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崔夫人急道:“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你速速说来。”
那奴才道:“方才奴才在大爷房里侍候大爷,不知道外边翻了天。刚出来听到公主和太太的命,小的不敢迟缓,就赶来了。”
千金公主骂道:“再有废话,我杀了你!”双目腾地露出两道凶光来。
那小厮恐惧的看了千金公主一眼,磕头如捣葱般道:“公主、太太容小地细禀。今天上午,大爷从房里跑出来,一直跑到后院的假山洞前,小的一个眼不见,他就跑进去了。小的怕他,不敢进去寻。恰好少爷也往那里去,小的便求少爷见着大爷了,劝大爷出来。后来,大爷跳着出来了,少爷没出来。小地想着无事,就跟大爷一起回来了。若是阖府找少爷不着,试试找找假山洞里,我想少爷年轻,或还在假山洞里戏耍也未可知。”
第二卷 第二十九章 凄风苦雨愁杀人
千金公主听见是进了假山洞中,想起那天玄所讲,一下子面如土色。看崔夫人时,也是自持不住,手捂住胸脯,口念阿米托佛,秃坐到座位之上。
她想了一想,骂道:“少爷年轻贪玩,你也糊涂了不成?大爷是主子,少爷就不是主子了?找着了大爷就算完了,少爷呢?就由着他进去了?”
那小厮被骂的不敢还嘴,崔夫人道:“这是冤孽,不要再骂无辜之人,徒增罪业。”说完,回头对那小厮柔声道:“你去账上领500两银子,算是报信有赏,去吧。”
那小厮喜得跪下谢恩,一纵身就要离去。千金叫住他道:“别慌,去把你们那疯大爷请来。我有话问他。”
那小厮道:“请大爷?他知道什么?已经是疯了,前言不搭后语,刚才还叫道假山洞里有鬼,还学着鬼走路说话呢。”说完,便笑。
崔夫人听见,忙道:“休要取笑,公主叫你叫大爷过来,你就去叫来就是,哪里来的这多废话。”
那小厮只得答应了,低着头离去。
千金公主道:“姐姐!我这心里好慌!”
崔夫人道:“事到如今,怕又何用!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走着看吧。”
苇娘擦了擦泪,道:“原来他们躲到假山洞里,我要去找他们,当面问他,来到崔府,不来见我。和玄躲到假山洞里是何道理。”
崔夫人道:“我的儿,你就不要添乱了。那假山洞岂是常人所能去的?你就安生一会儿吧。”
苇娘不解道:“难道那假山洞是龙潭虎|穴?为什么他们去得我就去不得?一定是你们嫌我。一起定下这个计策。想使三郎不要了我。却怕我去。识破了你们。所以才挡着我。可是地么?”
崔夫人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气地坐到座位之上。面色青黄不定。
千金公主道:“你若能嫁给临淄王。便是王妃。你大祖母也是皇亲了。她怎么会阻止你嫁给临淄王呢?你想想可是这个理儿?”
苇娘道:“那为什么不要我去?”
“你不能去地。那假山洞里闹鬼。那个鬼就是这样。幄幄幄!”崔浩披头散大呼小叫地来了。他学着假山洞里那老道地模样。呼啸着跑来跑去。
领他来地小厮忍不住捂住嘴笑。千金公主一眼看出他学地正是崔铮。便命那小厮道:“你先去吧。大爷就先留下来。唉。这么傻可怎么得了?”
那小厮心道你现在知道他傻了,方才我怎么说来。罢了,女人的心谁也猜不透,随她们去折腾吧。我领赏银去才是要紧。便躬身施礼,转身离去。
苇娘却气道:“疯疯傻傻的成何体统,若是被临淄王见了,岂不更要嫌我?”
崔夫人看了看千金公主。千金公主道:“他再疯傻也是你的生身之父。你怎能那样对他?”
苇娘道:“我怎么这么命苦!刚刚落地,便被他弄丢。卖到妓院之中。好容易父女重逢,他又疯了。天。天,你到底要我吃多少苦才算罢休!”
崔浩尖啸一声,道:“谁是你父亲,我不是早对你说了吗?你是个妓女,我不是你父亲!我还要嫖你呢,哈哈哈哈!”
