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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哈哈哈大笑起来。
朱海生又道:别笑,更好笑的还在后头。胡灵对华菱很吃醋,一心要让华菱死心,就第四次出现在你面前,用言语刺激场面,令你去打架,随后你们回到家中,她春心萌动,想和你上床,千方百计用言语诱惑你,知道么,当时大家赌你们会Zuo爱,那胡灵自己还准备好了避孕套,可你却居然对她说你有艾滋病。你再一次令大家掉眼镜,也就在这个时候胡灵想让你做她唯一的男宠,虽然她只喜欢女人。
可谁知你竟然猜出了她就是撒野灵狐,并在论坛里发贴子《最后的笑柄》,,随后你又去检查爱滋,这下被你发现真相了。你将胡灵留下的纸条“想你”,撕得粉碎,胡灵赌你不会撕,她输得很惨。你居然又将金币卖了,胡灵又输了,而你随后又去调查她,还跑到北京,大家等着看你如何强暴杭夕,等你强暴后自然就有警察来把你送进监狱,可你居然住手了!再跟你说吧,你请的那个私人侦探,早就被他们给买通了。最可笑的是你竟然还说一切到此结束,你不晓得,胡灵被参与赌局的人百般嘲笑,她从来没受过如此大辱,她决意要给你颜色看看,要让你知道什么才叫作厉害!
我全身寒毛倒竖,我抽着烟,我的声音已经变得暗哑之极,站起来,走到一面镜子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道:你是不是还想说,这次我父亲的赌局就是她设计的,先骗掉我父亲只剩两千万,然后再等我出现,让我上桌,狠狠羞辱我,这些打牌的人都是她找的?
他叹口气道:这个赌局是她提出来的,可那些赌客还是那些把你赌着玩的论坛有钱人去找的,他们早把你父亲调查得一清二楚,也知道你们大陆有那些超级老千,他们果然找到了那些人,那个高干子弟、段河他们好几个本来就都是有点势力背景的老千,那个肖云是被买通的,你父亲带的那个美女他们安排的,而那个最后赢你的上海老板是个催眠专家,他催眠了你父亲,令你父亲产生已经认识了他三年的印象,他们都知道你有超人记忆力,故意在做戏玩你,他们头发里都戴了耳机,能随时接受到埋伏在隔壁房间里的赌术高人的指令,他们本想对你下药,可你不吃赌场东西,可他们还是比你厉害,得知你只喝水龙头的水后就在龙头里安置了遥控释放药剂的设备。至于那扑克,唉,你连出国都没出国,怎么知道最新科技的赌具?再说了,这检测设备本就是赌场的啊!
那个所谓的上海老板他还是个魔术大师,国际上都有名的偷窃高手,胡灵这女孩有个怪癖,她得到了这大师的真传,,你现在全部明白了么?他们是在设计安排你的人生,你的命运,而他们在胡灵的带头下,把你这个人来作为最新奇最刺激的赌具啊!他们要玩你,玩你的人!
我已经相信了他所说的,他所说的能解释我这些日子来所经历的一切,没有任何逻辑漏洞,可我怪怪地笑道:我得要证据,得要证据。
他将几处影音文件打开,说:这里有胡灵和那些玩家的录影图像,你看看胡灵是怎么对他们评价你,又如何来设计你的。
……
我从没想过我所过着的日子不是自己在过的,我从没怀疑过我的生活中充满虚假,可事实上我的人生我的命运,竟然是被如此设计出来的,我这些日子就是这样无遮无掩地被如此多的人盯着,我是动物园的猴子,我是一只被人套上无形锁链的低级动物,可我却浑然不觉。
我哈哈狂笑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面目极度扭曲,身子一会冷一会热,全身肌肉疯狂地抽搐着,我右手抖动,指着他,指着这个朱海生,怪声道:你他妈的别说你是因为正义才让我知道这些东西,也别他妈的说是要为了拯救老子才这么做,说,为什么要用我父亲的身份证入住这酒店,为什么要把我父亲给藏起来?
