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 第 22 部分阅读

文 / 西风喝老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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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好大,雨好冷,兄弟,我没有哭,可我直欲就此死去。

    第四卷 迎着风 第八章 杀!

    (更新时间:2006…4…6 6:49:00  本章字数:3489)

    我,甄假,原名贾甄,父母离婚后改名甄假。

    六岁那年,隔壁汪叔的五岁女儿撒尿,我俯下身子去看,汪叔刚好下班回来,把我脑袋瓜子敲了一爆栗,三天后我埋伏在他下夜班回来必经之路的小山包上,向他丢了七块石头,没砸中他脑袋,五天后我溜进他家里,在他家热水瓶里撒尿,饭碗里吐口水,顺便砸碎他家大衣柜上的玻璃,从此再也没有大人敢打我。

    八岁那年,班上的小胖摔坏了我同桌好友四眼的变形金刚,我要小胖赔,他说赔个屁,我抡起文具盒向他打去,他冲上来将我摔翻在地,我爬起来抓起教室里的铁皮灰斗,将他手臂砸破一道口子,他吓晕了,后来我家出医药费,我被撤销副班长职务,向全班做检讨。此后小胖见到我就怕。

    十一岁那年,比我大两岁的狗娃子打弹珠输给了我,还欠我四十一颗,我要他还,他说你打得过我我就还。我拾起半截砖头,他吓得狂奔,我一砖头砸去,砸中他脚后跟,他摔倒在地,我扑上去狂揍,骂“狗日的狗娃子,你服不服?”,他求饶,弹珠折算成钱,还给了我,还加了五十颗作为劳务费和利息补偿。

    十四岁那年,我跟二中高一年纪的四大金刚之一在游戏室发生争执,动手了,他们三个人揍我一个,把我打得鼻青脸肿,我跑回家,拿着父亲从西藏买回来的藏刀准备结果了他们,被老妈发现,哭着要我别去,父亲知道后叫来混道上的朋友将他们打了一顿,随后我提出要去祖国大地各个名山大川断臂悬崖地下洞|穴中寻访隐世高人求他们收我为徒,找到武林秘籍,苦练绝技,惩恶扬善,造福贫苦百姓,造福人类,维护世界和平。大人骂我是傻子白痴,我以绝食和旷课要挟,三天后县城的武术馆多了一个满脸杀气腾腾的学生。一年后在地区少年武术比赛上这家伙拿了第三名,再过一些日子,他连跑步锻炼都懒了,最多有时对着大树踢上几脚,对沙包挥几拳,学校里没人敢再惹他。他不时地收到女生们的纸条,十六岁又三个月零八天,他的初吻没了,他觉得亲嘴没啥子亲头,软糊糊的,都是口水。

    十八岁,父亲在外玩女人,我和他大吵,他对我凶,我要揍他,父亲没敢,估计他极为后悔送我去学武,我和母亲离开了,我当时就下定决心一定要保护好母亲一辈子。

    大学四年,在食堂和数位男生瞪过眼,帮陆子亨打过一架,篮球场上也动过手,舞厅里因碰撞交过几招,因为有过关系的那些女人而和数位男人切磋过,系里联欢晚会上表演过武术套路,头顶碎砖,掌劈砖头,有些女孩说我那略带老茧的手掌摸得她们好舒服,我说“知道么,我用了内力,数十年苦练的内气从你们的波波上输进去,不舒服才怪,而且啊你们的波波会越长越大,越大越挺”。虽然绝大部分女孩子说我是大流氓大坏蛋,可也又一个女孩居然说“甄甄,我喜欢内力,你多摸摸”。

    我身高一米七八,体重一百七,手臂一攒劲,女孩的手揪不起肉,也摁不下去;我淫笑一下,手臂一揽,她们也挣脱不了我的束缚,大部分酥软下来,而凡是想和我动手打架的男人一见我这身铁疙瘩般的肉就会再三深思斟酌,能不能占到便宜。算到如今,打过很多架,有记忆的或者产生了一定社会影响的就有十九场。

    我,甄假,不喜欢惹事,可我从来不怕事。我把一切怕事的家伙都看成是阳痿,把一切惹事的家伙看作是混球。我他妈的不是混球,更不是阳痿。

    记得小时候爷爷因见我脾气暴躁做事不循章法,就语重心长苦口婆心地教育我,“娃啊,你是爷爷唯一的孙子,也是贾家唯一的血脉,爷爷当然希望你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可是男子汉大丈夫,在这世上就得有男子汉大丈夫的模样,别招事别惹事,事来了也不要怕事!我就不喜欢你父亲,做生意弄歪门邪道短斤少两对当官的行贿,象条哈巴狗一样。娃子,你千万记住爷爷的这几句话,山中无直树,世间无直人,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人这个东西,本质上都是很坏的,都是自私自利狡诈的,人是不可信的,你要学会保护自己,只有保护好了自己才能去做其他事,这辈子啊,做人做事要循天理,要凭天地良心,做事不是做给别人看的,是为自己做的,一定一定不要去做天理不容的恶事。知道了么?”