崔夫人厉声喝道:“浩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一日为父,终生为父,你风魔了吗?你看看你,哪还像我们崔家子弟?你地书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崔浩似哭似笑道:“我是崔家子弟?什么时候你们把我看做过崔家子弟?我是小老婆的后代,我爹因为是庶出已经自尽了,我以为自己是独出,和他不一样,现在看来是一样的,你们嫡系根本没有把我算成一枝!可怜我崔浩还执迷不悟,流落巴州十六年还心心念念想着回来要重振崔门!我算什么啊,还没有你们嫡系的一个野种崔玄重要啊。呜呜呜呜。”
崔夫人默然半晌道:“谁说你不是崔门子弟?在我眼里,你就是崔门的独苗正根!我盼着你回来重振崔门已经多少年了?我和玄孤儿寡妇的日子你知道多难过吗?好容易盼到你回来了,你居然说你不是崔门子弟?这个家是我说了算,还是别人说了算?你不要自暴自弃,只要有我在,我就认你!”
千金公主此时已经明白崔夫人地意思,她也不想让崔玄作为崔氏的大宗,扛起那惊天的风险和责任。亦道:“玄不是崔家的人,他姓温,我准备在他大婚时就把他领走,认祖归宗,你们崔氏的大宗还要由你们崔氏子弟来继承。”
崔浩一时傻了,道:“我大伯父是个妖怪,他知道了要吃了我的。”
崔夫人笑道:“好实心眼的孩子,你大伯父已是出家之人,不算我们崔氏族长了,你畏惧他作甚?现在崔家的事还是我说了算。”
崔浩喜道:“我又是崔氏子弟了?可是我高祖父也不认我。他也是妖怪了。那天他从天上飞过来,张开口”他地脑子突然电闪雷鸣一般,他又尖叫一声,手捂住头蹲了下去。
崔夫人骂道:“造孽啊造孽,难道非要把崔家地人都害死完才心净么?”
苇娘被他的举动弄得呆了,她显然已经忘了从崔家逃出后地那段经历,还以为自己是崔浩的亲生女儿。看着父亲那般痛苦,她不禁走到他身边,轻轻问道:“爹爹,我扶你回房休息一会儿吧。”
崔浩却猛地推开她,又满口呼啸着在屋里来回奔跑起来:“看,我会飞!我会飞!”
千金公主道:“是地。崔大夫会飞了。你飞到假山洞里去把玄给我接回来吧。”
崔浩楞了一下,脸上又出现了那种惊怖交加的神色,道:“假山洞里有鬼,那个鬼叫崔铮。他有一双利爪,就这样从空而降。抓住玄,叫道玄,你还不来送死”他学地惟妙惟肖,连说带比划。亲眼所见加上想象,把个崔夫人、千金公主弄得更无主张。
千金公主附耳到崔夫人耳边道:“崔大夫虽然有点神志不清,但说的话好似还有真的。看来玄是又落到那个该死的手里了。”
崔夫人点头道:“可怜地儿,你到底还有多少苦没有受完呢?”
苇娘幽幽道:“一屋子的人都在牵挂着崔玄,那临淄王国家苗裔,金枝玉叶。来到我们崔府一晃就不见了,怎么也没有个人提起一声?”
她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震得崔夫人浑身一战:是啊,临淄王也不见了,很可能就和玄在一起,那他会不会现崔家地秘密呢?
千金公主也是吓得浑身抖,自己多年经营,才在险恶的政治环境中如鱼得水的生存下来。深孚武后信任。若是此事暴露,恐怕亦是难逃一死。况且也是无脸面见老友武后啊。
苇娘见她们害怕,冷笑道:“现在知道害怕了。还不快去找呢。我先去了。”
崔浩上前拽住她的胳臂道:“不要去不要去,那个鬼好可怕,你这么漂亮个娃,被他吃掉了该有多可惜。”
崔夫人此时脑子里转了百千万个念头,还是拿不定主意。千金公主道:“姐姐,如今已经是这样了,我们也不要怕了,等着玄上来,我们陪他一死就完了。”
苇娘奇道:“你们到底是怎么了?难道真相信假山洞里有鬼不成?不过是晚出来一会儿罢了,就至于死了活了地啊。”
千金公主看着她道:“你要去找就去,反正去不去下场都是一样的了。谁叫你是崔家的女儿了呢?”
