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 第 19 部分阅读

文 / 西风喝老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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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菱瞪着大眼看着我,简直不敢相信。

    我叹口气道:我这人,真的不喜欢被人愚弄的感觉,哪怕是对方对我是好意。我不是傻子,更不是叫化子,我打牌赚钱,却不会接受别人故意送钱。谢谢你了。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华菱追着我屁股后面大声叫道:你个傻瓜啊,你搞那么清楚干什么啊,你就不能装糊涂吗?

    我头也不回,抛下一句“我就是个傻瓜”走出大厅,拦住一辆的士,走了。

    我到达麻将馆时牌局已经开始,我去看了其他几家麻将馆也都没有位子了。我索性走了,坐车到书城。

    我在书城附近转悠着,我还站在天桥上张望。昨天看见了巫菡却没有追上她,我希望自己今天可以再次看到她,我并非想要和她重修旧好,我只是想找她问个究竟,解决心中一些疑团。可人海茫茫,岂是你想遇就可以遇到的!

    肚子饿了,我走进麦当劳里吃汉堡,而后又坐在广场附近的凳子上看着从书城买来的新书,我翻看着书,心却想着:人世间啊,那缘分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在城市里停留着,我们以为自己是城市的一份子了,可城市却只把我们当作一个过客;我们以为自己只是城市的一个过客时候,可事实上城市已经把我们当作了它的一份子。城市的一切就如同人心一样,难以得到正确的诠释,我们无法把握城市的脉搏,就如同我们无法把握心一样。

    我看着纷流人群车辆,看着站台上一群人从公车上下来,一群人又上去,看着店铺里有人进去,又有人出来,看着一辆车走,又看着一辆车来,看着无数的老老少少男男女女走过一批,又走来一批。看了一会儿后又掏出那块金币把玩,这神秘的女孩啊,你在哪里?

    这凳子足够坐两个人的,不过我坐在凳子中央,一直也没人来要我挪开点让半边座。就在我认真仔细地研究这块金币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女声在我耳边响起:先生,请你让过去点好吗?

    我把屁股向右一移,也没看这女的,继续研究着这个钱币。

    风徐徐,一股格外淡雅的香气悠悠地传入我鼻中,异常熟悉!

    我猛地扭头——

    就是她!

    我瞪着她,咬牙切齿,手指颤动,直想抓住她手腕,喝问她怎么才出现,大笑踏破铁鞋无觅处……等等诸如此类。

    她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眼波纯粹,睫毛微微颤着。风吹动她如云秀发,她伸出嫩白纤指将发丝拢在耳后,我眼睛越瞪得大,她的笑意就越深,露出玉米般雪白牙齿。在这一刻我脑子里就出现四个字:明眸皓齿。

    或许是过了好几分钟吧,她才启齿说道:看够了没有?

    她一说话,我立刻就惊醒过来,我他妈的又不是没见过女人,怎么傻不拉几的!我马上阴森地盯着她,并阴沉地语气开口道:看不出来,你可真有——

    胆色是吗?她似乎在忍着笑,伸出白皙的手掌在我面前,轻笑着道,拿来,这是我的东西。

    我后半截话生生被她给噎了回去,不甘示弱地冷声道:你妈贵姓?

    她格地笑了出来,道:我妈嫁给我爸了。

    我再次被她的回答愣了一下,咬咬牙齿,道:七加八等于什么?

    她张了张嘴,想说却没说,而是眼睛一转,道:四加六又等于几?

    我在大学时常笑话别人是七加八,一般脑子不灵光的会本能地回答说十五,可所谓七加八就是78,谐音鸡芭,这话是在骂别人是“屌”,我没想到这小娘们脑子反应这么快,居然马上回敬我一句四加六!四加六是什么?是十,意思就是瘪十。

    我感觉自己要是跟她斗嘴皮子的话,占不到便宜。我怪笑一下,上下扫看着她,怪声道: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她竟然笑容更浓,道:我不是你家人,不做贼那做什么?没钱花你能养我?

    她轻轻一句话就将“佳人”转换成“家人”,不能不佩服她的急智。我笑了,道:你把偷我的钱还我,我就养得起你了。

    她竟脸色一变,寒霜出现,手再次伸出来,冷冰冰的语气道:我的东西,拿来。

    我本想逗她说“进了我的口袋那就是我的东西”,可这句话愣是说不出口,话到嘴边却成了这样:不能给你,我舍不得。

    她闻声竟仰脸笑了,笑得有几分妖异,又笑得我心神躁动,她站起来伸手拉住我,轻轻一带,我就不由自主地也站了起来,她轻笑着道:跟我走吧,看你可怜兮兮地吃汉堡,带你吃不要花钱的东西去!