朱海生对我竖起大拇指道:甄先生,你真爽快,我让你见两个人。
他打了一个电话,片刻后就响起敲门声,门开后,进来两个人,有一个竟然是和我在深圳打过牌的王先生,他跟我热情地握手,我冷漠地看着他们。
王先生问朱海生是否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了,朱海生点头说是。王先生才对我说道:甄先生,先请你放心,我们绝对不是胡灵以及她的那些无聊朋友派来的,我们都是受另一个人委托而来找你,告诉你这些内幕,一来是不希望看到你继续被她们这些无耻的有钱人玩弄,二来是想和你做笔交易,公平买卖,互利互惠。
我没出声,我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一切我有疑问的东西他们自然会给我解答。
王先生拿出一张一亿五千万人民币的现金转帐支票,摆在我面前,道:甄先生,明人不说暗话,我们的委托人需要你帮他做一件事,报酬三个亿,这里是一亿五千万,只要你同意,你就可以拿这钱先帮你父亲的银行贷款还上,等事成后再给你一亿五千万作为答谢。这件事也很简单,你会非常乐意去做。刚才你也看到了胡灵小姐对于布置那个设计你父亲和你的赌局的录影,我用我父母的姓命向你保证,我们以及我们的委托人绝对不是胡灵的同路人,而且这些资料也都是我们委托人特意为你准备的。
我不动声色,等着他们解说。
王先生沉稳地道:据我们了解,胡灵小姐已经完全爱上了你,你的一举一动令她牵肠挂肚,可她的爱非常古怪而且表态,她对你的爱不是为了温暖你,关怀你,而是要摧残你,虐待你,这与她父母对她从小的溺爱以及她家人离世的原因有关,也与她为了保护自己有关。我们的委托人要你做的就是要你去和她在一起,你要千方百计地控制住她,她这人一旦真正对你好时,会好得疯狂,她会将全部财产转移到你门下,而你在事成后再将这些财产股份转赠给我们委托人,你既出了气,也得到了一亿五千万,你可以和家人安享富贵一世。
我笑了起来,道:又是天上掉下来个馅饼了。
王先生却正色道:甄先生,这不是馅饼,这有很高难度,胡灵非常狡猾,你不能让她看出一点破绽。
我再次笑了起来,说:人生啊,真他妈的好笑。
他们都笑了,我脸色一沉,道:所以你们就把我父亲给抓走了,想以我父亲来要挟我去做?
王先生忙道:甄先生,你千万别误会,从你们一离开赌场我们就派人跟踪,我们知道你父亲想寻死,他昨天离开家后我们三人就跟到你老家,又跟去了你爷爷坟地,我们听到他在你爷爷奶奶墓前说他要去庐山跳下舍身崖,我们在路上截住了他,把他带到九江,和他长谈。甄先生,你要清楚,是胡灵这女人害得你父亲这样的,如果不是我们,那他早就在一座大桥上跳了下去……
我打断他的话,道:如果我不去做的话,那我父亲是否能放出来?
王先生和朱海生对眼交流一下,道:如果你不帮我们委托人这个忙的话,嗯,我们也不能勉强你,那你三个小时后就可以见到你父亲,不过,你父亲恐怕还是免不了会自杀,一亿多,就凭你们的力量是无法还清的。请你考虑一下。
唯一选择,身不由己。
我平静地道:你们委托人是谁,他和胡灵又是什么关系?
王先生沉思一会才道:胡灵一直派人跟踪着你们,我们小心翼翼才甩开他们,就连我们谈话都采用了电子干扰设备,抱歉,为了安全起见,除非你应承帮忙,我才能告诉你。而且一旦应承下来后你就马上可以拿钱去还贷款,但是你父亲还是得被我们控制,我们还必须安排他来个假死亡。
我咬牙道:废话少说,我要见我父亲。
王先生点点头,把门拉开,说:请跟我走吧。
我和他们坐进车里,车子居然又向庐山开去,远远望去,庐山山峰蜿蜒起伏,如万丈狂澜,我看着车子顺着盘山公路盘旋驰向山顶,却又想起此时自己已经再度进入庐山。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白昼太阳光下的庐山尚且难辨析出它的整座山峰轮廓,我相信夜幕下的庐山进入黑暗之后,它的面目更难分辨。我现在貌似从他们给我的资料里得知了那一切真相,貌似我已经出了庐山,可我却更为深刻地意识到我其实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庐山,而且此后的庐山将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身险黑暗庐山,我将来能洞悉的也就是黑暗的真容。苦难当前,不管是为了父亲,还是为了自己,我都没得选择。
天际的云,在天际神秘地飘游着,随着车子越来越远离地面,我竟觉得那云在向我接近,向我靠拢了。
第五卷 走过地狱 第十章 好好学习,天天上当
