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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度摇头道:放出欲望的屁,谈何容易。
我点头道:那就少点欲望吧,欲望是压力,欲望多,压力就重,活得累其实是欲望的累。
他驳道:欲望是动力,人的欲望有无数种,而如今这个世界上人们的欲望都有被开放的足够空间,这些空间诱惑着我想去探索一番啊,甄甄,人啊,就是活在欲望里。
我仰头将酒喝光,说:天高什么高,人心比天高。程度,其实你活得很滋润,起码你对很多种欲望还有欲望,你说活得累啊,不过是你暂时没法去实现。
程度不置可否。
散席后我坐在黄浦江边上,看着对面那如发光的锥子一般的电视塔,心想:他啊,不过是在走我以前那条老路而已。
回到酒店,傅柳云就发来一条信息:暂无发现有人跟踪,明天你如何安排?
我回信息:起床后就去音如公司,你跟着便是。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走进了音如公司大门,前台小姐还是以前那位,我笑着和她打招呼,她惊讶地看着我,我说怎么,不认识我了?她忙微笑道哪会啊,你去北京出差时间也够长的,今天才回来啊。
我笑了:出什么差,早辞职了。
她奇怪地道:我前几天还听元睿说你还在北京办事处呆着,怎么你一下子就辞职了呢?
这倒是稀奇了。元睿干吗要对她们瞒着我辞职的消息?这有什么好瞒的!
我随即就走进办公区想找元睿问个究竟。六七个认识我的女孩子一见我就站起来了,嘻嘻哈哈地道:国宝,国宝,回来了!
我怪笑一下,道:哈宝,基督山哈宝出现了!
她们唧唧喳喳说笑着,我环眼一视,没见元睿,却见顾明荃神情不自然地坐在电脑椅上。元睿顾明荃当时和我一道去的北京,顾明荃也知道我辞职,找她询问究竟也一样。我正要向她走去,一个女孩子却拉着我道:国宝,听说你和杭夕杭大经理交朋友了,是不是?你真艳福无边啊!
这他妈的又是哪个八婆传出来的八卦?我嘿嘿一笑,阴阳怪气地道:不是艳福,是性福,性生活的性,性福,你不晓得吧,杭经理的床上功夫好极了!
她们哇地哄笑起来:国宝,你真下流!
我随她们笑去,径自走到顾明荃面前,她不敢抬头看我。我敲敲桌面道:有两个问题要问你,我明明辞职了,为何大家以为我只是出差?……
我话没说完,她腾地站起来就向外走去,道:别问我,要问你去问顾部长,是顾部长交代的。
我跟在她身后走进顾部长办公室,顾部长居然满脸含笑地起身道:甄假,你来了,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我大马金刀地坐在,顾明荃掩门而去,我微眯双眼看着顾部长那虚假的笑容,淡淡地道:顾部长,你应该说来者不善,而不是来了就好。
顾部长愣了一下,转又笑道:哪里话啊,甄假,我们一直等着你来上班呢。她从文件夹里翻出一份文件,走到我面前放在桌上,道:你看,你策划部副经理的职位已经批下来了。
我扫了一眼,的确是对我的任命书,我不动声色点着烟抽着,顾部长亲自给我倒水,然后在我侧面坐下,我问道:顾部长,明人不做暗事,也别藏着掖着,我就是一个浑不伦的亡命之徒,你要是不想我动用下三滥的招数,那就请你回答我三个问题,否则你不得安宁。
她深深地看了我几眼,点点头道:看来你对我们的误会很深,好吧,你说吧。
我微笑一下,道:先谢了,第一个问题,为何我明明辞职了,当时你还对我打了电话,现在为何大家以为我还在北京还在公司,这有什么好瞒的?
顾部长想了想道:我给你打完电话的第二天,总经理就要我保留你的职位,而且也不能把你辞职的事情传扬出去,这是总经理的安排,原因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点点头,继续道:第二个问题,明明我不合乎公司职位要求,到底你们为什么要招聘我来公司?真正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顾部长叹了口气,道:我们招聘你来上班,也得你自己愿意啊,你不愿意的话我们怎么能强迫你?那你又是因为什么而来上班的?
我自嘲地笑笑:我的本意啊,是想不再去外面流浪,安心工作,再说了,公司里这么多美女,女色是有杀伤力的,对我作用尤其明显。顾部长你还是回答我的提问吧,这个问题我希望你想清楚再回答,说出你所知晓的真实情况,我不喜欢被人骗。
顾部长沉吟良久,方道:其实杭经理已经跟你说了,我听总经理说你的确很像控股我们德蕙集团的集团董事局主席死去的哥哥,总经理把你的情况向德蕙集团一位高层汇报后,那高层指示将你招进来。
我哈哈一笑道:照你这么说,我这是托那死人的福了!那你告诉我控股德蕙集团的集团名字,还有那个董事局主席是谁?长什么模样?
