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错 第 22 部分阅读

文 / 落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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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抖索着说:“母亲,要是人家是个好女子,不会有过错呢?”

    荷花冷笑道:“没有错就找错,世上哪有找不出来的错的人呢?乖儿子,你就等着看吧,你娘既是说了,就有手段的。”

    说着,一扭一扭的进入后院去了。

    第二卷 第十四章 悔不当初

    武若青心道:不行,母亲这个态度,苇娘断断不能嫁给自己。否则,岂不是害了她一生?

    便来到千金公主院中,求见千金公主。

    千金公主见是他,道:“你既是有你母亲做主,又来找我做什么?”

    武若青低下头道:“公主,你在我心中就如母亲一般。不然若青有了难处怎会来找公主?只是母亲为我吃了太多的苦,我不愿在这个事上令她难过。”

    公主冷笑道:“她本可不必吃这个苦的。当初我提出要接你回来,她死活不答应,为了满足自己的贪念,居然就让你陪她在巴州过了十六年。”

    武若青奇道:“公主何出此言?”

    千金公主凄然一笑:“你以为赵凯是到巴州为我做药材生意的吗?那是我为了寻你,令他在巴州住了十六年!你母亲为怕我找到你,东躲西藏,不但费尽心机不让赵凯和你联系,连官府她也不惊动。最后,青儿,我才失散了你十六年!”

    这些事情,在初见赵凯之时,武若青就有所怀疑,如今是彻底明白了。但是他和千金公主的感觉却不相同,他认为这是母亲疼爱自己,怕失去自己,是一腔爱子之意,自己只该因此更加孝顺母亲,而不该有其他想法。

    便道:“青儿两个母亲对青儿都是如此之好,青儿不知前世修的何等功德,今生有这么大的福分。更不知道这辈子要怎么样才能报答完你们的恩情。”

    千金公主慈爱的看着他,轻轻的抚摸着他年轻的脸庞,喃喃道:“青儿,我一定会让你娶到苇娘的。你放心。”

    武若青紧张道:“公主,我不愿娶苇娘了!你不要再帮助我了。”

    千金公主非常惊异。骂道:“你娘糊涂。你也糊涂了?苇娘是多好地一个姑娘!现在还是崔家地女儿。你若娶她为妻。将来武家地门第就将因此抬高。跻身士族!”

    武若青忧心忡忡道:“公主不要再说了。是我今生注定要欠苇娘地。只好来世还她。”当下。把荷花所说之语对她说了一遍。

    千金公主沉吟道:“我看还是要娶。先娶到家里再说。你一个大男人。难道还护不住老婆?再说。崔家也是高门大户。岂容你母亲如此作践他们地姑娘?”

    武若青还要再说。听到崔玄在外面喊道:“奶奶。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武若青和千金公主一起抬起头来。看着崔玄从外面进来。崔玄兴冲冲地走来。见武若青在公主房中。回头便要离开。

    千金公主叫住他:“儿。过来。有什么好消息。说吧。”

    崔玄看着武若青,不无幸灾乐祸的说:“刚才宫里来人了,叫我和舅父一起进宫。说是太后已经恩准了把苇娘嫁给临淄王了。皇上当面征询我和舅父的意见,我们都已是答应了。皇上十分高兴,明天就要行聘了。到时,奶奶,你可也要去啊。”

    恍如五雷轰顶一般,千金公主和武若青都愣住了。

    千金公主道:“怎么可能?太后怎么会同意?她明明答应了若青地?”

    崔玄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今天在场的还有太后身边的女官上官婉儿,她听到我们的意见后就回去给太后复命去了。明天行聘,太后也有东西赏呢。”

    武若青一直以为只有自己才肯娶苇娘。因此反复犹豫、变卦,没有想到会有失去她的一天。

    如今听到她另嫁他人,内心痛苦不已。回头细思,自己又凭什么认为别人不愿意娶苇娘,又凭什么一直居高临下的看她?把能娶她看做对她的恩赐?

    想到苇娘对自己的一片真情,他喃喃道:“不会的,苇娘不会同意地。”

    崔玄轻蔑的看了他一眼:“苇娘不会同意,等你去娶她吗?世上哪里有那么自轻自贱的女子?除了你她就嫁不掉了?”

