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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夫人道:“崔家是脏。但也没有请你为他们生孙儿啊。”
千金公主道:“算了,过去地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我们都老了,儿都已经这么大了,再提那些又有什么意思呢?就说,儿目下怎么办吧。”崔夫人倒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可能心中挂念着玄的婚事吧,只听她道:“我看你选来的那些庸脂俗粉。素质低下。也难入我们儿地法眼,还谈什么一见倾心!我倒有个主意。。。。。。”她忽然压低声音下去,玄什么也听不到了。
半晌,听到千金公主道:“眼下也只有如此了,不过就是委屈了人家了。”
崔玄心道:这二位老人一定是在为自己迟迟找不到心上人着急,其实自己如何不急?那毒作起来,是那么痛苦,简直不愿做生人。何况还要害死一个无辜少女!
听二位老人地意思。似乎是要亲自为自己选一个,然后塞给自己。不。那可万万不行!自己一定要头脑清醒,否则若是无缘。岂不害了人家?
想到此处,他抬脚往屋里走去。屋里地门关着,玄笑了笑,真是可笑,以为关着门就没人听到你们说话了吗?还不如开着门,至少可以看看门外有人经过没有。
他敲了敲门,叫道:“外祖母!”
崔夫人过来开门,满面惊慌,问道:“你来了多久了?”
崔玄笑道:“有半个时辰吧。”
千金公主面色也十分不自然,道:“那还不进来,在外边做什么。”“我看二老把门紧紧关上,想着在里边说体己话,怕有外人路过听走了,所以在门外看门。”崔玄故意说。
崔夫人骂道:“胡说!我这院里,只要一声令下,除了你这个没有王法地,谁敢进来?”
千金公主拦住她道:“他没王法也不是从今天开始,姐姐怎么今天生起气来?”
崔夫人醒悟过来,端坐到中堂,叫住玄道:“你来的正好,我刚才和你奶奶研究你地病情,回忆起了我们崔府原有一个解毒的法子的。”
千金道:“我说呢,崔府不能只有独门毒药,没有独门解药啊。”
崔玄半信半疑道:“既然有,原来为什么不说?况且这独门解药外祖母能会知道?”
千金道:“说你聪明也聪明一世,说你糊涂也糊涂一时。你外祖母是谁?崔门大宗的冢妇啊,男丁不在谁来执掌门户?所以还有冢妇不知道地秘密?”
崔玄嘟囔道:“恐怕外祖母这个冢妇是徒有虚名,真正的大宗媳妇应该是你吧。”
崔夫人和千金公主一起被他激怒,同时举起掌来,竟是不约而同的在他颊上批了一掌。
崔玄捂住红的脸颊,故意大声叫着:“你们两个什么时候一心起来?居然心有灵犀不点通!你们不是一直不来往的冤家仇敌吗?千金公主正要辩解,忽然醒悟过来,拉了拉崔夫人,“我们不要上这个小子的当,他在转移话题。”
崔夫人也醒悟过来,狠狠的捏了他一把,骂道:“看你这样,就应该不管你,看你还和我耍心眼不耍。”
千金公主道:“这帐留着以后再算。你外祖母说你地病有解药,保准药到毒解。你要不信那就算了,我和你外祖母就不管了。因为我们光有心是不够地,这个病关键是要本人配合,如果本人不配合,那就什么功效也做不成。”
崔夫人亦道:“我原来不说原因有二,一是以为你那禽兽不如的先人不会把毒药用到你身上,是吓唬你的,二是这病有个特点,一旦病就不能用我这个法子了,要用必要等好时候才能用呢。”
崔玄听她们虹口白牙,言之凿凿,加上非常渴望治好病症,不由就半信半疑的问道:“到底什么法子?要是真的现在就说,说晚了我就走了。”
崔夫人叹道:“要找一个命硬的丫头和你结婚,那就什么都无碍了。”
崔玄气急反笑:“荒唐,真荒唐!那崔干和崔铮只是懂得毒功的老道,又不是夺造化的妖精,如今只要给我解毒,找什么命硬地丫头!须知我地病是中毒引起,不是命硬克妻!”