崔夫人叹道:“早知如此还不如不想法子,也能保全孩子一段性命。唉。”她叹了口气,不由泪如雨下。
千金公主忽然道:“姐姐,也许不至于此呢。我想苇娘和若青都能变成这样,你就不保证他们把临淄王也变变?我们休要低估了那两个老畜生。”
她当着苇娘的面语焉不详的说着,崔夫人却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心底顿时又是一宽。
一个小厮飞跑着过来,道:“少爷和临淄王回来了!小地们真该死,没有看到王爷和少爷出去,他们原来是到府外去了,怪不得在府里找翻了天都没有找到呢。”
崔玄愁眉苦脸的跟在李隆基身后,从外边进来。李隆基望见苇娘,目光挪移不开,看得苇娘满面含羞低下头来。
崔夫人和千金公主满面狐疑,又不敢贸然问。只有那个傻崔浩,跑上前来,用手摸着玄的脸,捏了捏,奇道:“怎么?这么细皮嫩肉的,那妖怪竟然不吃你。我这老骨头了,怎么那天吃了我呢。”
崔玄甩开他的手,双手捧住头,低下头一句话也不说。
苇娘听到崔浩问,也问道:“你们刚才到哪里去了?把人急得魂儿都掉了。”
李隆基道:“没到哪里去,玄去找我,我留他吃了会儿酒,然后就醉了,一起睡下了,刚醒来,想着你就赶来了。”
崔夫人长出了一口气,千金公主仔细观察着李隆基的神色,看他说的十分自然,好像毫无觉察一般,也暗暗的放了心。
便看着玄道:“儿,方才我已是和你外祖母商议过了,你本是我们温氏地长孙,不能总呆在崔家不走,知道地说是先皇有旨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温家贪恋他们崔家地门第和富贵。你还年轻路还长,不能坏了名声。我决定在你大婚时把你带走,认祖归宗。”
崔玄难以置信的看着千金公主,脸上落下了两行清泪:“奶奶,你早听我地多好啊。如今我是走也走不掉了啊。”说着又痛苦的低下头去,双手握拳,使劲击打着紫檀桌椅,捶头上顿时鲜血淋漓。
原来为了救得隆基一命,玄又作出了一个令千金公主和崔夫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更无法接受的事来。
第二卷 第三十章 可怕的要挟
善良的玄不愿做背叛李唐的叛臣,更不愿因为一姓私利伤害无辜,便在***在崔铮的引导之下昂扬而起之时,自己动手扭断了它!
等到崔铮现,急忙进行抢救之时,玄已是痛苦的昏倒在地上。
崔铮抱着他叫道:“儿!儿!你是何苦呢!”紧接着,运用内功为他疗伤接骨,如此费了两个多时辰,玄方气息微微的醒转过来。
崔铮心痛道:“他是谁?他是骑在我们崔氏头上的李唐后裔,你是谁?你是被他欺压的崔氏高门子弟!我们誓不两立,你怎么能为了救他不顾性命?要不是我抢救及时,你纵然留得命在,恐怕终身也不能人事了。”
玄望向还在那里**着身体,迷茫的笑着的李隆基,道:“去,救他。不然,我情愿去死。”
崔铮道:“是他自己来寻死路,我们救他不得了。如今崔门的秘密他已尽知,怎能留他活着出去?难道他一人的命是命,我们崔氏几千口子都不是命么?”
崔玄叹道:“爷爷,你这是何必?我们又何必要去当那个帝王?你跟我回家,好好陪陪奶奶,我们祖孙,你们夫妻团聚,这样快快乐乐的一家人在一起,度过一生难道不好么?”
崔铮低下头并不接话。
崔玄叫道:“爷爷!你知道奶奶这些年过得有多苦吗?你这是为了当皇帝耽误了自己的一生啊,就是成功了也是枉自为人一遭!”
崔铮道:“儿,你父亲走的早,没有人教导你要怎么做一个男人。这是祖父忽略了,原也不怪你。你记住一个男人,不仅要像女人一样过日子,还要承担起为人子孙的责任。为家族的长远展承前启后,否则,便是过了一生也是虚度。有何意义呢?”