    武若青被他抢白地无话可说,只觉得心里好痛好痛。自己犹豫之时。尚不觉得舍弃苇娘如何。如今见苇娘要嫁人了,心中却痛苦不已。似乎此时,他才感到,苇娘在自己心中是如何重要。

    千金公主对他犹豫不已的行为也很不满,埋怨道:“本来苇娘一心要嫁给你,太后也已经做了主,你和你娘这样那样拿不定主意,如今媳妇嫁到别家去了,你又后悔了。后悔也晚了!”

    武若青一声不响。站起身来,往家里走去。

    荷花又在门口和人摆龙门阵:“知道么?我们刚回来。周国公府还没有整好呢,博陵崔府就赶着要把女儿嫁过来了!我说我们周国公府不稀罕!”

    见到儿子魂不守舍的样子,骂道:“怎么了,不是让你娶了吗?还这个熊样!”

    武若青这时才哭出来:“崔家的女儿已经嫁给别人了!”

    “她们能嫁给什么样的人家?反正我们武府是不要她。哭什么?多少大家闺秀还等着嫁到我们这里了!”她大声对着门外喊道,扶着武若青走到里屋。

    武若青一下子倒在床上,浑身顿觉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她嫁到了皇家,嫁给了临淄王了。你嫌她们家门第不好,皇家不嫌。我这辈子是谁也不娶了。”说完,便用被子蒙着头,道:“你走吧,我一个人静静。”

    荷花愣了一下:“临淄王?皇家都不嫌他们门第不干净?”说着,她又笑道:“一个王子纳个小妾而已,你不要。。。

    若青吼道:“你还有完没完!出去!”

    他猛地坐起来,捶着被子叫道。

    荷花吃惊的看了他一眼:“敢是风魔了?我去叫个郎中来!”

    “娘!孩儿求你了!让我静一会儿好不好!你要请郎中来,我就死给你看!”武若青痛苦的咆哮着威胁着。

    荷花恐惧的从他房中退出来。

    千金公主和崔玄也赶过来。

    荷花见了千金公主,兴师问罪道:“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一会儿就成了这样?你不是说和崔氏联姻已是板上钉钉,太后都已经同意了吗?怎么又给临淄王做了小妾?幸亏我们武家没有要,否则给临淄王做妾地女人给我们武家做正妻,我们还不稀

    崔玄冷笑道:“不是你这个恶毒的军师。令郎现在会痛苦成这样?你不要夜郎自大,不知自己是老几了。告诉你,我们崔氏的女儿就是嫁给皇家也是正妻!”

    千金公主简直是懒得和她说话,绕过他就往武若青屋里走去。

    武若青搂住枕头正在吞声哭泣,见了千金公主一下子扑到她怀里。

    千金公主搂住他的头,叫道:“这还得了!热的这么厉害!赶快去叫郎中!”

    武若青拽住她地胳臂:“若青辜负苇娘一片真情。得病是罪有应得,不要请郎中来看。就当作是上天惩罚于我的罢。”

    崔玄道:“早知道这样,何必当初?”说着,便对千金公主道:“奶奶我们走吧,你没见我们在这里不受欢迎,处处被人监视吗?”

    千金公主回头一看,果然荷花正在妒忌的看着自己,便推开武若青道:“青儿,事已至此。你也想开一些。天下好女子尽多,不是崔家女儿一人。我和儿去了,晚上再过来看你。省的在这里讨人嫌。”

    说着,便带着崔玄去了。

    玄道:“看来那武若青和苇娘还是真有感情地,只是他娘太可恨,他也太懦弱了。要是我将来有了女人,我一定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千金公主笑道:“你的女人呢?送来地媒贴不少,却不见你喜欢上哪一个,就这样混世魔王一般过着,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正说着,忽见前面一个白胡子的道士一闪过去了。崔玄没有在意。千金公主的脸色却是一下子白了。

    崔玄看着奶奶,奇道:“你怎么了,奶奶?”“你刚才看到一个道士没有?”千金公主紧张的问道。

    “道士啊,没有。不过我上次去巴州的路上倒是遇见了一个奇怪的道士。他问我去巴州做什么去,我说去寻找崔氏的大宗,他说,你就是崔氏正根独苗地大宗,还去寻找什么大宗!我问他怎么知道,他说。那崔浩是旁门左宗,庶出之子,根本不配做大宗。我说总比我这外孙做大宗好吧。他说你去问你奶奶,还给我看相,说我贵不可言,要我接近临淄王,说是这样我就能,”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凑到千金公主耳边说:“真龙天子。”

    千金公主越听越惊:“你怎么看?”