顾部长摇摇头道:唉,甄假,这些东西你知道了对你有什么益处?你问其他问题吧。
我道:也是,这些资料在香港都是公开的,查得到,大不了我亲自去香港就是。那第三个问题,你认识巫菡、胡灵、姚瑶这三个女人么?
顾部长一脸疑惑,道:她们是谁?公司里没这三个人,我也不认识,连名字都没听说过。
我皱皱眉,道:真的?
顾部长很肯定地说:真的。
我站起身,道:那你再附带赠送一个问题吧,杭夕是否还在北京?
顾部长说:应该在吧,你要去找她?
我淡淡一笑道:有些问题啊,必须找她才能知道答案,顾部长,你可以提前通知她做好应付准备。
顾部长忙道:甄假,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可别做傻事啊,你不能因为她把招聘你的原因说了出去,就因此而迁怒于她的,她可是个好女孩,你别伤害她。
我笑了,伸出手和顾部长握着,说:我是亡命之徒,却不是歹徒。
我路经办公区,伸手向那些美女们做了个飞吻,大笑道:美女们,祝你们各项工作越来越忙,拜拜!
第四卷 迎着风 第十二章 狼皮羊皮都是皮(续)
(更新时间:2006…4…20 13:37:00 本章字数:4783)
第二天下午五点,我拨打杭夕电话,她的声音还是那般装腔作势的冷:喂,谁?
我笑着说:亲爱的,我。
她道:你是谁?
我:别装作听不出我声音,顾部长打电话给你了吧?做好准备没有?八点半准时到你家门口。
她声音有些不太正常了:你甄假?你来干什么?
我哈哈一笑道:第一我不会强暴你,第二我不会伤害你,第三我就问你几个问题,嗯,第四呢,你可以把你的什么男朋友都叫过来保护你,甚至你还可以叫律师叫警察过来,而且你也可以谎称你不在北京,谎称你今晚有急事,也可以不准我进你家门,你啊都可以选择。
她沉默良久,终于道:你还真狂。
我嘿嘿声道:多谢你了,我本来只有赌徒、淫徒、囚徒、亡命之徒这四徒,现在你又给我多了一个狂徒。
她冷声道:你真的就毫无顾忌?
我语气阴森起来:杭夕,我做事光明磊落,坦坦荡荡找你问几个问题而已,你有什么不敢的?你又在害怕什么?
她硬梆梆地道:那好,一切后果你自己负责,我等你。
我将手机丢在酒店床上,躺着抽烟。一般来说,调查自己不知道内幕情况都是越隐蔽越好,可我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为何我要采用这样的方式?巫菡、胡灵、杭夕她们都是女人,女人惯用阴柔招数,必然想不到我会这么大张旗鼓地去做,而且我就算去暗地里调查也必定查不出什么东西,还不如直接打草惊蛇,把她们给逼出来。我有太多的疑问没法子解释啊!
我在洗浴间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然后我打电话给住在我楼下一层房间的傅柳云过来,她一进房间立刻就向我汇报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物跟踪我。我点点头,说我今晚要去紫玉山庄,要她就在山庄大门口等着我,假如我在第二天中午之前还没出现的话,那她直接报警就是。她登时脸色一变,道:甄先生,我可得跟你事先说清楚,其一我绝对不参与你去做的任何事情,你所做的事情与我无关,其次我怎么跟着你,这是我的工作,无须你这么详细安排,其三,如果你所要做的事要去的地方属于违法国家法律,那么就请你现在解除我们的合同。
我禁不住哈哈笑了起来,道:你看我像个要去犯法犯罪的坏人么?
她很认真地道: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你目前的确有严重的犯罪心理动机。
她说的话很对,我根本不知道等会在别墅里将会发生什么事,更不知道自己将会作些什么。我叹口气,将手提电脑拿出来,插上酒店网线,然后登陆清风解语论坛,把那些帖子都找出来给她看。
等她看完后我才说道:我就是这个发贴的家伙,我写的每一件事都是真实的经历。我现在就感觉自己是被人在当猴儿耍,没有爱滋病却被检验出爱滋病,可能有艾滋病的兄弟绝望之下跳楼自杀,我不把这一切弄清楚,你说我对得起自己对得起我兄弟吗?