崔夫人还要再说,千金却又给她使了个眼色,她立即闲闲道:“我就知道你不会配合,不愿意就算了。我和你奶奶已经是尽了力了,该提醒的也都提醒了,至于你有没有那个命就看你自己地造化了。”
说完,便对千金道:“公主,我们原来是瞎忙一场。你也累了,回去歇歇去吧。我也躺下一会儿。”
崔玄本来以为她们还要苦劝威逼利诱一番,没有想到这么简单她们就偃旗息鼓,一时有些不太适应。问道:“完了?你们这就完了?”
千金道:“可不就完了,你不同意,我们再同意也不行啊。你好自为之吧,我是走了,真的困了。”说着打着娇懒地呵欠去了。
崔夫人见千金走了,自己也关上内室的门,进去歇息去了。外间就剩下崔玄一人,他百无聊赖的站了一会儿,心想:都走了也好,反正自己也不相信她们说的命硬的姑娘解毒药的方法。唉,自己怎么就怎么命苦呢?居然生在这种地方,造化真是不可思议。难道是自己前生做了什么坏事不成?罢了,罢了,不是自己前生的事,都是那两个老道害得自己,纵然自己奈何不了他们,但每天进假山洞里骚扰他们一番,让他们也不得安宁倒是可以的。反正自己的大宗的独苗,他们总不会看着自己在没有留下后嗣的情况下处死自己吧。
想到这里,他举步向后院的假山洞里走去。
第二卷 第二十六章 弄巧成拙
他一边走一边盘算骂人的话,不知不觉就到了假山洞口。
想也没想便钻了进去,一个仆人在后边喊:“少爷,你进去看看大爷在里边不在,要是在把他叫出来吧。”
崔玄奇道:“你们不会进去看看,要我去叫他出来?必是觉得他现在神经不正常,故意怠慢他。”
那仆人扁着嘴道:“我的少爷,我哪里敢啊。看看现在我这样子,已经受了多少苦了。”说着他捋起袖子叫崔玄看,崔玄一看,不觉胆战心惊,原来这仆人胳臂之上,尽是青伤红斑,没有一处好地方。
那仆人看着崔玄道:“这都是好大爷给我留下的,我们做下人的不能埋怨主子什么,谁叫我们是这个命呢。但是我们也是肉身,知道冷热疼痛,这么不知轻重的又掐又咬,我们也受不了啊。只求少爷你开开恩,以后哪怕是排成班轮流侍候大爷也好,不能光紧着一个苦人折磨啊。”
崔玄看了摇头道:“也真苦了你了,不知你怎么熬过来的。这样吧,从今以后,你每月在账上多领50两银子。至于以后排班的事,我回明外祖母后再说。你放心,断不会叫你一人受苦。”
那仆人听说有50两银子的补贴,心情大好,扑通一声跪下去道:“其实就是不排班也好,只要爷知道我的苦处,我就是一直干下去也是情愿的。”笑话,谁愿意放着每月50两银子不领,分给别人吧。况且,大爷虽然是狠了点,你不管着他他就不给你急吗。至于今天自己这伤,纯粹是自找的。他要跑出来玩就让他出来嘛,干嘛非要跟他打别,不要他出来。不咬自己咬谁?
崔玄安抚住了这仆人,转身进去道:“我进去看看,若是有我让他出来。”
说着进了假山洞里。假山洞和那日所见没有变化,依旧是朦朦胧胧的光线,宽大平坦的洞底。
他点燃了一个火折子,弯下身去寻那日所见的机关。
刚刚点燃了火折子,便听到崔浩的呻吟声,顺着声音照去,现崔浩真的蜷缩在洞里。
他叹了口气。扶起他:“伯父。哪里不好玩。你偏偏跑到这里?又摔伤了吧。快上去吧。跟你地小厮正找你呢。”
崔浩哭着站起来。搂住玄呜呜道:“我怕。你陪我一起上去。”
崔玄拍拍他:“不怕。啊。青天白日。没有什么事地。你先自己上去。小厮就在上边。我要到底下去。有点事。啊?”
崔浩神秘兮兮地道:“这里地妖怪又现身了。刚才把临淄王都吃了呢。崔玄一惊:“什么?临淄王来过?他现在在哪里?”