    她嫩软的小手在我掌心中被我捏着,我对她完全生不了一点气,数日前她对我做的坏事曾令我产生极大的愤怒,可此时这愤怒竟无影无踪,我居然问她去哪,她却再次对我扭头一笑说走啊,又不要你请客。

    我被她牵着,一路走着。那淡雅的幽香丝丝缕缕钻入我肺腑,我嗅着她的香,看着她的笑。

    她的笑,夺人心魄的美。

    第三卷 在路上 第二十四章 什么在路上(4)

    我确认,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人也好,飞禽走兽等各种畜生也好,不管你有没有眼睛耳朵,只要你走在路上,那你就一定可以感受到很多东西。这些东西呢,可以是某种某些物体,也可以是某些思维感觉,譬如幸福,譬如痛苦,甚至譬如茫然。

    我走过无数的路,看过无数的东西,见过无数的人,也感觉过无数的感觉。所谓的痛苦与幸福在我心里已经泛不起多大的波澜,而如今唯一还让我有所感觉的东西说透了,其实也就只剩下茫然。

    真的,这话不骗你。一年前我在酒吧和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人聊天,我看她长得很丰满,那眼眉儿下弯的角度暗示她很不在意一夜情缘,于是我上前和她聊了起来。我们聊得很开心,我便邀请她去XXOO,她立刻答应了。我一边做一边问她是不是每天都在酒吧物色不同的性伙伴,她说是。我又问她有没有固定的情人或者老公,她说有老公,可是她不会去找固定情人。我问为什么,她居然说快乐只在路上。我当即大笑道你行,你这一路上走来,你老公可以开帽子商店了。

    巫菡曾在北京时也这么说过,不过她在快乐后面多加了一个幸福,我记得她当时语气还颇为伤感地说“快乐啊,幸福啊,永远只在路上,一旦走到了终点那一切也就结束了”。现在想来其实她这话早已暗示过我了。痛苦也是一样的,我走一路都会品尝到一些痛苦,只是痛苦相对于快乐幸福,它停留在我脑海里的记忆要久些。

    现在我就这个德性,这个样子,所以,我而今剩余的就只有茫然。茫然包裹着我,我在茫然中无奈,茫然中无聊,在茫然中茫然。虽然我还在抗争着一些东西,可我的本心却已经茫然。

    这回的感觉却让我重新审视着上面的这段话。

    她拉着我跑到超市,超市里有很多试吃食品,她用牙签挑着递到我嘴边,要我吃。我苦笑一下道这就是不要花钱的东西啊?她故意板着脸道把嘴张开。我看着她的笑脸,张开了嘴,等待她送入,我想享受一下被她喂食的滋味。她却在我嘴唇边虚晃一枪,转手送进自己口中,还白了我一眼道:想得美啊,你自己没手不会去拿啊!

    我童心大起,跟着她一块一块地吃了起来。负责分切食品的超市小姐忍着性子继续切着,待实在看不下去的时候终于开口说道:您觉得口味如何?想买点吗?

    她把牙签一扔,指着我对那小姐道:这人不要脸,不花钱吃白食。她咯咯笑着向前跑去,那小姐看着我笑,我也只得歉意地笑笑,追了上去。我冲着她背影道你想玩嘢啊?她扭头笑道是啊,你不敢吗?

    我笑了笑,觉得她真有个性。虽是神秘的女贼,却有神秘的味道,值得品尝。

    我跟在她屁股后面看着她在那些小食品货柜上东摸摸西碰碰,却一样东西也不拿,接着她又去了化妆品柜台,要化妆小姐拿这拿那,照样一件东西也不买。我看得烦了,站在那里不动随她去玩闹,我眼睛到处张望。不一会她悄无声息地到我身后,将我手打一下,道走啦,傻乎乎的。她拉着我手向出口走去,等走到那探测器的时候,她把我手松开,自己先过去了,我跟着。

    突然“哔哔哔哔”探测器声音大作,站立一旁的保安立即向我围上来,请我到边上。我扭头向她看去,她一本正经地站在外面看着我。保安说先生请您配合我们一下。随即就拿着一个探测棒在我身上扫着,数十个顾客男男女女地用奇怪的眼神盯着我。

    探测棒探测到我右边裤兜的时候红灯警报连闪,保安依旧很有礼貌地说先生,麻烦你把这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好吗?

    我伸手进去,一块方条状物体贴着烟盒放着,凭手指触摸这是一块巧克力,十分钟前她在巧克力货架上徘徊了一阵子,这小娘们果真在玩我!

    她看着我被保安用抓贼般的眼光盯着,她表情居然呈现微怒,嘴角不屑地勾着,似乎在嘲笑我是个贼。老子饶不了她!