    我记得这番话,可我对这番话的含义不甚了了。当时父母还恩爱得很,我是贾家唯一的血脉,可现在父亲发财了,我也平白地多了弟弟妹妹。现在想来,爷爷的话的确有极深深意,是人生至理。

    是的,男子汉大丈夫,不惹事,不怕事,不做天理不容的事!

    但是,如果有人对我做了天理不容的事,那我该当如何?

    ……

    我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双拳死命握着,冲向头顶苍天,爆喝道:杀!

    ************************************

    杀,说起来容易,我杀谁?怎么去杀?

    这是局,我是当局者,我在局中被做局者设计着,局中皆假,我见到的都是假象。

    那么我首先就必须找出这局的真相,找出谁是真正的做局者,找出他们做局的缘由,然后找出他们的弱点攻击点,等待机会报复惩罚。

    可这一切谈何容易啊,我不过是一个小老百姓,无钱无势,有的就只是一个脑袋一张嘴和一条命。如何才能找出真相找出真正做局者呢?

    我有母亲有亲人,他们都需要我的照顾,陆子亨家中也如此。我首先就必须保障他们今后的生活不会受到威胁;其次,做局者居然能在三家医院做手脚,他们的势力非同小可,我人单力薄,如果没人帮我的话,我还必须赚到足够的钱,来雇佣私人侦探协助调查,其三,我必须引诱胡灵巫菡再次出现,或者我得等机会打入她们圈子里。真相出来后我再选准该受惩罚得对象。

    我的确把生看得很玩笑,把死看得很严肃,可事已至此,我只有这么做才象他妈的男人!

    男人!男人,这是两个绝对不能被恶意亵渎被恶意侮辱的汉字!

    一个星期后胡灵还是没出现。我见额头伤口稍好,我就回到老家,看望了母亲和姨父姨妈表妹,我努力装出笑脸,说着笑话,让家里充满喜乐融融的气氛。

    我身上现在全部的钱只有一万多,要赚钱我就必须再去赌。两天后的晚上我找母亲又要两万块作为赌本,母亲给了我后,却对我说甄甄,看你有很多心事样的,你在外面没出什么事吧?

    我给母亲按摩头部捶背,嘴上说道:妈我能出什么事啊,好着呢,公司老总很器重我的。

    母亲似乎并不太相信这话,拉着我手,要我坐在她面前,然后看着我,道:甄甄,妈妈最近老是做噩梦,梦里啊,总是梦见你外公外婆,梦见你被他们抱着,我要去抱你,他们却不给我,妈妈在梦里知道你外公外婆已经死了,看着他们抱着你走远了,妈妈急得哭啊!宝贝,母子连心,你要真是有什么事就告诉妈妈好吗?

    母亲才四十多岁,头上却有了很多银丝,我鼻一酸,差点就把那些事给说了出来,我继续装出嬉笑神情道:妈啊,你就是喜欢多想,我哪有什么事?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

    母亲手指摸上了我额头说:你看你,还要瞒妈妈,你这头上不就有伤吗?

    这个被我在广州大桥上撞破的额头,我一回家就被母亲追问怎么受伤的。我自然回答说是出差时车子急刹车撞的。我笑着道:妈,不是跟你说了吗,你还问,烦不烦啊!

    母亲叹口气道:唉,不是你在外打架打的吧?

    我当即否认。母亲又道:甄甄,我把你八字拿到算命最厉害的杨瞎子那里算了一下,杨瞎子说你今年财运很好,劫财却很重,有贵人襄助,却又有小人相害,容易和别人发生口角争执,他要你坐车当心,闲事莫管,管好自己就行,另外呢,还要你提防身边的女人,说你有很重的桃花劫。

    我听得心里直打鼓,邪乎,这个瞎子简直就像是看见我这些日子怎么过的一样,算命有这么准吗?

    母亲又说了:杨瞎子还说你今年红鸾星动,如果你能把握好的话,今年还可以带着女朋友回来过年。甄甄,告诉妈,你找了女朋友没有?