“说的好。”有人在远方拍掌,二人回头看时,却是崔干从远处飘来。
崔铮叫道:“父亲。孩儿正在教导儿。”
崔干道:“这孩子是个好胚子。是该好好教育教育。不然都被你媳妇和千金两个妇人教柔了。”他边说边向二人走来。忽然现崔玄是躺在崔铮腿上。原来私|处受伤了。
回头再看李隆基和高力士。二人正**着身体。痴痴地笑着来回走动。顿时明白了一切。不觉怒冲冠。叫道:“崔铮!起来说话!”
崔铮怀中抱着崔玄。不舍得放下。辩解道:“父亲!儿受伤了。”
“这样地人不配做我崔门地子孙。死了有何足惜?没想到啊。我崔干地后人。为了救一个小姓逆种。甘愿毁了自己地身子。真是岂有此理!”崔干叫嚣道。崔玄道:“我恨不得放干了我身上属于你们崔氏地血。我不愿姓崔。老天爷。荒唐地老天爷。你为什么要我崔玄姓崔?”
崔干气地挥起手要从空中劈下。崔铮急忙运气挡住。哀怜地叫道:“父亲!”
崔干无奈放下手:“你们嫡系太不争气了。浩儿父子要是有这个好命,我就不指望你们了。”
崔铮道:“父亲,儿还小,你要给他时间。我相信,随着时间地推移,他一定会体会到父亲的深意的,会明白父亲为他,为整个崔氏绘画出了一个多么辉煌的蓝图。”
崔干游到李隆基面前,伸手拍了拍他。李隆基温柔而魅惑的对他笑道:“来。奸三郎。”
崔干笑道:“好李唐天子儿,不急。不急。”
便走到崔铮身边:“铮儿,你去。”
崔玄心一横道:“你们就是采了。香囊我也不带。”
崔干脸色一寒:“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崔玄道:“除非你们饶过临淄王一命,我就答应你们的要求,否则,我现在就死给你们看。”说着,他又往下身处撇去。心想,反正留着此物也没有用处了,何如现在一了百了,也是做了忠臣,死得其所。想到此处,他豪情万丈,一副慨然赴死的神情,毫不畏惧就下手…………
崔干大惊失色,这崔玄虽然并不讨他喜欢,但是崔氏嫡系之种,若是男根断了,将来崔氏岂不是断了香火,自绝于身?
于是说时迟那时快,力向他腕上击去,崔玄感觉虎口一麻,手腕无力下垂下来。
崔干怒道:“你个小畜生!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崔玄道:“放了临淄
崔干怒极反笑:“放了临淄王,你能保证他出去不泄露我们崔氏的秘密?你以为人人和你一样,不愿做家族地好儿郎,操妇人之仁?我对你说,要是放了此人出去,我们崔家将会族无遗类!”
崔铮亦道:“你道他是何人?他就是你那朋友武若青的父亲武敏之转世,因为武后前世欠他太多,所以着他今世来夺武后的江山。此人生来心狠,为了皇位亲父亲子亲姑都可不要,你是他的谁人?他会保你?”
崔玄倒吸了口凉气,道:“我不管,反正我不许你们伤害他。否则我就自断男根,你们总不能天天跟着我。反正我如今有此物也和无有一样。除掉了反而能够免去中毒之苦。”
崔干半日没有说话,显然是在思考,半晌狡猾的笑道:“也好,我们可以放掉他,但是他必须得忘掉这段经历,还要服下我们崔府的一种仙药,同时你也要付出代价。”
崔玄惊道:“什么仙药?你们怎样对我都可以,不要伤害无辜。”
崔干笑得几乎岔了气:“哈哈哈!伤害无辜?他是李唐子孙,怎么会是无辜?好好好,我也不与你计较。我告诉你,我给他一种仙药,那可是我们崔府独门秘制,本想传授给你的。看来也用不着了。平常人想吃还吃不上呢,就因为他是临淄王我才破例给他吃一粒。我告诉你,这不是平常的仙药,这个仙药吃了后,每年都会作一次,若是没有解药,人就会在痛苦中死去,化为一汪黄水。若是有了解药呢。便会吃了后精神强健如常,没有任何反应。”
崔玄道:“说罢,怎么才能获得你们地解药。”
崔干道:“很好,真是聪明。要想得到解药也很简单,你只要每天给我们报告一次临淄王的饮食起居情况就行,到时解药自会给你。若是少了一天不来报告,也是不行。若是报告假了那就更不行。”
崔玄叫道:“你们好恶毒!我怎么才能知道临淄王地饮食起居呢?你们知道这些又有何用?”
