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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天真无邪,继续陶醉在自己怀中的苇娘,不由皱了皱眉头。
“不行,这事一定要查个清楚,为什么苇娘变化的这么快?我宁肯要一个心口如一十分讨厌我的苇娘,也不要一个口里调蜜居心叵测的苇娘。苇娘啊,苇娘,但愿我查出来的事实不是想象中的,你不要让我过于伤心。”隆基叹息着,松开了搂抱着苇娘的手。
第二卷 第二十二章 情毒发作
苇娘感受到了隆基的冷落,明眸顷刻盈满了泪珠,幽怨的看了隆基一眼,泣道:“三郎,难道你不喜欢我了吗?这也是该当的,我一个风尘妓女,又怎么能配上你这凤子龙孙呢?”言下,充满了身世之悲。
隆基静静的听她说完,道:“我既是决心娶你,就不嫌你。你不要多心了,时候已经不早,我要进宫回禀太后求定婚期,你就等着我的信儿吧。”
说完,转身离去,竟没有再回头,仿佛和刚才那个温柔缠绵的三郎判若两人。
崔夫人等已等在前厅,见李隆基出来,一起跪下:“恭叩临淄王万福金安。”
“免了。”李隆基大气的一挥手,道:“迅速布置庭院,佳期不远了。至于费用银两,自有朝廷补贴,一切只要体面为主,不要担心用度。”
两个宦官赶上来,扯着公鸭嗓子喊道:“临淄王起驾了!”
以千金公主为,崔夫人带领崔府一干人等一起叩头道:“恭送临淄王殿下!”
待临淄王一行人去已多时,崔夫人方才叫住千金公主:“公主,我们两个老人家说说话,其他人等,各忙各的去吧。”
众人各各散去,崔夫人四顾再无旁人,便小心的关上房门,邀请千金公主坐下,问道:“儿的事情怎么样了?”“我已经命人四处搜寻美女,只要姿色可餐,就送进府来,赏银500,当即给付,料想不过三日,我们儿周围就是珠围翠绕了。”千金公主笑道。
崔夫人不无忧虑道:“别有空生了一副好皮囊,心里糊涂的丫头,进到家来,打鸡骂狗。日夜不宁了。”
千金道:“我们儿也不会看上那样的人,我的姐姐,你就等着当老祖宗,别杞人忧天了。”
崔玄觉得这几日有些反常。每天自己房中总能多出几名妖娆地女子来。这些女子有地愁眉紧锁。有地张狂乍娇。有地举止文雅。有地却是出口成脏。竟是姿态万千。各个不同。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如今这平添出来地十几个女子。天天都在上演不同地曲目。她们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有以文会友。镇日品茗清谈地。有临风起舞。歌赏切磋地。有无事生非。鸡飞狗跳。指桑骂槐地。还有巧笑胁肩。争风吃醋。竞相讨好玄地。
把个性好清净地崔玄搞地每天好像生活在敌占区。起来后赶紧就摸后门走路。以免被那一干女子看到。找他讨教诗文地讨教诗文。讨教歌舞地讨教歌舞。打小报告地打小报告。弄得莺歌燕舞一片。自己却头脑昏昏然。简直想变成空气。在她地包围之中。蓦地烟消云散。
这日。又好不容易逃脱那胭脂包围圈。信步来到长安大道。心思好久不见武若青。想去寻他看他在家做什么。不想。还没走到公主家门口。就觉下体一阵刺痛。如同千万只蚂蚁。在用它们那细小地嘴巴。叮咬自己地***。又痛又痒。千百万种难熬。他使劲咬着嘴唇。弯下腰来。却不济事。下体眼看是越来越痒。越来越痛了。他不由用手捂住裆部。在路上打起滚来。
恍惚中。很多人围上来。指着他都在张嘴。却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
后来。就见武若青也来了。他地脸被放大了一千倍。夸张地凑到自己面前。看上去很担心。只见他长大了嘴巴。仿佛在问自己什么。自己却已经痛地心神尽失。仰天长啸。好像还在呼喊什么。至于喊地什么。自己也不知道。
一时,就见公主府的许多人围上来,把自己抬上一张春凳,飞也似的进了公主府。
奶奶也来了,看着自己眼泪婆娑的叹气。荷花也来了,幸灾乐祸的指天画地不知在冷嘲热讽些什么。外祖母也来了,看了自己一眼,也不知说了些什么,便和奶奶一起离开了。
一会儿,便屏退众人,带来了自己房中的十几个美女,好似在问她们谁愿意留下来侍候自己,仿佛还给的有丰厚的赏银,因为他看到有几个女子地眼睛放出了贪婪的光。
他明白祖母与外祖母商量的是什么,你们这些傻女子啊,怎么能够把钱看地比性命还重,你们不知道我不能人事的,若是,就会要你们的命的啊。他在心中急切的想,也觉得自己在大声的喊,只是她们仿佛都没有听到。
痛苦在加深,他闭上眼睛,心想,人死之后,地狱之苦也莫过于此了吧。我要是死了该有多好,哪怕是痛的昏迷过去也好。为什么,老天,你这么残忍,让我清醒着受到这般痛苦地刑罚?
