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错 第 15 部分阅读

文 / 落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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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樟恕?br />

    武若青像个孩子似的在母亲面前不断的变换着身形,扭来扭去,笑着对母亲说:“儿子穿上这一身衣服啊,管保明天叫他们都看呆了,原来武若青不是一个穷小子啊,他这么帅气啊。”说毕,又调皮的对母亲做了个鬼脸。

    荷花笑道:“好了,好了。收起来吧,别弄坏了,明天你没法穿。”

    武若青答应了一声,小心翼翼的把衣服脱下来,问母亲道:“母亲,你可认得千金公主?”

    荷花脸色一变,摇摇头道:“什么千金公主,我不认得。”

    武若青接着问道:“哦,我还以为是父亲的什么旧日相好呢。原来是他们认错人了。”

    荷花神色一凛,道:“孩子,不管是谁要认你,你都要一口咬定,你和武敏之没有任何关系。你那死鬼父亲在京里得罪过不少人,他们恨不得杀了他的后代为快,所以为娘我才带着你四处搬家。你年轻,可不要被人三言两语就哄住了,不要自己暴露身份。”

    武若青觉得那个赵凯没有恶意,但听母亲这么说,觉得也有道理,点点头记下了。

    又道:“母亲,我这几日老是做梦,梦见一个道士,指着我说可惜不是温若玄。母亲,这温若玄是谁呢?我从来没见过他,但感觉又和他很有缘分似的。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荷花不敢看儿子的眼睛,道:“亏你还是读过书的人,梦你也信!那温若玄是谁,我连听也没听说过。不知你在哪里看到或听到过这个名字,就记在心里,夜里做起梦来。不要胡思乱想了,明天还要去做活,赶紧休息去吧。”

    武若青觉得母亲神色有异,猜出她说的不是真话。但到底温若玄是谁,自己眼下倒也不很关心,也不再问,走到箱子旁边,瞅母亲看不到,抓住那个香囊藏在袖子里,心想自己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赠与苇娘,这个香囊既是贴身之物,又制作精细工良,不如把它送与苇娘,表表情义,留个纪念也好。

    第一卷 第十章 露馅

    第二天一早,武若青焕然一新走出门去。忽然想到,自己这么冠冕堂皇的去到醉星楼打工,人家不笑掉大牙才怪呢。可是这身衣服那么漂亮,苇娘见到了肯定喜欢,如果就这么脱下了可是大大可惜。因此,在门前来回晃动,一时想继续往前走,一时想折回家换掉。

    想了好久,决定还是脱掉的好。一是苇娘一笑千金,哪里是自己可以痴想;二是穿上这身衣服,不良不秀,于打工身份不合,徒徒惹人嘲笑。

    想定以后,折转回家,就去换衣服。荷花奇道:“怎么回来不穿了?不喜欢?”

    武若青道:“喜欢,等着孩儿给你娶媳妇时穿。现在穿了弄破了可惜了。”

    荷花听儿子这么一说,倒神往起来:“你要是娶媳妇啊,不能随便娶,虽然咱们现在穷了,但根子富贵,不能丢了身价。”

    武若青无奈道:“好了好了,娘说的都对,儿子句句都记下了。明天儿子就到街上喊去,武若青现在要娶老婆啦,欢迎大家前来报名,先到先得啊。”

    荷花扑哧一笑,倒又多了一个心事。是啊,儿子今年已经十八岁了,不小了,该娶妻了,可是自矜门第高贵,谁家小姐又愿意嫁来呢?

    她赶着武若青出门,刚要张口嘱咐,武若青截住她的话头,道:“晓得了,到别人家里不能掉了自己的身价,要时时想着自己是周国公的儿子,想当年比他们还富贵。是吧?若是他们家有小姐,可以多聊一会儿天,要是那小姐愿意嫁你呢,她爹妈也管不住。是不是?咱也将就了。是吧,娘,我说的全不全?”他一头说一头跑,一会儿就一溜烟的不见了。

    荷花摇摇头,骂了一句,刚要进屋。只见从小巷头过来一个人,吃的黑胖黑胖,穿的明光耀眼,绫罗带子下系着一大块玉牡丹花,一看而知是个有钱的暴户,不是旧门世家的子弟。他看到荷花要进屋,忙着掂起袍摆,紧赶着叫道:“武夫人,请留步!”