    我立刻说道不好意思,这是刚才我女朋友放在我兜里的,忘了买单,我这就去买。一个保安手一伸,指着楼上道先生,请您去保卫室说说情况吧。

    妈的,真把老子当贼了!我狠狠盯了一眼她,她这下子笑了。我随即盯着那保安道你的工作我理解,我女朋友的玩笑你也别太要求过分。另一个保安许是看我不像好人,便点点头说那先生,请您去收银台交钱吧。

    她站在不锈钢栏杆外惋惜地摇摇头。我不动声色交完了钱,手指捏着巧克力向她走去,谁想她用手拢拢头发,待放下来的时候手里竟拿着那块金币把玩着!一摸,金币不见了!刚才都还在啊!

    本想呵斥她一顿的。此时气完全消了,我不知她怎么拿走这金币的,刚才我拿出巧克力的时候它都还在,交钱的时候她站在栏杆外,怎么会在我交完钱后金币就从我口袋里跑到她手上?

    她笑嘻嘻地把金币托在手上,道巧克力拿来,交换,很划算哦!

    我没做声,看着她,她的笑还是那么好看。

    怎么?不愿意啊?那好,我走了。她手指一握,向我晃晃,身子一扭就向外走出。

    金币不是她从我口袋里摸走了,一定是别人从我口袋里拿走后交给她,我记得我买单时有个男人碰了我一下,这个男人一定是她同伙。她从一拉我进超市,就想好了如何整蛊我,她干吗要这么做?

    我从超市出来向她追去,她走到超市外冷饮档拿了两瓶农夫山泉,然后坐在太阳伞下,那卖货的老板向她要钱,她朝我一指说找他要。我把钱给了老板,在她身边座椅上坐下,她拧开瓶盖放一瓶在我面前,自己拿着喝了起来。

    我想看她到底要玩什么把戏,我将手中的巧克力丢在桌上,盯着她那白里透红的脸道好玩吗?要不要再玩玩?她看都不看我,说你太笨,你玩不起。我嘴唇一歪,说你也就那样嘛,偷个东西还要同伙来帮忙。她哼了一声。

    我抓起矿泉水就要喝,瓶子刚离开桌面我就愣了,那块金币居然被她放在矿泉水瓶底下,她的手法真够利索隐蔽。我捏起金币,叹口气,道你很无聊是吧。

    她听了这话后居然也叹了口气,道你说对了,我真的很无聊,昨天无聊,今天也无聊,明天同样会无聊。

    我冷笑一下道消遣了我还无聊?她扫了我一眼说你太笨,糊涂虫一个。

    她那神态顽皮而又精灵,我笑了,说托您的福,难得糊涂,成了糊涂虫更好。

    她清澈的大眼睛盯着我看了好一会,手指点点我,而后指着我右侧方道看到这个男人没有?他才是偷金币的,从你拿出金币玩的时候他就盯上了你,一直跟到了这里,刚才他得手了,我这才帮你拿回来的,你不是糊涂虫,你是糊涂狗,不识好人心的糊涂狗。

    没错,就是这个男人碰了我一下,他这会还在跟着我。我盯着这男人看着,他的眼神游离不定,时不时向我看一眼就立即闪开。我道真是这样的话,那我错怪你了。

    她站起来就走,道不理你这只糊涂狗了!刚走一步,伸手又把桌上那块巧克力抓过来,道这是我的,我要拿走。

    她可真好玩。我笑了,道傻丫头,大热天谁吃巧克力啊,都融了。她竟然凶巴巴地对我道要你管啊!

    对小偷这行业我并不陌生,那麻将馆里打牌的那些人中就有几个在干这样的勾当,两天前牌桌上有人问某某的时候,别人就告诉他说这个人在商场里偷钱被抓了。大学时我的皮夹克被刀片在肋下划了一道大口子,丢了四百多。一年前我和陆子亨在深圳东门茂业商场坐公交车的时候,两个新疆佬挨挤着我们偷手机,被我发觉,我三拳两腿将他们打翻在地,其中一个人被我打中鼻子,流得满脸是血。东门是新疆小偷控制的地盘,我和陆子亨不是傻子,我俩随即打车跑了,足有两个月我们都不敢再去东门。我并不贬低小偷这行业,我甚至觉得我和他们差不多,他们是在目标对象不知道的情况下把钱拿走,我是在目标对象知道的情况下拿走,他们的目标对象发现钱没有后要么操他们全家女性,咒他以各种方法死去,而我的目标对象在发现钱输了后会认赌服输,当然我不排除他们也操了我的家人。