一个温热地物体接近身上,他感到了自己的需要,他迷迷糊糊地想,若是我把***放到一个温暖的地方,那就不会痛也不会痒了,这样想着,他就果然为***找到了一处地方,啊,真舒服啊,痛苦真地减少了。难道,我又升到了天堂?
他飘飘欲仙的进进出出,头脑胀,脸烫,身体在神经质的抽动。不久,便感到从自己**里射出一股泉流来,这泉流好烫好涩,出来了,出来了,出来就好了。也许,刚才就是他们在作怪。唉,要是有个好医生,能够直接就把这有毒的液体给放出来就好了。他继续迷迷糊糊的想,忽然那温热的物体从身上滑了下去,他急忙搂住,喊道:“不要啊,不要走啊,你走了我就会很痛苦的啊。”
这么一喊,就感到浑身清爽,头脑也清醒了。他坐了起来,清楚的看到从自己身上滑下去的是个女人,一个正当妙年雪肤花貌,浑身**的女人。此刻,是个已经死去的女人。
崔玄不相信的用手摸了摸她的鼻息,是的,已经死去的女人。身体正在逐渐变冷,面容逐渐变得僵硬。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终于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他用双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脸,泪水如同决闸的洪水倾泻而出。不仅为自己的罪恶,还为这一个年轻生命的凋零。
她是为自己死去的,可是自己并不知道她是谁。也许祖母她们会给她的家属一笔丰厚的补偿,但是她的生命是万两黄金也难以赎买回来的了。
他满头冷汗,虚脱了一般的倚着墙壁坐着。直到千金和崔夫人推开门进来。
傍晚时分的天光十分暗淡,光影里的崔玄几乎不被现。那躺在地上的可怜女孩子仿佛睡过去了一样安详,仿佛从未经历过人间的罪恶。
千金过来,对崔夫人道:“我们来为她穿上衣服,为她念个往生咒吧。”崔夫人无声的蹲下来,双手合什,虔诚的念起往生咒来。
崔玄抱住膝头,不愿意和她们对话。千金轻轻道:“傻孩子,如果不这样,我们又怎么能保得住你。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希望你能够理解。”
“我和她一样都是生命,我得上这种怪病,是我自己的命苦,摊上了这样的家族,这样的命运。她有什么罪过,却也要来为我陪葬?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以后不能再做了,如果再生一次,我就自尽,免得你们再伤害无辜。”崔玄恨恨的道。
千金叹道:“我们又何尝想这样?可是你总是找不到令你倾心的女子,取不来她的处子之血,我们又有什么办法?总不能让我和你外祖母垂垂之年,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去吧。”
崔玄沉思道:“我原本以为崔干那两个老畜生是在骗我,谁知竟是真的。你们放心,我从明天起,就走出家门,和世家高门来往,看有没有贤淑令嫒,能令我一见倾心。至于民间选美举动,就到此为止吧。毕竟婚姻是一生大事,不能草率从事。”
千金公主苦笑道:“你今日昏倒到长安道上,已是惊动了内宫,何况民间的流言?既然你不愿在民间挑选妻子,我们也不勉强,可是那些士族高门,愿不愿把女儿嫁给你,你就自求多福吧。”
说完,便擦了擦脸上的苦泪,与崔夫人联袂出去。
崔玄跪在那女子身旁,深深叩下去,抬起头来,他觉得如果再让他见到崔铮和崔干,他一定会控制不住自己,亲手杀了他们的。
千金公主再次进来,手中已是多了三根香火,和几张黄表纸钱。在她的帮助之下,崔玄燃着了香火和纸钱,然后待夜深之后,几人把她以温氏侍妾之礼,偷偷葬进了温氏温若玄的大墓之中。