她看了看我,说:对你的事情我持保留意见,我只作自己份内的工作。
我烦躁起来,摆摆手道:随你了,随你了!你不想做的话,你现在回去都不拦你!
八点半,我准时抵达杭夕的别墅门口,那个曾一掌将我打晕的张妈站在门口,恶狠狠地盯着我,我无视她,直接走了进去,杭夕并没有在客厅等我,而是站在楼梯上,见到我后就转身上楼,我跟着她走进她的房间,她反手将门关上,我走到沙发上坐下,茶几上早已泡好了一杯茶。
她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穿着一身雪白的纱衣,胸罩和内裤都若隐若现,她闺房里流淌着迷人的香气,惹人浮想翩翩。
我皮笑肉不笑地:明知我来意不善,你还关门?想诱惑我犯罪啊?
她哼一声,道:想问什么你就问吧。
我笑了,道:急什么,屁股还没坐热,茶都没喝一口,等等先,你看你门都关好了,总不至于是要我快滚吧,真要我滚的话,我想你就不会把我带进你闺房了!
我环视房间,啧啧作声道:这可真是个好地方,全北京也没他妈的几个人可以进来。
她没理会我,指着茶道:茶给你倒好了,不怕有毒的话就喝吧。
我手指在茶杯盖上转揉着,就像是在搓捏她的|乳尖一般,怪声道:杭经理,这样说话做事才像你嘛,完全就不是当初打电话求我留下的那可怜兮兮的模样,是谁调教了你一番?又或者你今天把我带到你房里,还有什么目的?
我捏去杯盖,轻轻拿起又放下,杯盖和杯身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我接着道:这茶,呵呵,宴无好宴,酒无好酒,茶自然也就无好茶,不过呢,你,不对,是你们,你们不会在这茶里放毒药毒死我,估计最大的可能就是迷魂药,将我迷翻后扔在北京的哪条大街上,又或者是这茶里放了武林至尊春药“我爱一根柴”,令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性欲,将你强暴,你就可以控告我强Jian,当然了,你们也可以放一些致癌物质或者致病细菌,手段多着啊,是不是?
她冷漠地道:神经病。
我突然莫名的悲伤起来,道:说的没错,我是有点神经病,回答我,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不做声,我再问道:巫菡,胡灵,你,姚瑶,你们几个到底谁是主谋?
她还是不做声,我再次问道:杭夕,我自己是数日前才知道我没有爱滋病,可你她妈的早就知道,否则你也不会这么胆大让我这个艾滋病患者进入你卧室,你自己还穿的这么少,可恨我还像个傻逼一样地打电话给你,要你转告巫菡!说吧,你们为什么要对我的检查结果做手脚?你们又是怎么知道我再次去做检查了的?
她还是不做声,我哈哈狂笑起来:我真他妈的像个猪一样的,被重重谜团弄得晕头转向,巫菡戏弄我也就罢了,你们还跟踪到深圳,特意安排胡灵引诱我,塞个破金币给我。我抽出那些冥纸,丢在茶几上,道:好厉害,给我朋友的是一张没有面额的冥币,暗示我朋友就连死都不值一分钱,现在我朋友死了,你们爽了吧?我告诉你,你们脱不了干系!
我站起来,端着茶杯来回走着,道:人命,知道么,人命,人命是很值钱的,活生生的一个人失去了生存信心,从二十多层楼上跳下来,就这么没了,是他的错,还是你们的过?这一切本可以避免的。
我咬着牙,再道:杭夕,你别说你这房里没有摄像头,你不是笨蛋,你在根本不知道我要干什么的情况下就不做任何防范措施的,张妈或者什么警察是不是就躲在那门外啊?又或者,巫菡,姚瑶,胡灵也躲在哪间屋子里偷看着屏幕?
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抖动起来,我将茶杯重重向茶几上一放,指着她喝道:说!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说,她们到底在哪里!
杭夕牙齿直打颤,眼神根本就不敢看我,彷佛我是地狱来的恶魔,使劲地摇着头,泣声道:别别问我,我什么什么都不知道……
她越这样我就越火,我的理智丧去,我直想蹂躏她摧残她,发泄心中对她们的愤恨,我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抓起来,右手臂紧紧箍住她腰肢,左手将茶杯扣住,厉声道:你特意倒好茶,不就是想看我敢不敢喝吗?老子这就喝给你看!
就在我即将将茶杯送入口中的时候,杭夕惊叫一声,一巴掌将茶杯打掉,颤声道:别别别喝,有有……
我狂笑着:有毒?操你妈!你不就是想看我到底敢不敢强暴你,报复你们吗?老子今天就做给你们看!你们这些表子给我看着!