    他们是偷,我是赌,大家都是在利用技术手段弄钱,并没有为提高我国国民生产总值做什么贡献,要说对国家建立小康社会和谐社会有什么贡献的话,唯一一点就是加快了货币在市场上的流通。差不多的,都差不多的,我这个赌徒和小偷捞的就是偏门,理论上都是被社会公德所唾弃的那种。

    她也是小偷,可我从来没见过没听说过有她这样的小偷。她偷走我钱,却又给我一块价值远超其被偷金钱的金币;她无端端地把钱偷走,又无端端地出现在我面前,假如她没有出现的话我想这块金币说不定就已经被别人偷了;她和我嘻笑玩闹,说的都是一般人不明白的话,这些简单的对话里其实都有怪异的含义,可这含义我们两个都知道是什么。

    她究竟是谁?为何她出现了?而她出现的时候正是我茫然地面对身患爱滋病的事实。

    她拖着我去香格里拉大酒店吃饭,豪华包厢里点了一大桌子菜,我粗粗一估,这桌菜至少一万多,鲍鱼燕窝鱼翅穿山甲鳄鱼鹿肉,一男一女两位服务生伺候着。她挥手要服务生出去,然后对我说吃啊,不要钱的,都吃掉。

    我摇摇头说我不是猪,我也没钱帮你买单,身上就那么六千块,你要是还想整蛊我的话就早告诉一声,我好从楼上跳下去。

    她笑道我真没钱,你最好赶快跳。说完她向窗口指了指。

    我走到窗边探头看了看,回头问道:你有降落伞没有?

    她从果汁杯子上取下那个装饰用的小伞,捏着,道:有啊,给你。

    我将小伞接过,道:纸糊的啊?那你帮我买了意外保险没有?

    她大笑起来,又露出那亮白的玉米牙,道:买了,一亿美金,受益人是我呢,你就放心跳吧。

    我将小伞向窗外一抛,小伞立即颠三倒四地飘了下去,我把窗帘合上,走到她面前,看着她古灵精怪而又呈现出波光的眼眸,突然托起她的如云秀发,认真地嗅嗅,道:我叫做甄假,今年二十四岁,再过三十五天就是我二十五岁的生日,我不知道你姓什么叫什么,你是小偷,你可能就是深圳最近出现的专在夜总会酒吧勾引男人去开房然后再偷钱的女贼团伙成员,我也不知道你从哪里来,怎么就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更不知道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你要干什么,老实说,我很想吻你,很想和你上床,很想让你再来偷我的钱,可是……

    包厢里灯光柔和,金壁辉煌,装饰精致到了极点,酒桌上菜肴五颜六色,而她身上发丝上更是荡漾出那种令我迷恋的香气,她的眸子如水,我的手指托着她的发丝,却颤栗着,我在这一刻想了许多,话语也停顿了,良久之后我才颤抖着道:可是,我不能。

    这句话一说完,我就低头对她秀发上深深一吻,坐在椅子上,看着菜肴,内心里禁不住悲凉起来……

    我想开心,可是我开心不了;尼采曾说“纯粹的蠢事让人复元”,我很想什么都不顾,和她干下那件纯粹的蠢事,让我在放纵中忘记一切。可我不能。人做事啊,很多时候是要负责的。

    我随后就大口地喝酒,大口地吃菜,我疯狂地吃着,直到自己再也撑不下去为止,她一直默不作声地看着我,脸上也没笑。

    我肚子胀得不行,连连打饱嗝,屁股也胀得很,特别想放屁,索性攒劲放出了一个大响屁,声音之大,有如炸雷。她再次咯咯咯笑起来,说我真是个坏人。

    她的笑总让我有如沐春风之感,见她笑了,我的心就舒畅起来,我笑道我这不是放屁,我是在学鸟叫。她笑问道鸟有这么叫的吗?

    我说当然有,你不信?那我讲个故事。一对青年男女在公园约会时,女孩特别想放屁,她想了个办法。她问男的:你听过布谷鸟叫吗?那男的说:没听过。她就说那我给你学,布(我闭紧双唇使劲吐气)……谷。女的再问:听清了吗?男的回答:放屁声太大,没听清。

    我说完这笑话就笑着问她:刚才你听清了吗?

    她忍住笑,道:没,你再学学。

    时间很快过去,该买单了,服务生拿着菜单递给我说先生,给您打了八点五折,一共一万一千三。她挥手要那服务生出去,然后看着我笑。她没有手袋,穿着牛仔裤T恤,口袋里也似乎没地方装钱。我把手机钞票都拿出来放在桌上,道:都拿去好了,六千块,手机可以抵押一千,其余的你负责。

    她笑了,道我可没带一分钱,嗯,好吧,你等我,我出去转一圈。她起身要走,我上前拦住了她,道你不是又要去偷人家钱吧?别去了,你在这等我四十分钟,我回家去拿钱。

    她骨碌着大眼看着我,嘻嘻地道:你要是不来了那我怎么办?

