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错 第 14 部分阅读

文 / 落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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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着老鸨娘道:“我说你为什么不理我了,原来在这里勾引小白脸啊。我跟你说个正事儿,李苇娘那小娘们我要定了。”

    老鸨陪着笑脸道:“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五爷,五爷你放心,这苇娘那里我一定给您美言,但那小东西人小心大,也不一定听我的。若是有个什么差池,请五爷看我这张老脸,别生气,气着了你倒值得多了!”

    那五爷勃然恼了,一个劈风掌扇过来,嘴里不干不净的骂道:“什么东西!给脸不要脸,还真的以为自己是那天仙一般的身价啊,是天仙不在这里卖了!去告诉你那小娘,就说五爷我在这里等着,今天她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老鸨捂住脸道:“五爷这脾气还是不改,怎么说恼就恼了。你是我们的大主顾,每年投到我们这里的钱能把江水填平了。我把您的话当圣旨呢,可这小东西实在我拿不住啊。”

    那青年甩开所谓五爷的身子,不以为然道:“天下女人多了,何必非要找那不情愿的?这**本就是为了取乐,这样反而失去本意了。”

    那五爷死着眼睛瞅那青年,瞪起双眼道:“操你爹的蛋,撑破你娘的**!你黄子还没长好,就敢批评你五爷?打听打听你五爷是谁,再撑破裤裆钻出头!”

    “不过就是街上的混混,大不了是新兴的暴户,还能怎么样?”那青年也恼了,言谈中隐隐露出了对自己家世的矜持,对所谓五爷的蔑视,眉宇之间的天生贵气一闪而现。

    那五爷气急败坏,对着门口叫道:“来人,把这个不知死的畜生给我往死里打!”

    “慢着!我是钦命流亡到此的犯官,虽是罪人,但不奉有圣命,也不能被打死。你若私自打死了我,当得起这个责任吗?”那青年缓缓说来,惊得老鸨娘和五爷都愣住了。

    楼上有一张清丽无比的脸庞迅速闪现,感激的往楼下青年看了一眼,招手过一个婢女,附耳对她低声安排了些什么,便又进去了。

    第一卷 第三章 困难的开苞

    那五爷被青年镇住,一时也想不起来怎么样,只是指着他一跺脚道:“你等着,你等着!”一撩袍摆恶狠狠的去了。

    那青年稳稳道:“我等着。”

    老鸨骇然望着那五爷走远,对青年道:“我的小爷,你闯下祸了,我这里是不敢留你了。”

    那青年奇道:“大娘不敢留我也是人之常情,只是那五爷是什么人,怎么这么嚣张!”

    老鸨道:“你赶快逃吧,不要管这么多了。他是废太子府里的管家,这巴州城里的爷,大家都风传这废太子要复位了呢,那他不是老天爷第一他就是第二了吗。你赶快走吧。我这里自会应付他,大不了叫那死妮子下来陪陪他,到时缠得他还是一点脾气也没有。”

    那青年听了,反而不走了,道:“他比废太子的胆子还大,废太子如今倒吓得什么都不敢做了,他却出来为太子招祸!真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就让他来了也罢,我见见他。”说完,倒坐下了。

    那老鸨愣住了:“你到底是谁?贫穷到这个境地,却有这么大的口气!实说你是谁,不然我真真不敢和你说话了!”

    那青年微微一笑:“一个被流放的犯官子弟,不说也罢。只是由于机缘,认得当朝太子而已。只不过他是一个已被废了的太子,做什么都要谨慎,只能依着朝廷享有自己的俸禄待遇,对我们这些犯官,他是连照管都不能的。”说到这里,又叹了口气。

    对老鸨道:“我也不求能够重回京城,只要能够在这巴州城里侍候母亲终老就行了。你若是肯收留我,我定会好好工作,报答大娘。若是不肯,我了了这五爷的一桩事便走,也算报了大娘的恩了。”

    正在说着,楼上那个婢女下来,对着老鸨娘一拜,说道:“妈妈,苇娘姐姐叫这位相公上去一叙呢。”