李隆基满怀疑惑的从崔府出来,立即吩咐身边亲信宦官高力士道:“力士,你一直跟着我,没有什么不知道的。现在我对苇娘起了疑心,你去查查那天苇娘是和什么人一起失踪,又是怎么被找回来的,务必查清,我有重要用处。”
高力士深知苇娘在主子心中的重要地位,答应了一声,匆匆离去。
第二卷 第二十三章 大变在即
李隆基打走了高力士,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想起自从请婚之后,就很少再见到父皇,便打马往宫中而来。
那个活宝父皇正和一群宫女做捉迷藏的游戏,那些鬼精灵的宫女纷纷躲在树后草丛里,李旦用布条蒙住眼睛,如何找的到。
听到耳边有衣物西索的声音,便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声欢叫道:“哈哈!这下可给我找到了!”
李隆基又好气又好笑,道:“父皇,是我。”
李旦丧气的去掉布条,扔到地上,呵斥道:“好好的,你来做什么?我不是说过了吗?无事不要总来,耽误了你老子游戏,那就是不孝。”
李隆基点头道:“那儿子要是想老子了呢?也不能来吗?”
李旦翻了他一眼,道:“说吧,有什么事?好好的你会想我?”
这个皇帝,因为自觉窝囊,平时深居宫中,从来不见外人,对人也不称朕,下令也不称旨,每日只在宫中与几个嫔妃宫女嬉戏玩笑为乐。
李隆基委屈道:“我真的只是想你了,没有其他的事。”
“那你现在不是看到我了,现在可以走了。”李旦简单的说,其实他对儿子的行动还是很感动的,只是不想被探子报给太后说是父子聚集,密议良久而已。
李隆基哪里理解父皇的心思,只好做了一个揖。转身离开。
李旦感觉有点心酸。但又无可奈何。见儿子要走。立即欢呼道:“来啊。来啊。接着玩!”
上官婉儿匆匆从外边进来。见到李旦。蹲身一礼:“陛下。太后有请。正好临淄王也在这里。请一起去吧。”
李旦自幼和上官婉儿相熟。对她和对太后身边其他人不同。不由愣道:“太后叫我们去做什么?”说到这里。就有些恐惧起来。
太后从来不无事相召。一旦相召。福祸相连。况且。近日以来。宫内宫外。盛传大唐气数将尽。太后乃是救拔阎浮提众生地菩萨。当为女主。临唐国土。自古以来。哪有空|穴来风?李旦虽然不才。但生于帝王之家。对这些权术伎俩还是一望而知地。
母后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临朝称制。那么自己就是母后地绊脚石了。她会怎么对待自己这块绊脚石呢?
这几天以来。他一直在战战兢兢。夙夜难寐。是以此刻一听太后宣召。竟是恐惧万分。
大哥已死,二哥流放巴州,三哥流放房陵。如今京中父皇后嗣只有自己一人。那么。。。。。。。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李隆基也听到了宫内外的传闻,却没有父皇那么胆战心惊,他撩起袍摆,边跟随上官婉儿往太后寝宫走去,边从容问道:“去的是只有我们一家,还是在京皇族都去呢?难道是举行什么庆典吗?”
上官婉儿笑道:“倒也不是什么庆典,在京的皇族都有。你们不用担心。只管跟我来就是。”
转眼到了太后宫中,太后戴着朝冠。穿着礼服,端坐在大殿正中。在京的李氏、武氏以及一些公主贵戚都在场。
李旦不知太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敢安座,扑通跪在地上,道:“儿臣给母后请安。”
“皇上也来了。”太后笑道,“起来吧,给皇上赐座。”
周围的人一惊,李旦更是一惊。因为虽然李旦没有实权,但还是国家名义上的最高统治,在公开场合,太后都是说请皇上就座地,从来没有说过赐座,看来真是天下要变了,李唐的江山要改姓了。
想到这里,李旦急忙站起身来,辞道:“母后在上,孩儿岂敢有座?”