崔浩抖抖索索道:“妖怪衔着他飞下去了。崔浩害怕。装着头晕没有醒过来。他没有现我。”说着。他又得意地笑起来。
崔玄无暇再和他厮缠。把火折子递给他:“啊。伯父。听话。这是火折子。你举着它立即上去。省地一会儿那妖怪再出来。把你也衔走了。”
崔浩听了,拿着火折子飞快的跑了。
崔玄叹了口气,用腿试探着,往前摸索。忽然,踢中了机关,只听一声闷响,那机关再次现出一个大洞来。
崔玄纵身跳下去,正见到那李隆基被剥光了衣服,面目痴呆的站在老道面前。自己的祖父崔铮正可耻的举起了***,准备对李隆基行那苟且之事。
崔玄大声叫道:“不!你们不能对临淄王那样!”
崔铮见到他,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迅速地整理好衣服,咳嗽了一声,问道:“你来做什么?”
崔玄道:“我来质问你们,为什么要对我下那样地毒手,我好歹也是你的亲生骨肉,俗话说打断骨头连着筋,我们本是一家亲。你怎么忍心那样对待我?”
“因为你是崔门的大宗,你别无选择。这是你地责任。再说,你身中此毒,并非没有解法,你可以通过采集阴精,成就自己的纯阳之体。”崔铮神圣的说。
“我不要什么纯阳之体,更不想做乱臣贼子,当什么你们梦寐以求地皇上,若是你们想当就去当好了。不要纠缠着我不放,好不好。”崔玄大声叫道。
“你以为谁想当就能当吗?因为你命中能够封王,贵不可言,所以我们崔家才会寄厚望在你身上。否则命运凄惨如崔浩,再怎么努力也是枉然。”崔铮道。
“我要能封王就安于做王,我们崔家能做王不也很好吗?”
“不,你要做天子。王与天子只是一步之遥,只要我们稍尽人事,你就能位登九五,我们崔氏就能扬眉吐气了。”崔铮神经质的说,“到那时,他们李氏的神主都要从宗庙里挪出来,我们崔氏的列祖列宗便能进去,享受万姓敬仰,万代蒸尝。哈哈哈,哈哈哈哈。”
崔玄无奈的看着他:“你不懂什么叫幸福,所以你的妻子,你的情人,你的儿子,你地孙子都很命苦。你没有给他们任何一个人带来幸福,反而带了了尘世间地无穷无尽的灾难。我恨你。”
说着,他走到李隆基面前,要为他披上衣裳。
崔铮瞪红双眼,飞身过来拦住他:“你知道你在干什么?你知道他是谁?这是大唐未来地天子,他将开拓大唐的开元盛世!上天有眼,把他送到我们面前。如今我们只需要和他交合,取他地阳气入我们的香囊,然后把这香囊佩戴到你身上,我的孙儿,你就将是新一代的君王!我们崔氏的奠基之祖,我们的大业就成了!”
崔玄使劲推开他:“我是不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的,即使一个蝼蚁我也不愿伤害,何况是未来大唐爱民如子,颇有建树地君王!”
说着,他晃着李隆基。叫道:“临淄王,临淄王!你醒醒!你醒醒!我是崔玄,前来护驾来了!”
崔铮在旁抚着他的背道:“玄,你可以不为崔氏着想,但你不能不为自己着想。难道你想一辈子中毒下去,每次解毒都需要一个无辜的少女?而且为防万一要终身不娶?哈哈哈,你愿意?”
玄一愣,继而咬牙道:“我愿意,只要我崔玄一人受苦。能换来大家安乐。我宁愿为此死去,也无怨无悔。”
崔铮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我们崔氏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孩子!真是造化弄人啊。”
李隆基傻乎乎的看着玄,道:“来。来,来奸隆基。”说着,便撅起了屁股。对着崔玄。
崔玄踢了他一脚,骂道:“你还是临淄王吗?区区一点迷|药便能把你变成这样,将来你怎么治理大唐,开创大唐盛世?”
崔铮笑道:“你不要徒劳,他的真魂已经走失,醒过来也是为你所用的一个普通仆人而已。你叫他何用?”