我唰地将杭夕纱衣撕掉,露出她肤如凝脂的胴体,又一把将她胸罩扯下,将她抛在床上,然后纵身压上去,她极力挣扎着,却不叫喊,我将她双手抓住,恶声喝问: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否则老子就不客气!
她本还在挣扎的手脚却松软下来,两颗泪从眼角滑落,颤栗着摇头,并用极其恐怖的声音轻微地说道:你……别去做……无谓的调查了……你只是一只……被捏在手上的蚂蚁……想要你怎么走你就得怎么走……他们太强了……
我暴声吼道:老子怕个球!
她绝望地摇摇头:别问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说,你来吧,今晚我本来就是被安排来补偿你的……你放心,我虽不是Chu女,可我是干净的……
她身子冰冷,全身都在寒颤。她和我没有丝毫感情,她也绝非妓女,她的母亲还是德蕙集团董事,可她竟心甘情愿来用肉体作为她们对我所做伤害的补偿,这个或者这些做局者的权势到底有多大,我完全不得而知,我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男人。
我强暴了她,我占有了她,或者就算我故意和她Zuo爱,故意让有可能看到这些Zuo爱镜头的姚瑶、巫菡或者胡灵见到,我心里就舒服就平衡了么?我就能获得报复的快感了么?她们究竟为何要这么做,我也许永远都无法知道了,除非她们主动找我说明。我突然觉得自己极度无聊,我要做的事情很多,要照顾要顾忌的东西也太多,我岂能逞一时之快而抛去自己所在乎的那些东西呢?
陆子亨虽是我的兄弟,我最好的朋友,他的死,有她们的过错,可也有我的过错,更有陆子亨自己的过错。姑且就算她们耍了我,那又有什么!在这个世界上活着,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又有哪天不被这个世界这个社会在玩耍着呢?电视新闻报纸传媒以及身边发生的事件无不在愚弄着我们的大脑,麻木着我们的神经,我们是谁啊,不过是小老百姓而已,说穿了,我们除了对于自己家人和相好的朋友、正利用着我们的人有些价值外,其余的我们一钱不值!
在意这么多干什么呢?好好照顾家人,为陆子亨家人做多些事,才是正经啊!我如果真就为了寻找一个答案,为了识破这个局的真相而放弃我本该呵护的,那我才是真正的不懂事。管他什么局,认了吧!
我的心抽痛起来,我脱下自己T恤,她以为我要开始上她了,她闭上了眼睛,悠悠叹了口气。可我却把T恤盖在她胸口,缓缓地道:我的确不明白这一切是为了什么。我从前的确对不起姚瑶,那年少轻狂放荡不羁的确对她造成了伤害,可这都过去了四年了,我只知道她去了新加坡,四年来,我其实从来就没有忘记过她。我想我是很喜欢她的,也可能爱上了她,我因为怀想她而去了那清风解语论坛发贴子,不多久巫菡就出现了,和我风花雪月,虽然我对她没有那种所谓的爱,可我也毫不隐瞒地说我真动了想和她平平静静过日子的念头,她却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再接着便是进入音如公司,遇见了你,初次见你的时候我很想能和你上床,可我和你吵架后我就走了。随即胡灵出现,胡灵,灵狐,唉!你们都是一伙的,你们真要是为了伤害报复我的话,你们到达目的了,够了,大家都折腾够了,我也不向你们找公道了,到此为止吧,别来纠缠我了,从今往后,你们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们,大家就此永别吧!
在她惊愕的目光中,我从她身上爬起来,艰难地向门外走去,即将走出门口的时候,杭夕突然大叫道:胡灵爱上你了,她很爱你,你就这么永别了,你真忍心不要这个缘分?