    崔玄若无其事道:“我才不想呢。那不是成乱臣贼子了吗?不是你和外祖母逼着我。我连这崔氏大宗都不想当,我就想啊。侍候着你和外祖母颐养天年,娶一个自己倾心喜欢地女子,生一群可爱地孩子,咱们一大家子在这太平盛世好好地过日子!”他无限向往的说。

    千金公主显然和他想得不一样,她皱紧眉头道:“以后,你要是再遇见了这老道,就把你地想法讲给他,请他不要骚扰你。”

    “谁能骚扰的了我啊。哈哈,奶奶,我要走了,家里还要准备明日临淄王行聘的事呢。”他道。千金公主拉着他道:“也好,你要不改初心才好,否则祸不可测。我和你外祖母现在可就看着你一个人了。”

    崔玄奇怪的看着忽然悲伤起来的祖母,笑道:“怎么突然这样?好了好了,我去了。对了,奶奶,你说那苇娘要是不愿意嫁给临淄王怎么办?”

    千金公主沉思着,竟然对她平常最关心的武若青的婚事也恍若不觉起来。

    第二卷 第十六章 采阴中毒

    为感谢诸位的支持,第十五章已被设置为公众章节,请大家不要错过。

    只是那两名女人虽然身材凸凹有致,走起路来风情万种,表情却极其呆滞,眼神之中透出一股阴森森的气息,使崔玄都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噤。

    眼看两个女人如同两座冰山一般向自己移来,他惊恐的向后退去,叫道:“不要过来!”

    崔干惊异道:“怎么?你作为崔门大宗,公主贵孙,佳丽成群,竟然还没有破过元身?”

    崔铮叹道:“正是。这孩子执拗非常,他房里的两个大丫头乃是我亲自挑选送去,放荡骚浪,无人能比。谁知他竟能嬉笑自若,坐怀不乱。我也真真无法理解。”

    崔干赞赏的看着崔玄道:“这才是真男子,能够不为女色所惑,将来必成大器。”

    那两个女子渐渐逼上身来,崔铮沉声道:“去为少爷宽衣。”

    崔玄急道:“孩儿曾经立下誓言,不是心仪女子,绝不坏她身体,误她终身。我要将这童子之身留给我的正妻。”

    崔铮见他急得脸色通红,不觉笑道:“这是女人,不是猛兽。临幸是享福,不是受刑。”

    那两个女子已经伸出纤纤细手,将崔玄腰间玉带解下。崔玄双腿战栗,体如筛糠,双手捂住裆间,叫道:“你们不要乱来!”

    崔铮拿出一根玉箫,缓缓吹奏起来。崔玄感到身体里一股热气腾地升起,双目赤,捂住裆间的手也渐渐放松下来。

    崔干笑道:“如此才好。铮儿。你要度他采阴**。今后无论儿和谁交合。都会使那女子在如仙如梦之中虚脱死去。除非他答应登基为帝。否则便要爱人害人。”

    崔玄听得明白。挣扎道:“你们不要这么毒!我不会答应你们地。我崔玄生为忠臣孝子。死为宗社英灵。宁死不会从命地!”

    崔铮面上似也有不忍之色。道:“儿。原谅祖父这样对你。实在因你乃崔家独苗。系宗庙门庭兴衰于一身。不能只为自身考虑。”

    “那崔浩呢?我不是独苗啊。崔浩是名正言顺地崔门子孙。我不是啊。”崔玄感到自己地声音越来越微小。他已经快要抵制不住两个女子地轮番触摸了。

    崔干冷笑道:“你是说崔浩?哼!那是我醉后失德。误留下地人间孽种。不是当初你高祖母舍命相求。我当时就将他爹就地处理了。想我崔门何等高贵。翠儿那个贱人腹中怎配留有我崔门之种?若是你尚在。就由崔浩那个贱种继承大宗。那我就是崔门地罪人。还好。天道有眼。将他流放巴州。你又正位崔门。我才没有留下永天之恨。”

    崔玄被他恶毒地语气所震颤。咬着牙道:“怎么?难道那崔浩不是你地后代?他身上不也流有我们崔门地血?无论他是何人所生。但他乃是你地儿子地儿子!”