    我不想和母亲纠缠这个问题,母亲老是希望我快点结婚,她要抱孙子。我笑道:妈,我才二十五,现在结婚干吗,先搞事业吧,男人就得以事业心为重。

    翌日我就要再回深圳了,表妹来送我,这三天来表妹都没和我怎么说话,有些躲闪我似的。站台上表妹对我说母亲很担心我在深圳做的事情,因为我动不动就寄回来几十万,莫名其妙地又向她拿钱。我无语了,母亲的担心是必然的,我也知道母亲是要表妹把这话转告给我,可我实在不知道如何去回应这番对话。

    列车到了,表妹突然抱着我,哭了起来,我拍拍她头说:妹子,你都大姑娘了,明白事理的。表妹松开了手,含泪对我说保重。

    我再次回到了深圳,当我打开皇岗租屋门的时候,我看见地上摆着一张小纸条,胡灵的字迹,上面就两字——“想你”。

    我咧嘴笑了,抓起纸条撕得粉碎,笑道:该杀的贱货!

    第四卷 迎着风 第九章 狼皮羊皮都是皮(上)

    (更新时间:2006…4…10 0:41:00  本章字数:4479)

    虽是酷暑,我也没在房里装空调,只有一台风扇呼呼地吹在我身上,带走那些热量。我拿着手机玩着蛇吃蛋的游戏,看着这条蛇越吃越长,我手指在按键上飞速地操作,心里却在想:我这条蛇到底能吃多少个蛋?

    当蛇吃到第四十九个蛋的时候,一不小心蛇头就碰上了墙壁,我呵呵笑了,七七四十九,多好的数字。蛇吞蛋没问题,鸡蛋鸭蛋鸵鸟蛋都吃得下,可如果蛇要吞象,那就非一般难度了。目前这世界上蛇最大也不过百来斤,可大象最重可达一万斤,所以啊,俗话就说人心不足蛇吞象,这句俗话自然是贬义,可我觉得蛇要吞象也并非不可能,假如蛇先用麻醉药将大象麻痹,然后再用刀子一下一下地将大象肉割下来,那么只要有足够的时间,蛇还是有可能吃掉大象的。

    我要调查出真相,我要惩罚那些做局者,他们就如同那大象,而我则如同这蛇,而且我还是一条极小极小的蛇。现在我这条蛇就想吞那大象,这说起来颇有些天方夜谈,可是得清楚一个生物学事实,越小的蛇就越毒!竹叶青五步蛇,一咬就能致命。

    虽然我将做局者认定为胡灵她们那伙人,可我也不能就将邵刚华菱家人等排除在外,他们也是有嫌疑的。所以我的第一步就是要查出凤姐是否真有爱滋病,凤姐现在在哪里。查找凤姐我完全使不上气力,我唯一的只能请华菱帮忙。

    我拨通华菱电话,刚刚接通,就被她掐了。再拨一次又掐了。看来她现在对我很抗拒。于是我就换上神州行卡对她发过去一条短信:华菱,我现在急需知道凤姐的相关情况,我知道我的电话破坏了你的情绪,但是请先把我们之间那些瓜葛放在一边,能否想办法在不惊动其他人的前提下帮我这个忙?甄假。

    短信发出去后并无音信,两个小时后她回了信息:听说被隆老鬼派人将她打了一顿毁了容,赶出了深圳。可能回了老家,没有联系方式,她身份证地址*****,现在国外治疗这病的药物很多,死是死不了的,需要我帮忙你就说,可你别去害其他女孩子,否则我饶不了你!

    我随即坐上火车前往凤姐老家,坐在火车上我心就在想:华菱虽然脾气坏,虽然也交过好几个男友,可她是个好女孩,至少对我很真,敢爱敢恨,这样的女孩难得。

    凤姐老家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小乡镇,我到她家所在的那个村子里一问,没人不知道她,他们得知我是从深圳来找她,就指着那条小河边上的一栋两层楼小洋房说那就是她家,还告诉我说她爸就是这个村的村长,最后还神秘又暧昧地说凤妹子就在家里呢。他们的暧昧无外乎让我确定一个事实,那就是他们对凤姐在深圳是怎么赚到钱的很清楚。

    我还没走到小洋房门口,两条黄|色土狗立即从房子里冲出来,对我狂吠,同时屋子里还响起沉浑的狼狗叫声。土狗气势吓人,可基本上都只是吓人的,你要是被它的叫声吓得后退的话,它们就会叫得更厉害,可你如果继续前走那土狗们就会被你吓住。

    这洋房还砌了院墙,我直向大门走去,土狗慌乱地在距离我三四米的地方吠着,院门铁的,虽没上锁却被扣上了,透过铁门向里望去,院里灰青的水泥地面,还有花坛盆景,有一个葡萄架和两棵树,一群鸡正在树影下啄食,一头高大的狼狗被铁链拴住脖颈,露出满口白森森的犬牙,对我吼叫着。

    我拍打铁门,一个五十岁的老妇人拿着扫帚从房子出来走到院子中,警惕地扫视着我并问:你找哪个?

    我说我找谭晓凤。谭晓凤是凤姐的名字。老妇人又道你外地的?从哪来,找她做什么?