崔干道:“你只说你答应不答应?”
崔玄道:“答应。”
崔干接着道:“另外,你回家后迅速娶妻。在一年之内务必给我们崔家添个男性后代,然后把他交给我和你祖父抚养。”
崔玄激烈的反对道:“不行!我不会把我地孩子给你们的,你们是一群疯子,会毁了他的!”
崔干干咳了一声,飞快的移到了李隆基身后:“乖孙儿,这已经是给你面子了,若是你再不同意,就休怪祖爷爷下手了!”
崔玄忙道:“我同意。只是我现在身中剧毒。任何女子和我交接都要死去,又如何能留下子嗣呢?”
崔干笑道:“以前那都是为了制服于你。如今我看你也非可造之才,也不用在你身上枉费心机了。一会儿我会叫你祖父给你解药,解去你身上所中之毒。你只要能为我们崔门生育就行了。其他的你就随着事态展看着办吧。”
崔玄吓了一跳,忙道:“难道,你们是想把造反的任务交给我的儿子?”
“不是造反,是建立新朝。”崔干淡淡地纠正道,“并且你说地不全对,如果你儿子的命没你地好,那么他在我们这里就只能是人质。如果命好。可以培养。我们才把这重担交给他,同时你想不想儿子因为造反被朝廷杀掉呢?”
“你。你,你太狠了!我是你的。你,你,算你狠!”崔玄气地说不出话来。
崔干哈哈笑着对着李隆基指了一下,一道红光飞过,李隆基张开口来,一个红丸飞进了他的口里。又是一道白光飞过,李隆基和高力士的衣服都飞上身来。
然后又是一道红光对着崔玄飞过来,崔玄立即昏迷过去,人事不知。
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临淄王府地一个小小书房里,面前一个酒几,杯盘狼藉,身后倒了几个空酒坛子。
李隆基笑着拍了拍他道:“没想到我们竟醉成这个样子!可笑可笑!”
崔玄心知怎么回事,十分悲哀,但又不敢表现出来。只是说:“出来的时间长了,恐怕外祖母挂念,要回家去看看。”
李隆基笑道:“好啊,我陪你一起去,我正要去见苇娘呢。”
当下三个人一起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李隆基这才现自己腰间的一个玉佩跑到了高力士身上,笑道:“你个狗才,居然趁我酒醉,偷我东西!”方才说罢,却现自己原来带的是高力士的帽子,不觉奇道:“真是醉了,我居然也偷奴才的东西。”
好在也并没有怀疑,三人走出王府时,王府的人眼睛都睁得大大的,可能是因为没有看见他们进来,却见到他们出去地缘故吧。
回到家里,正赶上家中找他们搅得家宅不安,急忙往内院里走来。
还未说上三句话,千金公主便提起大婚,认祖归宗的话来,崔玄心里如何不悲?