    那两个女人,一个已经欺上身来,朱唇正充满渴望的向玄口上噙来,另一个则轻轻咬住玄的裆间,令玄不禁软软地呻吟了一声。

    崔干一愣,随即放声大笑。

    “你们高兴的太早了!我耻辱,我是崔家的人!”

    正在满堂春色,一片欢笑之时。一个人从外面冲了进来。只见他面色赤红,浑身抖,厉声叫道。

    不是崔浩是谁?

    原来崔浩处理完门外之事,赶来后院为崔玄做声援,来到后院,却不见崔玄,简单安慰了苇娘几句,便出来寻玄。有一个仆人道,见玄到假山洞旁就不见了。

    崔浩曾经代理过崔氏族长。听祖母讲过,崔氏院内有很多精巧的机关,说是万一有难,就按动机关,疏散族人。他想,玄是不是误触了机关,陷入困境出不来了?

    虽然他和崔玄在族长问题上是竞争关系,他极其希望玄突然有难,那么崔家就别无选择要立自己为族长了。但是。作为舅父的伦理良心又在催促着他。还是孩子性命要紧,不能见死不救。否则死了难见妹子崔可谏。

    因此,也一步步的往假山洞里摸来。当走到洞底之时,他依靠记忆,找着了机关,也到了此处。

    刚刚走来,就听到崔干对自己和父亲的一番评价。原来,自己心心念念归属的崔家并不认同自己,自己在他们眼中,始终是庶出之子,不配与他们平起平坐,哪怕是来路不正的崔玄都比自己种姓高贵!

    想起自己这么多年以来,为了维护崔家地声誉,为了崔家的骄傲,所忍受的种种遭遇,他不禁万念俱灰,羞愤交加,忍不住从幕后冲了出来!

    在场地人都愣住了。半晌,崔干方才喝道:“大胆崔浩,崔门历代族长在此叙话,哪有你立足的地方,还不快快滚了出去,否则,别怪家法无情!”

    崔浩神经质的仰天笑道:“家法?我在你们眼中,本非崔氏子孙,你凭什么用崔氏家法治我?可怜我这么多年,为了这个崔字,庸人自扰,自毁前途,如今才知道自己错了,可惜人生匆匆,已经过去了四十年啊!姓崔的啊,你们误我非浅啊!”

    看着他疯狂的模样,崔铮鄙夷道:“你能姓崔已是幸运,怎能说是崔门误你?你身上流有丫鬟的血,自然不能继承大宗,这是毋庸置疑的。可笑你还千里迢迢赶回长安,来与儿争夺大宗,真是自不量力,可笑之极!”

    “我可笑吗?我可笑吗?高祖父,虽然你恨我入骨,但我还是要叫你高祖父,因为我除了叫你高祖父,我叫谁高祖父?你们虽然把我看做崔门的耻辱,但我还要姓崔,尽管我也不愿意了,但是不姓崔,我姓什么?高祖父。我有什么罪?你为什么要生下我祖父?我祖父又为什么要生下我们父子?我们也不想姓崔啊,可是你告诉我,我应该姓什么?”崔浩激动不已,面对崔干,如连珠炮一般悲愤莫名的问道。

    崔干被他问地无有话说,崔铮赶上去要掌崔浩嘴。被他摇手制止了,有些苍老的道:“对,这件事,你没有错,错都在我。你身上有我的血,你是崔门子孙。你不欠崔门的,崔门欠你的。但是你作为崔门子孙,要知道认命,因为我们崔门就是靠血统高贵纯净。不与庶人通婚产子才保证种族高贵的。这是我们崔门的家规,在大宗有嫡系血脉地情况下,你是不能继承大宗的。你去吧。安心辅佐玄成就大业,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崔浩面如死灰,道:“我要走了,走了,永远也不回来了。长安,崔家,可笑我崔浩四十年浮生如一梦,如今方醒啊。”他伸了一个懒腰,高声唱道:“大梦谁先觉?浮生一梦间。何处有真谛?放浪水与山。”

    自他走后。洞内良久无声。

    又是半晌,崔铮咬牙道:“父亲,这个小厮已是知道了我们地秘密,若是他口风不严,于我们崔家大业将大大不利。待孩儿前去结果了他,否则恐怕祸有难料。”

    崔干坐在御座之上,垂头看着空荡荡的假山洞中,正在尽力与二女盘旋的崔玄,叹道:“身为崔氏子孙。我们崔家的人命好苦啊。李唐皇室,我们又岂肯轻言失败?你们等着,我们成功之后,定会让你们族无遗类!”