    别说在这巴州流放之地,就是当年在周国公府上,也没有人正式称过荷花为夫人,荷花对这称呼那是相当的向往加神往,今天听人这么一喊,虚荣心得到了满足,好奇心却大大的增长起来。

    她停住脚步,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人不再往前走,跪下道:“小的赵凯,是千金公主府的执事。以前我们见过面的。夫人贵人多忘事,记不得小人了。”

    “起来吧。”荷花心知他为了何事,一边在心中盘算一边请他起来。

    赵凯站起身来,道:“公主不忘旧情,对武夫人和武公子是非常的牵挂,特地打我来到这边荒之地,专为照料夫人和公子起居。谁知小人无能,没有伺候好夫人,居然把夫人公子都给伺候丢了。幸好老天爷可怜我赵凯一片诚意,昨天在醉星楼我遇见了公子,夫人哎,我可是能对公主交上差了。”

    “你交不交上差与我何干?我们不认识什么千金公主,和她也没有什么旧交情,你回禀她,就说荷花老了,糊涂了,不懂得什么是转世重生,就知道身上掉下来的肉就是自个亲生的。”荷花绵里藏针的说。

    赵凯摸摸头,眨了眨眼,道:“有些话不知我这个下人该不该说。夫人和公主的事小人也听说了一点,小人有个计较,说出来,夫人看对不对,若是对夫人您听我的,若是不对,夫人就当我没说。夫人,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为什么躲我,那时公子年纪小,你躲我是对的,现在公子已经长大成|人,公主就是要了去,他心里也是想着夫人,还能给公子图个好出身。否则,一直在妓院里打工什么时候才是个了局呢?”

    “什么?妓院里打工?”荷花一下子蒙了。她一把揪住赵凯:“你说清楚,青儿他去了哪里,他去醉星楼干什么去了?”

    赵凯摇头晃脑的说:“武公子少年英俊,风流倜傥,和当年的周国公行事一模一样。现在满巴州城都知道了,夫人难道不知道?醉星楼的花魁是公子开的苞!而且公子为了偿付这风流债,自卖自身去到那醉星楼去打两年的苦力!怎么?公子没对你讲吗?”他添油加醋的说完,荷花已是气的眼怔怔的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荷花双眼直,直盯盯的盯着赵凯道。赵凯道:“真的!我为公子高兴地不得了啊。谁有武公子这么大的彩头!”

    荷花飞快的向前奔去:“这个畜生,他骗的我好苦,我这就去醉星楼,会会那个表子,哪里有光天化日之下就勾引良家子弟的?”

    赵凯叫道:“夫人别跑,我派人抬轿送您去!”

    荷花哪里等得及,披头散,简直是御风而行一般。

    武若青匆匆来到醉星楼,老鸨看到他像是天上掉下来一尊财神,笑的两眼没缝。抖着手绢子冲着楼上喊:“苇娘,看是谁来了!”

    又回头对若青说:“你昨天给苇娘气受了吧?自从公子走后,我们苇娘是哭了一夜。今天早上起来,我叫她吃饭也不吃,我说武公子不是那无情的人,今天一准来,她只是不信,看看叫我说准了不是?快,上去吧,见见苇娘,安慰安慰她的心。”

    “我,我。。。。。。”武若青扭捏着不肯上去。

    苇娘已经从屋内出来,看到武若青不愿上来,一跺脚,又转身进去了。

    贴身的丫鬟春花下来道:“小爷,你快进去吧。难道还要叫她亲自下来请你!你好大的福分,别人求都求不来呢!”

    武若青从身上掏出昨天那个香囊递给春花,道:“春花姑娘,你对姑娘说,我是个穷人,我们今生无缘,期待来生吧。”

    春花接过香囊上去,武若青扑簌簌掉下泪来,转身离开。老鸨叫住他:“也么!我说什么事呢,原来是为银子!不妨事的,你只管上去,我们也不是只看钱的!”

    武若青痛苦的摇头道:“不了,你也不容易。若青知道轻重的。”叹了一口气便要离去。

    第一卷 第十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老鸨一把扯住他:“公子,公子!好歹上去和苇娘说句话,也不枉了她对你的一片心!”不由分说,推着他就往楼上去。

    武若青半推半就,说不清心中是何滋味,明知见了更伤心,这脚却还不听使唤,由着心往楼上走。

    来到苇娘门前,老鸨叫道:“苇娘,我把人给你送来了!叫进不叫进就看你的了!”