千金公主见玄面色有异,以为他还是因为身上有毒地缘故,道:“儿,世上没有治不好的病,我和你外祖母已经给你找好了药引子,保管药到病除。只是儿要乖,不能不听话。”
崔玄幽幽的叹道:“我乖,听话。奶奶,你们不是要给我说亲吗?是谁家的女儿?我们这就去相看相看。”
第二卷 第三十一章 何处不相思
崔玄这么容易就听话从命,愿意结婚娶妻,令崔夫人和千金公主都惊异不已。
崔夫人道:“玄既然同意,那么明日我们就做东,请武承嗣夫妇和清儿来家赴宴。”
千金公主勉强笑道:“姐姐,人家清儿大家闺秀,怎能说来就来?我还要再做做工作。”说罢便对崔夫人使眼色。
崔夫人蓦地明白她是指造谣的事还没有准备好,不禁后悔自己方才失言,对玄道:“也罢,儿你是我崔门的大宗,结婚是轰动长安的大事,不能这样草率从事。她们清儿不能随便,我们儿一样要端足架子。就是迟几日也无妨。”
崔玄却道:“什么?你们给我说的是武家的清儿?她出身高贵,才貌双全,我岂能拉她同下火坑?没得误了她的终身。你们就是请了她来,我也不愿。”
千金幽幽道:“找其他女子也要你能看上啊,否则就不是害她终身,而是取她性命了。”
崔玄道:“孙儿的病已是好了。但是命运不好,不能连累别人。”
千金公主喜上眉梢,心道:那个崔铮还是心痛孙子的,这不,已经将玄的毒解掉了。
崔夫人沉吟道:“既是好了,更该好好的挑选佳配,怎能不要好的,专要坏的?这又是何道理?”
崔玄痛苦的看着李隆基低吼道:“你就不要再问了,反正我不要武家的女孩儿,你们给我挑一个嫁不出去的女孩儿吧,这样既能养她终身,我也能减少愧疚。”
千金公主情知内里有因,当着李隆基也不再问,道:“也罢,都依你,想找什么样的找什么样的。我们不管如何?”
李隆基回过头来眨了眨眼。道:“玄是怎么了?难道是风魔了不成?哪里有和老人赌气耽误自己终身地道理?须知道不贤之妇是长在骨头上地疮。一旦长上。终身受害。是去也去不掉地。”
崔玄冷着脸道:“我没有你们金枝玉叶地命好。我要自己地苦自己担着。即使娶了不贤之妇。也是尽忠报国。”
李隆基奇道:“你娶妇贤与不肖。是你崔家自己地事。怎么说到尽忠报国上来。你真真是风魔了。”
崔玄盯着他道:“愿你为一代圣主。便不辜负我今日地牺牲。”
李隆基道:“疯子是越来越多了。我是父皇地庶出之子。对皇位根本就无窥探之心。就是如今父皇。也要把皇位禅让给二伯父呢。”
千金公主蓦地想起几日前武后问自己地话来。便道:“恐怕此时禅让也禅让不得了。但是这不是我们做臣子地所能议论。目前你二伯父在哪里?我正要去见他。凑巧出了这么多事。便耽搁了。”
李隆基道:“我二伯父现在住在宫里,我思想着见了苇娘就去见他。若是祖姑姑也去,我们同行如何?”
千金笑道:“我哪里像你,一人清净,全家清净。我还要去武家呢。”
崔玄道:“你去了我也不同意。”
千金道:“死心眼的。就是你同意了,人家也不一定同意呢。我告诉你,武若青巴巴的等着要娶清儿呢,你既是不愿,我便作合他们,至于你随你去吧。”
崔玄道:“你休要骗我,那武若青与清儿乃是同宗,焉能婚配?你这还是变着法子叫我和清儿见面呢。”
千金道:“武若青本不姓武,他姓贺兰。与清儿只是表兄妹行。只要恢复了本姓,如何不能婚配?他已经进宫请求太后去了。哪里像你这个傻子?放着宝贝还往外推。”
崔玄笑道:“我本来就是个傻子么。可笑你还像宝贝一样养了我二十年。”说着,便落下泪来。
李隆基见他忽然哭忽然笑。十分怪异,道:“听说玄前日有病,看来还未大好,请祖姑姑和崔夫人多多留意。我和苇娘先到后面去了。”
崔夫人和千金公主盼他离开已有多时,一起起身异口同声道:“送临淄王。”
李隆基一笑:“看来盼我走已非一时。”
千金掩饰道:“是想让你和心上的人多呆一会儿,不要尽和我们周旋了。”
崔夫人道:“我们这个玄也该教训,不敢累临淄王青目。”
李隆基便知她们要教训玄,自己外人在这里不便,也是人之常情,便不多想,拥着苇娘到后院去了。
待他走后,千金公主和崔夫人一起围到玄身边,道:“儿,你快说是怎么回事?”