    说着,便看着那青年笑。那青年被她笑得不好意思,浑身拘束起来。

    那老鸨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对那青年道:“相公你好福气,既是苇娘看上你,你就上去见她一见,若是有缘法,说不定今晚上就做个新郎。至于那五爷来了,也已经晚了。”老鸨深恨五爷刚才打的那嘴巴子,非常不愿让那粗俗的五爷来给苇娘开苞,情愿一分银子不要,也给那青年占这个便宜。

    那青年却不愿上去,脸红着道:“不行,不行,我不能做这种事情的。”

    那婢女不理他,从后面推着他,叫着姐夫,一路推上了楼梯。

    那是一扇檀香的门,散着幽幽的香气。推开门,里面布置的更是典雅,墙上挂着水墨的文人画,屋里张着素弦琴。其他的可惜都看不见了。因为,此时屋里正弥漫着氤康难涛恚桓?*的美人正躺在一个古色古香的大木盆里沐浴。见到他进来,水里的美人站了起来。

    屋外,已是人声鼎沸,五爷带着他的虾兵蟹将来了,站在醉星楼门前大声的叫嚣着,已经有几个小混混进来要砸门窗桌椅了。老鸨死了活了的大喊:“我醉星楼干了这么多年,白相与了这么多达官贵人,遇到了这样的事,居然也没有个人伸出头来管管!”

    有几个屋里开了门,看样子老鸨娘的召唤生了作用。只听有人在问:“老鸨娘,我正在做好事呢,你在下面死鸡活鸭的叫,败了老子的兴头啊!是谁这么胆大啊,在这里闹事,也不看看这醉星楼的老板相与的都是什么人?”

    那五爷骂道:“我是废太子府里的特五爷!今天得不到那小表子,我就不走了!在你五爷跟前显摆,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那人却也是想拔头筹的,听了五爷的话,笑道:“你这话说的就不在行了。说好的,是我们公平竞争的,那花魁娘子看上谁就由谁开苞,你这样硬来,就是开苞了,也不光彩,不是人家小娘看上你的嘛!”

    那五爷挠挠头,硬着头皮道:“那老鸨要把刚才那个什么官宦交出来,我不打死他,打他几下出出恶气,叫他知道巴州的爷是谁!”

    出来的那人道:“你要打人,我就管不着了,但要逞硬砸场子,抢女人,兄弟可是第一个不同意啊。”听口气,那人也是一个有身份的人,接着,那人下来,搂住五爷的肩膀,对他笑道:“五哥,给你介绍一个新的玩法,跟哥们上去,我们会会我刚才的那个娘子。你不知道,嘻嘻。。。。。。。”他淫荡的笑着,五爷正找台阶下来,跟着他也是色色的笑着上去了。

    苇娘屋子里此时却是突然与世隔绝了一般,外面的什么声响听不到了。

    两个正当妙年的俊男靓女,一个全身**,一个意乱神迷,怔怔的站在对面,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第一卷 第四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

    倒是苇娘大大方方的弯下身去,做了一个万福,轻启朱唇道:“郎君是嫌弃苇娘丑陋么,苇娘这厢有礼了。”

    那青年看样子是第一次见到年轻女人的玉体,他恐慌的嘴唇哆嗦着,甚至有一种想夺路而逃的感觉。但那胴玉体太迷人了,又让他喉头干结热,脚像生了钉一般钉在当地,寸步难移。

    苇娘也是第一次,自己感到脸也烫。但不知为何,她对这青年仿佛是前世相识一般,一见倾心,就是愿意把自己交给他。哪怕那些王孙贵介看去比他潇洒风流俊俏许多。他面庞清瘦,神情之间甚至还带有书呆子气,但她就是在他与那胖五爷的一问一答中,领略到了他的至诚与风采,情愿与他共度这人生中最重要的第一次。

    苇娘走过来,双手轻轻的抚上那青年的脸庞,用微弱的声音道:“公子,苇娘为你宽衣。”

    那青年浑身如同电击一般,一股苏苏麻麻的感受传遍全身。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他无法拒绝这送到眼前的艳遇。但是作为一个君子,他似乎应该有所抗拒。他闭上眼睛,自欺欺人的想:算了,不想了,任由事情展吧。

    苇娘有些愠怒,她有一种被人轻视的感觉。自己身价千金,前来就他,他还不温不火,仿佛很不在意一般。少女天生的矜持和多年以来被老鸨捧出来的骄傲,此时一并作,她暗想:“无论如何,要将你拿下,看你他日伏在我石榴裙下的可怜之状。”

    她身处妓院,从小便受到如何勾引男人的训练,什么捏、揉、按、搓、品、咂,竟是样样精通。面对那个木头人似的青年,她伏下身去,装作无意之间,碰了一下他的敏感之处。

    那地方腾地一下挑起来老高,倒把苇娘吓了一跳。那青年也窘的面目红,他双手应激的捂住胯部,磨过头去,躲闪着不敢再往苇娘身上看。

    苇娘故意挑衅他道:“公子,莫非苇娘是妖怪,公子连看都不愿看一眼?”