太后微微一笑道:“很好,皇上仁慈孝顺,诸位都有目共睹。前日,他还上奏疏说要行禅让,要把皇位禅让给贤儿。我说不行,你的能力尚需培养,贤儿又岂例外?他性子刚强,不孝母亲,要他继位是万万不行。”李旦何等聪明,立刻跪地道:“儿臣听说母后乃菩萨转世,当为大唐女主,心中无比振奋。如此则母后慈爱深远,儿臣得卸重托,天下苍生得遇圣主。儿臣如今就求母后正位临朝,不负苍生所望,以应上天符书。”
在场的人都蒙了,当前地千金公主辈分最高,她率先跪下身去,道:“则天大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底下的人也都迷瞪过来,纷纷倒下身去,参差不齐的山呼道:“万岁万岁万万岁!”
武后感激的望了千金公主一眼,笑道:“自古哪有临朝的女皇帝,千金公主这是拿我取笑了!皇上和诸位爱卿都不可当真,我就是真要临朝,也要天下百姓拥护才是,我们自家人在这里说怎么能算数呢?”
李隆基听着太后欲盖弥彰的话语,心情十分抑郁。想当年,祖宗开基创业如何不易,自己作为子孙,却眼睁睁的看着它流于武姓之手,还偏偏束手无策,要在这煌煌大殿之上与人共庆!
想到此处,他投目往武姓诸人那里望去,只见他们一个个强忍住狂喜的心情,紧紧的握住双拳,互相致意。心中更是难受。
再看武若青,也朝服衣冠,立于朝廷,恐怕不久就和自己一样,也是诸侯王子了吧。那自己地尊贵又在何处?恐怕武氏天下,自己李氏子孙,还不如他尊贵的吧。
正在胡思乱想,便听到太后点他的名道:“三郎,你的亲事办的怎么样了?”
想来定是看到自己郁郁寡欢,心生疑惑。才故意试探自己的吧。他感觉得出来,身后地李氏诸侯和公主驸马都刷的一下看向自己,目中尽是关切之意,心中一热,但无奈。。
李隆基跪下道:“启禀太后,已经行过聘了,还没有定日子。”
太后转身问道:“今天,崔驸马到了吗?隆基娶的是你的第几个女儿啊?”
石破天惊,李隆基头皮都麻了。
千金公主出班笑道:“崔驸马身体不好,一向在洛阳养病。今日他和金城公主都没有过来。”
太后这才不再过问,又道:“你的婚事我看要拖一拖,这几日朝廷要有大事,有些还要借重你去处理。不要总想着儿女私情。婚事已是定下了,又有我给你做主,难道崔家还会变卦不成?不要总苦着脸,像讨不到媳妇的小家子。”
李隆基应声说道:“拖到哪一天啊?”
满殿的人都笑起来,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
太后本来以为他是因为自己有登基之意不满,因此才言试探于他,此番看来,这小子是满心想着自己地亲事才心情抑郁地。也是,他才多大的人。能会有什么不满。
便也放松下来,道:“现在已是深秋,再快也要年底了。你就忍耐上个几个月,我看能急坏了你?”
李隆基心道:也好,待我查明苇娘变化地原委,再结婚不迟。便装作无奈道:“也好。只是太后要为孙儿做主到底。另外,孙儿还有一事要问,不知太后要委孙儿做何事?能否事先透漏一点呢,也好让孙儿有所准备。”
这也是大家所共同关心的,便一起看着老太后,听她开言。
太后沉吟道:“你早晚会知道地。目下有一件事你要办,就是你二伯父要从巴州回来了。你负责接待。”
李旦迅速与太平公主对了一个眼色。又快速的分开了。
待众人散尽,武承嗣单独留下来。武后问道:“准备地怎么样了?”