崔玄便一五一十的把经历对她们讲了一遍,道:“玄要做个忠臣,就顾不得孩子了。自古忠孝难以两全,我如今是忠和慈难以兼顾,只好不做慈父要做忠臣了。”
千金公主愣了半晌没有说话,崔夫人气地面如金纸,也是说不出话来。
崔玄道:“是以我不要好妻子,免得人家过门生子,便要受罪。”
武若青回到家里,神魂颠倒,心心念念只想着在武家见到的武清儿。
荷花叫他吃饭,他居然说:“清儿先吃。”
荷花奇道:“谁是清武若青这才回过神来,脸红了半晌,赶紧抓饭来吃,未曾吃了几口,便又望着饭菜愣起来。
荷花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道:“兔崽子,又在哪里风魔了来?好好的倒像是情思不振,害了相思病一般!”
武若青怒道:“你不要管我,好好的害什么相思病!”怒完,又笑了,用手玩弄着手中的筷子,好似陷入甜蜜的回忆之中。喃喃道:“娶了你才不负此生呢。”
荷花急道:“我的儿,难道那李苇娘刚刚忘掉不讲,又迷上一个什么新的清儿了么?你命里怎么那么多桃花啊。”
说完便叫跟武若青地小厮过来,问武若青今天都上哪里去了。那小厮道:“公子今天上午跟随公主去了一趟武承嗣家,然后就回来了。”
“你可知道谁是清儿?”
“清儿是一个美丽的人。是一个男人眼中地神仙。”武若青痴迷的说。
那小厮笑道:“公子害了相思病了,太太,清儿是武大人家地小姐。”
荷花骂道:“我们和武清儿是本家,你不知道?这个糊涂东西,你先下去,我骂醒他!”
武若青道:“但愿长醉不复醒。醒来不知人何处。”说着便站起来,叫那小厮道:“走,跟我一起到武家去。”荷花拦住道:“你还吃饭不吃?就是你不吃,人家也要吃啊。”
武若青道:“武伯父还邀请我住到他家里去呢,要不是千金公主劝我,我就已经住进去了。”
“我告诉你,小冤家种子,你跟那武清儿可是姊妹行。不能成亲的。”荷花追上去道。
“我们本来就不姓武,我姓贺兰。干嘛要姓武?”武若青怅然若失,站住了脚步。
荷花见他站住,道:“那个千金公主。在捣什么鬼?好好的去会什么武妖精?害得你这么失魂落魄,着三不着两地。我去找她去,以后这样的外事不经我同意,不许带你出去。别忘了,你到底是我的儿子,她儿子早已是死去了。”
说着,便往外走。
千金公主从外边款款的走进来:“武夫人,找我干什么去呢?”
荷花跳上前去道:“你看看!你看看!这是你的好儿子武若青,你要想要回去。就带走吧。这个老婆迷样子,我是看不得了。你也不用天天过来撩拨他。带他过去会什么仙女狐狸精的。”
千金公主听她杂七杂八地说着,也不介意。淡淡道:“若青在思想什么妖精了?”
荷花道:“什么武承嗣家地武清儿?”
千金公主笑道:“原来是她,思想她也不为过,那真是一个少见的女子。可惜若青无缘,是同宗。我带去见武承嗣,是为了让他认祖归宗,至于见清儿,那是太后有旨,要我为她择婿。”
荷花道:“唉,你难道不知道这孩子心实?为了一个苇娘,还闹得沸反盈天,命都不要了呢。哪里差上这一个出身诸般都好地武清儿?”
武若青奇道:“你又胡说了,我什么时候喜欢过苇娘?总不能见了一个女孩儿,都说是我喜欢过人家的吧。”
千金公主知他是忘记了前事所致,便对荷花使眼色,道:“若青没有看上过苇娘就没有看上过,这不是正中你心么?又和孩子分证什么?”
荷花一愣,道:“好好好,自己想开了最好。我就说一个妓女哪里配做我们周国公夫人?早该撩开手了。”
武若青嫌她絮叨,便不再理她,望着公主道:“不知公主驾到,有何事吩咐?”
千金公主道:“近来天气一日日地好了,明日一早,我想邀请几个亲近人家在府里做一个宴会,到时太子、临淄王、玄、谏之都去,我想着你在长安也没有个相知故旧,便想让你也去,就便结识几个人,以后也好同朝为官。你看如何?”
