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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玄无奈地叹了口气,翻了一个白眼。看看武若青,意思是说,不是我不想给你们创造机会。是天意如此了,只好继续打扰你们了。
清儿朗朗利利道:“临淄王得此重病。我们在此玩乐也是于心不安。不如就此散场,我们都去陪临淄王养病才是正经。”
说着,就奔到李隆基身边,推开扶着他的丫鬟,抢着扶起李隆基地胳臂,紧紧的把丰艳的身子煨上去。李隆基浑身一震,头皮一阵麻。他虽然年轻,尚未娶妻,但早已不是处男,对清儿地暗示自是明白。他有心在苇娘面前装得若无其事。但无奈心猿意马。那下身的反应一阵阵袭来,竟然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清儿身上的几个敏感之处。
苇娘一概看在眼里。但不知为何,此时心态已与开始时不同。竟然主动退避三舍。不在隆基眼前晃动,而是去找武若青说话去了。
武若青觉得自己和苇娘应是心有同感,嘟囔道:“临淄王得陇望蜀,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哪有王气象,整个一个色中恶鬼!”
苇娘叹道:“还是勤修今世之德,不要再生妄念,好生为来世种福报吧。”
武若青莫名其妙道:“你是说我?还是说临淄王?”
苇娘问道:“你可曾听说过温若玄地名字?”
武若青沉思道:“好熟悉的名字,倒像是在哪里听说过似地。”
苇娘瞅了他一眼道:“看来你的慧根还未退尽,记住要勤修今生之德,不要再生妄念,不然不知要报复到什么时候呢。”
武若青奇道:“王妃说话太高深了,若青理解不了,请王妃指点。”
苇娘正要再说,忽见前边队伍停下,原来已是到了翠月轩。这翠月轩修的小巧玲珑,翠檐黄瓦,朱门粉壁,看去十分秀丽整齐。门檐上挂着一方黑底大匾,上写着“翠月轩”三个描金大字,由于年深日久,匾上的漆已不再油黑亮,有些风雨剥蚀的痕迹。
千金公主叹道:“这是当年小儿亲自手书,谁想如今物在人亡,匾额虽在,题匾的人却不知哪里去了!”
苇娘冷不丁问道:“这可是你那媳妇崔可谏的住处?”
千金公主若有若无的瞄了她一眼,道:“正是,你如何得知?”
苇娘却不答话,举步踏了进去。一切都像是梦中来过的一般,那么熟悉,那么怀想,她情不自禁,推开中堂的门,门吱纽一声应声而开,她闪身进去。
屋内地摆设也是那么熟悉,仿佛自己曾经在此生活过多年一样。她想,我可能真是那个崔可谏。崔可谏仍然住在我这个身体之内,不然为何我此时怎么那么凄凉无主?仿佛经历了生死之劫一般地哀痛不已?
她茫然的坐下来,脚随便地放在椅子下的脚踏上,顺手从桌子上取下一个茶叶罐,用手反复摩挲着。
千金公主一直没有说话。这是崔可谏地动作,她最喜欢那茶叶罐,每逢坐在那里,必要用手反复摩挲。
是的,她回来了。我的媳妇又回来了。只是我的儿子呢?
你的记忆呢?
她哀怨的回头望了武若青一眼,只见他还站在院外,反复的看那匾额,好像也有所触动一般。
李隆基叫道:“苇娘,不要再看了,我头痛的厉害,快来服侍我躺下来。”
苇娘如梦初醒,把茶叶罐放回原处,赶到李隆基身边,扶着他走进右的门,径直来到那雕花的床前,挽起撒花纱帐的流苏,熟练的打了一个结,垂下长长的丝绦,然后扶着李隆基躺下来。
两个丫鬟赞叹道:“王妃真是手巧呢,我们两个每天过来收拾这个房间,都没有能够打成这么漂亮的结。听说是原来的少奶奶自己特制的,除了她谁也打不好呢。”
李隆基懵懂的看着床前的人,大叫道:“头痛,头痛,不要再说了!”
千金公主道:“唉,我们都出去吧,让他们两口说说体己话。我们到外间等候。”
清儿道:“可是?”