崔玄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可以不救我,但你不可以不救他!否则,我便立即回到温氏。成为温家之孙。你看我敢不敢?到时我即使是登基为帝,我也只敬奉温家地列祖列宗。不敬奉崔家地,而且凡是温氏我全都封王。凡是崔氏,都与我无关,保持现状!”
崔铮被他气的一个愣怔,骂道:“畜生!你这个忘记祖宗的东西!”说着,便伸出手来,拽住崔玄,对他吹了一口气,只见他身上衣衫尽解:“今天你要临淄王也得要,不要也得要!”*******千金公主哪里知道宝贝孙子一念之差又落到了地狱里了呢,她正慌着实施和崔夫人议定地计划。
听说武家武承嗣的小女儿生的是天姿国色,又温柔娴淑,能歌善舞,写作俱佳,只因父母疼爱,年已一十八岁,尚且待字闺中,未曾许人。若是能将她和玄撮合到一起,料想玄一定会动心地。
想起崔玄刚才对自己和崔夫人所说半信半疑的神色,她不觉笑道:“好孙子,你就等着吧。奶奶自有办法撮合你们两个的,你就等着新房里见心上人吧。”
想到这里,她笑吟吟的命令家人:“来人,去唤武公子来,就说我带他去见见本家。”
原来,千金公主虽与武氏同时得宠,平素来往并不多。如今不年不节,贸然拜访恐怕人生疑。带上武若青去就说是介绍他们本家认识认识,这就自然多了。
武若青闻招而来,听说是到武府去,坚决拒绝:“我们虽然同姓武氏,但非一个武字。我在落难之时,母亲跪到他们家门口,他们可有一言相慰,一举相帮?哪有半点同宗的情分!而且我从巴州远道而来,现在府第未修,百事不举,寄住在公主家里,他们不该前来拜望我吗?怎么反要我去看望他们?不去,不去。”
千金公主无奈,只得哄他道:“实不相瞒,这次是他们主动邀请你去,怕你记恨着以前的事,才托我从中斡旋。我想,没有解不开的冤家,说到底大家也是亲戚,何必为了以前的一点小事耿耿于怀呢?”
武若青听说是他们主动相邀,气稍微平顺了一些。千金公主又哄着他说了多少好话,方勉勉强强跟着千金公主前来武府。
武府门上听说是太后地闺中密友千金公主和武公子到了,忙赶着进里边回禀。
不一时,武承嗣便和夫人一起迎出门来。见了武若青不免惭愧,上来拉起手,不胜亲热。
快走到中门时,看到一个女子身影一闪过去了。武承嗣眼尖看到,叫道:“清儿,过来,见过千金公主和你若青哥哥!”
那女子款款走上前来,只见她肌肤如玉,气质如兰,华耀春松,宛若惊龙,回眸一视,回风扫雪,顾影自盼,令人魂消魄散。
武若青不觉痴了,浑然不知此身是在人间还是在瑶池天上。脱口吟道:“恨不此身化蜂蝶,一嗅余香死亦甜!”
此正是智公主弄巧成拙,痴公子忘却前缘。究竟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卷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卷 第二十七章 当爱成空
那女子似乎对男人这种没有出息的举动见的多了,倒也不以为忤,大大方方的来到他们面前,蹲身一礼道:“小女子武清儿见过千金公主和武公子。”
武承嗣望着她,宠溺的笑道:“什么武公子,这是你的本家哥哥。以后再不许那么叫了。”
千金公主看到她,也是暗赞一声:好美的姑娘!虽然不施粉黛,却如风前芍药,清丽娇美,更胜那脂粉香娃十分。不自觉的就伸手拉住她,笑道:“好美的一个女孩儿!我是越看越爱,都不舍得放手了呢。”
武夫人道:“公主休要夸她,她小孩儿家不知天高地厚,大人们偶然夸了她两句,她就真以为那样了呢。”
清儿不满的嘟起嘴道:“娘又当着外人骂我,好似清儿真的不知天高地厚呢。”
千金公主笑道:“这么美的人,骄傲一点原是应该的。不然什么子弟都想来要还了得?我们清儿正该端起架子好好挑一挑。”
武承嗣听她突然提起亲事,便和武夫人对视了一眼,武夫人道:“公主取笑了。我们武家原本是寒门小姓,就是女儿生的好一些,也不敢在士林中托大。只是这个丫头生来执拗,非要自己挑选女婿,说是婚姻是她的终身之事,不愿父母做主。我们拿她也没有办法,你看今年都已经是十八岁了,还没有定下人家,我和他父亲愁得没法,也无法可想,只好随她去了。”
千金公主思忖着说:“我倒有一门好亲事,这孩子生的好,门第也好,人品更好。就是不知道你们家清儿看上看不上,若是看上了。那真是一个好姻缘!”