(更新时间:2006…5…5 2:16:00 本章字数:4310)
小学四年纪时候我曾犯下一件罪无可恕的大罪,班主任刘老师在黑板上写下“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这八个大字,可我趁课间休息的时候将它改成“好好学习,天天上当”,他勃然大怒,要同学们指认到底是谁吃了豹子胆。他话音刚落,全班至少二十双手唰地对准了我。还齐声说“是贾甄!”。刘老师喝令我站起来,站在讲台前,不准把头抬起来,然后当场撤掉我那被全班民主选举的班干部身份,把我当作犯罪分子批斗一番后又要父母来学校。父母当然得在学校老师面前表示要好好教育我,可当我回家后我却无意中听到父亲在向母亲夸赞说“这臭小子,真会改词,这个社会,要想向上爬就得少上当,改得好啊”。
我这小学时候纯粹是图好玩而改动这天经地义的教育口号,根本不了解“向上”和“上当”之间的有着什么逻辑关系,直到我渐渐长大,渐渐体会到世情炎凉之后我才真正明白原来这二者还真他妈的相依相隈互为条件不可分割。一个沉稳练达成熟的人必然是经历过很多事情阅历丰富的人,一个社会地位很高的人也必然是千方百计避免自己上当并促使别人去上当才可获得而今的地位。欲望的身体总要经过许多诱惑,才肯安歇,幼稚躁动的心总要经过许多磨练,上很多当才肯成熟。可我经历了很多,我却依然还没长大。
而且啊,这人世间就是有些事情,你明知是圈套,你也得跳下去,你明知你在上当,你也不得不去承受。
父亲被他们藏在庐山,一天不见,父亲老了许多,我和父亲也没多说什么,我就问那王先生假如我接受这条件的话,他们准备如何招待父亲。王先生命其他人把父亲带走后才问我想他们应该如何招待父亲。
我说:你们不是要安排我父亲来个假死亡的吗?我不知道你们这么做有什么高明。第一,假死亡最容易变成真死亡,而一旦我父亲真死亡了,我就会变成一条疯狗,哪怕自己被你们打死,我也要咬你们一口;第二,你们给我们一亿五千万,目的是想我拿着这钱帮父亲还债,父亲还了债才不致于担惊受怕,才不会去寻死,可父亲只有活着才能还债,你们安排假死亡,那父亲就不用还债了,那我拿这钱还有个屁含义;第三,我父亲本来与这事毫无关系,你们是为了要我听话才控制我父亲,这你们可以放心,我只要答应了去做的事就一定会去做,你们最好别带走我父亲,你们完全可以派人时刻跟踪他,或者到他身边,我不过一个小人物而已,我没那么大本事拿了你们的钱却不去做事;第四,既然你们说我和我父亲都被胡灵他们跟踪,那现在我们消失了这么久,他们一定有所怀疑,我和我父亲都必须露面才行,安排我父亲假死是最笨的法子。
王先生哈哈一笑,对我竖起大拇指道:甄先生果然不愧是有缜密的头脑,不好意思,这是我们交代试探一下你的思维反应,厉害,你果然有极高的推理能力,一定能胜任这次任务。我们不会那么笨的,我们早就派人化装成你父亲和你在其他地方出现了,嗯,我们不会去做控制你父亲来要挟你的笨事,这笔钱不能马上就转到你父亲账上的,我们只能以很巧妙的方式让你父亲掌管,我们也得提防被胡灵发现,而一旦发现就会功亏一篑,你应该知道胡灵的报复心理有多歹毒,有可能你全家都会受到牵连。
他故意将全家这个字眼说得很重,我不动声色,淡声道:嗯,这我清楚。
他又道:甄先生,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怀疑,你怀疑这个赌局就是我们安排的,你甚至还怀疑我们是胡灵派来故意再次玩弄你的。你错了,那录影你可以再看一遍,这是我们委托人当场拍下来的,胡灵提出这个计划,其他人马上响应,可以肯定不是我们安排。你如果明白我们委托人是谁的话,就不会怀疑我们是胡灵派来的了。
我凝神望着他。
他拿出一张照片说了一个名字,说:你应该对他不陌生吧。
我咧嘴笑了,摇着头道:王先生,你最好别对我说他是追求胡灵不成,因爱成恨,就想借我之手将胡灵从情感到肉体到财富都毁掉,胡灵虽能说是美女,却算不上世界顶级的美女,象他这种人物,世界上没他得不到的东西,他连超级明星都可以随意玩弄,岂会把胡灵放在眼里?再说,他还会缺少胡灵那几百个亿?
王先生摇摇头道:地位越高权柄越大的人,他也就越偏执。甄先生,那些有钱人心里怎么想的,我们永远不得而知,就像胡灵他们当初要把你的人生命运来当作赌博游戏玩耍一样,玩东西玩腻了,就来玩别人的命运,或许他们只能从玩别人的命运中得到快感吧。
我哈哈笑了起来,道:要快感还不容易?花上几千万美元去太空玩一圈啊,要么叫上几千几百美女围着你跳脱衣舞啊,真他妈的有病,来玩人命运啊,想当上帝还是魔鬼?