千金公主推着她道:“傻清儿,没有可是了。他们是两口子,就让他们在一起吧。个人有个人的姻缘,这都是前世注定的,谁也没有办法的。”
说着,便又看了一眼院外的武若青,他还在望着那一方匾额出神,不知在回忆起什么。
难道我儿你又有记忆了吗?
你想起来了吗?这是你刚满十四岁那年,在院中赏月,你父亲说,这月亮是白色的,如冰似雪,能洗净人间污秽杂思。你不依,说这月亮是绿色的,说这天上月衬着满院的翠竹,像翠染的一般,充满了生命的活力。你父亲笑着说好,命人给你取来纸张,你提笔写下“翠月轩”三个大字,那时一家人笑成一团,该有多么美好啊。
想到这里,她幽幽的叹了口气:温挺是个好人啊,对明知不是自己亲生骨肉的温若玄也能如此慈爱,真是心底善良的好人啊。如果不是冤家崔铮,自己一家人不是也很幸福吗。
哪里会如现在,重生的儿子被剥夺了记忆,嫡亲的孙子遭受残忍的心里折磨,一家人富贵荣华却生不如死,日日如同烛油煎心,绮绮芊芊煎煎,说不清心中是何滋味。
崔郎,你真的这么狠心吗?那位登九五的愿望在你心中真的比我们恩爱团聚,子孙满堂还重要吗?
武清儿顺着千金公主的目光往外看去,看到武若青若有所思的傻傻的抬头看着匾额,不由扑哧一下笑出声来:“你是说他吗?公主,我怎么可能嫁给他?那个傻角?”
千金公主知她误会,便解释道:“我说的倒不是他,个人有个人的姻缘,是说临淄王和苇娘是夙世的姻缘。至于你的姻缘在哪里,我还不知道。”
崔玄道:“为什么不能是武公子?武公子本来又不姓武,姓贺兰,跟武小姐并不是同宗,禀明太后恢复本姓不就结了。而且武公子也并不傻,只是对武小姐太痴情了,反而显得傻了。”
千金公主骂道:“你懂得什么?你以为姓什么就那么随便?不要毁了若青的前途!况且你以为你不姓崔,太后会亲自过问你的亲事吗?”
什么?太后亲自过问?联想起公主在自己家中所说,太后派她来要自己的生辰八字,难道太后要把自己指给眼前的这个崔玄?她不禁疑惑而仔细的朝崔玄端详过去,崔玄也是心中一震,没有想到,祖母已经搬动太后管理这件事了。
其实,他们哪里知道,所谓太后过问只是千金公主为了撮合他们放的一个烟幕弹而已。
要知崔玄和武清儿究竟会不会遵从“太后之命”成其婚姻,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卷 第三十六章 太后指婚
崔玄是绝不想娶清儿的,那清儿虽然美艳诱人,却深有心机,他可不想天天在家斗心眼玩。
清儿自也看不上他,这崔玄空生了一副好容貌,有个好出身,却心底单纯,没有上进心,跟了这样的老公,还不窝囊死?
所以听到千金公主说道是太后的意思之时,两人都如同五雷轰顶一般,表情非常痛苦。
千金没有想到自己一心撮合的良缘在他们看来竟是畏途,想起自己和温挺的悲惨婚姻,也不觉灰心。
她退一步想,玄的事暂且由他去,愿意找什么样的就去找什么样的去吧,反正现在他也没有犯病之虞了。倒是武若青如此钟情清儿,倒要帮他一帮。
想到这里,便叫道:“若青,你在门外看什么呢?进来说话吧。”
武若青如梦初醒,表情疑惑着从门外进来,自我解嘲的笑道:“奇怪,平白觉得那字好亲切,不觉就走了神。公主叫我进来何事呢?”
武清儿嘲笑道:“那字是神仙写的,所以你才会看走了神!”