武承嗣道:“已经差不多了。徽州等七州的百姓各一万,明天就要进京了。祈请太后正位,上应符书,下顺民意。”
武后微微笑道:“此事你居功甚伟,武氏新朝建立,当以你为嗣。”
武承嗣浑身一阵酥麻,却装作诚惶诚恐的样子跪倒在地:“太后在上,我身为武氏子孙,为武氏新朝效力,那是理所应当,岂敢有非分之想?太后莫要如此说了。”
太后不再说话,问道:“我武周建立以后,武氏子孙自当封建为王,族人的名单你可曾拟好?”
武承嗣从怀里掏出一份纸书来:“请太后过目。”
太后接过来,略微看了一眼道:“怎么不见武若青?”
武承嗣道:“他不是武氏子孙。”
太后微恚道:“你们也曾被清除族籍,流放岭南,难道也不是武氏子孙?”
武承嗣一惊,道:“侄儿这就加上。”
李贤正在快马加鞭的路上,凭直觉,他感到这次母后宣他进京是凶多吉少。
既非赦免回京,又非重新叙用,为何非年非节,要他着急进京?
想起太平公主从京中寄来的书信,他心知大变已经在即,母后要建立新朝了,自己作为李氏寄予厚望的废太子,生死难料。
他紧紧握住腰下的香囊,想道:“户生临死曾说,我只要重见香囊,便天子有份。天啊,天啊,但愿户生所言成真,我借助上天之力,能够阻挡母后的荒诞之举,不负祖宗,重振大唐社稷。”
远远地,已经能看到巍峨的长安城阙了,他的心不禁激动起来了。
第二卷 第二十四章 大变在即2
来到京城十里长亭,太平公主和李隆基早已等候在那里。
兄妹已是十六年未曾见面,李贤见到当时走时尚且牵着自己衣服痛哭的小妹妹如今已出落成一个颇有风韵的少妇,不禁兴起一股流年似水,时不我待的沧桑之感。
太平公主是背着母后来的,她有重要的情报要在路上就告知二哥。因此,并没有流露出过多的伤感,只是暗示的捏重了一下李贤的手背。
李贤会意,只是与她虚与周旋了一句:“怎么敢劳贤妹玉足降临?”便转向李隆基,问道:“你的那个宝贝舞女呢?当初巴巴的弄了去,现在就丢在脑后了吗?听说我回来,怎么不带她同来?”
李隆基也是满肚子的话要对他说,便也暗暗在他手上捏重了一把,李贤一怔,怎么,刚刚回来,都有那么多的秘密要对自己说?
太平公主一心要赶李隆基走,闲闲道:“三郎,我和你皇叔有话要说,你小孩子还是玩你的去正经,别在这里应付差事了。”
李隆基笑道:“侄儿是奉皇祖母之命前来迎接二叔,若是单独回去,为皇祖母所知,恐怕不好。侄儿不敢。”
太平道:“你只管去,你皇祖母那儿有我呢。”
李隆基知道这位姑妈在祖母面前说一不二,颇得宠爱,就是自己父皇和几位伯父都得她的庇护,也不敢十分违拗她的命令,只得看了李贤一眼,带着深意说道:“伯父,孩儿就此告退了。等你见过祖母,今晚侄儿还要单独孝敬。”
李贤笑道:“什么孝敬?无非又想看看我那儿有什么合适的乐器。想拐了去。我哪里还有?你上回到巴州。还嫌洗劫的不够?连一个歌女你都不放过?还好意思再来要?”
太平公主笑道:“不要和他嗦了,快放他去吧,心里不知道多急了呢,他们小孩子哪里有心情和我们聊天厮缠?”
李隆基答应了一声。漫垂鞭袖。怏怏而去。
太平公主掀起轿帘子道:“二哥。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我们还是赶着进城是正经。你那马车劳累了一路。不如你也来我这辆上。我们兄妹说说体己话。”说着。便示意李贤上去。
李贤如何不懂。口上却笑道:“我这千里奔波地人。贤妹不怕弄脏了你地香车?”说着。已是撩起袍子。钻了进去。
太平跟着上来。吩咐一声:“起。”便放下厚厚地轿帘子。低低道:“二哥。出事了。”
李贤地心一沉:“怎么了?”