胡灵,我是真的爱上胡灵了,我想着她,想着她的一切,虽然我也时不时回忆起姚瑶巫菡凤姐华菱 ,可我想她胡灵却是没日没夜。杭夕的这句话就像刀子一般刺中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以我的本性,我本应该故作怪笑说“什么鸡芭爱不爱,爱情算个屁啊!老子心黑着呢。”,可我没有。
我定定地在门口站了会,我突然间想明白了好多好多事情,悟透了很多哲理,我沧桑声音道:有些缘分注定是要失去,有些缘分永远不会有好结果,爱和恨这玩意,都是奢侈品,我这个老百姓,消费不起。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别墅,大跨步地走到山庄门口,傅柳云迎了上来。她早就在门口等着了。我把裤兜里的打火机丢给她,这个打火机是窃听器,可以发送三百米距离,是她非要我携带在身上的。
她接过窃听器,用很认真的声音对我说道:甄先生,真担心你会做错事,可你让我刮目相看,你是个真性情的男人。
我摇摇头,淡淡地回答道:你错了,我只是一头羊,不管披着羊皮还是狼皮,我都只是一头羊。
回到酒店,傅柳云问我明日怎么安排,我说没安排了,回深圳。她又问我回深圳后准备做什么,还是继续打牌赌博吗?我摇摇头,淡淡地道收拾东西回老家,伺奉母亲。她又问深圳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我要回去?我说外面风雨太大,不适合我。
她似有深意地看着我道:我总觉得你还会再来。
我再次淡淡地道:不会来了。
第五卷 走过地狱 第五卷 走过地狱 第一章 回家过日子
(更新时间:2006…4…26 15:41:00 本章字数:3756)
勤俭持家,这四个字曾被我爷爷写成条幅,很慎重地要我父亲在我家豪宅里张贴过,我记得我和母亲离开那屋时还挂在墙壁上,那时爷爷已经过世三年,父亲特意去省城定做了一个红木框架,雕刻精巧花纹将其装裱,父亲曾经也还很惋惜地指着这四个字对我说“你爷爷奶奶啊,吃了一辈子的苦,到老来也不知道享福,给他们钱他们不花,给他们买的营养品也舍不得吃,还拿去送人,儿子,他们啊不懂得这个社会的情况,勤俭真能持家么?不行的,你花钱不大方就交不到朋友,没有朋友就没人帮你忙,没人给你业务,尤其对那些当官的就更不能小气,逢年过节莫忘纳贡,喜庆嫁娶生老病死必须红包,业务提成分文不可少,美酒女人时时伺候,你花了一万你就可以得到十万啊!”
爷爷写的,我知道是流传千百年的道理;父亲说的,我能从父亲所获得利益获取的回报判断出也绝非虚言。且不必去评论爷爷和父亲对我的影响,我就说说我自己。我花钱大手大脚,朋友可谓是交得多,大学的,社会上的,可屈指算来,谁又能算是我真正的朋友?我对花钱也毫无计划,就说这些日子吧,我换了好几个租处,每次都住得不长久就离开了,不得不损失掉给房东的违约金,一时情绪化就聘请那个傅柳云私人侦探,底价五千,每天三百五,外加食宿开支,她为我工作了四五天,我就不见了一万。
一万块能办很多事情啊,足够家乡县城的普通三口之家一年生活开支,乡下农户两年开支。想来我真是浪费!可不过这些钱都是我赢来的,我只是耗费了些脑力和时间而已,当然也冒了些风险。
我和傅柳云在机场分了手,我随之来到皇岗租屋,把东西收拾好打包,买了回老家的卧铺,又叫来房东退房,房东自然不会给我违约金。火车是晚上七点的,现在才两点,我又将包裹拿到罗湖火车站寄存好,站在车站大门前对母亲打电话说:妈,我想回家了。
妈顿了一会道:甄甄,你不刚刚才回来吗?怎么又想回来了?妈很好,你姨她们也很好。
我看着身边不断穿梭而过的旅客,看着车站广场上如火伴的烈日阳光,道:妈,我不想在外面呆了,我想回来在家做事,平平静静地和你们过日子,外面不适合我。
妈妈立即道:儿子,那你把工作事情都处理完就回来吧,妈妈给你收拾好房间,买了车票就打电话告诉妈,好吗?
我苦声一笑,道:妈,我知道的,
我挂了电话,就沿街走着,走到一间小饭店就进去点了两个小菜和啤酒,吃喝着。
妈妈曾多次要我毕业后就回老家找份工作,将来找个老婆成家,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妈妈还说就做物理老师挺好的。我当时就笑话妈妈说老师可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我要是成了这类灵魂工程师的话,那估计学生们的灵魂都被我教成了幽魂。我知道妈妈希望我过那与世无争的日子,可对于我来说,我的世界一直就充满着这个“争”字,争做人的骨气,争过生活处理苦难所需的钱财,争出心里的怨气。
现在不了,真的,还是回家安稳地过日子好,花钱省着花,过日子就得省的,风风雨雨经历得够了,不想再要,试想我经历了那么多,得到的又是什么?满身伤痕罢!