武若青宠溺的看着她一笑,没有说话。
崔玄还在挂念着祖母说的太后指婚的话,不觉大感头痛。看到武若青,心生一计,凑到他耳边道:“武公子,你有所不知,我奶奶进宫求了太后,要把清儿许配给我呢。我想我们兄弟一场,我不能夺友之妻吧,所以透个信儿给你,你可要抓紧想办法啊。”
武若青一震:“什么,我这就进宫求见太后,请求恢复我的本姓,然后向清儿求婚。”
崔玄喜得咧嘴一笑。挠挠头。若无其事地转过去了。
武若青转身望了清儿一眼。道:“清儿姑娘。我知道你眼里没有我。觉得我没有临淄王身份高贵。但临淄王已有妻室。你即使嫁过去。你是侧室。而我武若青还未娶妻。你要是嫁给我。我用心捧着你。绝不叫你受半点委屈。”
清儿笑道:“我都相信你。可是你也姓武。我们怎能成亲呢?瓜田李下。还是不要叫人说闲话地好。”
千金公主插口道:“清儿啊。我作为你地长辈。有一句话说给你。听不听由你。你看啊。崔玄是崔门大宗地独苗。又是温氏地嫡系正派。出身是没得说了。人物如何。你也亲眼所见。太后也颇有意思要把你指定给他。我觉得你们挺般配地。你放开了说。你觉得怎么样?”
清儿皱了一下眉头。道:“好是好。但我真地不适应崔公子那样地人。”
千金公主叹道:“唉。儿这孩子心机单纯。没有政治野心。确实不适合你。我就回禀太后不勉强你们了。”
她不动声色的为自己找着台阶,一边暗暗观察武清儿的神色。武清儿果然喜出望外,如释重负一般,对千金公主盈盈下拜致谢道:“多谢公主海量,宽恕清儿亵慢之罪。”
千金公主知道二人果是无缘。便一心帮武若青完成心愿起来,道:“你看若青如何?”
清儿心思这千金公主真够多事的,哪里有一人提二媒的?难道我武清儿就非要在你千金公主手里成就姻缘不成?看来我今天这个宴会是来错了。
心里思量着,便道:“公主,武公子是不错,但我们是兄妹行,会惹人耻笑的。”
武若青道:“只要你愿意,我这就进宫去求太后恢复我的本姓,求娶你为妻。”
清儿在他们的挤兑之下,退无可退。只好转移话题道:“我去看看临淄王好了没有。”
说完抽身而去。
武若青恼地握紧拳头。往柱子上砸去。
千金公主望着他,道:“我感觉这清儿好似对临淄王颇有意呢。”
武若青道:“那临淄王有什么好?守着一个苇娘。还和她打情骂俏,这样的男人能托付终生吗?”
千金公主幽幽道:“临淄王为什么就没有恶报呢?”
武若青一愣。随即恨恨道:“是的,他一定会遭到恶报的!他不知珍惜感情,为人薄幸寡情,一定会有报应的!”
千金公主道:“你若是真想娶到清儿,就赶快进宫,求太后改你的本姓,申诉你的愿望,太后会同意的。”
武若青如梦初醒,别了千金公主,便往皇宫中去。
武后刚刚处理完肃州百姓王瑞进献“奉天承运,武氏为王“地符石之事,心中一阵得意。眼见得文武大臣们闻风而动,都已经感觉到了改朝换代之前的前奏之声了。外州的百姓在官员的指点和煽惑之下,纷纷进献符瑞之物,劝太后代天行命,亲自登基为帝。整个天下竟都是一个呼声了,要武氏革新唐命,建立新朝了。
听说武若青来见,更是高兴,有心与他共同分享这喜悦,便命人快传。
武若青进来后,刚刚张口请了安。武后便命人将符石拿给他看。武若青细细读了,笑道:“这事史书上记载的多了,骗骗小民可以,太后怎么也信这个?”
武后不觉就把脸阴沉了下来,把符石取了回来后,小心的放在案几上,问道:“你来何事?”
武若青早已打好了腹稿,此时侃侃而谈,道:“侄孙此次前来,是为了恢复本姓贺兰。想我贺兰氏,如今只有我这一个后代,却不能奉祖先正朔,反令祖父祖母成为泉下饿鬼,无人祭祀,岂不可怜!既违太后爱姐初衷,又伤若青子孙之孝。天下讥议纷纷,都说太后排斥同宗,私亲姐家,又说若青贪恋富贵,为求朝廷世爵,自卖姓氏,种种言论,噪杂难听。不一而足。请太后明察,恢复侄孙本姓,息小民无知之言。”
武后静静的看着他,感到非常奇怪。不明白他为何这么没有眼光,竟然会在武氏就要临朝之前,来提恢复本姓地事情。真是一个混账,和他那个爹爹武敏之一样,是个扶不起来的东西!