王先生叹了口气道:我们都被命运之轮操纵了,只是你今后的命运更加特征化一点而已,被命运操纵得具体一点而已,认命吧,甄先生,你再怎么说,比绝大部分人活得值了!
我长思不语,一根烟被我慢慢抽完,我将烟头卷入口中,用舌头将它熄灭,然后再将它嚼碎,吐掉,道:了不起,你们算准了我的每一步,我相信你们也绝对计划好了我要怎么来行动,说吧,把你们的计划说出来,我照做就是,成与不成,就看命运吧。
王先生笑了,摊摊手道:抱歉,我们的计划就是没有计划,不做计划。
我也笑了,道:写武侠小说啊,无招胜有招?海湾战争美国也得派兵去,发射战斧导弹炸平民活捉萨达姆啊!没计划我从何入手?
王先生摇摇头,说:苏联是个老牌社会主义超级大国,美国的死对头,可美国并没有去发动战争进行颠覆,为何苏联会自动解体?甄先生,是他们国家内部乱了,人心乱了,散了,只需稍稍一点火,,整个共产党系统就全部崩溃了。现在胡灵就跟前苏联一样,她因为你而方寸大乱,不管你用什么招数,她都会进入你的圈套,而且你用的越怪异,她就陷入得越深。再和你说吧,胡灵就算是知道你在帮我们做事,她也会心甘情愿,你想想,六年时间,三十亿家产变成了三百亿,她每一次投资都是倾其所有去豪赌的,而这次她就将为你而赌上最大的一把。我们也曾想过派其他经过特别训练的老千却勾引她,可根本没有机会。她就如同练过金钟罩铁布衫的武林高手,唯有你才是她的罩门。
我站起身说:还有其他要交代的吗?
王先生说:嗯,告诉你一点,你以前在广州不是有个叫做樊玉的朋友吗?那个包养她的男人就是胡灵旗下正海集团的董事,我觉得,像你这样有高明赌术的人,假如身上背负着上亿债务的话,似乎唯一的一条路就是只有再去赌。
我冷声道:该怎么做我清楚,我希望你对你委托人回复一声,就算他不请我去做这事,我自己也会去,你们也没必要跟踪我,更没必要去刻意去所谓保护我的家人,如果需要我报告进展情况,我每过一段时间向你们汇报就是,再有,如果这事作不成功的话,也别连累到我家人身上,直接把我命拿去就是。
王先生忙点头说一定一定,请我放心。我又道:走不完的路,上不完的当,不过,这条路这个当,有点意思。
王先生在和我分手前突然对我说甄先生,你回家后还是用以前那个手机吧,里面有精密的窃听器,你如果不用那个手机的话,估计他们得想法子给你这台手机装上一个了。
我和父亲在他们的护送下来到了一个城市,从一个大酒店的后门进入一套房间,我果然看到了两个装扮成我和我父亲的人,他们随即全部都走了。父亲想问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我要父亲什么都别问,就交代父亲那些钱我一定会给他还上,要他切勿再作去寻死的蠢事,人活在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
父亲回到省城,我随即回老家住了三天,我聘请了两个妇女,一个专门负责照顾家人,一个帮忙看管小店。我曾想出高价找人废了刘光,却又觉得自己不能意气用事,再有刘光也似乎从县城消失了。我知道家人现在都是安全的,至少在我完成任务之前都是安全的。
三天后我又借口说要回学校有事来到了广州,我这次直接找到家仔,要家仔把樊玉兰姐都约出来吃顿饭,大家都来了,我在酒桌上像个疯子一样,对他们每个人都灌酒,当然我也酩酊大醉,第二天醒来后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却又痛疼欲裂。
兰姐中午时分就打我电话,我一接电话,酒店客房却响起了敲门声,我打开门一看,她就在门口站着。我说兰姐你要干什么。她说你知道我要干什么。我把门关上,她猛地抱着我亲起来,嘴里说甄甄,想死我了。我说兰姐你放手,否则我报警抓你。兰姐荡笑起来说你报吧,告诉你,中国法律还没有男人被强Jian的刑罚规定。
我有好几个月没有做过了,兰姐成熟的胴体早已令我哥们剑拔弩张,子弹待发。我走进洗浴间,拿出那狗日的避孕套,嘿咻嘿咻操作起来,兰姐大呼小叫着,我说兰姐,你他妈的真骚。兰姐居然咬牙切齿的道:我就是要骚!