武若青道:“敢不从命。”
千金公主悄悄道:“一定要去,席上有你想见的人呢。”
武若青听她话意,似乎清儿也要去,不禁激动的面色潮,心咕咚咕咚直跳。
荷花见他们两个说体己话,忙凑上来听,千金公主早住了口,一笑去了。武若青若无其事道:“我明天一早到前院去赴宴,有你认识地也有你不认识的,要是你不放心,和我同去如何?”
荷花闻言,气的啐了他一口,倒也放下心来,道:“谁稀罕打听你那些破事?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你如今翅膀硬了,自然不把娘放在眼里。随你做去吧,我是眼不见为净。”
欲知明日宴会之上,武清儿到底来了无有,崔玄见了她是何道理,武若青与她又是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卷 第三十二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武若青就叫着起来,唤婢女们参考着帮自己挑选衣服。
一个婢女道:“少爷是去参加宴会,还是随便一点的好。不用穿那些大衣服,戴一顶小金冠,穿一身雅白箭袖袍子,显得又潇洒又儒雅,可不好么?”
武若青想了想道:“穿上会不会显得我不庄重,为人轻佻?”
另一个婢女道:“依我说,太子、临淄王都在,也不能过于随便。不若戴一顶镶羊脂玉的黑色头,穿一件宝蓝色的直缀,拿一柄洒金的折扇,显得文质彬彬,庄重大方。”
武若青摇头道:“不好不好,去的人都这么穿,就显不出我武若青了。”
他皱眉苦思了良久,在房里转来转去,怒道:“也不知平日这些衣服你们怎么料理的,临到出门,竟没有一件能出去的衣服!”
婢女们陪着笑道:“少爷既是想穿的出色,不如就一件一件试来,我们看着哪件最好,少爷就穿哪件,可好?”
武若青无奈道:“也只好如此了。”
婢女们跑去把他的衣物整理了一堆,由着他合着心意搭配穿戴,为他做参考。可是,选了半日,也没有选住一套。
原来,即使婢女们说好的,他也不认为好,临出门时又折回来,再问:“不会显得我风流轻佻吧?”“不会显得我死板陈腐吧?”等等。不一而足,眼看天已大亮,荷花已派人来唤他前去吃饭,他地衣服还没有选好。
他的贴身婢女大着胆子道:“少爷啊,你长相俊秀,气质超群,穿着一般也和别人不同,何况如今精心打扮,立在人群里保管是鹤立鸡群,使别人黯然失色。你如明珠光耀人眼。”
武若青扑哧一声笑了。方才罢了。跟着从人去荷花那里用饭。
荷花愣着眼看了他半天。骂道:“怎么这么久才出来?”
武若青初时还以为母亲是因为自己今天分外出色才那般看自己。谁想她竟是因为自己用饭来迟而怒。不觉大是懊丧。
“娘。今天儿子要去赴宴。早饭之后便要走。”他有意提醒荷花。
荷花道:“不就是去千金那淫妇那里吗。谁稀罕?去就去呗。不过要早些回来。免得接触一些不三不四地人。学些污七八糟地事。”
武若青点头答应。想想不死心。再次问道:“娘。那。我走了?”说完。并不动身。伸头望着荷花。期待她给句话。
“不行,吃完饭再走!”荷花斩钉截铁的说。“坐下,又不是朝廷接见,慌什么慌!”
武若青叹了口气,道:“我怕弄脏了我的衣服!”他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
荷花边给他拿吃的边说:“弄脏了再做,如今不比从前了,怎么还是那么节俭?”
武若青这次彻底明白自己的精心打扮没有起到任何效果了。不禁有些无精打采。想想又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怎么像个孩子似的?男人要靠才华谈吐吸引女人,哪能凭借衣着就一鸣惊人呢?
想通之后。他也不再斤斤计较自己的衣着如何,能否在第一时间吸引人注意了。埋下头加快吃饭速度。心中想道:多吃好吃,一会儿在席间才好表现。
荷花看他听话开怀痛吃,欣慰地笑道:“这才是听话地乖呢,瞧我儿子,这长相配上这一身
( 长安错 http://www.xshubao22.com/6/649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