    崔铮满眼疑惑之色:“父亲,快决断吧,不然,他就走远了。”

    “算了算了,如果他行对崔门不利之事,我自会处罚于他。你就不要出手了。”崔干颓然叹道。

    崔铮只好点头听命。痛苦地看向崔玄。问道:“父亲,难道玄以后真的与人交合。只能采阴害人,不能享受夫妻之乐了吗?可叹他心底仁慈,还未知爱为何物呢。”

    崔干没有说话。

    许久许久,那两个女子渐渐力缓,像蛇皮一般从崔玄身上滑下来。崔玄拂开她们,坐起身来,脸上现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崔干道:“看到了吗?儿,这两名女子已经死在了你的阳物之下,你现在试着动动筋骨,看看与往日相比如何?”

    崔玄痛苦的惊道:“什么?是我害死了她们?她们有什么罪过?为什么要让我害死她们?”

    他爬过去看那两名女子,用手轻轻合上她们那呆滞地睁着地眼睛,捂住脸哭起来:“我崔玄杀了她们,我崔玄杀了她们。”

    崔干道:“何止是她们,以后只要你行此交合之事,便会害死女方。无论她是谁,除非你答应我们,反叛称王,否则你将终生如此。”

    “你!你!”崔玄眼中喷出愤怒的火花,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么不幸地事竟会降临到自己身上。

    他抽出腰间长剑,就要往老道身上刺去:“虽然我知道你是我地高祖父,但你用心歹毒,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活着徒徒为害人间,不如我今日替天行道,杀了你这个孽畜!”

    崔铮喝道:“还不快住口,你高祖父还不都是为了你好,为了我们崔家好!你不要口出不敬之辞!”说着,他捏起二指,只见一道电光,崔玄手中长剑已是咣当落地。

    崔干面上露出奇异之色:“这都是命,想为崔家的没有资格,不想当皇帝地偏偏是大宗。难道是天灭崔家吗?”

    崔玄跪下来,双手向天:“苍天啊,为什么要让我姓崔?”

    听着他痛苦的嚎叫,崔铮低低道:“姓氏是一种责任,也是一种义务。孩子,你姓了崔,就认了吧。”

    崔玄紧紧拽住他:“你是我亲祖父,我是你亲孙子,你说我这样下去,怎能娶妻,又怎能生子延续血脉?难道你要亲眼看着我自绝于身吗?”

    崔铮盘腿坐下,闭上眼睛,道:“当然不想。只要你听高祖父的话,愿意登基为帝,我们自然会为你解除法力。另外,你身上还中了阴毒,这种毒每七天作一次,作之时痛苦无比,生不如死。除非你按照我们吩咐去做,你高祖父才会给你解毒。”

    崔玄像狼一般大声嚎叫。

    “你这次的任务就是务必促成李隆基与苇娘的婚事,然后把苇娘培养成你的耳报神。”

    第二卷 第十七章 往事可伤

    崔玄失魂落魄的来到后院,见到崔夫人和苇娘,落座之后,半晌无言。

    崔夫人见他与平日不同,以为他是因苇娘不愿嫁给临淄王,心中愁所致,便安慰他道:“儿,你也不必忧虑,苇娘如今已是同意嫁给临淄王了。”

    “也好,也好。临淄王不错的。”崔玄如同八哥一般干巴巴的说道。

    “你是怎么了?”崔夫人感到有些奇怪。

    崔玄低下头,半天方才问道:“外祖母,我外祖父现在哪里?”

    崔夫人愣道:“好好的问这些做什么?”

    崔玄强自忍住内心的沉重,道:“我外祖父是不是现在还在长安?他为什么不来看你?还有我娘她是谁的孩子?是不是不是我外祖父的女儿?”

    崔夫人一怔,怒道:“你胡说些什么啊?哪里风魔了来?想气死我不成?”

    崔玄跪下扑到崔夫人怀中,失声痛哭起来:“外祖母,我的命好苦啊!”