    武若青扭着身子又要走,门却吱纽一声开了,春花看了武若青一眼:“小姐叫你进去呢。”

    “不要让他,腿长在他自己身上,他愿意来就来,不愿意来就走,难道谁还求着他不成!”苇娘含情带怨的话语从屋内传出来,由不得武若青走不动了。

    老鸨已是带着春花掩上门走了,屋内只剩下武若青与苇娘两个人。

    武若青并不进屋,在客室的几旁坐下,垂着头不说话。

    苇娘道:“哑了吗?就知道也是一个占我便宜的臭男人!昨天说的倒好,情深似海的,不过是应景取乐,拿我开心罢了。如今三朝已毕,便撂到脑后了!可笑我还当了真!”越说越恼,站起来走到武若青跟前,推他要他立即就走,“你走你走,省得你坐在这里烦心!耽误了大爷挣钱!”

    武若青双手捂住头:“苇娘,你明知道我不是那样人,我对你的这颗心天日可鉴。可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我现在是一文不值,连自己的母亲都养活不了,何况来这里见你!苇娘,今生已矣,你忘了我罢。”泪水从他指头缝里流出来,苇娘看出了一个男人的真心。

    打着他的手不由停了下来,冲到窗子前,望着窗前那凌寒怒放的一树梅花,叹道:“我的命怎么就那么苦。我就不信我的命就这么苦。外人看着,金装玉裹,玉粒琼浆,哪知道这里边的苦!爱不能爱,恨不能恨。自个的身子都不是自个的,谁有银子是谁的。上两届的花魁都年纪轻轻就死了,我不想走他们的老路,我一心想找个至诚青年,托付终身,以后有了钱,赎身从良,好好过日子,也比这没有尊严的迎来送往要强的多。”

    武若青听她说完心事,更加痛恨自己的无能。他紧握双拳往几上狠狠砸去,顿时鲜血飞溅。苇娘跑过来,爱惜的握住他的手,要去寻布条来包扎。

    若青温柔的说:“别去,苇娘,就这样,你紧紧的握住我,把脸贴到我手上,就这样,让我们能在一起一刻是一刻。”

    苇娘道:“难道是我前生欠你的,今生要还你不成?自从见了你,我这心里就再也容不下别人,只想和你一个人在一起。”

    若青的下巴抵在她的秀上,嗅着她的秀散出的阵阵幽香,喃喃道:“我愿成为一只蝴蝶,每天在你头上蹁跹,一嗅余香死亦甜!”

    “我愿意成为梁上的燕子,把巢筑在你家,天天看着你,岁岁常相见。”苇娘眯起眼睛陶醉的说。

    若青道:“修得百年方得同船渡,百年方才修得共枕眠。我们不知修了几辈子了,今生才有那一夕之缘。应该知足了。”

    苇娘浑身一震,站起身来,道:“那我们妓女,千人枕万人眠,又怎么讲呢。”

    武若青无意之间触动苇娘的羞处,后悔莫及,男子汉的豪情和担当使他冲口而出:“你不要这样,苇娘,我这就去想办法,我让你只陪着我一个人!”

    天生的高傲使他忘掉了眼前的处境,他想:我堂堂贵族的后代,怎能落到连自己的女人也保不住,让她从事卖笑这种生涯?我即使再不济,也不能窝囊到这个地步!

    倒是苇娘拦住他:“你要怎么办,怎么做?去求那个赵爷吗?”

    武若青摇摇头:不能去求他,本少爷的事不去求那个俗人。何况求人出资**,也张不开口。

    “你去求废太子?”

    废太子?不行,不能去求他。他自顾尚且不暇,怎能再给他加上一个勾结犯官的罪名。

    苇娘急道:“你不会去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

    武若青本想低头去求地方官员救济,听苇娘这么一说,倒想起了一个主意。

    对,去偷母亲的东西。母亲有那么一箱子的宝贝,随便拿一个卖掉都能包上苇娘十年不止。再说,母亲就自己这么一个儿子,她放那么多东西干什么,早晚还不是自己的。自己只是提前花用了而已。不对,母亲说过,那东西不能拿出去卖的。怎么不能,无非是怕太过张扬罢了,其实有什么张扬的,天高皇帝远,一个民间交易,皇帝哪能知道?