    我说我是她朋友,从南京来的,特地来看看她。老妇人拿着扫帚在院子里胡乱扫着,道: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你回去吧,她不见任何人。

    我顿顿,道:您是晓凤的妈妈吧,那麻烦您向她说一声,我是甄甄,看她愿意不愿意我来见见她,如果不愿意的话,那我现在就走。

    十五分钟后门打开了,老妇人领着我上楼,在一间装饰雅静的小屋里我见到一个脸上蒙着黑纱、头上戴着假发套的女子,她就是凤姐。她坐在沙发上,目光正盯在靠墙放置的电视机上,电视画面却是美国惊怵大片《沉默的羔羊》,电视机旁的一台银白色的DVD正飞速地变动着荧光数字。

    她没有看我,我看着她,老妇人在我身旁紧张地盯着我,似乎担忧我会对她女儿有什么粗暴举动似的。气氛格外压抑,我们都没开口说话。

    数分钟后,凤姐终于开口了:你,你来了?

    我点头:嗯,来了。

    她的声音很嘶哑:妈,你下去,别来管我。

    老妇人目光扫视我好几眼,道:我就在楼下,有什么事叫我。

    老妇人脚步很轻,仿佛是飘到楼下去了。她又道你坐吧。我说好。我就势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她接着说喝茶吗?我说刚喝了矿泉水。她手轻指一下面前茶几,说吃桃子吧,今早从树上摘的,知道吗,这桃树还是我小时候种的。

    桃子很大,是那种品种很好的桃子,桃尖殷红,桃子一侧也深深浅浅地染上了红润,茶几上还有几个桃核和一些被削下来的果皮。老实说,这桃子真的很像她的奶子。我道那好,我就吃一个你种的桃子。她说要我给你削皮吗?我说谢了,就这么吃吧。

    她说桃子不削皮不好吃的。我说削了皮那就不是桃子了,那是桃子肉。她愣了一下,说嗯,你说的对,皮没了后就是肉,所以说吃猪肉,吃羊肉,没人说吃猪吃羊。我点点说就是这么个理。她又道你还是这么喜欢说歪理。

    桃子入口,清脆爽甜,我吃了一半后却吃不下去,透过这黑纱的缝隙,我看得见她那张曾经娇美的脸上有很多条红印,她真的被毁了容。我把桃子放在桌上,她就问道你怎么不吃了,不好吃吗?我叹口气道:晓凤,你,还好吗?

    她一直在忍着泪水的,我这句话刚落,那泪珠儿就唰唰地向下滚,很快就湿透了黑纱,她使劲地摇头,极力忍住呜咽抽泣,好久好久才道:我不好,我不好。

    我摸出烟抽了起来,耳里塞满了她的抽泣声还有这电视传出的声音。突然这电视里传来一声凄厉惨叫,她也情不自禁地被吓得尖叫一声,我的心登时一抽!

    老妇人嗷嗷叫地冲进来,手里拿着把切菜的菜刀,疯子样地对着我就要砍来,我急忙一闪,躲过她这致命的一劈,一招空手入白刃,将菜刀从老妇人手里夺下。老妇人依旧不要命地用头向我撞来,撕心裂肺地叫道:要杀你杀了我!别动我女儿!要杀你杀了我!别动我女儿!……

    我知道老妇人误会了。我一手拿刀,另一手顶住老妇人的肩膀,老妇人力大无比,我又不能动手去打一个来保护女儿的母亲,只得连连后退,凤姐见状拼命上来抱住她母亲,却又被她母亲给带翻在地。她母亲哭嚎着放过了我,转过去扶她起来,我这才发现,凤姐竟然有一条腿是瘸的!

    凤姐坐回沙发上后,双手死力地推弄她母亲,疯似地哀嚎:不要你管我!不要你管我!你出去!你出去!

    她母亲哀哀地哭着,并用恨不得将我吃下的目光怒视我,道:这个人要害你!这个人要害你!

    凤姐猛地一把将黑纱取下,双手在沙发上茶几上大腿上胸口上,没命地擂打着:害我的不是他!不是他!他是我爱人!他是我爱人!