她微微笑道:“你说的不无道理。只是你若是恢复了本姓。又怎么做得周国公呢?这可是太后娘家才有的恩典啊。”
武若青一愣,道:“侄孙不要做周国公也罢。”
武后又是一笑:“难道你不想想,如若朝廷不日生大变,你还可能凭借这个姓氏为王呢?”
武若青一个从巴州小地来的青年,哪能听懂悟出武后的弦外之音。能当上周国公都已是妄想,更别说南面道孤了。他以为武后是打趣自己,便也跟着嗤地一声,笑道:“封王我也不稀罕。总不能让祖先成为无祀之人吧。”
武后放声大笑:“好一个孝顺地孩子!也好,你不要姓武也好,但我要如何封你倒是一个问题了。”
武若青以为武后喜欢,便想趁热打铁,道:“太后,孙子想随太后赏个什么,都是好的。总比还在巴州受苦的好。就是有一样事,挂在孙子心间,来时娘再三嘱咐,要我禀告太后。”
武后见他打住不说,便问道:“什么事,你说。”
武若青道:“是侄孙的婚事。母亲说侄孙如今已经十七岁了。家里缺个一起奉祀宗庙的人。但因侄孙是太后的至亲,她不敢做主为侄孙定下,因此嘱咐侄孙这次进宫一定请求太后指婚,把这事给定下来。”
武后沉思了一下,问道:“你要求改姓和娶亲都是你母亲嘱咐的吗?”
武若青点头道:“是。”
武后笑着骂道:“你母亲小户人家出身,见识自然不高。不过你既然和她一样看法,我倒也不好强拦。你说你要娶妻,也好,传我的旨意,叫千金公主定下人选。我知道钦点就是了。只是一点。你这一不是我地侄孙,便不是周国公地身份了。妻家地门第就不能过于挑剔了。”
武若青一心想板上钉钉,把事立即办妥。便道:“千金公主已是知道了侄孙母子的打算,她前日还说,承嗣大哥有个女儿叫做清儿地,长的聪明俊俏,说是太后要是同意,她就帮我说去,亲上做亲,不比什么好?”
武后眼睛一亮:“你见过清
武若青被她地眼神逼的连连摇头道:“我怎么会见过她?是千金公主说地。”
武后懒懒道:“也罢,既是你做不成武家的后代,做个武家的女婿也是好的。也该有你的福禄。去吧。叫你那糊涂的娘安心。就说,太后全都照她的要求做了,就是希望她今后莫要后悔。”
武若青万万没有想到事情办地如此顺利,不觉手舞足蹈,喜形于色。山呼谢恩之后,便要匆匆离去。武后叫住他道:“你空口无凭怎么办?料那武承嗣也不会听你的。婉儿,你来给若青拟个旨意,随他一起去见千金和承嗣,我这好事就做到底吧。”
待到婉儿拟好旨意,二人一起奔赴千金公主府第。
千金公主一行人还正围在临淄王床前说笑,一个仆人飞跑着进来,报道:“公主!快!太后有旨,传令接旨呢!”
千金公主心知是武若青请旨回来了,便笑道:“你们稍待片刻,我去去就回。”
正安排着,婉儿已经捧着旨意,和武若青一起进来了。
众人一起跪下,山呼太后万岁。婉儿面沉如水,宣道:“太后有旨,千金公主、武若青、武承嗣、武清儿接旨。”
千金公主道:“上官,承嗣不在,你宣吧,我把旨意转述给他就是。”
上官婉儿点点头,道:“武若青,本姓贺兰,并非武氏。原因元庆等人获罪岭南,武氏乏嗣,故以武若青之父贺兰敏之入嗣武门。今承嗣、三思武门后代昌大还京,岂能令武氏有孙,而贺兰无后?特推恩武若青复其本姓贺兰。又贺兰、武氏本是两姓之好,哀家实不忍人亡亲断,特旨武承嗣之女武清儿嫁与武若青为妻,永续旧好,即着由千金公主料理此事,务必尽心尽美,曲尽崇礼外家之意,钦此。”
千金公主、武若青高声道:“臣领旨!”