    苇娘见他面色阴晴不定,最后面带喜色,知他已经想定主意,心中也是喜欢,只是不放心他去干什么,一个劲的追问:“你不要去做坏事,那要招报应的。我们的因缘应成也不成了,要积德求福,不能作孽啊。”

    武若青扑哧一笑,亲了她一口:“知道。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东西,我却不信的。子曰怪力乱神存而不论。不过,我却也不是去做坏事,你看我是做那坏事的人么?我家本有宝贝,只是碍于犯官身份,不敢拿出来罢了,现在事急顾不得了,胡乱拿一个来卖掉,都够我们十年的花费了。宝贝,你信不信?”

    “那为什么不敢拿出来卖掉?如果能拿出来卖掉,伯母怎么宁肯饿死也不卖?你要仔细思量,不要惹祸上身。”苇娘不无担忧的说。

    “我武若青若有一日得意,定娶你为妻。妻贤夫祸少,我的宝贝,你看你为我考虑的多么周到。不过是和我娘一样多虑了。”说着,放下心里负担,一把搂住苇娘,边深深地吻着,边拥着她往内室的床上走去。

    苇娘心中隐隐约约有些不安,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几次想腾出口来,说出自己的想法,无奈这喉急的郎君已与初来时不同,他此番施为大胆放松,紧紧擒住自己的身子,舌头在自己嘴里尽情的品咂,弄得苇娘浑身瘫软了一样。

    第一卷 第十一章 妓院风波

    武若青此时意得志满,搂抱着苇娘,与她一起歪倒在床上,双手忙个不停的运动着。苇娘星眼如醉,道:“冤家,把门关好再来!若是谁这时进来,成什么样子呢。”

    武若青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道:“这时谁会进来?谁进来就让谁看,我就不信,有人能出得起我武若青这样的价钱!”

    苇娘有些不喜:“郎君还是将我当作路边之柳,以为有钱既可攀折,那苇娘蒲柳之姿,还伺候不起大爷,你还是去吧。不要理我!”

    武若青慌道:“你在我落魄之时,对我就有情有义,是我的红拂,我把你当作知音。哪有玩弄你的意思?只是你妈妈爱钱财,我如今不愁钱了,所以才这样说来叫你放心,怎会是将你看做下贱之人?”

    说着,又低下头去亲苇娘樱唇。苇娘推开他,问道:“听你口气,好像钱不在少数,到底有多少?”

    武若青正在兴头上,呢喃道:“万两银子也是容易,反正包你十年是用不完的。”

    苇娘听了,浑身一震,喜上眉梢,再次推开他:“傻郎君,我问你,是包我十年好呢,还是包我一生的好?”

    武若青一愣,随即笑道:“我真是书呆子,想着你在这里,我就到这里,亲亲,竟没有想到为你赎身。”

    苇娘搂住他的脖子道:“你可愿意?苇娘情愿给你做妾。”

    武若青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我现在还没有正室娘子,你就做我的正室娘子不好么?”

    苇娘俏脸含春:“做正室娘子当然是好,只是怕你堂上不同意。我这出身能给你做妾就不错了,怎么敢高攀做娘子?”

    武若青见她说话娇俏可爱,忍不住又动火,手又不老实起来。“哈哈,你先报答了我,我再去给老鸨谈。凭她要什么价罢了,我都要赎出你来!”说着,双腿已是骑了上来。

    苇娘娇嗔的打了他一下,伸出芊芊玉手褪下石榴红裙,露出如雪的双腿来,道:“你既是答应了我,我也为你设个誓,无论你谈不谈的成功,我李苇娘为了你也不会再接第二个人,总要等到你有了办法,否则我就去死。”

    她说的十分认真,若青十分感动,就势在床上跪下道:“风尘之中竟然有你这样的女子,叫我武若青遇上,可知上天对我不薄,我武若青定不会辜负于你。你放心,我母亲若是同意你为我正妻便罢,若是不同意,我便只娶妾,不娶正妻了。”说罢,脉脉相望,竟觉两心相通,已认得一百年似的。这一番恩爱,比上次更觉不同。情深深,款动双手。意沉沉,轻怜慢送。明明是金屋初相会,箭射靶心红。恍惚却如鸳鸯温旧梦,蝴蝶觅故友。这番畅快,叫使枪的卖尽了力气,举靶的弄痛了双腿。一时之间,香汗臭汗花露雨露并滴,叫湿了床,软了枪,襄王神女一场忙。