武夫人笑道:“公主说的必不会差了。若果然好,请过来叫我们清儿看看,说不定就是姻缘。”
武承嗣道:“妇道人家知道什么?怎么能信由着她挑选女婿?我们自家看着自己的女儿好。说不定人家还看不上呢。”
千金公主道:“这也不妨,小儿女做亲,本就要两厢情愿,看上看不上那也是个缘分,不是谁好谁不好的事。”
说着。回头笑着打了武若青一下。道:“青儿说是不是?”
武若青愣了一下。道:“是。清儿妹妹生地国色天香。哪里会被看不上。只有她看不上别人地。”
清儿嘲弄地看了他一眼。笑道:“若青哥哥好似刚才睡过去了呢。谁知竟是醒地。”
武承嗣见武若青尴尬。打圆场道:“不许胡说。你若青哥哥正在想大事。岂是你这个小女子所能知道地?”
一边说一边对千金公主道:“这孩子被我从小宠坏了。说话没轻没重。不知长幼。你们休怪。”
千金公主笑道:“我爱还爱不及呢。哪里就恼了呢。”
武承嗣接着道:“公主抬举了。她哪里当得起。公主提的亲事我想必是不错。不知是谁家地孩子?”
千金公主神秘的一笑,用手指了指皇宫的方向。道:“我奉命而来,你把姑娘的八字交给我。我还要去复命呢。”
武承嗣和夫人对视一眼,均想道:这定是太后要为姑娘指婚了。
当下不敢违拗,吩咐仆从去取小姐的庚帖来,交给千金公主,武夫人小声道:“不知太后看中的是哪一家?公主可否能透漏一点?”
千金公主又神秘地指了指皇宫,再不说话。
武承嗣想起太后说过,要李武两家搞好关系,并且鼓励两姓联姻,以巩固万代富贵。因此想当然道这是武后在为孙子挑选妃嫔,就不再追问。
只是道:“一切有劳公主费心,公主接近太后,尽知太后心思,有什么消息还请公主及时告知,承嗣夫妻感激不尽。”
千金公主微微一笑:“你们是太后的亲侄,说来说去还是一家人,我一个外人能做什么?不过是太后见我勤谨,让我在她跟前跑跑腿罢了。”
武承嗣道:“公主休要过谦。公主在太后面前一言九鼎,言听计从,谁人不知何人不晓?今日在承嗣面前谦虚什么?莫不是看承嗣是个外人信不过不成?”