    说着娇喘微微,便扑到了那青年怀里。

    那青年仰起头道:“罢了,罢了!我武若青今天的操守不要了!”

    一下子抱住苇娘那娇小的身子,恢复了年轻男子生龙活虎的本性,捧住苇娘的脸,对着那樱桃小口狂野的吮吸起来。苇娘感到这男子身上的气息十分熟悉,仿佛以前就与他做过一般。但自己又实在是第一次。她对自己的这种反应感到十分不能理解,但很快又自我解释道:可能是自己从小受到**的教育,对此并不陌生的缘故吧。

    武若青的亲吻阵地已经渐渐的从上面往下面移动,一双大手也极带激|情高频率的揉搓着少女刚刚育成熟的**。忽然,他看到在苇娘如玉的**之下,有一块红色的菊花胎记,不由一愣,脱口而出:“这是什么,娘子怎么这里长着一块这样的胎记?”

    苇娘不高兴道:“是苇娘上辈子不得好死,所以留下的记号。这辈子长在身上也不好看,影响了公子的兴致了吗?那公子就请回吧。”

    武若青口吃道:“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看你,有个这个胎记太好看了,随口问问,真的。”说着,他已经脱下了自己的亵衣,眼看就要进入正题了,忽然门外传来一声雷打一样的声音:“好啊,原来骗住我们,让她在这里偷小白脸!兄弟!我们一起冲进去!”

    第一卷 第五章 意外风波

    那房外的正是五爷和捉他上去的男人,两人刚刚一度风流,感觉还未过瘾,商量着偷偷来看花魁一眼。因此悄悄来到这里,舔破窗纸,往里一看,正看到,苇娘光着身子躺到中午侮辱自己的小白脸怀里,那小白脸居然也脱掉了裤子,马上就要剑及履及了,这还得了!虽说是花魁亲点破瓜之人,但既然遇到了,岂能白白错过?大不了大家一起混场子,落个便宜!如其不然,就把这小白脸打走,看他还敢在这里风骚不敢?更何况,打了他一可出了今天的闷气,二可在花魁面前抖抖威风!

    二人一起抬脚,只听扑通一声,门户洞开。苇娘与武若青躲闪不开,羞得都是满面通红。

    那五爷一把拽过苇娘,饿狼一般的眼睛仿佛要吃了她一般,滴溜溜的往她身上打转。“哈哈,小羊羔!嫩的能掐出水来!让爷先亲一个!”他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张臭嘴便凑上来,一双手还把住苇娘的屁股,捏个不住。

    苇娘又是气愤又是害怕,求助的向武若青看去。武若青见苇娘受辱,早已忘了自己也是**,男人的本性爆出来,他飞起一脚就往五爷的下体踢去。五爷哎呦一声,松开苇娘,捂住小腹在地上打起滚来。

    另外的那男人本不想叫随从上来,唯恐别人也瞅了这花魁**的便宜去。但看看五爷着实被踢得不轻,便冷笑道:“你也不看看你踢的是谁,告诉你你恨不得自己砍了自己的脚呢!”

    这里苇娘已经逃到帐子里,穿上了衣服,武若青叫道:“你先走,别让人占了便宜!”

    那人淫笑道:“她是烈女?别让人占了便宜?你真是个书呆子!是烈女就不找人开苞了,还轮的上你?她老公不废了你才怪!”

    武若青被他堵得无话可说,只得叫道:“我就是她老公,谁要敢碰她,我就废了她!”