    原来这苇娘因为出身妓院,又被当作花魁培养,练就了一身床上的绝技。能令男子沾身即软,恨不得化在她身上。武若青昨天是第一次,还是生手,不知品味此间妙处。这次已是过来人,此时趴在苇娘身上,进入苇娘身体,感觉被一片绵软紧紧包裹,舒服酥麻如同甜蜜的电击,动作之间,都如身在云天之外,恍如仙人一般,品尝着这人间至乐。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方才放声高叫:“我死也!”那Jing液便连绵不绝的流出来,如同真的身死一般,滚落苇娘身旁,一动也不想再动。

    苇娘翻过身,用洁白的身子依偎着他,轻轻的抚弄着他的耳朵,吃吃笑道:“稍微休息一下,苇娘就要逐客了。”

    若青回头看着她:“我越看你越美,我武若青若能娶你为妻,今生死而无憾了。”

    苇娘笑道:“不要哄我,只要给我一个妾的爱,不让我在这里迎来送往,受人糟践辱骂,我就心满意足了。至于什么妻不妻的,你也做不了主,我也不强求你。”

    武若青扑过来,汗津津的脸贴到苇娘身子上,道:“你这么优秀的女子,我武若青能遇到,是我祖坟上冒了烟。若是当面错过,岂不是傻得无药可医?独步天下?”

    苇娘被他逗得笑了,点着他的鼻子道:“你少哄我。快起来,去见妈妈说正事去,少在这里油嘴滑舌的浪费时间了。我等你的好信。”

    “你说她会要多少银子?”武若青捏了苇娘一下,从床上跳起来。

    苇娘沉思着:“她这些年花到我身上的钱也有两三千了,凭她去要,罪过不过五千两罢了。”

    武若青穿好衣服,又亲了苇娘一口,打了个响指,道:“你等我的好信儿。宝贝,我先走。”

    说着,潇洒的一甩头,踱出门去。

    老鸨并不在楼下柜台里,楼前围了一大堆人,看不清生了什么事。武若青感激老鸨成全之恩,不愿袖手旁观,何况马上就要求老鸨继续成全,因此快步下楼,挤进人群。

    不进去不知道,一进去吓一跳。他举目往人群中间望去,却见到他的母亲荷花正在揪住老鸨,指鼻子上脸的痛骂。

    老鸨陪着笑脸解释道:“小相公不在我家。我们这是醉星楼,有德无钱莫进来,你家小相公没有钱,难道我们白养活他不成?”

    众人也都笑道:“这位娘子,恐怕你是弄错了。从来见有施舍吃的用的,没见施舍陪人睡觉的。你到别处找找吧。”

    武若青哪里再敢逗留,用衣裳蒙住脸,便要逃掉。不防一个炸雷般的声音响起:“武公子,武公子留步!”

    不是那个天杀不死的赵凯是谁?

    只见他提着袍摆追上来,一把拉住武若青,叫道:“武公子,我可见着你了。”

    荷花回过头来,松开老鸨,下死劲的剜了他一眼,呸的吐了一口。武若青拿袖子遮住脸,并不敢还口辩解。荷花扯住他拉到老鸨面前:“这不是我儿子?你唆使妓女勾引良家子弟,窝藏在家,我当官告你去!”

    武若青叫道:“娘!”

    荷花那话纷纷的出来:“你还有脸叫娘!我不是你娘,你叫我娘我羞也羞死了!看你干的多人才的事!我拼了这条命供你读书,为的什么?不就是为了不堕了你祖先的威名!你如今长大了倒好,学会**了!老娘在家里挨饿等着你挣钱养活你也不管,来到这里吃喝玩乐,然后卖身还钱,你长了本事了,果然是贵族的后代,与众不同啊。”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都指责武若青不孝。娘穿的破破烂烂,饿得面色青黄,他却不学好,卖身**,实实是丧尽天良,天理难容。

    武若青此时恨不得地上有个缝钻进去。

    赵凯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心想,要去进京享福,先要丢个人。不然你那老子岂不是作恶有功了?