在深圳呆了这么长时间,我在离去之前还必须对两个人打招呼,一个是邵刚,一个是华菱。不能否认,邵刚对我帮助良多,我通过他才度过了前几年艰苦的日子。我喝着啤酒拨打邵刚电话,手机响了好几声后他才接听,我说邵刚吗,我是甄假。他唔唔两声后说阿甄,你还好吗?我说还好,阿刚,我离开深圳了,对你说声,这些年来多谢你的帮助。他又唔唔两声说那你好好保重吧。我对着电话说道嗯,你也好好保重,拜拜。他也拜拜后就挂了电话。
我接着发短信给华菱,说我要离开深圳了,有东西要给她,请她约个地点我给送过去。数分钟后她回短信说一个小时后高交会馆门口见面。我接着就去了银行,办张新卡,存入十八万人民币,这些钱是当初她从她姐手里拿来偷偷塞给陆子亨并要陆子亨交给我的,而陆子亨把钱给输了,这钱我得还给她。
我站在高交会馆门口的马路上,她开着车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大信封下车,她瘦了很多,一见到我,她眼里就泪光滢滢,我说你好,阿菱。她却说你真的要走吗?我点点头道该走了。她又说你走到哪里去?我说到处走走。她接着说那你还回深圳吗?我说不会来了,这地儿不是我呆的。
她泪水唰地流了出来,她用手拭去,将大信封递给我,说拿着吧,好好治病,现在医学发达,说不定可以治好的。话一说完她呜地抽泣起来,花容带雨。
她对我是真心的,这样儿装不出来,假如我也爱她的话,那我想我和她的感情应该很牢靠,可惜这样的爱情也是有熔点的,在爱滋病面前,一切的爱念都只能被无情扼杀,扼杀之后也将渐渐在生命里淡去,海誓山盟都只是一时情动的情话而已,更何况我和她还没真正开始过呢?
很多个女孩子爱上过我,可我从她们的作为中以及自己的作为中,我就能判断出一个事实,那就是所谓的爱情,不过就是对方给自己留下多少刻在心里的印记,这印记有可能是共同刻上的,也有可能纯粹是你自己的胡思乱想,而那个你所谓的爱人,就譬如彩虹给你的印象。
我是这么认为的,可到底爱情究竟是什么?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我没接,而是把那张银行卡递给她,说阿菱,我不知道要对你说些什么,这卡里是你当时给我那朋友的,东西都在里面,密码是六个零,嗯,多谢你了,我走了,你好好保重,拜拜。
我将卡向她手里一塞,对她摆摆手,转身就走,我听到她追了两步,却又停住,而后哇地哭出声来,并撕心裂肺地哭道:为什么,为什么,爱你却不能拥有……
我被她的哭声弄得心乱如麻,我默然地向前走去,一辆的士停在我面前,我上车说罗湖火车站,出租车车轮滚动起来,我回头望去,华菱蹲坐在地上,双手捂脸。我似乎是在对她说,也似乎是在对自己说:爱一个人不一定能拥有,拥有的却不一定是爱的,有人得到的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却得不到,人世间的真真假假难以分辨,就算分辨出来了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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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车厢过道的小凳子上看窗外,无穷无尽的黑暗沉沉压挤黑暗中的大地,也刺透车窗将我这双原始的目光蒙上黑色的丧衣。疯狂的黑夜下起了疯狂的雨,打得车窗鬼哭狼嚎,惊醒了一些睡得不塌实的旅客,我分明听到隔壁第四个中铺停止了光彩夺目的鼾声,他的下铺也就在这个时候打了一个经典的响屁。还有第六号上铺下了楼梯,估计他是要上厕所,希望他在行进的火车上走路留点神,摔着了可就有他受的。
该打鼾就得打,该放屁就得放,该上厕所就得去上,因为这是生存,生存需要这样,人就得服从生活,服从生存。
疯狂的雨击打着疯狂滚动的车轮,车轮毫不介意,照旧隆隆碾压在铁轨上,震得脑袋瓜子一片嗡嗡。车窗上映出我的影像,影像是落寞的,落寞得有些绝望,绝望得只剩下胡思乱想,喝瓶啤酒,我和黑夜,我和黑雨,我和黑色的车轮,一起干杯。
酒,真是好东西,就像烟一样的好,灌在肚子里就和烟一样让人晕沉,晕沉得幻想自己就是铁轨,正被黑夜下黑雨打击的车轮狂笑着碾碎。
酒和烟一样,没有眼睛,一进入体内就会四处乱串,进入血液进入器官进入组织进入细胞,麻醉了每一根感觉的神经,让你感觉得没有感觉。
我手里的一份杂志上印着席慕容的一首诗:
《一棵开花的树》
如何让你遇见我
在我最美丽的时刻,为这
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
求他让我们结一段尘缘。
佛于是把我化作一棵树
长在你必经的路旁
阳光下慎重地开满了花
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
我把这首诗看了几十遍,这首诗曾经是姚瑶的至爱,我记得她翻来覆去在我面前背诵了不下十遍,陆子亨和韦庄听闻此事之后立刻也背诵下来,转而向其他女孩子冒充文采,均被识破,我当时笑话他们说“你们两个衰人水平也忒臭了吧,这诗哪个女孩子不知道?!你们得自己去写,席慕容写一棵小树,奶奶的,你就不能写一篇《一棵大树》吗?你脱下裤子看看你弟弟,看它象不像一棵大树?!”