正操作中,樊玉又打电话来了,问我起床没有,兰姐一把将电话抢过来,浪笑道玉啊,你快来,他好劲,我顶不住了!说罢兰姐将手机啪地扔了,翻身到我上面自己动作起来。
我拿的就是以前那台电话,据王先生说这电话里有最新科技的窃听器,就算他们无法跟踪拍摄到我的影像,这窃听器也将很快被跟踪我的人转移发射给香港,让胡灵他们知晓我的所有言语声音。我这叫作明知故犯,可我就得这样子做。一篇小说得有前期铺垫,而一个计划也得有铺陈,而且还必须找到实施计划的切入点,所谓没有计划的含义,其实是说要我针对胡灵的性格和情感来随机应变罢了。
这个世界不是我不明白,而是变化太快,快得连计划都是白做,再怎么好好学习也赶不上变化的节奏,为了避免天天上当,我就只能随波逐流。
这些天来我过得惊心动魄,我知道自己经历了一次玄关,生和死的斗争,情和恨的考验,在这个时候已经到毁灭的地步,我很想让自己的灵魂堕落或者上升到某个高度,可我做不到,我内心恐惧,我被这个世界上的他人强迫着,强Jian着,我不得不去满足他们的欲望,我就如同他人生活中的妓女,我努力地学习着上进着,以为生活他妈的过得爽歪歪,却他妈的天天在上当。
我总是想起陆子亨死去时的脸。我越发深刻地觉得,我啊,无非就是一个叫做人的动物而已,我正活着。
在浮躁的乱世里,我活得很明白,可我已经是被命运囚禁起来的孤魂野鬼,在如此黑暗的夜里黑暗的彷徨,拖着疲惫的勇气,任由它与地面无情地磨擦,我的灵魂充斥着某种毒,再也没有了所谓那片圣洁的净土,我周身都在滴落着充满毒素的黑血,如变形虫一般向四面八方地界里蠕动爬行,我已经开始走进生的绝地,我已经进入地狱,再也无法返回人间。
贪婪的欲望横流,饕餮着生命的毒脓,到底是谁在我的生死场上掘着坟墓?我想这人,他和我一样,一定是精神的乞丐。
人要想活得好好的,就得糊涂,我也想糊涂的,可我偏偏要清醒。奈何啊,一切清醒的东西都是痛苦的,我岂可奈何?我清醒,我死亡,我分明清醒,可我分明又清醒地死亡了。
第五卷 走过地狱 第十一章 霉变的诱饵(上)
(更新时间:2006…5…7 8:15:00 本章字数:4582)
其实我知道,我有个最大的弱点或者称作缺陷,那就是我这人感情总是比较丰富,不管是哪种感情,丰富到了甚至有点多余的地步。别人堕落则堕落,不会去深刻就穷究自己之所以堕落的根源,也大抵不会如我这般一边堕落一边自责,我这条傻鸟啊,就连堕落也堕落得心事重重。当然了,而今我也是做不到将那些心事给抛掷脑后的。
我考虑很久了,我对整个事情的真相并不了解,我能掌握的不过是他们给我看到的、他们让我听到的以及我自己推测出来的东西而已,不管王先生朱律师是否果真是被那人委托而来,也不管那人是否真与胡灵有那么大的仇怨,我首先必须防备的是王先生他们与胡灵有关联,我甚至还必须提防这是胡灵安排的有一个捉弄我的圈套,我得尽量避免自己留下笑柄。
我如今绝对不能主动去找胡灵,我一主动那就陷入局面的被动,与其我自己傻了吧唧地到处去找胡灵,还不如让胡灵来自动找我。整个事情无论真相到底如何,必然胡灵是始作俑者,她每次都会在有必要出现的情况下出现。要想化被动为主动,我就得把胡灵给钓出来。
可什么情况才能令她认为有必要出现了呢?很简单,这就如同钓鱼,现在不管胡灵是不是真的爱上我了,只要她想玩我想把我逗猴儿耍,那么我在她眼里就如同一条鱼,她会丢下诱饵,诱惑我或者左右我的下一步思维;可是她有这想法之后,那么她也就成了我的一条鱼,只要我丢的诱饵合适,那么她也会出现的。
我用来钓胡灵的诱饵又是什么呢?更简单了,那就是我自己。我把自己做饵,而且啊,我这饵还必须带点霉变,清新爽口的诱饵对胡灵这般古灵精怪加变态的人无效,必须带些臭味,必须全身长满绿毛。只有霉变的诱饵才能钓出她这条有怪癖的怪鱼。
我在广州芳村租了一套一房一厅,芳村的租屋和深圳并无二异,小姐多二奶多无业游民多。兰姐和樊玉极力劝阻我不要去芳村租房子,可我还是选择了这里,而且我把对面的那套房也租了下来,我托兰姐买了三个针孔摄像镜头,我将对面那房门上的猫眼给取了下来,安上一个针孔,然后又在自己住的房子客厅里卧室里安上一个。我为什么这么做?我确信胡灵他们一定会再次派人来安装偷录窃听设备,我要逮住一两个,把他们揍一顿,然后逼问他们,这样我才能师出有名地再去找杭夕,如有可能我就直接去香港。我很留心身后是否有人跟踪我,可我一直没有发现过,七天之后我也没有从录下的针孔摄影里发现半点蛛丝马迹,但是被跟踪的感觉却越发强烈,我一定要抓住他们。
