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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秦筝现在也已经可以勇敢地正视死亡这件事。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
秦子潇刚刚入狱以至成为植物人,秦氏刚刚易主的时候,秦筝有相当长的时间里沉浸在悲伤里无法自拔;而如今,却不同了。这次笛子的死,还有秦筝宝宝的失去,秦筝虽然也痛苦流泪,可是她很快地就走上了自我治疗的道路。到今天,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她已经能够勇敢地重新绽放笑容,并且还在帮着唐雪影,帮着赵曼和郝俊伟……人必自疗,方能疗人,这是碧笙从老邪那里学到的道理,所以他相信,他的小猫已经真的长大。
“碧笙,不许你再胡说。”秦筝深深吸气,攥紧碧笙的手指,“人家都说好人活不久,祸害遗千年,所以你一定会活得长长久久的……”镬
“嘁……”碧笙笑开,伸手刮了秦筝鼻梁一下,“你不放弃任何一个机会打击我啊,我怎么就祸害了我?”
“碧笙……就算你说要努力多活一天,也是要比我多活一天,好不好?”秦筝笑着,却掩不住了眸底的泪意,“你答应我,你要比我多活一天……”
碧笙怔住,心里像是有刀尖挑刺着一般地疼。
秦筝深深吸气,颈子上勒出两片薄薄的骨,她努力地笑,“人家都说相爱的人当中早一点走的那个人比较幸福,因为就算死的时候还会有最爱的人在身边。所以让我自私一下,你要把那个更幸福的位置让给我,好不好?碧笙你答应我,无论遇到什么事,你都要比我多活一天,好不好?”
碧笙狠狠咬住牙关,别开头去。他的小猫这样在他面前软声哀求,他如何还能硬起心肠来不答应?碧笙用力点头,“好,我答应你。我一定会为你,多活一天。”
时光如轻羽,袅袅飘落。转眼已经是除夕。今年阴历没有三十,所以廿九便是除夕。大家便也都忙活起来。秦筝宣布自己加冕今晚的大厨,将择菜、切菜、配盘等小活一一分配给众人。大家都也都笑着同意。宋妈偏哪壶不开提哪壶,“秦筝啊,这鱼都收拾好了。活鱼活吃才好,你赶紧掌勺吧!”
熟知秦筝底细的赵曼就笑弯了腰。不明就里的唐雪影跟郝俊伟惊诧地看秦筝僵在那儿,刚刚得意的笑容还在,这会儿已经一动不敢动了。
原来秦筝最怕活鱼,偏偏现在老百姓餐桌上还就讲究个活鱼活吃。秦筝每次一看见那已经被刮净了鳞、开膛破肚了的鱼还能在锅里活蹦乱跳就吓得恨不得一个旱地拔葱直接蹦楼上去。
可是过年的年夜饭里是必须得有鱼的呀,所以秦筝努力在做心理建设,麻木的转身,带着刘胡兰奔赴刑场的壮烈表情朝着灶台一步一步挪过去。
还没等她挪过去呢,一双手臂伸到她颈子前来,将她的围裙给摘走。秦筝诧异回眸,碧笙已经笑着将围裙挂在身上,挽起了袖口,拎着锅铲走到了大锅前,轻松将活鱼入锅,油花溅起,热烈的“刺啦”声随即扬升。
秦筝还怔着,大家却都已经笑开。
郝俊伟摇头晃脑,“秦筝你可得了吧,就这样的还当大厨呢。赶紧把位置交出来吧。”
碧笙能炒得一手好菜,这秦筝知道,但是这么多年秦家过年,碧笙也从未上手掌勺过。所以今天碧笙能这样做,秦筝只觉宛如梦里。
秦筝冲那几个人瞪了瞪眼睛,这才走到碧笙身旁,轻声问,“要不,我来呀?”
碧笙笑,转过头来望秦筝,眸子里漾满了温暖的火光,“你是行政总厨,我是掌勺师傅,所以大师傅还是你。”趁着大家没注意的当儿,碧笙垂下头来,凑近秦筝耳边,“你是我领导,我都听你的。”
秦筝的脸腾地便红了,知道他意有所指,可是从字面上又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只能红了脸咬住唇笑。
原来碧笙当居家男人的时候,才最好看。
准备得差不多了,秦筝就打开电视招呼崔芬过去,“妈,春晚快开始了。现在正演《一年又一年》,给春晚爆料呢,您来看吧。”
崔芬愣愣地走过去,“呃,好。”
碧笙擦了手从厨房出来,走到崔芬面前,“妈,把笛子的照片给我吧,我亲手挂到我房间里去。客厅就别挂了吧,家里有客人,也不方便。就放我房间里,妈你要上香什么的,都到我房间去。”
秦筝一愣,抬头去望碧笙,只觉眼底有泪。
崔芬显然也没想到,怔怔抬头望碧笙,“你真的肯?”
照片早就找出来了,还是秦筝给亲自带出去冲洗放大的。只是还一直没得机会挂上去。秦筝本来还想着待会儿得了空再跟碧笙好好说说,没想到碧笙自己提出来。
崔芬反身回房间去,把笛子的相框捧出来递给碧笙,眼泪就噼里啪啦掉下来。碧笙握住相框,用指腹轻轻擦去笛子面上沾的一丝尘埃,柔声说,“笛子,过年了,回家吧。”
秦筝含着泪陪碧笙上楼去,给碧笙把着凳子。碧笙亲自在墙上钉了钉子,然后将照片挂上去。端端正正,抬头便能望见秦笛穿着校服,青春的少女笑靥如花。
碧笙挂完照片下来,秦筝早已经哭得雨打梨花。碧笙捧住秦筝的脸,“过年了,该高兴点。”
秦筝越发哽咽着停不下来,“你怎么会主动答应的?我还担心你不肯……”
碧笙轻轻叹息,将秦筝抱进怀里,“这件事是妈的心结,我岂能不知道它也是你的心结?这样做既然能让你心情舒坦些,我为什么会拒绝?”