太平公主压住他地手道:“我们李氏大难临头了。母后真要临朝称制了。”李贤地头一晕:“难道没有一个人反对不成?我们父祖待人不薄。那些文武大臣难道就没有一个为我们李氏说话地不成?”
太平公主道:“二哥,你不要寄希望于他们。我们李氏皇族还没有人敢站出来说话,何况他们外人!现在武氏诸人虎视眈眈,恨不得把我们李氏斩尽杀绝,当其冲地就是铲除我们兄妹。你心中要有数。”
李贤咬紧下唇道:“这天下是我们李氏祖宗浴血奋战打出来留给我们李氏子孙的,他们武氏休想。”
太平公主道:“现在你是众望所归,三哥四哥为人懦弱。我们李氏兴亡安危。就看你一人地了。一会儿你一下车就要进宫面见母后,母后肯定要旁敲侧击试探你的意思。你可千万别意气用事,提前暴露自己。使我们寄望无人,成为一盘毫无战斗力的散沙。”
李贤沉重的点了点头,兄妹二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武后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儿子,说不清心中是何滋味。
当初,他出生之时,自己正处在和王皇后、萧淑妃誓不两立之时,她们二人联起手来对付自己,必要致自己母子于死地,为了保住他和李弘的安全,便将他们兄弟交给姐姐韩国夫人喂养,谁知姐姐鬼迷心窍,居然命兄弟二人称呼她为娘,以至于后来李弘死后,宫中频频传言,他们兄弟都不是自己亲生,而是韩国夫人与皇帝私生之子。这是从何说起!
但是这个孽障听在耳里,记在心里。反而起了要为韩国夫人和李弘报仇之意,公然和自己叫板,先是想在政治上打倒自己,不动声色的在朝中安插他自己地亲信,再是想在生活上搞臭自己,亲自带人进宫捉拿自己这个母亲的奸情,并手刃自己的情人明崇俨。这哪里还像一个儿子所作所为!
记得自己当时震怒之下,恨不得立时就杀了他:这样的儿子有还不如没有!可是高宗皇帝却可怜巴巴的为他求情,说是要杀了李贤,自己也不活了。无奈之下,自己同意饶恕了李贤。
临别之时,自己召见他,他以为是要杀他,摆出了一副早知如此视死如归的架势,等自己说只是流放时,他满脸的不相信,泪流满面地跪在自己脚下,说是以前误会了娘亲,没想到娘亲还是爱自己地。
这迟来的母子亲情也很令武后感动,虽然对他不满意,但毕竟自己亲生,放他一条生路就是一条生路,于是妥善安置他在巴州地一切生活事宜,只是不再能随意进京,亦不能参与朝政。
此番传他回来,是因为听说李唐皇族不满自己将要临朝称制,把希望寄托在了他身上。岂能将他再搁置于远离京师的巴州?还是放在自己身边,一是使他们地联系变得更为艰难,处处处于监督之下;二是控制李贤不参与此事,又何尝不是对他的一种保全?
武后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头,今天早晨对镜梳妆,现头又有十几根白的了。眼看,岁月若流水,自己已是一天天不可遏止的变老了。孩子,还是能留下一个在身边就留一个吧。
李贤叩下头去:“不孝儿李贤恭叩母后万福金安。”说着,泪水已是流了下来。
母子连心,天然眷属,虽然恩怨相缠,经年不见,一旦相聚,还是亲切异常,不由人不情动於中。
武后轻声道:“你去了多少年了?唉,也是变了不少啊。母后已是老了,从此你就留在京城,别再走了吧。”
这正是李贤所盼望的,泣道:“不孝儿在巴州之时,每当想起往事,痛悔莫及,终日以泪洗面。盼望母后能给儿改过自新的机会,重为母后之子,如今好了,我终于又可回到母后膝下了。。。。。。”说着哭得说不出话来。
武后也是老泪纵横,摆摆手道:“好了,好了,你别哭了,哭得叫人心里难受。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这很好。但我看你还是不够稳重,君子以读书养气为第一要务,你从此后就住在我身边,专心读书,不要和以前一样,每天忙着去会人见朋友,你只把你的书读透了就好。”
李贤答应着站起身来,武后一眼看见他腰带下垂的一个香囊来。
奇道:“这是你的香囊?奇怪,我倒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说着,便命李贤取下来给自己瞧。
李贤心里一咯噔,心知这香囊是个奇物,不知母亲见了是福是祸,但事到此处,断断无法推脱,只得从腰下解下香囊,双手捧着呈给母亲。
武后不看则已,看后面色一沉,问道:“贤儿,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李贤装着害怕的样子扑通跪倒在地:“求母后明鉴,儿臣并非醉情声色之徒,这香囊实是闺房之中所绣,夫妻用来取乐,不想出来时错系了。母后要看时才现,求母后饶恕儿臣大意之罪。”
武后冷笑道:“好一个闺房所绣!怎么就绣的和先帝佩戴的一模一样!听说凡是佩戴了这香囊的都天子有份,你戴着戴着不也成了天子了?”