楼下就有一间麻将馆,不两天我就和他们混熟了,他们很热情地邀我打牌,我也不客气地赢了点。我和兰姐樊玉也又玩过一两次,却玩得寡然无味,她们也时常打牌,却不准我上桌,只准我买马,理由我记得住牌。我在他们的圈子里出了大名,家仔自己在赌场已经输得一塌糊涂,几次想约我再去,我都拒绝了,不是我不去,而是时候未到。
这里鸡店林立,店里总是照着暗红色的灯,招牌上必然是写着“松骨按摩推油”等等,店门口小姐们抛开她们的长相不讲,个个衣着裸露,打扮妖艳,言语更是大胆,每每我从她们门口路过时总是遭遇如此的轰炸——“帅哥,进来坐坐啊!”“靓仔,来,妹妹陪你聊天。”“帅哥,轻松轻松不?很便宜的。”“来来,靓仔,进来吧,不要你钱。”。诸如此类不一而足,甚至还有老板娘试图拉我进去。村里的治安巡逻大队虽然每日里拿着电棒到处走来走去,基本上都是摆设,我还见过几个队员和一些小姐们打情骂俏着,警察自然也是有的,派出所就在不远处,可他们对小姐们视而不见,我想他们一定是有充分的理由认为这些小姐们都是在为人民服务,为增加国民生产总值作贡献,为减少社会强Jian案的发生立下汗马功劳,为他们自己的腰包鼓囊程度建立了不朽功勋。
在芳村住了十天,除了认识了那些热爱麻将的附近七八位二奶并得到她们眼神和言语的暧昧暗示外,我一无所获。这天下午我正在午睡,突然被隔壁那栋楼的里叫骂声吵醒,趴在窗户上向外看去,看到一男一女正在客厅里挥动拳脚,那男的把那女的打得鬼哭狼嚎,细细一听,原来是那个香港男人感染了性病,他自诉他根本没在外乱来过,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他的二奶有偷情嫌疑,女的极力争辩说她规规矩矩,那男的就大骂说“你他妈的还规矩,以前就不会做鸡了!老子看得起你,才和你交朋友,你还敢背叛老子,……”,接着又是一顿拳打脚踢,抓住那女的头发狂抽耳光,把那女的鼻血都打出来了。
我看不下去,拿起电话报告110,110 询问了详细地址。我随即冲那厮喊道:喂,警察来了,你把门关好。这家伙闻声立即向我看来,冲过去把窗帘拉上,我听到他嘴里叫骂了一阵后就低声说“不准对警察说,说了你就给我滚!”,那女的呜呜哭声微弱下来。
我摇摇头,出门下楼,去了一家比较正规的理发店洗头,然后去小饭馆吃了一碗桂林米粉,正滋滋有味地吃着的时候,却听到隔壁桌的一对男女在说流产打胎的事,那女的指责那男的不晓得疼她,结果弄得她去流产。那男的说哪个女的不流几次产,干这号子事就得有随时怀孕的准备。那女的就嗔道你不会戴套子啊。男的摇头说戴套还有个屁味?那还不如我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那女的把他打了一下,说杜蕾丝的牌子很不错,还有浮点。这男的浪笑起来,说浮点算个屁啊,我呆会去买荧光的。
强烈的呕意顿时涌上来,我慌不迭地丢下五块钱逃跑。无聊啊,我一路走去,街上一溜都是大大小小的Ru房,黑白不一的大腿,肥瘦不均的腰肢,黑黄颜色的头发,形状各异的屁股,他们彼此的五官面目我却看不清了。我来到公共汽车站台,一辆小巴开过来,我腾地跳上车,见司机抽烟,我也不客气地点了一根,坐在身旁的一个二十来岁女孩却厌恶地皱起了眉头,还不时地用手在鼻子前扇。
坐了三站路,我又下车,在一间衣服店里买了条裤子,又买了件T恤,T恤是梦特娇,总共不到两百元,都他娘的是假货,纯粹是想去买假货,一个脏不拉西的小男孩瞪着热情的大眼睛手里拿着几张碟,对我说大哥哥,买碟吗?我看这小男孩长得满可爱,便问都有什么碟?他急忙道最新美国大片世界大战,大哥哥你要毛片也有,最清晰的,还有人兽|交。
我心一痛,就对他说道毛片多少钱一张?你有多少?你都给我拿来。小男孩闻声不喜反恐,道大哥哥,你不是在骗我吧,你是不是文化局的警察?你都要?我们有几百张呢!