    我笑道:你别跑了就是。我从桌上拿着手机就要走,她又拉住我,说手机你别拿走,还能抵押一千呢。

    我咧嘴笑了,把手机塞到她手上,拍拍她粉嫩的脸,下楼打车就回家拿钱去了。陆子亨不在家,我在家里随时放了六千块的,我拿着这六千就再向香格里拉酒店赶。那位服务生小姐见我来了就迎上来道:先生,您好,和您同桌的那位小姐给您留了张纸条。说罢带着我走到柜台前,把纸条拿给我。

    我展开一看,上面写着:糊涂狗,顺手牵羊把单给买了,不过还差一千,刚好抵押你的手机,你自个儿来赎吧,电话号码我记下来,随时开着,不准关机哦,我给你的东西你要好好保存,否则……哼哼!下面画了一个挤眉弄眼的小丫头图像。

    她还是先走了。

    这晚心绪杂乱,不能去打牌,我满大街走着,手指在裤兜里摸挲着那金币,她的一切在脑子里清晰无比,笑声似乎就在耳边鸣响着,我很想她。

    一切的一切片段雪花般地在眼前飘过,我走着的这条路,别人,周围熙攘的人们也都在走着。什么在路上?其实一切都在路上,只是我们彼此记住了些什么而已。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陆子亨喝得醉醺醺地躺在沙发上,地上一大堆呕吐物,房间里弥漫着刺鼻的酸臭味。

    这家伙又喝醉了,现在他已经是醉乡常客。我虽然也每天都喝点酒,可我不怎么醉。

    第四卷 迎着风 第一章 人品问题

    (更新时间:2006…2…20 8:06:00  本章字数:4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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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先前出租屋附近的几家麻将馆里出名了。神秘女郎神秘出现又神秘失踪之后的接下来三天里,我大杀四方,三天打了八场牌,一共赢了三万一,把他们打得哭爹叫娘,他们说再也不和我对局打牌了,他们一致认为我是他们从事麻将职业以来首屈一指的麻坛高人。他们怀疑我有特异功能,可以看穿牌。

    想来我不注重生态环境的保护工作,竭泽而渔,焚林而猎,结果水土流失,原本水草茂盛的绿洲变成了戈壁荒漠。其实我也早想离开了,我知道任何人都不会和一个常胜将军对局的,这不过算是他们对我的离别赠礼。

    我回家后陆子亨就问我战果如何,我笑着说战果是不错,不过以后没得打了,把他们都给打趴了。陆子亨询问了原因之后便道:那你可以去找华菱啊,现在本钱也有了,跟她们去打大的,赢的也多些。

    华菱自从小梅沙事件后就一直没打过电话给我。我清楚她一来是在怪我假清高装逼,二来是想要我主动打电话给她,她想摆高姿态。做人尤其是做男人,不能掉格,这是我的座右铭。我笑笑道:没事,休息几天再说。

    第二天我睡到下午才起床。第三天我和他吃完中餐,他找地方溜达去了,我就回家上网。我再次进入了清风解语论坛,在我那张宣布爱滋病检查结果的帖子后至少跟了四百贴,他们中很多人建议我再作一次复查,很多人说希望我好好治疗不要放弃,还有些人开始怀疑我这些帖子的真实性,他们认为我是在编造故事写小说,当然也有一部分人说我这样糜烂淫贱的生活必然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人类的思维就是如此多元化,同样的一件事情各人都会对此产生各人的想法,这些想法都是根诸其自身而有感所发的,谁都不可去强迫。我从来都能理解每一个人的不同的心,人有贵贱高低,心也分高低贵贱。

    我再次开了一个新贴,帖子名字叫做《贱人贱命》,我把这些日子的赌博写了,写了神秘女郎偷钱,也写了再次复查结果,写了华菱,写了金币,写了我和陆子亨在高楼上的故事,最后写了重逢神秘女郎。

    我将这一切叙述完之后我就写道:三天过去了,她没打电话给我,可我一直期待着电话能响起,她给了我一种奇异的感觉,而这种感觉我从来就没有过。你们别以为我要说这是所谓的一见钟情的爱情,我清楚这不是,而且同时我也没有权利再去拥有什么爱情,虽然我能豁达地接受爱滋病的死刑宣判,可我其实无法开心起来,我只是想和她聊聊,闹闹,舒缓一下烦闷的情绪。

    发完帖子上Q,Q上就是表妹留的很多条信息,表妹在最后一条信息写到:哥,我在网上应聘到了一份工作,你帮我参考参考好吗?