说着回过身来看武若青,道:“若青侄儿,我们本是一家,听说你从巴州回来,我和你伯母抱头哭了一大场呢。说是老天有眼,终于让我们又骨肉团圆了。不知你现在住在哪里,可曾顺心,若不顺心,就搬到我这里来住。”
千金公主心道老狐狸,你不知道若青住在我这里才怪,却不点破他,道:“若青现在住在我府里,公主府里虽说比不上你们武府富贵,但勉强还可住得。若青还不快谢了你伯父呢。”
武若青却一心系在了武清儿身上,恨不得与她朝夕与共,哪舍得分开。听武承嗣邀请他住在武府,那是正中下怀,满口答应道:“伯父既这么说,侄儿恭敬不如从命。侄儿这就回府收拾收拾,从此住在伯父身边,也好朝夕定省,稍尽孝心。”
武承嗣才不想他这个竞争对象住进来,何况武府之中有很多难为外人所知地秘密之事,若是他就近住进来,好多不便。但自己话一出口,难以收回,只好干笑道:“侄儿有此孝心,叫做伯父的有何话讲。”
千金公主也没有料到武承嗣一句客套话就能引得武若青搬出府去,又是惊奇又是懊恼的向武若青看去,后正目光粘的看着武清儿,对自己竟是视而不见。
心下恍然大悟,便用脚踢了他一下道:“你们武氏骨肉情深,我深为感动。但是我想你大伯朝务繁忙,没有功夫陪你。你伯母和妹妹都是女流,和你也说不上什么话,你不如还住到我那里,什么时候想伯父伯母了再来不迟。”
这分明是在提醒他注意自己地身份:你和那武清儿乃是同姓宗族,她是你的妹妹。你不要胡思乱想,婚姻肯定无份。
武若青也听出了千金公主的意思,望着武清儿。怅然若失。
武承嗣是何等精明之人,立时顺着杆子道:“唉,真是自古家国难以兼顾。若青侄儿在巴州受了那么多年的苦,如今从巴州回来,我竟无时间陪他,想起来真是难过的很。”
武若青看了他一眼。道:“我回到公主府后,还会再来看望伯父伯母的。请伯父伯母宽
武承嗣松了口气。点点头道:“也好,只是你住在公主府里,就偏劳公主了。回头我派人去给你送些日用东西,也不好我们武家的人老是要公主破费。”
千金公主笑道:“那又何妨?我和荷花有缘。照顾他们母子那是该当地。公主府虽破,养活两个人还是养活地起地。武大人就不要玩笑了。”
武清儿忽然道:“公主此去,何时会有回信?是不是太后所指婚事,我必要服从?”
武承嗣断然喝道:“哪有女孩儿家自己问亲事地,还不走了呢,别让外人见笑了。”
武清儿望了父亲一眼,低着头去了。武若青看去心就像随她飞走了一般,半日也没有收回眼光。
千金公主却不理他。向武承嗣告辞道:“既然已有了庚帖。我就不在此打扰了。宫里还等着我回信呢,至于若青这次是认了家门。以后再来就方便了。”
武承嗣点头称是,带着夫人一起把他们送到门外。方才满腹心事地回来。
行在路上,千金公主看武若青满脸的失望之色,问道:“你怎么了,好好地怎么不高兴?”
武若青道:“我说不来,你非要我来,来了果然不好。”
“什么不好?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看上了武家的那个小姑娘了,我对你说,武家的那个小姑娘和你无缘,你是武家地后代,她是你的同宗妹妹,哪有兄妹结婚地?”千金公主嗤道。
武若青道:“我本不姓武,我姓贺兰,这个武字是假的。”
千金公主道:“你有胆找太后说你不姓武了,你要恢复贺兰姓氏。谁耐烦管你!”
武若青想了想道:“唉,多好的姑娘,可惜要嫁给别人。为什么我就不能遇上一个这样的人呢?”
千金公主心中一阵凄凉,知道由于崔铮他们弄鬼,若青已经将苇娘完全忘去了。
想起前世他们地情缘和凄凉的恩怨,不觉眼角润湿了。
武若青奇道:“公主,你哭了?”
千金公主道:“我是想起了一个故人,所以才落泪,和你无关,就不要问我了。”
武若青叹道:“我武若青有什么好处到公主面前,居然叫公主对我如此之好,居然为了我不能如愿,就这般伤心,就是我的亲生母亲也没有达到这一步啊。”
千金公主叹道:“你还记得我给你讲过的温若玄的故事吗?”
武若青道:“好熟悉的名字,不记得了。”
千金公主没有想到他将这个也忘掉了,更加悲哀。想起尚在生死之际的崔玄,狠下心来也不去提醒他,心道:“玄儿,娘如今是顾不得你这一世的姻缘了。你儿子生死未卜,谏儿必要嫁给李隆基他才有生路,我不能提醒你啊。
武若青不知公主在想些什么,只是见她十分伤感,心中不忍,道:“公主不必难过,若青娶清儿本就是不合情理。若青自己岂会不知?从今若青就当没有见过她就是,天下之大,哪里没有好女子,你不要为**心了。”
千金公主一把搂过他地头,放声大哭起来。
第二卷 第二十八章 寻人
千金公主将武若青送回府中,便直奔崔府。崔夫人早已等的急不可耐,见千金公主进来,急忙迎进房中,还未落座,便问道:“事情怎么样了?”