    第一卷 第十二章 妓院风波2

    武若青此时着实狼狈,荷花偏又不解儿子心情,一个劲儿的唠叨。老鸨眼看在门前闹腾不是事体,走上前劝解荷花:“夫人,小相公虽然在这里,并没有花一分钱,不信你问问他。”

    荷花骂道:“你说这话哄谁?你们妓院迎八方客人,不赚钱图的什么?莫不是你们花魁**闲的浪得慌么?不要钱白陪我儿子一晚!别打点我不知道,你们做下了圈套,骗我儿子,要哄他在这里做白苦力!”

    若青听了十分不好意思,暗暗佩服娘的丰富的想象能力,轻轻劝阻道:“娘!”

    老鸨笑道:“也么也么,你看看你儿子,是肩膀扛得,还是脚力走得?这么个单薄身子,他愿意自卖自身在我这里做苦力,我还不要呢。嗤!还设下圈套,骗他在这里做苦力,你知道我们的花魁娘子一晚上是多少银子,开苞是多少银子?我拿出千分之一,就够雇人---还是一个棒劳力----在这里干一年了,还用设下圈套,要骗他在这里当苦力!夫人,你想得太多了!”

    众人也一起笑起来。

    若青见母亲脸上越难看,心中暗叫不好。双膝跪下道:“母亲,孩儿知错了。千错万错都是孩儿的错,母亲消消气吧。”赵凯也上前来劝道:“夫人,人不风流枉少年,武公子年富力强,正是想女人的时候,你不给他娶妻,又怎么禁得住他走邪路?此时哭也无用,我想武公子下次就是五匹马来拉也不来了。”

    荷花心中还是气愤难平:“娶妻?他心里想着表子,还会要娶妻?”说着她便往妓院里冲去,春花护住楼梯栏杆,死活不让她上去。她跳着脚冲着楼上叫骂:“死妖狐猸子,千人枕万人尝的,有胆你就出来,我们见见,看我不撕烂了你!”

    众人眼看好戏就要开场,从门外轰然围进楼下来。一个个张大了眼睛,等着看花魁出来应战。哪怕露出来一张脸,给大家解解馋,也算开了荤了。谁料楼上一丝动静也无。

    武若青的脸也吓得白了,推着母亲道:“母亲,孩儿已经知错了,我们走吧。”

    围观的一个起哄道:“这孩子心疼表子,怕你娘把表子骂恼了么?你放心,傻孩子,只要你有钱,表子照样爱你,就是你娘去嫖她,没有黄子她也能伺候好了!”

    武若青气的抡拳要去打,赵凯死死的抱住他,叫道:“爷!他说的虽然无礼,但是实情,老太太想骂就让她骂几句吧,难道你还真为了一个表子,气着老太太了?那可真就不直了。”

    苇娘虽然没有出来,其他的几个妓女倒是从楼上张牙舞爪的下来:“妈妈,你越来越没有个计较了,这是什么地方,你放这种东西进来!败了客人们的兴怎么办?”

    一头说一头挽着袖子,对着荷花推推搡搡,道:“这不是好地方,你怎么来了?你儿子不是我们拉来的,是他自己身上长脚走来的。自己的儿子管不住,难道跑到妓院里让我们给你管?来,这小郎君,叫一声娘,我管你!”

    把个荷花气的怔怔的。武若青对着春花小声道:“你替我给苇娘陪个情吧,我娘年纪大了,叫她担待些儿。”

    春花点点头,上去了。几个妓女上来就要打荷花,武若青慌忙护着母亲,一头战一头退,落荒而逃。几个妓女拍着手,笑着唱起歌来:“来到这里撒野,也不看看是什么地方!自己儿子喜欢咱们,你掺和什么!”

    围观的人又是诧异又是激动,被老鸨吆喝着笑着散了。

    赵凯跟在若青娘两个身后,赶着叫道:“等等我!我有话说!”

    武若青站住脚,抹了一把汗,服侍母亲坐下歇息。荷花见已经脱离“险情”,不由羞愤之心上来,感到自己闹了一场,没有羞辱住妓家,反而被他们羞辱了一场,说不定明天整个巴州城都要议论这件事情呢。自己可是丢了大人了。

    看看儿子,是越看越恼,不是他怎么会让人平白侮辱?