    苇娘一震,说不清心中是何滋味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跑下楼去。武若青见她下去,方才挪开挡住他的身体,回身去穿自己的衣服。

    那人面目变得狰狞起来,指着还在地下叫嚣:“痛死我了,啊,痛死我了,老赵,你给我废了他!”的五爷道:“你知道他是谁?你这祸闯的大了!告诉你,现在你软下来,叫出那花魁娘子来陪陪我们两个,我们还可饶过你,否则,别怪我们无情不客气!”

    他洋洋得意的看了武若青一眼,道:“他是当今太后的亲儿子废太子的管家!你知道吗?马上太后就要做皇帝了,做了皇帝大赦天下不赦?赦自己儿子不赦?别说太后不喜欢废太子,到底是她亲儿子,撒个娇,老天爷都要下雨!”

    武若青淡淡道:“我什么都怕,就是不怕见当官的。这是我的名帖”他转身取笔,往纸上写了几个字,说道:“麻烦二位将这一张纸交给废太子,就说武若青一向有失拜望,在这里教训了他的豪奴,叫他有气尽管往我身上就是了。”

    那五爷还在骂着:“什么武若青,王爷知道你是鸟人!”

    那被五爷称作老赵的人脸色却已经变了,他愣愣的看着武若青,双膝一曲,已是跪了下来,竟然比杀猪还难听的号哭起来:“这下可见着正主了!武爷!老赵找你找的好苦啊!”

    第一卷 第六章 神秘公主

    武若青不由愣住了,他低下头拽起哭得鼻子眼泪一把抓的老赵,吃惊的问道:“老赵,天下同名同姓的尽多,我敢保证我不是你找的那个武若青。我这个武若青并不是巴州人,是从长安来的犯官子弟。”

    那老赵左右看看,附耳上去道:“爷爷,不是你,谁有这个资格拜谒废太子,我就知道是你,前周国公的儿子武若青,是吗?”

    武若青微微一震,盯着他道:“你是谁?找我作甚?”

    老赵继续跪下道:“小的是千金公主的家奴赵凯,十六年前奉命前往这巴州寻找公子,结果荷花”他回手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太太来了巴州后,就如人间蒸了一般,我到处寻你也寻不着。”

    武若青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摇头道:“哪个千金公主?可是当今皇上的祖姑姑?我们家与她无恩无怨,她找我作甚?”

    武若青隐隐约约听母亲讲过,自己那个花花太岁父亲,在长安得意之时,曾经与多个贵族女人有过不正当的关系,以为这个千金公主也是父亲的旧情人,想寻找自己报答父亲旧情的,因此只是笑了笑,并不当回事。

    赵凯却道:“关系可大了,爷可要听?故事长着呢。”

    武若青心里牵挂着跑下去的李苇娘,看了他一眼,弹了一下衣服,道:“赵兄,改日再领教吧。我还有事。”

    说着,便提起衣服下楼去了。

    老鸨已经从别人那里听说了刚才在这巴州跺跺脚都晃三晃的赵爷都跪在了那青年的膝下,猜这青年定是一个贵人,虽然他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个穷苦的官宦子弟,又焉知不是微服私访或干脆和废太子一样是流放出来的皇家贵戚呢?见武若青从楼上下来,赶着过来叫道:“我的爷,苇娘已是看上了你,你今晚就留宿在这里如何?慌着干什么去呢,莫不是我这丫头不入你的眼?”

    武若青本来是满腹热望去找苇娘的,听她这么一说,倒不好意思再慌了。他顿住脚道:“苇娘哪里去了,她刚才也受了惊了,我正要去安抚她。今天晚上我就不住这里了,明天一早赶来干活。不知咱这店里几时开门几时打烊,我好禀知母亲,免得她担心。”

    老鸨叫道:“你是贵人,别寒颤我了,我是什么人,哪里敢使唤你?原来是我有眼不识金香玉,你别和我一般见识就是了。以后爷若是有什么用度不趁手,只管到我这里来要,我但凡能帮爷的,没有不帮的。”老鸨此时急着表态。

    武若青一听却急了:“老板,你可不能反悔,可怜我们娘两个已是几天没有吃上饭了。你能给我提供一个打工的地方,我就已经承情不尽了,哪里敢无功受禄?你不要看那姓赵的巴结我,我自己的事自己知道。老板,你一定要雇佣了我啊。”

    老鸨倒惊得不知说什么好了,心想真是一个书呆子,那姓赵的有钱来这里花天酒地,就没钱帮衬你啊。他既然肯巴结你,你那点生活费又算得了什么啊。

    也不和他说话,只是朝内厢里喊:“苇娘,还不快来陪公子说话!”