我点头说我不是警察,你都拿来吧,我全要了。小男孩说你全要的话,我给你打折,五块一张,好不好?我说好。小男孩转转眼睛又道不过大哥哥,你要这么多,我做不了主,我把我大哥二哥叫来,好不好?
我摸摸小男孩的头,说不好,我就买你带来的这些吧,你数数有多少。小男孩忙拉着我走到一处树荫下,麻利地从随身小挎包里掏出一把,指着那碟片上淫秽的性器官性动作特写道:大哥哥,你看看,这是日本的,这是美国的,黑人和白人,这是同性恋的,这是泰国人妖的,这是好多人一起的,这是在娱乐场所偷拍的……
我一把将碟片全抓过来,从裤袋里抽出几张票子向他手里一塞,转身就走。小男孩熟练地检测着票子的真假,然后冲着我背影大声道大哥哥,谢谢你了!
我走了几百米后,走到一处十字路口,突然抓起这些碟片对着路口上空使劲一抛,顿时碟片象天女散花那样飞旋着坠落,我对这十字路口上来来往往的车辆人群,痛痛快快地大喊道:我操你祖宗啊!活该!
我已经记不得我是何时第一次看这淫秽的Se情影碟,我只记得当时看得心潮澎湃,小弟弟软了又硬,硬了又软。再到后来这些影碟我就再也没有任何兴趣来看。现在这个小男孩最多不超过十二岁,他比我强,居然能用如此专业的口气向我描绘每一张碟片的内容提要,我无法判断他是对此麻木还是对此无知,同样地我也无法判断这周围的世界对此麻木还是对此无知。
其实我有什么可以抱怨的呢?整个世界都病了,病殃殃的,病到了骨子里去,我却还穷极无聊地在无法解释的某个黄金分割线上思考为什么得病。
又是一个星期过去,我始终没有从自己安装的针孔摄像机里发现有进出过我房间的人影,也从没在房间里发现有被人隐秘安装的镜头或者窃听器,更没从周围人群中发现有谁是跟踪监视我的人,日子就这么麻木地过着,我不禁有些怀疑我所经历的那些事情到底是不是真实的?
我曾特意找到一间专业的手机维修铺,我写了一张纸条交给他,纸条上说:请你不要说任何话,直接把我手机拆开,看看里面是否有不属于手机原有的零件,如果有,就请指给我看,我给你两百块报酬。维修师父纳闷地看着我,我把两百块放在他面前,他也不问缘由了,打开手机后,果然看到了一个小扣子一样的东西,他指着这东西,并在纸上写道这不是手机里的,是被人放进去并接在电路上。
这就是王先生所说的被人安插在我手机的窃听器,我的声音随时都会发射出去,安装这样的窃听器需要极专业的技术,这又证明我的确被监视着。
又是数天过后,我走进了期货公司,我拿出二十万开户炒作金属期货,一个经纪人屁颠屁颠地围着我转,整天向我展示他的金融才华,指点着图形做什么技术分析,向我灌输哪个哪个老板一天赚几十万上百万,还吹嘘他最高纪录曾经一手单赚了十八万,那老板给他两万块红包。他满心希望我可以授权他下单,希望我可以每天做上个几十手单。可我愣是一个星期一笔单都不下,我不是二楞子,深知一切股票期货的经纪人都是王八蛋,他们赚取佣金的代价就是你的资金缩水。
我并没有其他才华,短暂而又匆忙的大学研究生时期里我并没有学到多少有用的知识,且不说自己专业物理学,我除了赌和泡女人,我其实一无是处。我现在只不过是找个地方过日,等待跟踪我的人露出行迹,等待胡灵他们因忍受不了我的无聊而不得不帮我安排新的节目。
我很清楚,胡灵他们要帮我安排节目也必然是赌和女人,可我的确不想再进赌场,而我对女人又实在提不起半点兴趣,兰姐樊玉好几次又要和我风流,我也知道通过樊玉再搭上她那在胡灵手下集团担任董事的香港男人,并借此辗转进入香港,接近胡灵,未尝不是一条路子,可我觉得这样的法子太臭。我推辞她们说我在外玩小姐,不幸感染了尖锐湿疣和硬下疳,目前正在治疗,要想浪漫只能等我病治好以后再说。她俩直骂我下流,我回答说她们错了,我这才叫上流。