    武若青见母亲眼神不对,早躲在一边与赵凯说话去了。

    赵凯道:“公子,今天夫人气的很了,你不如到我那里去歇息。等夫人消了气,你再回家,不然恐怕你要吃亏。再说,苇娘那边你也要安抚,难道就任由你母亲骂了一场就罢了不成?”

    武若青似笑非笑道:“你为我考虑的好周到,我问你,是谁告诉母亲我在这里的?我再问你,我和你是何关系,你处处跟着我?”

    赵凯偷看了一眼荷花,对武若青道:“我实是没有想到令堂听到你**有这么大的火气,好了好了,这事全怪我,今天罚我做个东道,在醉星楼摆酒为你和苇娘压惊,如何?”

    武若青道:“不必,如今我哪里还有脸去醉星楼,还是回家哄转我母亲是正经。苇娘那里你托老鸨代为致意,说我武若青说话算话,叫她耐心等待,不过就是这两三日,便有好消息。”

    赵凯道:“一个妓女,值得这么用心!我告诉你,京里好的多着呢。苇娘这货色只能算是三流的,供公子玩玩的婢女罢了。哪能当真?我告诉你,不出半月,公主那里就有人来,到时公子是公主膝下的骄子,哪个不奉承你?”

    武若青一笑:“什么公主,我和她素不相识,她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有道是无功不受禄,你转告公主,我武若青虽穷不食不明之禄。”

    说着,回转身来到母亲面前,跪下来请罚。荷花脸色铁青,并不理他。歇了一会儿,自顾自的瘸着脚去了。把儿子和赵凯都扔在身后。

    武若青看了赵凯一眼,做了一个揖,也赶着去了。

    那边苇娘哭得泪人一般,她生来娇贵,何曾受过荷花这样的气?居然被围着门千人枕万人尝的骂。她是妓女不假,但她从不认为自己和平常的妓女一样。听抱她来的王妈讲,她也是富贵人家的小姐,买来时金装玉裹的,不知是家里生了什么变故不是,才被卖出来。王妈还给她一个物件,那是一方小手帕,手帕上绣着一池亭亭玉立的荷花,在手帕一角工工整整的绣着一个武字,猜想可能是爹妈的物件,又不值什么钱,因此没有被拿走,叫她留个念想。

    此时,她想,如果自己不是在这醉星楼里谋事,而是养在深宅大院里的贵族千金,哪里会受这场闲气?就是武若青,一个犯官子弟,也会赶着来求亲吧。

    老鸨和众位姐妹都围在身边劝她,劝她凡事看在武若青面上,原谅他那无知的娘罢。哪里知道这小娘此时一心想着要和武若青结成夫妻,不考虑她那娘亲又能怎么办。只是武若青还没有来,这话还不能对老鸨讲,因此竟是愁肠千结又无计可施。

    到了晚上,那天又下起潇潇雨来。心想此时若青若来,该有多好,两人共坐举觞,互相安慰劝解,只怕心里还好过几分。可是他那里母亲还在气头上,不知打了他不成,晚上明知是来不到了。又不知他想的办法到底是什么,能不能管用,自己这终身之事到底有没有指望,思来想去,唉声叹气,叫来春花,布置了两个精致小菜,开了一坛梅子酒,就着苦苦的吃起酒来。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老鸨过来敲门笑道:“我的姐姐,你还没睡。休睡,一会儿,赵爷过来,你陪他喝两锺,他有话对你讲。”

    苇娘吃的面如桃花,星眼如醉,瞥了老鸨一眼,摇头道:“什么赵爷,俗男人,我不见。我只要若青。若青,你在哪里。若青,来,干。”

    赵凯从门外闪进来,握住她的杯子:“我的小娘,不要再喝了。我今天来,就是说你那小郎的事的。”

    第一卷 第十三章 舅甥初见

    苇娘泪眼婆娑的望着赵凯,端起手中的梅子酒,一饮而尽。那深褐色的梅子酒,在烛光下,闪烁着点点晶光,一如生物滴在琥珀里的眼泪。赵凯笑道:“看来你对那个小郎是动了真情了,我对你说,他不是你要的人,你要不起他。”

    苇娘看着他:“我知道的,他是官家子弟,我是风尘女子。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他现在被流放,已经是犯官子弟了。我以前也是大家小姐,现在才是妓女。花无百日红,人谁又能保得住将来呢?以前的门第都是不算数的,不算数的。”