武清儿面如土色,叫住上官婉儿道:“昭仪请慢走,小女子有下情禀告太后,求昭仪代为转达。小女子听说一日为兄,终生为兄。我与武若青一直以兄妹相称,人人知道我们乃是同宗,一旦成其夫妇,小女子恐怕路人说武氏有**之事,为人不齿。”
上官婉儿却不管他们这些闲帐,看了一眼千金公主,见千金对她摇头,便道:“我只负责传旨,你若有话,可直接进宫对太后说,请恕婉儿不能从命吧。”
武清儿是怎么看武若青怎么不顺眼,此时看着他眉开眼笑的样子,简直恨不得拿锤子一下子一下子的把他敲到地下去。
荷花那边也早有人报去说是公子和宫里的一个女官来传旨了,她慌忙跑过来,看是出了什么事。
来了方知道,原来是儿子改姓了,太后还给指了婚,是武承嗣那厮的女儿武清儿。
她看着武清儿模样还好,但听她语气看她态度,仿佛是极其不想与儿子婚配似地。什么好稀罕的!你们不稀罕我们,我们还不稀罕你呢。
于是,一心要为儿子赌回这口气,跑到清儿身边,上上下下撇着嘴看:“这就是武承嗣那厮的女儿吗?以为是什么样个人物,原来小妖精似的!若青,你怎么不好好求求太后,怎么给你挑了这么个主儿!我可是不敢要这样的媳妇!”
武清儿看着荷花挤眉弄眼的荒唐模样,不由捂住脸哭着跑出去。
武若青气的脸色白,一边埋怨母亲,一边叫道:“清儿,清儿,你不要走!”便跟着跑了出去。
第二卷 第三十七章 记忆渐舒
千金公主叹道:“唉,荷花,你整天忙着做你的周国公夫人,也不关心关心孩子心里想什么。你要是再这么糊涂下去,若青就会恨你一辈子了。”
荷花想起若青早起时的模样,一下子恍然了:原来,若青来这里宴席,就是为了来见武清儿这个小狐狸的。
刚才,自己是有一点孟浪了,但愿不要搅黄了若青的事才好。否则,若青真会不原谅自己的了。
但她却不愿被千金公主看破心事,嘴强道:“我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他孝顺着呢,别说为了一个女人,就是要他自己的命,他也不会对我说不的。这就是有儿子的好啊。”
千金公主笑道:“如此甚好,祝福你们母慈子孝,福寿百年吧。”说着,便要转身离开。
上官婉儿好笑的看着这个活宝似的荷花,道:“武若青和清儿的婚事有太后做主,那是板上钉钉的了,除非清儿自杀,否则她就不能抗旨不尊。只是,荷花是做不成周国公夫人了。”
荷花愣道:“我怎么做不成周国公夫人了?那是太后亲口封的!我为了他们武家守了十几年的寡,拉扯大了这么大一个孩子,还当不起她一个封怎么的?”
上官婉儿简短道:“武公子,不贺兰公子已经禀明太后要恢复本姓了,那你们就不是武家的人了,怎么能继承武家的爵位呢?”
荷花初时听见太后恩准武若青改姓,倒没有想那么多,现在经婉儿提醒,如当头倒了一桶冰水相似,愣在当地,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千金公主怜悯的看着她道:“荷花,你不要太在意。对于若青来说,娶一个心爱的媳妇。比当上周国公还称心。”
荷花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把男女私情看的比天还大,我们若青这一辈子算是毁了!你告诉我啊,是不是你给他出的主意!我们若青心底实诚,一定是吃你骗了!”说着,便抢步上身,去揪千金公主的衣服。
千金公主冷下脸道:“放肆!哪里来地民妇。敢撕扯本公主地衣服!还不退下去呢。”
周围地人早看不惯荷花平日作威作福地样子。看到公主怒。一起围上来。虚张声势地往外赶她:“你已不是周国公夫人了。还在这里摆什么款!”