如果胡灵真喜欢我,那么她就应该不会安排女人来捉弄我,相反她会对一切接近我的女人吃醋。她们那些人安排的节目毫无疑问就是要刺激我的情绪,把我逼向一个两难选择的境地,然后再用我的两难选择来开赌。现在我兜里有钱,我又不玩女人,我有理由认为她最佳的节目安排就是诱导我去赌,而期货股票就是比较有新意的赌博方式。
又是三天过后,那期货公司来了个新经纪人,这新经纪人据说有三四年从业经验了,经济学本科,公司老总安排他来负责我和另外一个客户的资金运作。这人名字搞笑,叫游日吾,言语木讷,电脑操作却相当灵活。
我笑着对他说:你的名字中英结合,游日吾,YOU日我。男人叫你名字的话就有玻璃嫌疑,女人叫你名字却显然是想勾引你。
他笑笑说:甄生,你说笑了。
他在这半天中为另一个客户下两手单,赚了四万,分析行情头头是道,明显不是一般的水平,我猜想他操作过大资金,可他却到这小公司来做经纪人。当我故意问他有关世界金融行情时,他的评述也和我在网络上搜寻到的最新观点无异。我心想:他就是被胡灵她们安排过来的家伙,终于忍不住冒头了。
第五卷 走过地狱 第十二章 霉变的诱饵(中)
(更新时间:2006…5…7 8:16:00 本章字数:3234)
游日吾在接下来的三天为那个客户挣到十万,那个客户的本金不过三十万,三四天时间资金净增率就达百分之三十。自然是喜得合不拢嘴。这客户请他和我去吃饭,这客户劝说我观望了这么久,也该入市了。游日吾也附和了几句。我笑了点头说好。
第二天我就让游日吾操作,我料定他在这两天里一定可以为我赚到钱,果不其然两天后他就为我赚了四万多,顺势而为,揸沽进出非常迅捷,每一手单都是赢利。接着他又劝说我再多来点资金,这样赚得就更多。我说五百万够不够,他说假如有五百万的话那他保证可以在两个月内翻番,五百万变成一千万。我说好,我这就去筹款。我还对他说明天是星期六,期市休市,约请他去深圳玩玩。他同意了。
星期六上午,我找兰姐借了部车,载着他赶往深圳,我开车技术很烂,还没出广州市区就把他吓得脸色都变了,他问我有没驾照,我说没得,他说那他来开吧。我也不想高速公路上出车祸,就让他来开。他的开车技术不错,一看就是经常抓方向盘的,我笑着问他什么时候拿到驾照的,他说拿了三年了,不过一直没去买车,先买房再说。我又问凭你做期货的技术,买房子算什么啊。他却回答我说他和老婆离婚了,钱财全部送给了老婆。
车到深圳后我要他先把车开去皇岗,我拉着他指着我以前在皇岗租住的那套出租屋说:知道么,在这屋里,我和一个令我怦然心动的女孩呆了一个晚上,你相信么,我居然没碰她。
游日吾点点头说相信,我也能做到。我呵呵笑了起来,说:走,再带你去个地方。
我又带着他来到我和陆子亨在湖贝新村租住的那栋楼下,楼下小店老板看见我就热情地打招呼。我又指着那房子对他说:我和我一个最好的朋友啊,在这里住了一两年,在这房里我玩过不少女孩,你相信么?
游日吾又点头说相信,在大城市里呆着,人有时候很寂寞,男人的欲望也需要排遣。我再次笑了,说:你真会说话,我再带你去个地方。
我又带着他来到深圳体育馆旁边的那栋高楼里,我拉着他站在陆子亨鲜血流过的那块水泥地上,地上早已没了陆子亨当时流下的血痕。我指着那高高的楼宇说:我在这楼里啊,和我那最好的朋友在一起住了一个月,在这城市里居无定所,飘啊飘的。
他还是点点头说:是啊,飘在城市里没有那种家的感觉。
我呵呵笑着,眼眶却湿润了,说:一个月后,我和那个我怦然心动的女孩从外面回来,却发现我这最好的朋友躺在这里,血流满地,我抱着他的时候他的身体还是温热的,那血啊,还向外流,警察说他是从那窗户阳台上跳下来自杀,这你相信么?
他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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