    凤姐脸上纵横交错七道刀口,最长的一条从左侧眉际直到腮下,最恐怖的一条是那道横亘在鼻梁上的刀痕,原本秀丽的鼻子变得怪异无比,每一道伤痕被缝合成血红的蜈蚣一般,我想这些蜈蚣正毫不留情地噬咬着她以及她母亲的心。

    她母亲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走了,凤姐砰地将门关上,然后捂脸痛哭起来。我这个曾经的情场高手是第一次发现不知如何来面对女人的眼泪,很多女孩在我面前落过泪,我虽然不喜欢她们的眼泪,可一般情况下我总是能想法子应付,这回不同了,我不知如何应对,如何来宽慰。这泪啊,不同于我以前所见到的那些眼泪,那些眼泪是因为情而流,是从眼睛里流出来,而这泪啊,我想它们一定是涌自心,来自灵魂。

    我不知道她到底哭了多久,也不知道她的泪到底流了多少,我记得她眼泪流干之后才仰着头问我:你一定知道我得了什么病吧!我叹口气,点点头。她又掳起长袖子,露出手上两道如小孩子嘴巴的刀痕,凄声道:割脉割了两次,都没死,安眠药吃了一次,也没死,不死了,我死了,妈妈也活不成。

    你们相信么?当我听到她这句话的时候,我这个把眼泪看得比命还重的人掉泪了。这些日子来我掉了好几次眼泪,我感觉我变得越来越脆弱。我是不能脆弱的,只有羊才是脆弱的,我原本就是匹狼,现在我更必须成为铁石心肠的毒狼。

    我不能掉泪的。

    凤姐告诉我,她的确是得了这病,现在每天都吃药,隆老头也得了,本来隆老头是想把她弄死的,可终归看在以前的情谊上饶了她一命,只是把那原本给了她的房子给收了回去,她现在就靠着以前的存款来治病。她受不了乡亲们鄙视的目光和传言,她已经在家里一个月没出过大门了,可她又能去哪呢?

    凤姐有这病,她也承认和陆子亨做过,陆子亨原来也瞒了我,他第一天和凤姐做第一次时戴了套,可他第二次没戴,接下来就没戴了。陆子亨百分之八十会被传染的,可我却没有,我是真的没有这病。

    邵刚没骗我,凤姐是有病,那么也就基本上不可能是他或者华家人在检查爱滋时做手脚,可这个推论到底又有几分可靠呢?

    我没有告诉凤姐关于陆子亨自杀的事情,当然她问起了陆子亨和我是不是去做了检查,我忍着痛说做了检查,我和他都没感染。我听到她长长地舒了口气,而后挤出极其难看的笑容对我说:甄甄,真对不起,我想告诉你们,可我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我当时想如果陆子亨他感染了,那他是罪有应得,谁叫他有了那么爱他的女朋友还要到外玩女人?可你呢,唉,我是想,如果你有了的话,那么我下黄泉也就有伴了,我和你就能在一起了。

    我本想痛斥她是意图征服我的情感,意图得到我的情感,可她都那样了,我还斥她做什么?且让她抱着美好心思过这“不是囚禁,胜似囚禁”的日子罢!

    我站起身子,对她说:凤姐,我们俩,叫做有缘却无份,男人女人啊,真想在一起的话,除了有缘结识,还得需要福分的。

    凤姐喃喃自语:是啊,是啊,福分,人都是要福分的,我真傻,真的,我真傻。

    我上前摸摸她的头,替她擦去眼泪,最后道:我走了,你好好保重吧,以后别看这些恐怖电影电视,多看看开心的。嗯,如果你心里真的很烦,那就去信佛吧,听说佛教可以帮人解度人生困厄烦恼忧愁。

    凤姐哇地狂哭起来,想抱我却又不敢伸手,我心黯然。

    我把门打开,她母亲满脸是泪的站在门口,旁边还有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这可能是她父亲吧。我掏出三千块塞给她母亲,道:我走了,不打扰你们了。

    下楼后,那些狼狗土狗还在对我吠叫,她父亲一阵吆喝,那狗们立刻不吱声,我出了院门,她父亲陪着我,我走了十几米,回头看见她就站在阳台上双手捂脸。

    她父亲一直把我送到车站,在我上车的那一刻,这位老人终于哭出声来,道:小伙子啊,你是第一个来看凤妹子的好人!

    第四卷 迎着风 第九章 狼皮羊皮都是皮(中)

    从凤姐老家回到深圳的途中,我一直感觉有人在跟着,可当我猛地回头寻找时却又看不出有半点异样,在那小乡镇如此,在县城如此,到了火车上这种感觉异常强烈。火车上我坐的是卧铺,车厢里一溜过去都是铺位,旅客们不是坐在床铺上就是坐在过道的小凳子上,我装着去上厕所或去车厢接缝处抽烟的样子,扫看着旅客们的脸,却又看不出哪个有嫌疑。可我就是感觉有人正在跟踪着我。

    火车到了广州,那些到广州站下车的旅客都下了,我看着表,在快要到点开车的时候,我突然拎着包就跑下车,然后站在水泥柱后面观察还有哪个要跟着我下来,我看到一个人疾步走到车厢门口,却又停住了脚步,我旋即再向车上冲去,他见我上来了,掏出烟点火,摆出一副抽烟的样子。

    他二十八九岁,相貌普通,身材中等,难道是他在跟踪我?不像啊,我在凤姐家乡的小镇上或小镇去县城的汽车上也没见过。我冷笑着站在他面前,也掏出烟对他道:朋友,借个火。

    他把烟头递给我,我点燃烟后道:朋友,去哪?