    说着又喝。

    赵凯色迷迷的看着她笑道:“所以到了哪一步就要讲哪一步啊。你看那武若青,我告诉你你不要怕,他是当今太后的亲侄孙,虽然被流放巴州,但是还有被召回去的一天。就是不被召回去,我告诉你,他也是公主府里的贵介公子,不出半月,公主府就要来人接他,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罢了。你呢,既然已经做了妓女,就不要讲贞洁,世上哪里有讲贞洁的妓女呢?你说呢。”

    说着,臭嘴凑到苇娘娇嫩的脸颊旁,被苇娘一把推开:“你胡说。就是武公子做了王子,他也会回来找我的。我们是夙世姻缘,你知道吗,我们是夙世姻缘。他就是不回来,我就等着他,等到死,也不会接你们这些臭男人。”

    “哈哈,我怎么告诉你,亲亲宝贝,你才相信呢。他要是回了长安,他的府第里婢女都不会要风尘女子的,都要是未经人事的Chu女呢,以保证他们武氏血统的纯净,你懂吗。他们贵族最讲究这个的。所以你等他不如早些攀个高枝,也为自己以后打算。你说我说的是不是?比如我。。。。。。。”他话尚未说完,已经被苇娘掷杯砸去。

    赵凯不由恼羞成怒,捂着脸道:“什么好东西,不识抬举!你以为你能接上那个小白脸是为什么?真的是你那妈妈大慈悲啊,那是老子的五千两银子在作怪!老子花出去的钱要有着落,打个水漂也要见个影儿,扔到地上也要听个声儿,你这么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不要怪爷爷不客气!”

    说着就要动手去扯苇娘的衣服。春花在旁边道:“赵爷,娘子已经吃酒醉了,你来强的也不好。不如今天先走,明天再来。”

    “明天他也不许来,武郎已经说了,他多则三天少则一日,便要拿钱来赎我!”苇娘道。

    “他真个这么说来?他不找我要钱找谁要来?哈哈,你要是答应我,明天他来找我借钱,我就借给他,若是不答应我,嘿嘿,我叫你们永世做一对牛郎织女不得相会!”赵凯厚颜无耻的威胁说。

    “武郎说,他不找你借钱的,他们家里有钱。”苇娘已是慌了心神。

    “屁!他家里有钱,他会来妓院里打工!你听他胡浸!”

    “他说是家传的宝贝,怕拿出来卖了引人注意,惹祸上身。”

    “那现在怎么不怕了,难不成是以前她娘不怕被饿死,现在忽然怕了?”赵凯哈哈大笑。

    苇娘已是信了他的话,道:“你行行好,成全我们。我们是真心的,我不是图他的钱,他不是图找乐子。我们是有真情的。他要是找你,你就把钱借给他。”

    赵凯伸手拉过她,抱在自己膝上,一手在她胸前揉搓着:“我的儿,这就看你的表现了。若能伺候的我高兴,五千一万的不算什么,若是还那么假撇清,一分一厘也没有!”

    说着,端起酒来,吃在嘴里,非要亲口喂给苇娘不可。道:“亲亲,你为他守的什么贞节?不说他将来要你不要还不一定,只你眼下这个从良,就在我一句话间。况且,你已经破了身,就是随了我一次两次,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呢。”

    说着,一把撕开苇娘的上衣。苇娘的如玉的身子暴露在烛光之下,奇怪的是,刚才还如色狼一般急暴的赵凯此时倒不动了。他怔怔的看着苇娘那前胸的菊花胎记,抬起的手再也放不下去。甚至,脸上有了羞愧难当的神色。

    苇娘奇道:“赵爷,你怎么了?”

    赵凯放下她,用手捂住头道:“吃多了酒,酒沉。好孩子,你穿好衣服。我有话问你。”

    苇娘依言穿好衣服,与赵凯一起正襟危坐在酒桌旁。赵凯问道:“你可知你的故乡么?”

    苇娘道:“听妈妈们说,我本是长安人。”

    赵凯痛苦的叫了声:“哦。还知道些什么。”

    赵凯的奇异表现引起了苇娘的警觉,她有一种直觉,这个赵凯知道她的身世。于是从贴身的衣服 ( 长安错 http://www.xshubao22.com/6/649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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