李贤惊得满头大汗,只是叫道冤枉,说是自己并不知道。
武后把香囊扔将下去,他捡起来看时,才现那上边的艳诗,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武氏临朝,天下离心。李氏子孙,并起诛之。”不由大惊失色,双手起抖来。
武后道:“好一个孝顺之子,我还不敢让你留在身边侍候了,那还不和外人一心,把我杀了?我一向对你如何?谁知你竟是这般一个人面兽心之徒!”
李贤张口结舌,暗暗叫苦,却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来。
高力士附在李隆基耳边道:“查到了,那苇娘是和崔浩一起失踪的,但不是一起被找到。崔浩是在一个破庙里被现,现时已经疯了。苇娘是武若青、崔玄一起回来的。”
李隆基沉思着问:“那武若青、崔玄可有什么反常?”
高力士道:“武若青仿佛不认识苇娘了,崔玄昨天了一次奇怪的病,但自从见了一个美女后就好了,那个美女现在在哪里,没人再见过。”
李隆基点头道:“是了,这中间一定有鬼。”他边想边说:“走,力士,我们以探望崔玄之名再去崔家走一遭去。”
第二卷 第二十五章 自求多福
李隆基带着高力士直奔崔家而来,崔家的门房见是临淄王来了,飞奔着往里跑着回报。被隆基笑着阻止了,道:“我既已向崔府行聘,便是崔府的子婿,从今就是自家人了,不必这样慌张。我带着这个小奴自己走进去就好,难道还好劳动老太太出来迎接?”
那门房张了张口,仿佛有话要说,被隆基止住了。只见他慢慢晃着,带着力士款步向里走去。
这崔府真不愧是百年庭院,只见庭院布置规整有距,几人环抱粗的参天大树便有几百株。盖凡是新兴豪富,虽然可以起来楼阁无数,装红点绿,涂金饰翠,但这样的老树却是无处去寻。因此一见崔府这样老树多株,便知其家富贵日久,是经世的世家门第。
他一路走一路看,笑道:“这崔家果然好气魄,怪不得皇家也不放在眼里!单这样大树,我们皇家也寻不来!怎怨得世人哄传崔家要出天子,我们李家要败落呢。”
高力士听他这样说,惊得眉心一跳,急忙弯下腰道:“那些小民懂得什么?没有听说过谁家的老树多,谁家就该出天子的。”
李隆基止住脚,似笑非笑道:“是啊,民间也没有这样的说法。但为什么近来就有这样的传言呢?不会是有人有意这样造谣吧。”
高力士见他心思活动,好似怀疑崔家要造反一般,吓得不敢接话。
李隆基看着他,笑道:“我李唐王子,到了崔家尚且有如此感受,若是平常士人来此,见到这些树木,不定会想到什么呢。我看力士,他们这些树木断不能再留了。一会儿见了他们家老太太。我要当面请求,将这些树木砍掉,为苇娘做嫁妆。看他们老太太同意不同意。”
力士这下才言道:“恐怕老太太不同意,王妃也不会同意。到时王爷就该为难了。”
李隆基闲闲道:“现在的王妃和以前也不一样了。她对我言听计从,百依百顺。又怎么逆着我的意思来呢。”
高力士挠了挠头,点头道:“也是。”
二人继续举步往前走。不想在走到后院前地一个假山洞前时。却听到从洞里传来一声声鬼哭狼嚎一般地声音。
二人吃惊地顿住脚步。互相看了一眼。力士叫道:“是谁在假山洞里?临淄王在此。还不快出来见驾!”