    内里答应了一声,便见苇娘袅袅婷婷的从内厢出来,见了武若青,双目含泪,就拜了下去:“多谢公子相助,幸而没被这起俗人点污了去,不然我李苇娘宁肯去死。”梨花一枝春带雨,看得武若青满心怜爱,双手扶她起来,二人相携着往屋里去了。

    老鸨得意的笑了一下,朝楼上喊道:“赵爷啊!下来叙话!”

    赵凯腾腾从楼上下来,朝老鸨狞笑道:“老鸨,叫春啊,叫得那么骚!”

    那老鸨扬起手绢子,往他脸上一掩:“不是老娘骚,是你那小爷骚!他进去嫖苇娘了,你说这开苞费谁出啊。我刚问他,他说没钱,我想他是赵爷的贵客,也没敢扫他的兴。但是我这开门做生意的,一个姑娘我眼巴巴的养了这么大,不能就这样倒贴了啊。“

    赵凯哧的一声:“瞧你能的,你刚才没找他要钱,你也不让苇娘陪他了么。“

    老鸨笑道:“你要那么说,我这就使丫鬟叫他出来,就说你这开苞费赵爷不认出。怎么样?”说着,便扬起手绢子,冲着里屋喊道:“秋香!”

    赵凯急忙拉住她,恨恨道:“真是老鸨的嘴,我服了你了。我出我出,你开个价吧。”

    老鸨一五一十的算起来,最后慢条斯理的道:“最少也要五千两银子啊。”

    赵凯一瞪眼,又低下头咽了口气:“算你狠。骚娘们。”

    第一卷 第七章 荷花

    荷花一直在等着孩子回来,若青已经出去半个上午了,还没有回来,早晨走时身上有病,现在不知怎么样了,她这心揪得慌。

    自从娘两个被流放巴州,就相依为命。武敏之那个挨千刀的横行了一世,临到后来居然头脑昏,去强Jian公主,气死了老太太,也连累了自己和若青。可怜若青从来没有享受过一天他的父爱,还要因是他的儿子被流放。

    想起来若青这孩子的命,荷花就忍不住掉泪。本来是武门的长子,理应受到百般钟爱,谁知从出生起,就被父亲厌恶,见了父亲,不是被怒斥便是被毒打,吓得孩子每天战战兢兢。

    来到巴州就来到巴州吧,只要不担惊受怕就行。自己出身寒门小户,也不是没有受过贫苦,只是可怜了若青,从小出生在那锦绣从中,虽说不被父亲宠爱,可在生活用度上从没有受过委屈。如今在这巴州,冬穿不暖,夏天忍饥,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儿汉,看去单薄瘦弱,像是随风就可吹倒一般。

    有时自己忍不住,劝他去见见巴州的官僚,凭借皇亲的身份申请一点救济,只要能活口就行,对于那些官吏来说,不过是手指头缝里漏出来的罢了,又值得什么呢?况且告诉了官吏,官吏断没有不把情况禀报武后的道理,武后素来疼爱若青,若不是武敏之那个畜生犯下那是可忍孰不可忍的罪行,她又怎会舍得放若青到这边荒之地?说不定就触动了她的情肠,念在若青是武氏后代的份上,保证生活待遇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吧。

    谁知那执拗的种子就是不听,说是武后杀了他父亲,他就是死也不会去求武后怜悯。还说他是堂堂周国公的后代,先祖也是响当当的贺兰氏,怎么能为五斗米去求那些俗吏?因此上,母子两个竟是忍饥挨饿,煎熬着度过在巴州的艰苦岁月。

    若青小的时候,荷花为了养活他,还靠着自己的美貌做一些不伶不利的事,日子还差可过得,有了闲余,就攒起来,给他请先生教他认字读书。荷花心里有个愿望,希望哪天谁会在武后面前说句话,就把他们给赦回去了。那时,儿子是要做大官的,若是没有才华,凭什么让人敬服呢?