此正是谁人汲得西江水。难洗今朝一面羞!看着她和上官婉儿在那里互相揖让。轻言曼语。巧笑应酬。荷花气地眼睁睁地。七窍生烟。大声叫着哭着骂着。捂住脸呼天抢地地去了。
上官婉儿笑道:“这个女人也太可笑了。居然敢在公主这里撒野。难得公主心肠宽大。竟能容她在这里住下!”
千金公主听出来。她是起疑。这也难怪。当初她和武敏之地恩恩怨怨。耸动长安。无人不知。如今她对他地遗孀孤子照顾备至。难免让人费解。
但这中间曲折又不是三言两语所能说知地。只好笑笑道:“看在太后面上。只好如此了。”
上官婉儿似乎早料到她有此说。微微一笑,道:“好个忠心的千金公主!”说完,便不再说。
千金公主听出她似乎在嘲笑自己为了取得太后欢心,居然就把丈夫和儿子的血海深仇都抛在脑后。便解释道:“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但此时不是说话的地方,也不是说话的时候,容我今后再详细告知昭仪吧。”
上官婉儿是太后的亲密女官,对皇亲贵戚家的恩怨纠纷,是抓住一点也要寻根究底地。好为武后判断是非形势提供参考。此时听千金公主说的有因。便追着问道:“能否只说一句?”
千金公主瞅着她道:“你相信有前世今生吗?”
婉儿笑道:“无稽之谈,但姑且存着。等你有空了再告诉我吧。我就要回宫复旨了。你还有什么安排的吗?”
千金公主道:“哪里有什么安排的?只是想问一句,如今这武若青圣眷如何?”
婉儿叹道:“都道太后心狠。其实心软着呢。经常怀念韩国夫人,夜里都哭醒过来呢。你说这对武若青不是好事吗?只是他没福。。。。。。。。”说到这里又不说了。
千金公主问道:“怎么,你是说若青这回不该请求改姓吗?”
婉儿神秘的撞撞她,道:“你是住到天上了?不知道这些天的事情吗?马上就要改朝换代了,他要是不改姓,就会做王了!”
千金公主惊得半天没有合拢嘴,抓住婉儿道:“你说的是真地?”
婉儿无奈的摇摇头:“现在废太子贤和显都被从流放之地召回来了,先帝的几个庶子也都在陆续回京,你说这是为什么?公主,大变在即啊。”
婉儿知道千金公主和太后的亲密关系,也不防她,尽情说来。
千金公主却不再说话,她早就知道太后要临朝称命,忠心也早已表过,这事对自己的影响不是太大。关键是武若青的王爵丢了,这是何等大事!
她一时后悔地简直想找个墙撞上去,一死算了。怎么能因为武清儿那个女人,就给若青出那么个馊主意呢?自己真是糊涂油蒙了心了,若青,你上哪里再去寻这么个迹的机会呢?南面称王,世袭罔替,何等的荣耀长远!如今,这些竟然都因为我的一时短见,使你无缘得此了!
上官婉儿见她表情沮丧之至,以为她毕竟是李唐公主,不忍心见宗庙倾覆呢。不由生起了同情之心,安慰道:“不过,太后毕竟是李唐的媳妇,即使登基为帝,也不会不祭李唐的祖宗的。”
千金公主明显的已经口不由心了,道:“也好,你去吧。我出去送送昭仪,还望昭仪在太后面前为若青多多美言。”
上官婉儿笑道:“也罢,公主既是要送客了,我也不能赖着不走。你也不用送我,只要办好太后的差,叫那两个冤家成其婚配了就好。”
千金公主点点头,把上官婉儿送出门外。然后,折回身去寻若青和清儿。
清儿早已从偏门上车走了。小院里只剩下武若青一个人红着眼睛,坐在一块石头上愣。
千金公主走过来,拉住他的手,他却如遭蛇蝎一般,把手缩了回去。
千金公主奇道:“若青,你怎么了?”
武若青低下头,沉闷地说:“我知道地,我来自巴州。身上有很多小户人家地习气,你们都瞧不起我。认为我不如临淄王身份高贵,不如崔玄风流潇洒,都想躲着我。连一个女子地心都收不住,我的命好苦啊,我还活着干什么?”
千金公主故意笑道:“原来在这里胡思乱想呢,快不要这样说了吧。你是太后至亲,太后又痛你痛地很,亲自为你主婚,那武清儿嫁给你是没跑的事。你在这里瞎担心什么呢!”