    他面无表情地说深圳。我再次道:朋友是做生意的还是上班的?这次从哪里过来啊?

    他瞄了我一眼,冷冰冰地道出差。然后转身就进入厕所。我冷笑着想:老子就不信查不出你从哪里上车的!操你妈,只要发现你是和我一个站上的车,老子要你好看!

    我找到车厢列车员,给她两百小费,问了这家伙车票,他的卧铺票是后来补的,上车比我晚。我不禁再次问自己:难道我真神经过敏了么?

    再次回到租屋,虽是暑日却觉得屋里冷清无比。我一边冲凉一边想:凤姐有病,子亨不带套,子亨得了病,我没病,可我却被检查出了病,一个医院检查可能会出错,可三家医院检查都出错的话那就只能证明一个事实,那就是的确是有人在故意陷害我,那么子亨自杀的责任与这个做局陷害我的人有没关系呢?必定是有的!

    我已经和华菱闹成这样,如果是她家人做局,那么现在就已经没有继续做局的必要。我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去这三家医院把这事调查个明明白白。可那三份血检报告呢?唉,当场就被陆子亨给撕了啊!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去找那些做检查的医生。

    我随即去找这三家医院的那几个医生,搏爱医院当时还有个医生特地找我谈话,可我却找不到他了,我询问其他医生,其他医生都说没这个人,我再找当时带我去见这医生的那个护士,其他医生却告知我那个护士早在半个多月前就已经辞职,现在不知去向。

    我立刻又去深圳人民医院,找到医院负责人要求他们追查我被误检的原因,他们问我这血检报告在哪拿的,我说是检验室的一个护士给我的,而且那护士还要带我去见主治医生,我见是阳性就走了。医院负责人要我拿出那次的检验报告,我说撕了,他随即派工作人员带我去查存根和找那护士。可存根上却没有我和陆子亨做过血检的记录,而那护士根本就没这个人!

    这工作人员认定我意图敲诈医院,他嗤笑我不要用这么拙劣的花招。我火冒三丈,直想掐住他脖子,可我不得不忍着,请求他再去查阅那日的电脑收费记录。他不允,说他没权。我本还想缠着医院负责人来同意调查此事,可我却放弃了,我甚至连再去第三家医院调查的念头都取消了,就算我找到了那些人又有何用?最多能问出来他们是被雇佣的,真正的做局者我能查访到么?对方既然是做局,那么他们就一定会消除掉做局的痕迹,怎么会让我找到局的明显突破口呢?除非他们没有意识到这个局的漏洞或者软肋。

    我突然迫切地想知道巫菡到底是不是也感染了爱滋。

    我买了四瓶啤酒和一些卤菜,还有香纸钱,再次来到原来的大楼租处,我将酒打开,放一瓶在我对面,又多点上一根烟放上,然后我举酒和那瓶酒碰一下后道:兄弟,烟给你点上了,酒给你开了,知道么,好想再和你喝一次酒,再一起吃顿饭,再一起泡一次一夜情,唉,一夜情还是别泡了,我们就喝酒吃饭抽烟吧,还记得我们半夜没烟抽了,捡烟屁股抽吗?你一定记得的,伪处那家伙在自己枕头下发现了一根被压扁的烟,馋得我直流口水啊!

    我又为他点上一根烟,我不停地说着我和他的往事,说着我们闹过的笑话,最后我说道:你有病,你也别怪凤姐了,她够惨了,活得生不如死。我没病,你心里啊,也千万别不平衡,老天爷就是这么不公平的,你认命了,其实我也认命了,命就命吧,命就是那个样。子亨,我怎么也理解不了,那些个骚逼为何要对我做局,可你放心我一定会查下去,把一切查得水落石出。另外呢,许素梅一直没联系过我,她那些朋友可能没对她说你走了,或者她还在日本快活。我知道你没有告诉他你有病,我现在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她这一切呢?如果我告诉她了,那么她就会更加恨你,可我不告诉她呢,我的良心啊又不安宁,这样吧,我们来投硬币做个决定,有字面就表示你同意我告诉她,花面就是你不同意,好不好?

    我仰头将酒喝尽,随即在身上摸出一枚一元硬币,右手食指勾起来,大拇指掐在食指上,硬币放在大拇指指甲上,用力对空一弹,硬币叮地撞在天花板上,啪地落在地板上,弹跳几下后,是花面。

    我叹了口气道好吧,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听你的了。

    这间房子已经再无保留的必要,我准备退掉,把押金拿回来。我仔细地整理起物品来,在一堆旧杂志里我发现了那些冥纸。这些冥纸我记得,就是胡灵塞进我腰包里的,我记得她给了我好多张,那上面的币值是1后面很多零,而陆子亨的冥纸则是她同伙给的,只给了一张,币值却是零!