岁月如歌,人生如河,起起落落,沉沉浮浮,聚散两依依,别样情。如今呢?爱情不是人玩的,爱情是不可理喻的东西,爱情的美丽和哀伤象孪生姐妹,如影随形。
在这样的黑夜里别人睡去了,可我醒着,我回忆一切往事一切生命过客,我很惬意,也还算自得。
天,亮了,太阳已经从山峰之间探出了那个圆圆的头。放眼望去,漫天都是雨后清新的云,一蓬蓬一络络,以水汽作丝,丝丝相连,连绵不绝,布满天宇。太阳并不刺眼,不经意中就给满世界的云披挂上五彩的颜色,农家小院外的狗汪汪汪地叫着,看来正在对眼前风驰而去的钢铁怪物发出严厉的控诉,我看着它不由哈哈大笑,敲敲车窗对它说:你好。
半年前我从凤姐房子里出来后就对陆子亨说我要改邪归正,随后离开深圳并在火车上遇见了樊玉;今天我离开深圳,陆子亨死了,凤姐生不如死,我在火车上独自一人回家过生活。野外苍苍青青,深深浅浅的绿色,和天上云儿交相辉映,山脉起起伏伏,无数的房屋在这幕景致里只能作为装饰品装饰其间。很多乘客都有些为之陶醉了,然而,我却是纯然落寞的。
酒喝完了,烟也没了,肚子也快饿疯了,脑袋也已经糊涂了,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就此糊涂罢!
第五卷 走过地狱 第五卷 走过地狱 第二章 笨小孩
(更新时间:2006…4…26 15:41:00 本章字数:3658)
我和表妹坐在音像租书店里,此时已经是我从深圳回家整整四十天。这四十天里我给家里买了一套四房两厅的房子,装修接近尾声了,县城的房价不高,才六百五一平方米,这房子有一百六十多平米,连装修花了十六万,将来再添置些新电器家具,大概二十万够了,只待这个夏天一过,我们就可以搬进新居。母亲曾要我去参加县城的公务员资格招聘考试,我不去,我用三万八千元转让了一家音像租书店,经营租借影碟和小说,每天营业额在一百左右,扣除各种税费房租水电,纯利也有四五十元。小店距离我家不到五百米,我就呆在店里,每天上午九点开门,晚上十点半关门,中餐晚餐表妹就给我送饭。
表妹剥着南瓜籽,把剥出来的仁儿放在一只小碗里,我拿着一本小说看着,不时地从小碗里摸出几颗仁儿放进嘴里,我喜欢吃南瓜籽,却不会剥壳,表妹的手特别巧,不一会功夫便剥了一小碗,当然大部分都进了我的肚子。
我这次从碗里抓了一小把就向嘴里塞,表妹急了,抓住我手,道:一颗一颗吃,哪有你这么吃的,人家手都剥痛了!
我眼睛盯着书页,正是看得上劲,嘟囔道:就得这么吃才过瘾。
你霸道!表妹撅着小嘴,看着我一口全吃了下去,只得继续剥着。
我看书速度很快,不多时就把这本书翻完了,起身去书架又找了一本翻起来。表妹却把我书抢走了,道:哥,别老是抓本小说,你都看了一天了,陪我说说话。
此时两个顾客走进小店翻找影碟,并问我有哪些好看的连续剧,我帮他们挑了几本,再登记好,收下他们的押金。这才边整理书架边对表妹道:说吧,想说什么,我听着。
表妹也走过来帮忙,道:哥,你那些钱你自己拿去收着吧,我怕死了,睡觉都睡不好,要是丢了怎么办啊!
我呵呵笑了,道:那钱啊,就是给你做嫁妆的。
表妹哼了一声,道:我才不要,那是你的钱。
我笑着道:你不要就是傻丫头,妹子,这一个月来家里给你做媒相亲的有四五个了,要是那些男孩子知道你还有这么多钱的话,那他们不把头都挤破?