千金公主叹道:“第一步已是成功,至于以后如何,那就要听天由命了。”
说着,她拿出清儿的庚帖,交给崔夫人:“这是那姑娘的庚帖,我已经骗出来了。我对他们说,是太后要的,他们也没敢追问。我们下一步就要派人在外宣布谣言了。”
崔夫人点头道:“你看着处理吧,我也处理不来。想办法不要叫玄看出来了才是。”
千金公主道:“我知道了。姐姐,玄呢?”
崔夫人道:“刚才还见,这一会儿功夫不知又到哪里去了呢。你找他何事?若是有事,我吩咐人寻了他来。”
千金公主叹道:“不用,我白问一声。不知这孩子怎么这么命苦?生下来就没有爹娘,你我好容易看着他长这么大,又被崔铮崔干两个老匹夫弄成这样。”
崔夫人低下头,半天方才缓缓道:“那武家的姑娘怎么样?你仔细看了吗?”
千金公主道:“我保证玄见了她,会一见倾心。那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姑娘。”
崔夫人道:“这样最好。我想着最近就安排他们见上一面,不然玄的毒要七天作一次,每一次难道都要害死一个女孩儿吗?不要说我们不忍心,恐怕玄这次是宁死也不会听我们的了。”
千金公主柳眉紧蹙道:“那我们就只有在苇娘身上下功夫了。”
崔夫人道:“什么意思?”
千金公主道:“儿对我言道。那两个老匹夫对他说。只要他乖乖地提供临淄王每天地详细信息。他们便给他解药。”
崔夫人叹道:“那怎么可能?儿那孩子地脾气你不是不知道。再说了。儿怎么会知道临淄王每天都在做什么呢?”
千金公主指了指苇娘住处地方向。道:“所以要到那里去。所以才必要苇娘嫁给临淄王啊。”
崔夫人还是忧心忡忡:“我总觉得苇娘变化太大。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千金扑哧一声笑出来。道:“姐姐。我地菩萨。你就不要杞人忧天。替古人担忧了。如今自己地亲外孙都保不住了。还想那么多干什么?”
崔夫人想怒。但想起崔玄病时的痛苦神情,神色一下子黯然下来,点头道:“说地也是。我和你一起去见苇娘。”苇娘凭窗而立,似在等人。
见崔夫人和千金公主一前一后进来,从窗台边站起身来。笑道:“苇娘见过大祖母和公主。”
自从经历了那番变故之后,苇娘变得乖巧多了,对崔夫人和千金公主都很尊重。
崔夫人点头道:“苇娘,一个人站在窗边干什么?已是深秋,天气变冷了。仔细着了风。”
苇娘撒娇道:“我知道。”
千金公主笑道:“就是着了风也要站在窗前,不站在窗前,怎么知道可意的人来了没有啊。”
苇娘一下子红了脸,呐呐道:“谁在等人来?他爱来不来。谁会等他?”
“他是谁?谁是他?我竟听不明白。”千金公主故意取笑她。
苇娘又羞又急,双手捂住脸道:“他谁也不是。我在等你们过来。”
崔夫人见她急了。笑道:“好了好了。公主给你玩呢,哪能就急起来?眼看要做新娘子的人了,还那么沉不住气。”
千金公主道:“就是,三郎眼看就是你的正式女婿了,你想他也是该当的,有什么不好意思地?”
苇娘幽怨道:“想有什么用呢?要他想我才是,不能我想他。我想他不来不也没有法子?所以不如不想崔夫人奇道:“我今天恍惚听见谁说了一声,说是临淄王来了。我以为他到你这里来了。谁知竟不是!难道去探望玄了?”
苇娘道:“他来了?竟没有到这里来?可见我在他心中的地位。可笑我还信他说,你等着我。我这就进宫去求太后定婚期。这等来等去哪见他一个人影?”