    我猛然醒了!

    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冥纸都有一个币值,乡野山间的那种纸钱,一个一个的,那是一枚枚的铜钱,现在流行起来的印刷冥币,上面也全部有币值,为何给我的冥纸有币值,而给陆子亨的却没有呢?!莫非这就是在暗示陆子亨一钱不值,下场就是死?!

    我哈哈狂笑起来,这些冥纸啊,我得收好,一张一张我都要收好的。

    我随即打电话给房东说要退房。房东也听闻了陆子亨从这房间跳下去的事,对我脸色很不好看,嘟嘟囔囔说了好多怪话,我咧嘴狞笑道:你妈拉个比的,再他妈鸡芭说的,老子把你从这里扔下去,摔死你狗日的!

    他被我抽跳的面部肌肉吓坏了,慌不迭地把钱数给了我。我提着装有杂物的塑料袋走了。

    我把东西扔在皇岗租屋里,随即打车来到古董市场,直奔那古泉专铺,那老板一见我立刻迎了上来,满脸含笑地说老板,好久没见了。我点点头道再不见就见不着了。他被我说得一愣,笑道老板你真会开玩笑,来坐,坐,饮茶。

    胡灵给的那块金币就悬挂在我脖子上,我每走一步,金币就会轻轻撞我胸脯一下,尤其是当我俯下身子再站直的时候,那金币就会撞在我的胸骨上。类似的每一次撞击都会令我想起她。可同样的,我也会想起我所经历的事。

    今天,我要卖了它!

    我将金币从脖子上取下来,放在他面前,说给钱吧。他登时惊喜地道真卖?你想通了?我咬咬牙说三十二万,上次你说的那个数,去银行转帐。他立即一把攫过金币,紧紧握在手上,直点头道好好,马上去,马上去!你等我拿卡。

    他和我来到工商银行,把钱转给了我,我随即将十万汇到母亲账上,又打陆子亨家里的电话,询问他父亲工行存折号码,再给他家汇过去五万。我又办了一张新存折新卡,把这些钱又转到新卡上,我不能把自己的存折卡帐号让任何人知道,我清楚胡灵那伙人能盗取卡的密码。

    那古泉铺老板在银行里拿出金币托在手上,道:小伙子,再看一眼吧,明天可就看不到了,去香港了。

    这金币,我很想留着它天天在我身上,让它每时每刻都和着我的心跳。可我必须卖,老子没钱,老子不想再把这金币这些人当成是个东西!天理不容啊,一次又一次的真相假象,重重阻隔着我透视的视线,现在我完全确定了,这些事就是她们对我所做的天理不容的事!老子不把这狗屎一样的金币变成白花花的银子,老子是傻逼啊!

    当我把所有银行帐务都搞定后,我又来到古泉铺,我找那老板要那个想买金币的香港老人的电话,他说不方便给。我笑了,道那我们以后再联系吧,我要是还有好东西啊,保证第一时间卖给你,只要你价钱出得合适。

    我取出两万块,直奔水库新村里地下赌场,赌场正开着,里头还有不少我见过的赌客,我嘻嘻哈哈地和他们赌着,到天黑的时候我赢了九千,随后我又到麻将馆,找上两个有出千嫌疑的家伙打麻将,打得很小,十块一注,他们出千初始还有些小心翼翼,担心被我发觉,可我装作不知道,后来他们就明目张胆了,我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另一个对局的家伙是个只晓得低头打牌的,我问他输了多少,他说输了九百二,我说我输了一千。

    重新开局摸牌,就在一个家伙用抓换墩俗称推火车的手法换牌时,我一把抓住他双手,此时他两只手上都抓了四张牌,他出千成了铁证,他想抵赖,被我一巴掌打翻在地,另一个家伙想来帮忙,被我一脚踹翻。我们打牌是关在独立一间屋子打的,其他屋子里的人听到动静立刻跑过来看,我掐着那偷牌的家伙的脖子,喝令他把钱一分不少地给吐出来。

    众赌客纷纷指责出千者没有赌品下流无耻,这两人如过街老鼠,把钱掏出来后冲我撂下一句话“你他妈的等着!”,我狂笑道老子等着!

    我打电话给老方,说了这事,老方说他马上过来。我随后又打电话给那个想请我去和他合伙玩梭哈的赌场老板,说我接受他的邀请,顺带也说了这事,这赌场老板立刻说他派两个马子过来,只要这两家伙敢叫人搞我,那就把他们的手跺掉!