这些日子几乎每个星期都有媒人上门,表妹二十一了,早到了找男友的时候,姨妈很担心表妹身体和自己家境会成为表妹找到好男友的障碍,便四处为表妹张罗,可表妹的态度却与姨妈的焦虑成为鲜明对比,不管是媒人有无带着相亲者登门,她都一概冷冰冰的面孔对他们。我知道表妹心里还抱着那个念头,不过与先前不同的是她能有效地控制自己的情绪了,至少这些日子来从没在我面前表现出来过。
表妹打了我一下,嗔道:你真讨厌,老是说这个话题。哥,那钱你到底准备去做什么?我跟你说啊,我妈和大娘中午又在说起你,她们还是在怀疑你赚的那钱来路不正,生怕你是打砸抢来的,甚至——我妈还怀疑你贩毒,说你没准是在外闯下滔天大祸,这才跑回来避风的,大娘又掉眼泪了,你啊,最好是跟大娘解释。
我坐回柜台,由得表妹在那整理。是啊,母亲问了我两三次有关这些钱的来历,我总是推说是我搞科研项目和做股票期货赚来的,可母亲并不相信,我听表妹说母亲还因为此事不惜放下脸面特地给我那个恩断义绝父亲打电话,询问那些钱是不是他给的。我也该对母亲说实话了,把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向母亲说出来,或许能让母亲放下心来。可母亲真能放下心来么?她要是知道了这些事那她会怎么样?
我摇了摇头。我的事,不能让母亲知道,不能让任何一个家人知道。
表妹拍拍我肩,道:哥,发什么呆?
我拉开抽屉,拿出用夹子夹住的大大小小钱币,道:正在计算今天的收入,现在是下午四点半,收入二十九块,与昨天同一时间相比,少了两块。
是吗?我数数。表妹抢过钱币,数了起来,一边数一边道,哥,你可不能把别人的押金给计算错误啊!
表妹很认真地数着,我拿起账本翻看着,前天收入九十七块,昨天收入一百零六块,今天呢,明天呢,后天呢?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每天的收入就是这么上下浮动着。等到了五点钟的时候表妹就会回家,七点左右她就会给我送来晚饭,十点半的时候我就会把门关上,送她回去,然后我再回店子休息,我会看影碟看书直到两点才上床睡觉,第二天九点我就开门,去旁边的小吃店吃早点。我每天的日子也就是这样地重复着。
或许,我在一两年后会找个女友结婚,或许我也不会。这就是日子,是的,这就是我将来要过的日子。
吃过表妹送来的晚饭,等到晚上十点十分的时候,表妹开始打扫店面卫生。十点半的时候我锁上店面卷闸门送表妹回家。
县城越来越乱,游手好闲的年轻人越来越多,吸毒抢劫偷盗者比比皆是,一到夜晚独自走在路上的女孩子总是会被街头混混们骚扰,有个叫做老杆子的小混混头看中了表妹,好几次来到店子里变着法子找表妹搭讪献殷勤,表妹不胜其烦,有次他要表妹帮他找本小说,趁着表妹在书架前找的时候用手抓了表妹的屁股,我冲上去一手抓住他衣领,一手拎着他的裤带,将他高高举起,做势要摔死他,把他吓坏了,连声求饶。
我并不是真摔他,只是想吓唬吓唬,这些个小混混就像狗屎一样,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去得罪,让他们知趣就行,可如果真得罪了的话,那也决不要害怕。我放他走了,可这家伙十五分钟后就叫来了十多个同伙,还带着砍刀火枪堵住店门口,扬言要做了我,除非我赔偿他们一万块。
我的一个初中同学已经成了县城里有名的混混头子,在初中时我帮他打过几架,每次我回老家时他只要碰见我就一定会叫我去喝酒。相信我只需把他叫来,这些混混就会被镇住,我很不愿意这么去做,感觉自己这么做的话很掉份,可为了过平静安稳的日子就只有这么做,我赤手空拳最多打得过五六个人,而他们除了人多外,还有火枪,表妹也在店子里,我还能有其他选择么?
有事找警察?别逗了,警察来了他们是会走,可警察走了后他们照样会来,说不定还会伏击我,会报复家人,混混们的游戏自然有他们的游戏规则。我那同学马上来了,他带了三个手下过来,这伙混混一见他就忙打招呼,他却随手抓起一个混混就是一巴掌,吼道:瞎眼了,敢动老子我的兄弟?!
混混们随即散去了,我这同学拍着胸脯对我说兄弟,以后有什么事你就报我名字就是,谁他妈还敢惹你,老子废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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