    她一直有这个信心,只是没对若青讲就是了。后来若青大了,对母亲的事有所觉,死活不让母亲再这样了,哭着表态,说自己已经长大,是贵族的后代,请母亲给自己留些体面。至于生活上的事,不用母亲再操心,自己出去找活干,他就不信,一个青年男子,就找不到一个能养活母亲和自己的活计。

    儿子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荷花无言以对,只好任他出去闯荡,也让他吃点苦头,知道世事艰难,母亲不易。

    今天已是他出去找工作的第三天了,前两天都是空手而还,垂头丧气,愁眉不展,不知今天会怎么样呢。她倒情愿他找不到工作,自己还可重操旧业,轻轻松松的挣几个闲钱,贴补生活用度,他也没有话说了。

    可是眼看天已过午,这小子还不回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她又有些不放心。因为毕竟武若青早晨出去时是带着病的。

    她有时急了,就想不如去找千金公主放到巴州的眼线。她知道,千金公主极想要回武若青的。自从母子二人被流放以来,千金就派人跟随,一直在跟她讨价还价,想把若青接回京城。她提出的条件很诱人,说是给荷花万两白银,再给她在巴州置地置房子,只要她同意把若青交给她。

    荷花没有那么贪财,她只有若青这一个儿子,是她的命根子,如果不是若青,叫她死也可以,叫她活也可以。怎么可能交给别人呢。因此她不但没有同意,反而千方百计的想着搬家,甩掉他那个眼线。

    一连搬了几次家,那个眼线终于被成功的甩掉了。他再也没有上过门。但是荷花认得他,一次在街上她见到他骑着高头大马,怀里搂着一个女的,手里惦着一个酒壶,边摸便喝,知道千金还是放心不下若青,留他在这里了。

    荷花有心,低下头悄悄跟着他,知道他就住在醉星楼附近,现在已经是巴州城的名人。

    便有意教育儿子不要贪恋女色,一定不能到花街柳巷去,那种地方的门口站站也是不行的。

    她哪里知道,儿子此时正在那种地方,与花魁娘子宽衣解带,尽心尽力盘旋呢。

    第一卷 第八章 小小新娘楚楚郎

    正是荷花所不愿意看到的,儿子不但进了醉星楼,而且正在与苇娘巫山**,成其好事。

    不但如此,他还正当其冲,遇到了千金公主的眼线赵凯!并且自报家门,被赵凯认了出来!

    赵凯奉命在此已是守了十六年了,千金公主拨给他一项专门经费,命他在巴州明里就地经营药材香料,实则继续访查若青下落。赵凯感激千金公主对自己的照顾,做生意是兢兢业业,查找若青是尽心尽力。

    可生意是越做越大,往长安运回的银两是越来越多。千金公主最想得到的那个消息却一直是杳如黄鹤,音讯全无。

    荷花那个妖狐子,带着儿子来到巴州,就像是香烟散入了山峦,片刻之间干干净净,再也寻不到了。

    他考虑着娘两个最难的先是生计,荷花拖着小,不能出来做活,一定会向官府求救。因此去向官府打探,官府却说从没有来过。又想,她们不向官府求救,定是还过得下去。除非是荷花做了娼妓,操起皮肉生涯,否则断无此理。因此,又打点钱财,天天往那花街柳巷里去逍遥。

    十几年下来,妓女捧红了不少,自己也学了一身的坏毛病。养成了见了女人走不动,两眼眯缝睁不开,腰下萝卜硬邦邦的色鬼习惯,却还是没有见着武若青半个人影。

    不想今天得来全不费工夫,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这武若青比他父亲正经多了,但眉眼还是极像当年武敏之。自己是一看到这张脸就气不打一处来,但想想公主的恩情,也就不恨屋及乌了。只想赶快把信报给千金,让她高兴一场,也知道自己这几年没有白费心力。

    所以听到老鸨讹钱,也没有过分在意,只是打了一个呼哨,就给老鸨写了一张欠条,叫她去人往药铺里支取。另外安排老鸨,不要让苇娘再接他人,就让若青包着,出多少钱都从他账上拿。