    苇娘冷冷道:“你的命苦还能哭出声来,我的命苦却要咽下肚去。”

    崔玄忽然大声叫道:“都是你们造下的冤孽,都是你们不守妇道的不守妇道,道貌岸然的道貌岸然,如今却要我这个无辜的人来承受,我有何种罪过,我有何种罪过?却该为你们顶缸!”

    他一气喊完。转身跑出院落。

    门外。千金公主已是哭湿了衣裳。见他跑出来。搂住他道:“天杀地。儿还是个孩子。他有什么错。凭什么要他来承担你们地事?你们怎么能对孩子下这样地毒手啊。”

    崔玄听祖母已经知道。更加悲痛。呜咽着道:“奶奶。我们回到温府去吧。我不要再住在这里。我不要姓崔。我恨这个姓氏。”

    千金公主仿佛一时之间已经苍老了二十年。她点头道:“好。好。我们走。我们不在他们崔府。你不姓崔。你姓温。姓温啊。”

    说完。祖孙二人互相搀扶。蹒跚地离开崔府。

    崔夫人从院里追出来。从他们二人地话语里边。她仿佛也明白了什么东西。想起二十年前。在公主府里地假山洞里。她遭遇到地一切。她隐约猜到。该来地已经来了。崔府地那张网已经张开了。

    玄是受正统教育长大地好孩子,他定是不肯合作,惹恼了他们,他们一定对他下了某种毒手。想起崔氏独门的毒功,她不寒而栗。

    难道,他真的会禽兽不如,对亲孙子也下此毒手?

    一时之间,事情变得扑朔迷离起来,崔夫人倚到门楞上。感觉浑身无力,想张口叫住玄,又不知道说什么。

    苇娘听他们说的污七八糟,不无鄙夷的想,崔氏门庭高贵,号称天下第一高门,却也这么不清不白,大宗夫人都能和人私通,生下不是崔氏的女儿。竟还不如自己一个妓女干净。那身为崔氏之女,也没有什么令人骄傲地了。

    忽然之间,她觉自己对所谓的良家和高门也不再景仰起来。

    只是不知武郎他那母亲知道不知道这些,若是知道,恐怕就不会拘泥于自己曾经涉足风尘了吧?

    正在想时,崔夫人已是满面忧伤的回来,不自然的笑道:“苇娘,你也好好歇息歇息,明日事情多。别累着了。”

    苇娘懒懒道:“你去吧。”说完。便大模大样的站起身来,走到卧室去了。

    崔夫人一怔。转而一想,泪水如走珠一般掉落下来。

    往事不堪回……。

    那年,自己十六岁,遵从父母之命,嫁给崔家大宗嫡子崔铮。崔铮长相英俊,才华横溢,是高门中人人称羡的年轻郎君。自己满怀柔情的幻想,嫁给他为妻,以为厮配得才貌仙郎,定搏个地久天长,夫妻恩爱,红尘永成双。

    谁知,嫁给他第一天,就现他魂不守舍,仿佛满腹仇怨一般。进得门来,浑身酒气,对自己不理不睬,吩咐丫头再倒酒来,一杯一杯,竟是借酒浇愁的架势,一直喝到曙光初现,窗纸透白。

    他吃了一夜的酒,自己地心凉了一夜,泪水打湿了那陪嫁的凤冠霞帔。第二天早上,陪侍的丫头把这一切告诉了崔铮地母亲,慈祥的老太太。

    崔太太亲自来到新房教训儿子,但不教训还好,一经教训,自己才从老夫人的话语中得知原来崔郎早有心上人。老太太那天说过的话自己至今记得,老太太说:“铮儿,你不要想不开啊。这姻缘都是上天订好的,月老不会错牵红绳子的。你和那千金确实无缘,谁也没有办法。现在你已经娶了媳妇,她也要嫁人,从今就是形同陌路的两个人。你一定要接受这个现实,别再错下去了。”

    自己的惊愕和痛苦无法言述,一时之间,好恨自己的爹娘,怎么不打听清楚,就把自己嫁给了崔铮?又好痛自己地命运怎地就这般苦,自己相貌端正,知书达礼,出身高贵,追求的王孙公子亦不在少数,怎么就偏偏嫁给这个心中早有他人的崔铮?