    一看这信息我就慌了,忙拨打家里电话,我三天前和家里通电话时表妹都没和我说过什么应聘工作,怎么一下子她就有了工作,居然还是网上应聘的!电话通了,表妹接的,我劈头就道:妹子,谁要你去找什么工作?你身体不好,学历又没有,怎么能去干工作?更何况是网上找的,你不要去!哥又不是养不起你!

    表妹急忙道:哥,这工作很简单的,我就是在家里呆着,专门负责整理客户的申请资料而已,一个月一千,很轻松的……

    我打断她的话:你电脑又不精通,现在大学生都找不到工作,凭什么别人就要你这个高中毕业的人?网上到处都是骗局,你小心点!别说了,你不要去,就这样。

    独自坐着上网看小说,看久了颇觉无聊。我掏出钱包,从里面拿出神秘女郎写给我的那张纸条,反复看了几遍,我突然觉得这个“糊涂狗”的称呼贴切极了。那块金币被我用红绳栓着挂在脖颈上贴着胸口,陆子亨听我说这金币我价值三十万后眼睛睁得贼大,爱不释手地摸了好一会才恋恋不舍地还给我,酸酸地道:三十万,脖子上挂三十万,牛逼,甄甄,怎么不把它卖了呢?我哈哈笑着道:挂三十万算个球,娘的,过阵子有钱了,我改要挂张一百万的存折!那才叫牛逼呢!

    我隔着T恤摸摸金币就出门了。刚走到楼下就接到邵刚的电话,他说他回来了,约我晚上去他家打牌。我正愁没地方赌,满口答应下来,随即转身上楼去拿存折,准备取两万做赌资。拿着存折去银行取钱,工作人员竟说存折密码不对,我再次输了一遍,还说不对。我纳闷了,这个存折是用陆子亨身份证办的,密码是我们两个共同约定的,怎么会不对呢?莫非陆子亨改了密码却没通知我?

    我马上打陆子亨电话,结果他说要我等十五分钟,他马上过来。直到半个小时后他才来,他从我手里接过存折后就说要我坐在椅子上等他,他去取钱。取好钱后他把钱递给我,存折却揣进了兜里。

    我问道子亨,你是不是把存折密码改了?他讪笑一下道:嗯,嗯,我怕那密码又被人盗,所以我,所以我每隔一天都会换一次密码。我听了虽有些不舒服,可也没多心,一边向外走一边道:这些钱你都好好存着,邵刚约我晚上去打牌,估计是通宵,我就不回家了。他连连应好。

    七点半我到了邵刚家,他满脸春风地说他办完了事就提前从美国回来了,还亮出巴掌在我面前晃晃后说他这次去了拉斯维加斯玩牌,赢了十五万美金,那个带他去的朋友一晚上赢了五十万美金。末了他叹息地道那个地方玩牌才真正的叫做玩牌啊,比在澳门舒服多了。

    我一直很想去澳门去拉斯维加斯赌博,那些地方赌博相对公正些,不比国内的这些地下赌场,此外你的金钱也相对有保障。可是去那个地方玩牌第一需要有本钱,本钱少就赢得少;第二我的记忆特长在那些赌场里相对将受到很大限制,第三我没有引路人,故此一直无法成行。邵刚说着他在赌场的见闻,这更加勾起了我的向往。

    九点钟的时候另外两个玩家到了,一个是华菱,而另一个是邵刚的朋友,我没见过,邵刚介绍说这人姓王,香港人。赌注是两百四百,这个王先生牌艺很一般,赌品却很好,他身上多是港币,港币和人民币的汇率是一百兑换一百一,他却主动提出来一百兑一百,从来不欠帐。而华菱正眼都不看我一眼,嘟着个嘴巴,一副跟我苦大仇深的样子,凡是我糊牌她就必定要到下一把才给。

    牌局打到两点就散了,我手气不是很好,只赢了一万三,华菱赢了一万九,邵刚赢了两千,那个王先生一个人输三家。华菱连招呼都不对我打一声就开车跑了,王先生住在格兰云天酒店,他主动送我到楼下。

    陆子亨不在家中,手机也关了,他一宿未归,第二天上午九点多才回来。我问他去哪了,他淡淡地答道去别人家睡去了。我说子亨,你要真的受不了去叫鸡的话,也一定要戴套。他脱掉长裤,爬到床上道:甄甄,我有那么缺德吗?她是个二奶,我和她认识两天了,昨晚是她主动约我去的,本来我想把她带到家里来,又怕你不高兴,只好去了她家。

    我道那你大清早回来干吗,怎不多睡会?他摇摇头道她老公下午就要回来。陆子亨看来辛苦了一晚上,头一挨枕头,不一会就打起了呼噜。

    我侧身躺着,看着他睡觉的身影,老实说,我并不相信他和这个二奶女孩Zuo爱会去戴套。前几天我和他一起看电视,电视上正在放着有关卢旺达种族大屠杀的资料片,满地骷髅人头,惨不忍睹,他居然咬牙切齿地道杀,都杀光了才好!就昨天中午我和他在饭店吃饭时,那电视上回放2004年印尼大海啸,他道怎么不来一次四大洋七大洲的全世界范围大海啸?这个世界就他妈的人太多了,尤其是中国,十三亿人口,白痴废物占了大半!