千金公主笑道:“难道你等不及了?放心,三郎一言九鼎。说是求见太后定是去求见太后了。你就安心等着做你的王妃吧。”
苇娘没有说话,两行泪水从白皙的脸上坠落下来:“我知道,我出身风尘,他看不起我。”
崔夫人道:“好了好了。我最不能见孩子们哭,难道哭的还不够么?一哭我就心烦意乱,好了,你就别哭了。我叫人叫玄他们过来。这个玄也真是地,临淄王来自然是找苇娘的,不是找你的,这个蠢东西!”
千金想着宝贝孙子憨态可掬,把住心急如焚要来看苇娘的李隆基的样子,情不自禁地就笑了。
崔夫人道:“来人!”
门外过来一个小丫头,蹲身问道:“夫人有何吩咐?”
崔夫人道:“你去叫少爷过来,就说我和公主在小姐这里等着他。”
那小丫头转身去了。不到半个时辰,又回来了,道:“回夫人的话,少爷的人说,今天上午临淄王来了,少爷出去迎接,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这还了得?他定是带着王爷出去玩耍去了!去叫门房过来,我问问。”崔夫人急道。
听说临淄王果然来过,苇娘更是伤心:“我说他心里没有我,何如?若是有我,玄拿刀逼着他他也不会出去。”
千金公主道:“你以为玄不会拿着刀逼他出去?况且临淄王毕竟是王爷,来找一个女子怕人说闲话的。只不过遇上了崔玄这个憨子,不解风情,愣是把他逼走了。他总不能说,我不能和你出去。我来是找苇娘的吧?”
想想崔玄平日做事风格,苇娘也不禁笑了。
一会儿门上地人来了,见过公主和崔夫人,道:“今天上午临淄王来过,不叫小的回禀。但小的想不回禀怎么能行?就让他先进来。我去找少爷,少爷听了吩咐我还回门上,他去迎他。至于迎着没迎着,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少爷和临淄王还在这个府院里,没有见他们出去。”
崔夫人道:“阿米陀佛!佛祖保佑。还没有出去。如此就好,还算没有太傻。你去吩咐人一起去找少爷,见着他叫他速来见我。”
可是整个府里折腾了足足有两个时辰,也没有见着崔玄和临淄王的人影。
崔夫人和千金公主面面相觑,不觉心底都升出了阵阵寒意。
苇娘不知道两人的心事。急道:“那会上哪里去了呢?没有出府,府里又不见,难道是特意躲起来了?是了,定是躲起来不愿见我的意思。”说着,又哭起来。
崔夫人微微有些着恼的看着她:“你先进里屋去。我和公主有些话说。要不,你要着急,你也出去找找,毕竟你去寻临淄王比我们又有担待。”
苇娘泣道:“有什么担待,如今他见都不想见我,还有什么担待?从今而后,他是死是活,和我也没有什么相干。我不去寻他!”
千金公主知道崔夫人心里焦躁。她心里又何尝不是?这崔府里藏着惊天秘密,若是一个不慎。便会玉石俱焚,谁也没有生路。
她紧皱双眉。抚摩着苇娘地肩头道:“你不要伤心了,除非他们两个能化成烟散了,否则总归能找到地,只不过是早和晚罢了。”此话明面上是对苇娘说,实则是在安慰崔夫人。
苇娘道:“他们两个大活人,在自己府第里难道还会出事不成?他定是躲起来不愿见我,和玄说体己话去了。不信一会儿玄回来,你们问他,一定是他要悔婚了。”
千金公主劝无可劝,与崔夫人四目相对,干着急说不上话。
只好各自向隅,由着苇娘捂住脸坐在当中嘤嘤地哭,一时整个厅里人各有心,无人说话。
又是半日,一个小厮进来说:“太太,我们崔府的角角落落都找遍了,就剩下掘地三尺了,实在是找不到。”
千金公主咬着牙道:“难道真地化烟成雾了不成?说不见就不见了?人生三尺,世界难藏,你去吩咐人,有谁今天上午见着少爷地,速来禀报,凡来报皆有赏赐。”
那小厮迟疑着看着崔夫人,崔夫人骂道:“还不快去!愣在这里做什么?现在这里就是公主最大,她地话就是圣旨,谁也不许抗旨不尊!”
有道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不上一时,便有一个奴才进来跪下来道:“我见着少爷了。”
崔夫人急道:“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你速速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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