    接下来的日子更加难以忍受,崔铮根本就不与自己说话,更不用说同房了。他在第二天就去了书房安歇,说是为了砥砺文章才能,老夫人千般相劝也无济于事。最后事情惊动了公公,在他严厉的责骂下,他才恨恨的回到新房。但对待自己如对仇,大概他恨屋及乌,觉得是自己鸠占鹊巢,夺了他的所爱的位置吧。

    寂寞、孤独、羞辱每天都在上演,她后来简直无法出门,奴婢们见到她时,总是面露同情或是鄙夷之色,令她无法面对。在这种巨大的心理压力之下,她度日如年地过了四个月。

    四个月后的一天,崔郎忽然兴冲冲的对她说话:“夫人,明日温挺驸马要来我们这里赴宴,你要好好妆饰一番,和我一起出去陪客。”

    温挺是千金公主的夫婿。她知道的。千金公主是崔郎心上的女人,她也知道的。她想看看,那个女人究竟是何模样,有何魅力,居然就把自己地崔郎迷得神魂颠倒,弃父母妻子于不顾。

    况且。她想,温挺驸马肯到这里来,肯定是两家已经疏通了恩怨,否则他怎肯带着妻子来到她情人这里?那么,以后就会好了。崔郎就会死心了,那个千金公主也不会缠着崔郎了。

    她不无高兴的想。

    哪里想到,这是一个阴谋,灾难正在一步一步地向自己走近。

    宴席之上,两个男人明争暗斗。千金公主明显偏向崔铮。二人公然眉来眼去,对温挺冷嘲热讽,后来干脆携手同至后花园游玩去了。把温挺和自己撂到了宴席之上。

    温挺气愤难止,自己也是珠泪滚滚。

    温挺吃了几杯闷酒之后,忽然双目红地看着自己,那目光无礼之至,任谁也能想得出他在想些什么。自己吓了一跳,急忙收起自伤自怜的情绪,急急忙忙就要往内室躲去。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温挺扑了上来。

    自己拼命呼喊挣扎,但没有一个人前来。当木已成舟。自己忍受着巨大地侮辱,被温挺强暴之时,崔铮和千金公主适时出现了。

    那个畜生,看着温挺在自己身上奋力进出,他竟然不恼不怒,还在旁边饶有兴味地观赏,对千金公主说:“看来我那药物还不错,你看你不是说你那温郎温良恭俭让,你不让他同房。他干气也没有办法吗?你看如今却如狼似虎,他身下那女人感觉也不错呢。”

    他的调笑令我无地自容,我这才知道,原来今天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温挺被他下了春药,我是早就被他准备好要送给温挺享受的。那我在他心目中算什么?身体的痛楚远远比不上内心的痛苦。我恨极了这个龌龊的小人,他白白长有那么个好模子,白白生长在以诗书礼仪闻名天下的崔家。

    我恶毒的看着他,他好似还有些良心未曾丧尽,躲避着我地目光。对千金公主说:“这下好了。这个贱人现在丢掉了贞洁,还有什么脸面说是我的正室娘子。还有什么资格去我父母面前告状?我们从今就自由了。”

    温挺浑身虚脱一般从我身上滑下去,崔铮拥着千金公主道:“我们赶快离开,过一会儿他就要清醒了。”

    温挺醒后,看到自己和他都一丝不挂,而他阳物上还滴着Jing液,吓了一跳。痛苦的跪下来,乞求自己原谅:“温挺酒后失德,没想到冒犯了夫人。请夫人原谅啊。”

    自己本想一死了之,但后来想我年纪轻轻自寻死路,难道是为崔铮死节吗?不!我不要为这个畜生死节!

    再后来,就听说,千金公主怀孕了。我知道,那孩子一定是崔铮地野种。因为崔铮每天回家都哼着歌好似快乐之致。有一天还对我说:“千金怀孕了,呵呵,不知道温挺会给他取什么名字呢。”

    我感到非常恶心,就诅咒道:“也许温挺现不是他的孩子,把他杀了呢。也许,见不得天日的野种,本就活不长呢。”

    他怒极,抬脚朝我提来。我没有躲闪开,倒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丫鬟慌忙找人来看。

    大夫说:“夫人是有孕了。”

    老夫人高兴的高叫阿弥陀佛,叫通知公公。公公来看过后,好似没有那么高兴,命人快叫崔铮。不知爷俩说了些什么。

    不久,公公就去世了,他们那天的谈话永远无法知晓了。崔铮好似也有所悔悟,他叹道:“冤孽啊,冤孽,你怎么会怀孕呢,你怎么会怀孕呢。”

    然后也出家去了。

    这段屈辱的往事自己永远无法忘怀,但又无人诉说。谏儿啊,你活着时,不止一次的追问,到底你是谁的孩儿,娘到你临死也没告诉你。以至于你一直怀疑为娘,每当看到为娘,便恨恨不平,充满鄙夷。其实,娘的苦你知道吗?