    我起床洗漱,无意中将陆子亨放在凳子上的裤子给带落在地,从微微张开的裤兜里我看到两个白色的东西,好像是存折。我迟疑了一下,伸手将东西抽了出来。

    没错是两个存折,存折外观上看一模一样,可当我翻开后却完全不同。那张本该是我们共同所有的存折上存款数目是和我白天去取钱的时候一样,可它不应该是这样啊,我拿了两万块,按道理这存折上应该显示出被提取两万,数目也应该相应减少两万,怎么可能是一样呢?再看另一张存折,我登时被吓了一跳,一万多美金和两万多人民币,最近的显示就是昨天支取了一次两万,一次一万。

    陆子亨是从他的私人存折里支取的那两万,而他存折上的人民币只可能是从我们共同存折上的钱转过来的,这些美金也决不是他的,看数目刚好就是华菱要给我的那笔钱!我再看这笔人民币的存入日期,竟然就是在昨天!

    他陆子亨究竟要干什么!

    存折摆在茶几上,我低头抽烟,连抽两根后我把存折又塞回他口袋,然后走到门外走廊上拨打华菱的电话。华菱把电话转移到了语音信箱,估计她还在睡觉。我下楼坐在树影下的石凳上。大概半个小时后华菱回电话了,开口道:你别说昨晚又是我安排人故意输钱给你,那王先生我根本就不认识。姑奶奶没那份闲心跟你胡扯!

    我叹口气道:阿菱,我有件事想问你一下,你是不是把那些钱给了我朋友?她沉默了片刻后大声道: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你要不想要那你就还给我姐去!别给我!她挂了电话。

    事情很明朗了,华菱把那些钱给了陆子亨,而且是很早之前就给了,这笔美金的存入日期就是在华菱请我们吃饭的第二天。可是陆子亨却一直瞒着我。

    我又在树荫下坐了一个小时后才回家,可陆子亨却不见了。我打他电话,电话关机。半个小时后我收到他发的一条短信说:甄甄,对不起,我不能让你把这笔美金还给华菱,这是你应该得的,我先帮你保管着,你要说什么的话也请以后再说。

    我回短信过去问:子亨,这钱拿着没意思,你对我多点信心,我一定会为我们赚到足够的钱给家人,给我们治病的,相信我。

    等了好一会他都没回信息,我再次拨打电话,电话通了,却被他挂断。我就发信息问:你在哪里?我们边吃饭边谈。他回信息道:我想回家一趟,你等我再来深圳后再说吧。我再发信息,他一直没回了,而电话也一直关了机。

    既然陆子亨是想回家,从深圳去他家的车程不过十五个小时,第二天我打电话给他家,他家说陆子亨没有回来。我就开始想:这些天来我一共赢了七万,加上我母亲给的那一万,总计八万,扣除和神秘女郎吃饭花的那七千,扣除我身上带的两万,算起来应该还是五万,可陆子亨的卡里却只有两万多了,剩余的那些钱呢?不会是被他花掉了或者买六盒彩输掉了吧!

    我随即去了那个六盒彩小店,问陆子亨是否在这里赌过六盒彩,结果这老板瞪着眼睛说他从没见过陆子亨这个人。三天后我还是无法联系上陆子亨,他也没联系我。

    我躺在床上问天花板:他,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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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卷 迎着风 第二章 坚硬的柔软(上)

    (更新时间:2006…3…13 14:43:00  本章字数:4544)

    世界的一切对立面都是可以相互转化的,以前我不甚明白这个道理,现在我对这感悟甚深了。坚硬和柔软就能非常自由地进行转化,譬如你的哥们被自己握着或者被她们握着,它就会从柔软变成坚硬,又从坚硬重回柔软。

    把这个道理深入推导一下,你就会发现一个有生命的东西大多数情况下它都是出于柔软状态,要想维持其坚硬就必须有一种或数种刺激在内,我们的哥们维持其坚硬须得有外来的摩擦或性的欲念,人的内心须得有外加的压力或坚忍的意志,一旦这些刺激消失或削减,那么也就只能去柔软了。

    女人天性就是柔软的,而男人就如同他的哥们,虽自诩阳刚,可他的阳刚并不能怎么长久。别人如何我不知,至少我就是如此的,因为我深知要维持自己的坚硬是多么的艰难。

    陆子亨走了有一个星期了,没给我电话也没给我短信,他也没回家,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我在脑子里浮出一个念头:难道他携款私逃?