武若青愁闷道:“我知道的。可是我想要她真正喜欢我,就像就像我梦中的一个女孩子一样。”
千金公主陡起惊觉:“你梦中的女孩子?什么样地女孩子呢?”
武若青叹了口气道:“每次来了,都伏在我怀里哭。哭得我衣服的前襟都湿了。但看不清长的什么样子,心里的感觉很特别。好像是苇娘的身材似的。”
千金公主是绝不想让他恢复记忆,有再和苇娘再续前缘的可能。否则,玄的任务怎么完成呢?
那该死地崔铮!那该死的崔干!
她恨恨的在心里骂道。同时,装出笑脸道:“你呀,人也不小了,还这么孩子气,一个梦哪能当真的!俗话说,女人心,海底针。要下工夫去琢磨。就不怕不知道她想得什么。就不怕得不到她欢心。我看啊,不是武清儿不喜欢你。是你的功夫还没有用到家。你想啊,那清儿天香国色。才貌双全,眼高过顶,你不付出辛苦,她怎会看得上你啊。算了,你也别愁眉苦脸的坐在这里了,跟我一起去到武家去,拜见拜见你那岳丈去吧。”
武若青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昨天还是一家人,今天就要做人女婿了。他该怎么看我啊。”
千金公主笑着推了他一下:“去吧去吧,不去我就不管了。”
武若青硬着头皮道:“谁说不去了?去就去,难道我男子汉大丈夫,还怕到老丈人家去啊。”
说到这里,偷偷的往四周看了一下,唯恐被人听见了似地。
除了那翠月轩开着的绮窗里映出临淄王与苇娘恩爱的双影,小院里时而惊飞的白雀,一个人影儿也没有。
他方才放下心来,但又道:“公主,不知怎的,我不能看到苇娘,每次看到她,总觉得好像有个未了之事在她身上似的。但我又明明没有单独给她打过交道,这个感觉就像梦中那个女孩似地,好奇特。”
千金公主瞪了他一眼,道:“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你说你到底是要清儿还是要苇娘呢?如果你不想要清儿,正好和临淄王换换,你们都称心了,可好?”
武若青陪笑道:“我只是说说,我和那苇娘又没有过往,再说她是临淄王妃,我哪敢想呢。自然是要清儿了,就麻烦公主带我前去把亲事敲定吧。”
千金公主笑道:“这才是呢,但是你新女婿上门,虽然不是下礼行聘,多少也要准备几色礼物啊。不要在此磨嘴了,赶快去准备吧。”
武若青答应一声,便转身往家里赶去。
荷花正在那里哀叹自己的命苦,见到儿子回来,一下子扑过来,哭道:“没福的儿啊,如今咱们是做不成周国公了!”
武若青是看到母亲就头皮麻,漫不经心的敷衍道:“好了好了,做不成就做不成了,给你娶个好媳妇,生个好孙子不也一样的?”
荷花被他撑的一愣,有些清醒过来,问道:“你那个清儿娘呢?怎么没有一起带回来?”