    老鸨没有想到自己一时善心,居然得此厚报,黑天里走路捡到了金元宝,撞见了财神爷,喜得是双手合什,吟诵佛号不绝。

    赵凯飞书一封,将若青情形说了,命人飞马报与长安。

    那边,若青还在梦里。他从来不知道什么千金公主,母亲也从未向他提起过。心里只以为是父亲昔日的一个老情人,想抚慰父亲的遗孤,尽尽故人的心情而已。因此根本不放在心上,一心只忙着在苇娘身上洒水滴露,开垦耕耘呢。

    苇娘感受着那貌似熟悉的动作和频率,疑惑越来越大。她推起正在身上挥汗如雨勤恳工作的武若青,皱着眉头道:“公子,我这心里非常不安。觉得恰是与你做过一般。”

    若青正在兴头上,半途被推起来,心像在半空吊着,一把又把她推翻,不由分说压上去,继续推送,嘴里不清不楚道:“我们这是前世的姻缘,我也是这么个感觉。这样不好么?”

    苇娘忽然道:“你说你是长安的犯官子弟?你爹是谁?”

    若青大声的喘着气,问道:“亲亲,你问这个做什么?”

    苇娘忍住疼痛,浑身一阵哆嗦:“不知道,我有一种做噩梦的感觉。我觉得我前世定然造过孽,不然就是被人强暴过。我现在真的心里很乱很恐慌。”

    武若青亲亲她,不好意思的笑了:“都怪我了,没有经验。你是含苞未放的女孩儿,我却这么疾风骤雨的,你肯定是受不了了。”

    苇娘没有说话,这时她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名字,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这个名字,非常疑惑非常不安,但又觉得这个名字肯定和自己有着非常深的关系,和目前身上这个人也关系莫大。

    在她皱眉苦思之即,武若青已是完了事。从她身上翻下来,笑道:“没有想到,这么爽快,我武若青可是**给你了。”

    苇娘问道:“你实说,你叫什么名字?可是叫温若玄?或是和他有什么瓜葛?”

    武若青惊愕的看着她,亲了她一口,道:“我们真是有缘人,我也经常做梦梦见一个老道,指着我道可惜可惜,不是温若玄了。我不知道到底谁是温若玄,我不是他又有什么可惜。怎么,你也知道温若玄,他是谁?”

    苇娘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刚才猛然想到的一个名字,好似你就是他一般。”

    武若青百思不得其解,安慰她道:“可能这是我们的夙世姻缘,不然怎么能同时想到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算了算了,不想他了,想想我们自己的前途吧。”

    苇娘道:“什么前途?我把第一次给了你,今后就全都指望公子了。”

    武若青愁眉苦脸道:“我和你不过是露水姻缘,过了这次就没有下次了。我是一个穷小子,养活自己和母亲都难,哪里有钱来找你呢?”

    说着,触动了自己的心思,默默的从床上爬起来,穿起衣服,回头看了一眼苇娘,依依不舍道:“我走了。以后就不能再相见了,你,不要想着我了。”

    苇娘想留住他,但想起老鸨前几天逼迫自己接客的话来,也觉得若青说的有理,老鸨断断不会让自己和一个穷小子白白来往的。可恨自己年纪小,从未出来做过事,也没有攒下个私房,竟是眼看着有情有义的武若青,空空着急伤怀,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武若青慢慢的转身推开房门,要下楼而去。苇娘哭道:“武郎这一去,果然不再来了么?”

    “来,我要在这里做工打杂。”武若青艰难的把话说完。奇怪,他刚才还在欣喜找到了这份工作,此时却感到羞愧难以出口。

    “你不是认识那个赵爷吗?难道不能让他为你想想办法?”苇娘灵机一动,兴奋道。

    武若青叹道:“我与姓赵的萍水相逢,怎好去找他?就是我能开得了口,他也未必愿意帮我。就是愿意帮我,也只能帮我几个钱,要我度日盘缠,哪有要人帮青楼费用的道理?”