    大约半个小时后老方到了,再十分钟后赌场老板的两个马子到了,这两家伙却没现踪影。老方问我干吗要去打这么小的麻将,还闹出了事。我回答说我啊,就是想闹事。老方对我的所作所为不理解,居然劝说我道打牌就是为了赢钱,赌运好却不好好去赌场赌钱,来打这样的小牌,知道他们在出千还故意要闹事,没见过你这样的人。

    我笑道:我也没见过我这样的人。

    接下来的三天里我就在那赌场老板的地盘上赌钱,我每次也不赢多,一万吧就够,更不会去点破其他出千者。第四天晚上这赌场老板约好了要玩大牌的老板,我们租下晶都酒店的总统套房豪赌起来。

    对局者一共六人,在一张圆桌上玩梭哈,发牌洗牌都是对局者自己动手,赌现钞港币,都是一千块一张的,每人最少必须携带八十万。我不用出赌本,我和赌场老板三七开,赢的钱我三他七。

    另外四人中只有两个牌艺颇高,洗牌手法很熟,可我对牌的判断准确程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五,我和那老板有约定手势暗语,我要他跟,他就得跟,我要他弃牌,他就得弃牌。赌局过程不必细述,总之到天亮结束牌局的时候,我和他一共赢了两百六十七万,我分得九十万港币。

    我把这钱兑换成|人民币,汇给陆子亨家二十五万,给他父亲打电话时特意说了陆子亨想要他哥哥结婚成家的心愿,这些钱就是专门给他哥哥结婚用的。他父亲在电话里说不出话来。我随即又要表妹去办张存折,给汇过去五十万,交代表妹好生保管,而且也不能给母亲说。

    这些事办完后我所有的钱加起来大概还有五十万,这笔钱够我雇请私家侦探,够我顺着上海音如公司的线索进行查访开支的了。我随即拨打一家私人侦探的电话,聘请了一个读过警校并从事过九个月侦探工作的女大学生,这女孩长相普通,身材寻常,名字也够土,叫傅柳云。皇岗的租屋我没有退,我简单地收拾了一个包,和她坐上航班再次来到了上海。

    第四卷 迎着风 第十一章 狼皮羊皮都是皮(下)

    (更新时间:2006…4…20 13:36:00  本章字数:3232)

    傅柳云是湖南人,在公安专科学校读了三年大学,毕业后在老家参加公安系统招聘考试名列前矛,却因无钱送礼跑关系而没被录用,这个私人侦探社老板是她的一位师兄,她索性就当了私人侦探。她给我看了他们的设备,远距离窃听器,录音笔,微型窃听器,摄像机,据说还都是从香港买来的。

    我问她从事过那些侦探业务,她笑道百分之八十都是男的调查女的,女的调查男的。我又问她是否喜欢这样的工作,她说喜欢。我又说这样的工作性质揭露的都是人性的黑暗面,做久了会对自己人生有影响的。她摇头说并不一定,也有很感人的事例,有个男的经常不回家,他老婆怀疑他有外遇,请她去调查,足足跟踪了一个月,没有发现这男的有半点不轨行为,的的确确是忙公司的业务所致,而且这男的还非常爱他老婆,譬如这样的例子就证明这个世界上好男人还是有的。

    我听完这话后,笑了笑道:我也是好男人。她笑了,道:我现在只认为你是一个神秘的男人。

    的确,当那侦探社老板问我具体要他们干什么工作时,我说请一个头脑灵活业务精通的侦探,专门跟踪我是否被人跟踪。这老板笑了,说这工作倒是很简单,天天跟着你便是。我摇头道还有不能被那跟踪我的人发现。我给的价格不低,三百五十块一天,还负责报销食宿。

    我和傅柳云分乘两架航班抵达上海,休息一晚后我先去找了程度,请他吃了饭,饭桌上程度说子亨不成熟啊,怎么能幼稚到去自杀呢?我回答说在这个复杂的世界里我们都不成熟,跟那些复杂的人相比,我们都幼稚得可笑。接着程度又说有没有可能不是自杀呢?我摇头道警方做了结论,再说了也有遗书。

    程度喝着喝着,道:甄甄,其实男人活在这世上真累,上班受上司的气,谈恋爱受女人的气,走在马路上坐在公交车里受那些开着奔驰宝马的有钱人的气,买东西时受那高档商品的气,结婚办酒席受那讲排场的气,将来生了儿女还要受他们的气,活着真是没多大奔头。

    我笑了,道:说穿了,还是受钱的气。不过呢,这些气都是自找的,你想想啊,假如我是自由人,就没上司给我气受,假如我不谈恋爱就没女人给我气受,假如我把那奔驰宝马看成是板车,我就不受他们的气,假如我不喜欢高档商品结婚也不办酒席那我? ( 叛 http://www.xshubao22.com/6/646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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