    老天爷,你为什么这么不公平,使我们娘两个都遇人不淑,婚姻不幸?现在谏儿已经转世,难道你还要不放过她吗?老天爷,求求你,可怜可怜谏儿吧,她是无辜地,一切都是崔铮和千金那两个老畜生造成的,要惩罚就惩罚他们吧。

    想到这里,她忍住悲怨,往苇娘卧室走去。

    第二卷 第十八章 出逃

    崔夫人强自忍住心中悲怨,来到苇娘房中。苇娘见她进来,抬起头往窗外看去,对她不理不睬。

    崔夫人道:“有些事情不是你所想象,但也只能任你想象,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这世上有很多事是个人无法做主的。就如你出生之后就被卖入妓院,岂是你个人爱风尘?原是命运所误。”

    苇娘微微一笑道:“我与你不同,我是不知不觉间被卖入风尘,而你当日想必不是婴儿,否则怎会生下女儿?”说毕,嘲弄的看着崔夫人。

    崔夫人红了眼圈,看了她一眼,道:“随你怎么认为吧,但作为老人,我必须要奉劝你一句,嫁给临淄王后,你要信守前约,不可与他同房,还是带修行,弥补前愆为好。”

    说毕,转身去了。

    苇娘看着她离去,嘟囔道:“自己不干净,还来管我的事!我与临淄王同房不同房用你来管?恐怕前愆深重的不是我是你呢。”

    崔夫人浑身一震,虽然苇娘话语不高,但句句打在她的心坎之上。她本是江左王氏之女,从小信读《女经》、《女训》,把贞洁看做生命一般。被温挺侮辱一事一直是她心中最大的纠结,每当想起便痛不欲生。若不是当初深怕突然自尽,有辱声名,后来又知身怀有孕,恐怕早就悬梁自尽了。

    谁知如今竟因此受到女儿奚落,她感到如同万箭穿心一般。回头望着苇娘,道:“你!你!”便口吐鲜血,昏了过去。

    苇娘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句话竟能带来如此严重后果,惊得叫起来:“来人!来人!夫人晕倒了!”

    侍女们闻声赶来,都手忙脚乱。其中一个道:“我们围着干看也不是办法,快去找大爷和公子来,请大夫来看是正经!”

    苇娘正想见见崔浩,言明自己不想嫁给临淄王之事,便道:“少爷去到公主府了。远水解不得近渴,还是去叫大爷来吧。”

    崔浩很快被找来了。他此时和初来时地意气风绝不相同。看去和方才崔玄一般。竟也是失魂落魄地样子。

    见了躺在床上地崔夫人道:“她是崔门正室夫人。理应崔门正宗料理。我是旁门左宗。算不得崔氏子弟。我管她作甚?”

    说完这一句阴阳怪气地话。便举脚要走。

    苇娘叫住他:“爹爹。女儿有事禀告。”

    崔浩看着她。忽然诡异地一笑。道:“乖女儿。你有什么话讲?我们去到内室说去。”

    苇娘道:“也好。”便领着崔浩进了内室。把一个死活不知地崔夫人撂到外厅不管。

    进了内室,苇娘道:“我万万没有想到。高门大户也是如此肮脏,倒不如我们妓院,最起码少了层虚伪。”

    崔浩认真听着她这番话。点头同意道:“什么伦理道德,门风清誉都是骗人的。他们长门偷人的偷人,出家的出家,都没有错,因为什么,因为他们是崔门地大宗!我是庶出子孙,我勤奋读书,我刻苦上进,我处处为了崔家着想。可我是谁?我还是崔家的一个看门狗,不算是崔家的大宗!”说着便呜呜的哭起来。

    苇娘同情的看着这个“父亲”,道:“爹爹,所以我想,崔家既然如此肮脏,我也不以能回崔家为荣,他们又对你如此不恭,我更犯不上为了他们陪葬我的幸福。孩儿想,不如我们悔婚了 ( 长安错 http://www.xshubao22.com/6/649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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