    说罢,抚摸着苇娘的头,搂住她道:“你放心,我这心里已是有了你,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你只记着我的话,心里也记住我就是。我武若青若有迹的日子,一定还来找你。”说完这话,心痛如绞。心想:是不是应该听从母亲的话,去会会当地的官府,令武后想起自己来?至少能够念在同枝份上,给个一官半职,也强如为人做工打杂,在心上人面前也抬不起头来。

    第一卷 第九章 见母

    武若青下的楼来,天已将近黄昏。想起母亲还在家中等着自己回去,不由暗叫了一声惭愧。自己在这里风流快活,谈情说爱,却让母亲担心牵挂,真是不孝。

    见老鸨还在柜前,便走上前去告别:“大娘,今日有扰。若青是个穷人,承蒙苇娘和大娘看得起,留我在这里盘旋。但我不是个白占便宜知恩不报的人,大娘,我明天就到你这里打工,每日比人多做两个时辰,把这次的钱做回来。”

    老鸨笑道:“武公子开什么玩笑,你是个大贵人,我们请也请不来,怎么能让公子在这里打工?你能看上我们家苇娘,那是我们家苇娘的福气,今后武公子若来只要来,不要提什么钱不钱的事?难道武公子没有钱,我就不让武公子进门了?也显得我老板太势力了!”

    武若青一股豪气从心底油然而生,道:“我武若青不是吃白食的,欠您的我一定会还。至于苇娘,哪里是我这穷郎君消受起的!”说到后来,低下头来,黯然神伤。

    老鸨看在眼里,笑道:“难得的是苇娘对你有情,那是万两黄金也难买的!武公子,可不要负了苇娘对你的心!”

    武若青答应了一声,满心凄楚的出门而去。

    到家见了母亲,荷花迎着问今日如何,怎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武若青笑道:“你的儿子还会找不到活干!我今天寻了一个馆,去教府吏的孩子读书,每月2两银子的束脩,今后吃穿用度是不用愁的了。”

    荷花听了,也很为儿子高兴,但是想想他终究是周国公的后代,居然沦落到去为人家当教书先生,心里又不免感到凄楚。武若青见母亲心痛的看着自己,便笑道:“母亲,儿子找不到活你担心,现在找到活了你还不高兴,到底要怎么样,你老人家才高兴呢。给儿子笑一个,笑一个嘛,要不儿子就不高兴了!”

    荷花宠溺的看了他一眼,笑道:“一个教书先生都把你乐的,想当年我们家里请客相公都养了好几十呢。谁想到如今你。。。。。。”说着眼圈便红了。

    “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娘你好可笑哦。青儿要羞娘了。”武若青一边逗着母亲,一边想着,幸亏没把在妓院帮工的实情告诉她,否则还不知她怎么难过呢。

    荷花打了他一下,道:“明天是你第一天到人家家去,我给你放了几件好衣服,还是你家被抄时,我偷放下的。在里屋箱子里底下的隔层里,这是钥匙,你去打开穿上,不能让人小瞧了。”

    “原来娘还放着好东西压箱底,不给青儿看。”武若青开着玩笑,从母亲手中接过钥匙,走到里屋,打开母亲放在床头的箱子,取出里面的衣物,露出底下的隔层,掀开隔层,只闻见异香扑鼻,令人心神俱醉。他陶醉的深深吸了一口气,往箱子底看去。

    不由大吃一惊,原来母亲还放着这么多珍贵的东西。有如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犀角玉带,飞金描绣的番邦贡缎,还有几件五光十色的衣服,说不清是什么料子所制。内里一个香囊,囊上工工整整的绣着一艳诗,道是:“碧玉破瓜时,郎为情颠倒,感郎不羞郎,回身就郎抱。”不由微微一笑,回身问母亲道:“母亲,你放着这么多宝贝,还让我出去找工作,也太狠心了吧。”

    荷花啐了他一口:“这些东西早晚还不都是你的,我要它有个屁用!只不过当时见识差了,拿什么不好,拿这些东西,卖不敢卖,不卖又换不成钱,倒是这几件衣裳你还用得着,快穿上叫娘看看!”

    武若青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衣服,心里想着明天苇娘见了自己那满目含情的样子,高兴的脱下身上的旧衫子,换上一件宝蓝色的菊花袍,神采飞扬的站在母亲面前。

    荷花看着眼前的儿子,一时有些恍惚。别看这个儿子一直以来不讨父亲欢喜,但相貌还是绝似他的。那英俊儒雅的外貌,倜傥风流的眼神,遮掩不住的贵气做派,她不禁有些痴了。

    武若青像个孩子似的在母亲面前不断的变换着身形,扭来扭去,笑着对母亲说:“儿子穿上这一身衣? ( 长安错 http://www.xshubao22.com/6/649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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