假山洞里地那个声音怪笑道:“哈哈。是临淄王来了。是要娶崔家地女儿地吧。我告诉你。你不要娶她。你要娶了她。你可就上了当了!哈哈哈。哈哈哈!”虽然他笑得十分难听。上气不接下气一般。但可以听得出来。他说出这番话心情非常愉快。仿佛隔岸观火。幸灾乐祸一般。
李隆基沉下脸来。示意高力士带路。往假山洞里走去。
假山洞里好宽敞。简直可以做一个演艺厅了。李隆基心中奇道:“地面上好宽广。为何在地下又设一个这样所在?”
高力士看出了他地疑惑。解释道:“王爷。这些大家都对朝廷怀有疑虑之心。担心皇家一朝变脸。要诛灭他们。因此都提前准备了这样地地下藏身所。不独崔家如此。其他家也如此。”
“原来是在和朝廷斗智,怪不得有恃无恐。能够身历几朝而子孙绵延不绝。”李隆基冷笑道,“只是朝廷若是真心灭你时,恐怕你有多少藏身之地也不中用。”
“说的好!临淄王果然窘非常人,可惜你既然来到这个洞中,便活不长了。哈哈哈,哈哈哈!果真好笑!我不是崔氏的子孙,却无意之间帮助崔家做成了一件大事,我真是贱啊贱得很啊。”那个声音忽然又响起来。
李隆基举目去寻,只见在前面拐弯处过来一个披头散,身穿白衣地人来,高力士尖叫道:“鬼!”便拦在了他面前。
李隆基定睛去看,笑道:“哪里是鬼,是孤的岳丈嘛!岳父大人在上,请受小婿一拜!”他当真当假的说着,整理衣裳,拜下身去。
“喔吁!喔吁!”那人越来越近,越来越荒唐的笑着。
高力士喝道:“大胆崔浩,见了王爷,怎的这般无礼惫懒?!”
“因为他就要死了,哪有对一个死人还那么客气的?”崔浩口无遮拦道。
“此话怎讲?”李隆基本就怀疑崔府之内藏有惊天密谋,今日亲耳听崔浩言讲,更是信了十分。
“我对你说。。。。。。”突然,一个小小的飞石自上而下无故自起,打中了崔浩地印堂,崔浩话未说完,头一偏,便晕倒在了地上。
李隆基感觉到这假山洞肯定不简单,他低喝一声:“力士,快跟我走,此地不能久留。”
高力士已经被眼前的变故吓呆了,听隆基提醒,才慌忙迈步要走。
“要走,没那么容易!临淄王,这回是你自找的,本来你作为我们崔家门婿,还有好几年好活,可你偏偏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进来,叫我想护你也护不成啊。”又是一声尖叫传来。
高力士惊恐的四下张望,李隆基却挺身而立,转身按住了腰间的剑柄。*********崔玄听门上人报说,临淄王李隆基来了,急忙整理衣裳,前去迎接。谁知迎了一路,连临淄王的影子也没有见着,心里十分纳闷。
后来想到自己真痴!临淄王到这里来,一定是来找苇娘,所以才不叫门人禀报。自己还这么当真的去寻找,要是找到了岂不是碍了人家两口地事?想着想着,不觉笑了,用手打了自己头一下:崔玄啊崔玄,枉你聪明一世,还真混啊。
便又回身往外祖母院里去。快要走到外祖母院中时,听到外祖母说:“公主啊,玄地事不能再拖了。看着他痛苦,我这心就像刀扎的一样。何况,每次还要害死一个妙龄女孩儿?谁不是人生父母养的。家里再穷,那也是一条命啊,我心里不忍啊。”
崔玄听到说自己的事,便不再进去,躲到墙边听她们二人嘀咕。
便听到千金公主道:“你们崔家伤天害理,对自己的亲孙儿也能下此毒手,真是一个肮脏之地。”
崔夫人道:“崔家是脏。但也没有请你为他们生孙儿啊。”
千金公主道:“算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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