武若青叫道:“娘,什么清儿娘,她是你媳妇。我如今要跟千金公主到她家里去拜望,你给我准备几色礼物好看相,不然叫新亲戚笑话。”
荷花知道此时与他硬撑,一定会得罪他。反正周国公爵位已是没了,这个富贵的媳妇是不能再叫跑了。便也乐意去为他准备,只见她进屋半晌,抖抖索索的拿出一个包袱来,打开来道:“你那败运的老子,也没给你留下什么好家当。只有这几颗夜明珠,是当初娘冒着风险藏下地,就预备着给我儿娶亲这一天呢。除了你当初拿给巴州老板地那一颗外,就还有这五颗了,你都拿去吧。”
武若青看着眼前那珠圆玉润,出莹莹宝光的鸡蛋大小地珠子,脑子像是被什么猛地敲击了一下。一幕幕他仿佛亲身经历,又浑如噩梦一般的景象在脑海中刷地闪现出来。
他沉默了半晌,忽的拽住荷花的胳臂,叫道:“娘,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给那巴州老板一颗珠子呀。我坐过牢吗?你快告诉我啊。”
第二卷 第三十八章 女萧何
荷花一愣,自知失言,忙着糊弄他道:“什么巴州老板呢?我这张嘴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净是瞎说!你赶快去到武承嗣那里去吧,公主还在等着呢。”
武若青愣了一会儿,也没有想出头绪,若有所思的包起包袱,无可奈何的去了。
千金公主正在翠月轩和李隆基闲话,见到他进来,站起来道:“好了,若青来了,你好好养病,我们去去就来。”
隆基笑道:“你们请便,我这里有苇娘就行了。只是,武公子今天要做大工夫了。”
武若青没有理会他的玩笑,拿眼不停的瞅苇娘,瞅得苇娘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李隆基双目射出不喜的光芒,沉下脸静静的不再说话,看着武若青和苇娘。
苇娘也感到了,怕因自己引得他们两个不和起来,便急忙坐到隆基床边,殷勤的为他掖被子,摸拭额头,嘘寒问暖,为隆基挣面子。
隆基撒娇道:“苇娘,你真好,想到你就要这样服侍我一辈子,我心里就像吃了蜜一样高兴。”说着,似乎漫不经心的往若青那里略过了一眼。
武若青却是什么也没有感觉到,只是一边看,一边挠头,口中还喃喃道:“太像了,太像了。真是太像了。”
千金公主人精似的,对隆基的心事早就看在眼里,明在心里。便一心催若青走:“你还不快呢,一会儿清儿回家闹起来,那武承嗣疼女心切,说不定就会进宫去太后收回成命呢。”
武若青一惊,也不再看苇娘呢,反催千金公主道:“就是,就是,险些误了大事,我们走吧。”
李隆基忽然格格笑起来:“你新女婿上门。难道不准备一些罕见地礼物。就这么惦着一个包袱去吗?”
千金公主顺着他地眼神看去。也不禁扑哧一笑。武若青怀中抱着一个锦绣地小包袱。虽然包袱做工精细。但也不是拿贵重东西地样子。
便笑道:“你娘就给你这么准备地东西?”
武若青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他把包袱放在床上解开。里边咕咕轮轮滚出几颗硕大地珠子来。大家都是识货地人。一见这些珠子。都惊异地合不拢嘴来。
千金公主最先叹道:“周国公府果真名不虚传。居然放着这样地宝贝!你娘为了你地亲事也真是舍得地了。”
李隆基拈起一颗珠子。不知是何心态地说了句:“皇宫大内也没有这样好东西。我贵为临淄王。王府之中也只有一颗。被视为镇府之宝。说是要留之后世子孙。没有想到。你们一个破败地外戚。一下子就能出手五颗。当年周国公府果真繁华啊。”
苇娘也凑过来看。却道:“这是什么珠子,这么珍贵,你们一个个都像见了稀罕似的!”
李隆基拿起一颗,对她道:“你把帷幕拉上,就知道这东西地奇异之处了。”
苇娘依言去把帷幕拉上,屋里却没有暗下来,反而宝光融融,满室明亮如同天光。她吃惊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夜明珠?”
李隆基点点头道:“是。”
千金公主道:“当年周国公年少荒唐。在府中盖起宵游宫,宵游宫内不见天日,所有物品都涂上黑色,无论昼夜,都伸手不见五指,也不许点灯。他每次临幸时,就命人拿出几颗宝珠,放置到窗几之上,听说宫中因此照耀如同白昼。以前总以为是世人无知想象编撰,如今看来。倒是不假。”
苇娘伸伸舌头。道:“真是奢侈啊,居然为了一个想法就这么大兴土木。糟践物用。其实,白玉台上升起火烛也是一样的。岂不更有深夜情调?”
李隆基笑道:“那升起烛火,岂不会有火烟之气,况且烈烈滋滋的响着,行事也不方便。”
武若青对这几颗珠子的来历知道的还没有他们清楚,听他们讲得头头是道,不禁也深为父亲当年的创意而咋舌称奇。他顺手捏起两颗珠子,互相映照起来,忽然叫道:“大唐龙朔元年,为崔可谏。”
李隆基仿佛被人突然点醒了一般,他看着那些珠子,忽然道:“这珠子是高丽国进贡,一共十颗,因为周国公编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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