亨的一夜情女郎盗走了钱财,现在呢,富豪小姐喜欢我,几十万摆在我面前,我完全可以毫不客气地拿走……
只要我接了这钱,那我就失去了自己,我也就不再是甄假。
我默不作声地喝酒,这香槟酒没得火辣的酒精味道,咽下喉里,怪异的感觉。
华菱气鼓鼓地瞪着我,我看着酒菜,陆子亨的眼睛则在华菱脸上、我脸上、还有那堆钱上游移着。
华菱拿起手机拨打,并凶巴巴地道:人到了没有啊,还没到?要她们快点啦,那好吧,她们出发了你就叫我!接着她就又凶巴巴地冲着我道:喂,快吃东西,吃完了去打牌!
我苦笑一下,道华菱,你自己去吧,我很累,想回家睡会。
华菱手指着我,脱口骂道你装什么装啊,不想理我你就直接说啊,姑奶奶不是没人要的贱骨头!小样儿,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仆街啊你!
我火来了,哪个女人敢这般骂我!我把眼一瞪,喝道华菱,我警告你,别他妈以为自己是有钱人的大小姐,老子就不敢揍你,惹急了老子,连你哥一块揍!
这句话捅了马蜂窝。她立即扑上来,站在我面前,双手推我肩膀,泪水哗哗下掉,哭喊道你揍啊,你揍啊,揍死了我更好,免得我受你的活罪!你还要打我哥,我哥哪点招你惹你了?!你没良心啊!呜呜呜呜……
我哭笑不得,最怕这种胡搅蛮缠,她见我不敢真的揍她,劲头更大了,哇哇哭着:邵刚说你是花心大萝卜,凤姐说你是坏蛋,人家都不计较,一门心思地想跟你好,你倒好,从来就没正眼看过我一眼,连我脖子上有颗痣都不知道,呜呜呜呜呜……
她脖子侧面有颗痣,上次在南国影院看电影时她对我说她脖子上长了颗痣,看相的人说那是颗美人痣。我一直没注意,便问她痣在哪里。她指给我看。没想到这会子她翻出了这本旧帐,又哭又闹,我头完全大了!也不知道对她说些什么。
她小姐脾气愈演愈烈,居然抓起那一大叠美金对天上一抛,然后趴在桌子上哭,无数的钱币登时满空飞舞,翻滚着,飘飞着落下,落在地上,桌子上,落在酒菜里,还有几张落在身上,刚巧有一张落在她脸上,她一把抓过,嚓嚓撕得粉碎,继续趴在桌子上哭。
看这情形,我要是开口说话的话,无异火上浇油。得,我惹不起,躲得起。我索性向门外走去,她见我要走,更是大哭问道:我操你大爷,你要走,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我对她吼道:我没大爷,你没得操!
陆子亨被眼前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忙追上来想拉我,并道甄甄,你不能走,不能走。
我也冲他吼道你烦不烦啊,我出去坐,让她冷静冷静!哪有这么不讲理的女人!
我不知道陆子亨对华菱说了些什么,我在大厅里找条凳子坐下,大概二十分钟以后,华菱居然满脸微笑地将我拉进包房,然后小鸟依人般地拉着我的手,娇憨模样地道,甄甄,别生气啦,是我不好,不该发脾气的,下次不会啦。
房间里原本四下飞洒的钱已经被一张张叠好,分成两叠摆在桌子上了,陆子亨看着我对我笑,我摇摇头,指着窗外已经略现昏暗的天空,道,今天啊,太阳不是从西边落下,而是从西边升起来了。
陆子亨嘿嘿笑着,华菱娇笑着打了我一下,然后她拿起一叠钱,放在自己包里,道我的钱,我收好先。她又拿起那些她要给我的钱,向我摆摆,我别眼过去,她又道好吧,你现在不要,那我就帮你暂时保管吧!说罢,她向陆子亨挤下眼睛。陆子亨微微点头。
接着她又是帮我夹菜,又是向我敬酒,千方百计讨好我,我无奈地笑笑,饱饱地吃了一顿。她随后亲自送我们回家,还亲自送我们上楼,我躺在沙发上,困意上来了,她随即告辞,陆子亨去送她下楼。我对华菱居然没要我去帮她打牌有些奇怪,这不太象她的性格,我问陆子亨到底他跟华菱说了些什么,陆子亨坚持说自己没说什么,就是在劝她。
第二天我给母亲打电话说我急需一万,母亲交代我千万注意保重身体,随后把钱给我转到了新办的银行卡上。陆子亨看着我打电话,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终没说出来,我没在意。我取出来五千,和陆子亨吃了中餐后我随即就去了原来租住处的麻将馆,开始混战。手风一直不顺,打到七点的时候我才赢了一千八。
陆子亨找到我,我们去吃晚餐。小饭馆里点了三个菜,每人一小瓶劲酒,对饮起来。
陆子亨说甄甄,明天出检查结果了,如果没有的话那就万事大吉。我点点头说不会有的,我们上次肯定出错了,是有人在整我们,你想想,怎么可能就在我们一检查出事后,我们的钱就那么巧地被偷了?甚至这些贼还特地留下些冥钱?这是在咒我们死啊!整件事情就透着蹊跷!
陆子亨叹口气道,但愿如此吧,只是,甄甄,那这一切又是谁在整我们呢?我们好像没得罪过人啊!我喝口酒,摇摇头,说其实我们想错了,我们得罪的人多了,就拿你来说,你就得罪了许素梅,你背叛了你们的爱情,我就更多了,姚瑶啊,凤姐啊,打牌输钱给我的那些人啊,这些人啊,都有嫌疑!
陆子亨点点头,道嗯,嗯,有道理,不过甄甄,这一切都是你的推测,而这推测都得建立在我们都没得病的基础上,是不是?可要假如我们这次检查结果也是感染了呢,那是不是这个推测就不成立?
这个问题我想过,的确如此,如果我们真有,那这推测的可靠性就不大。博爱医院是小医院,出现误诊概率是很大的,可人民医院不同啊,误诊概率微乎其微。再说了,整我们的那人,不外乎就是吓唬吓唬我们而已,就算他买通博爱医院医生来吓我们,也不可能就知道我们还要去人民医院做再次复检,除非这人一直在跟踪我们,并下决心要把我们给吓死。可如果这样的人真的存在的话,那他一定跟我们有血海深仇,这可能吗?他还不如直接找人砍了我们算了,或者直接找那些爱滋病人从他们身上抽点血,趁我们不留意,对我们身上扎几针,那多省事啊!
我回答道确实,如果这次我们复检也证实了的话,那这个推测就不成立。
陆子亨顿时神色变灰了,垂头哀声道那可怎么得了,彻底完了,一丝希望都没了。
我举起酒瓶对他道:世界是他妈的光明的,人生是他奶奶的伟大的,来,喝酒。
……
第三卷 在路上 第二十章 暴风雨中的笑声(下)
陆子亨瞪着死鱼般的眼睛问我:多久了?
我瞪眼看着天花板回答说:四天了。
是的,四天过去了,我和陆子亨都没下楼,两人枯坐在房子里抽烟酗酒,饭菜都是附近饭馆订送,就连烟酒也是别人送上来。酒瓶子堆满了屋子,房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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