    这一个星期中我和邵刚王先生又打了一次牌,邵刚在牌桌上对我说:你他妈的怎么回事啊,眼窝子地凹陷下去了,是不是性生活太多?王先生也开着玩笑说:阿甄这么靓仔,要是性生活不多才叫奇怪呢!不过得当心肾亏啊,我就是年轻时玩得太多,现在身子底子虚了。

    我笑着道:都四天没勃起了,看来真他妈的肾亏了。

    这话自然是假话。我的哥们每天都在高奏凯歌打着鼓点,我看着它的坚硬,就很想能找处柔软来发泄一下,可我犹豫再三还是没有,我就连手Yin都没去做。为什么?我觉得我不想再为它去做点什么,我落到如今的田地,百分之八十就是这家伙惹的祸。

    邵刚告诉我说华菱她姐找他询问有关我的事情,邵刚略带酸意地道你小子知道她姐夫是谁吗?说出来吓你一跳。我说吓不着我,我的胆早就破了。的确爱滋病在身,我已经对世界上的事情没得任何恐惧,还有什么比爱滋病更可怕的呢?

    邵刚没听出我的回答有这层深意,他道你真行啊,没想到她姐才见你一面就对你这么好感了,好好把握华菱吧,她看来是真喜欢上你了,和所有的男孩子都没交往了,就等着你去主动找她呢。

    我笑笑说我是一只小小鸟,只要飞翔,不要落地。

    邵刚立刻说出了我所听到的他生平最具哲理的一句话:你他妈的知道鸟儿飞翔的目的是什么吗?那就是落地!

    谁说我不想落地呢?只是我不能落地,一落地我就死了。如今恶魔附体的我就如断翅飞鸟,竭力在空中扑腾着,这扑腾就如同我哥们勃起时的坚硬。可我知道它再怎么扇打断翅,它终归要从空坠地,就如同我哥们最终要射出那些精子弟弟们一样,就算我不找女人不打手枪,哥们也总会找一天梦遗出来。现在我所要做的不过就是用意志力用责任来让小鸟飞得更远,如同Zuo爱时弄点印度神油或者伟哥来延长哥们作战时间,可说到底我一直都在渴盼着见到它坠地的那一精彩瞬间,我相信传说中的死亡感受一定等同于性高潮。

    邵刚在我临走时对我说你要是还有点良心的话,你就去找找华菱,她瘦了好多了,郁郁寡欢,像个林黛玉似的。

    我没去,一来是我觉得自己都爱滋了,还招蜂引蝶干嘛;二来是我的确不想再乱来了,就算真寂寞得非找女友不可,那也一定要找一个自己喜爱的,而我对华菱真的对不上路,我只是喜欢她家的钱,可我就算喜欢钱,也不愿意通过暧昧的手段来得到,我有我自己的游戏规则;三来假如我真和华菱交往了,一旦我爱滋的真相被揭露,那我必然遭到华家不惜一切代价的报复,我将死无全尸。人在江湖上混,第一条就要知道如何保护自己,我知道自己将不得好死,可我不想死得这么窝囊。

    见我没去找她,邵刚火了,他直接冲到我家里来对着我大吼大叫:你他妈的是不是还要我用八台大轿抬你去啊?她家条件那么好,她又对你那么真,你他妈还要怎样啊?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你有什么?不过就是长得好点,读了个研究生,我告诉你,靓仔研究生多的是!你别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是邵刚和我认识以来第一次吵架,我摇摇头说:阿刚,很多事情说不清楚。

    邵刚脾气更大了:什么说不清楚,你还不就是在意她以前交往过其他男人!那有什么,大城市妹子哪个不交往几个?你呢,你自己呢?又他妈的上过多少妞了?她都不计较你,你凭什么计较她?我再告诉你,上次我请你吃饭时,她带那个鸭子来,纯粹就是气你的,她不会那么乱来!

    我叹口气道:我也知道她其实是个好女孩,就是脾气坏点,可是,还有些事情是三言两语说不清楚的。

    邵刚语气软了下来,详细地给我讲了华菱的家庭背景,接着道:阿甄,我从一认识你就赏识你了,你想想,我身边交往的都是有钱人,为什么我们以前会和你打这么小的麻将?还不就是看你没钱,想让你赢点?我先前和你说过要你别去? ( 叛 http://www.xshubao22.com/6/646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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