秦筝终于“哇”地一声哭开,抱住碧笙。
门上敲门声响,赵曼也抹着眼睛站在门口,努力笑着,“春晚都开始了,赶紧下来一起吃饭吧。我都给笛子把碗筷也摆上了。”
碧笙拥着秦筝的肩头下楼,一路在众人的眼光里走下去,没有放开手臂。秦筝轻轻地推,也没推开。
郝俊伟笑着拎起酒瓶来连倒三杯,“碧笙你得连干三杯啊!”
碧笙会意,笑着仰头就喝。秦筝担心扯住他手臂,碧笙笑着垂眸,“今晚高兴,就让给我喝吧,没事。”
宋妈见状也欣慰地站起来,“喝吧。今晚上你们年轻的孩子都放心吃喝、放心玩儿。有宋妈给你们收拾呢,什么都不用你们操心。”
赵曼跟郝俊伟果然是天生一对,有这对活宝在,整个饭桌上的气氛立时热烈起来。临到午夜的时候,于筝从门外披了一身的雪进来,饭桌上便更加热闹起来。于筝跟赵曼姐妹两个人一起收拾郝俊伟,直把郝俊伟灌成了醉虾。
趁着酒劲于筝建议出去堆雪人、打雪仗。说今晚的雪又软又厚,正适合玩雪。赵曼和郝俊伟当然一拍即合,唐雪影或许是名字里沾了个“雪”字,也是极爱玩雪的,所以几个人闹闹嚷嚷就奔了出去。
秦筝也想拿大衣跟着出去,却被碧笙缠住了手指。秦筝红了脸,“干嘛?”
碧笙只笑,也不说话,只是拖了秦筝的手就上楼去。
碧笙今夜微醉,平素冷冽的黑瞳今晚染了一层醉意,便越发邪魅惑人。秦筝红了脸,轻轻拍着碧笙的手背,“他们还都在呢,所以现在还不行……”
碧笙吞吐着酒气便将秦筝抵在二楼墙上,唇灼热地压下来,落在秦筝颊上,“小猫,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他的唇灼热又急迫地滑下来,直接滑进秦筝的V字领里去,“是这样么?”
大掌贪婪地溜进秦筝衣襟里,缓慢却狂炙地揉捏住秦筝的柔软,“还是,这样?”
秦筝喘息起来,就像落入蜘蛛网中的小虫,无力挣扎。她之前也浅啜了几杯,究竟在四肢百骸游走,激活了她身子上每一个感受细胞。那些细胞都在呼喊着,“要他,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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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还在直播着春晚,赵曼和郝俊伟他们地欢乐呼声从窗外传进来,隔着玻璃能看见橘红的街灯光里一片一片纯白的雪花飘落。偶有风来,轻轻软软的雪花便被风裹挟着冲向窗玻璃,本来的柔软变成有了力量,将窗玻璃撞出哗哗的声响。就仿佛有小小的天使在轻敲窗棂,想要进来分享一抔人间温暖。肋
二楼没开灯,只有一楼大厅的灯光透过楼梯栏杆筛落过来,在地板上印下一栏一栏的明明灭灭。秦筝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在二楼的空间里浅软又灼热地响起,像是柔韧的丝,一根一根缠绕住碧笙炽烈的喘息。
他想要她。
她也同样多地,想要他。
第一次,秦筝不想逃避自己的渴望。伸开手臂主动环抱住了碧笙,将自己的唇舌软软地缠绕上去,主动回吻着他。挺起身子,将自己胸尖的柔软贴上他的胸膛,感受他的肌理强劲,感受他的——如鼓心跳。
这时候楼下传来清澈的乐声,仿佛一个个梦幻的泡泡在碧海蓝天里冉冉浮生。泡泡化为碧树琼花,化作天地万物。随着澄澈的旋律,有空灵的嗓音轻袅漾开: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梦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见,从此我开始孤单思念。想你时你在天边,想你时你在眼前。想你时你在脑海,想你时你在心田。宁愿相信你我前世有约,今生的爱情故事不会再改变。”镬
“宁愿用这一生等你发现:我一直在你身边,从未走远……”
秦筝停下来,依在碧笙怀抱里静静聆听。仰头望他的眼睛,“是王菲。”歌后重出歌坛,选在春晚这个舞台亮相。娱乐圈里早已炒了良久,这一刻终于尘埃落定。歌后就是歌后,一首《传奇》奠定又一个传奇。
碧笙懊恼地粗喘,“她是我情敌!”
秦筝挑了眉望他,旋即会意,笑得红了脸颊。手臂柔柔缠绕住他,抱紧,轻声说,“今晚我补偿你。”
碧笙闷哼,终究激|情转成柔情,只余缱绻。两人又拥抱了良久,碧笙忽地握了秦筝的手向楼梯跑去。秦筝惊呼,“上楼顶去干什么?”
“来!”碧笙自己先出了楼顶去,一脚在楼顶板上,一脚还跨在楼梯上,回身伸手递给秦筝。
秦筝仰头去看碧笙,一带黛色夜空从他背后闪现,正有大蓬大蓬的烟花腾空而起,红的、绿的、黄的光芒闪烁,刷地腾起又落下。就仿佛,在碧笙背后泼展开一个巨大的彩色背景,绚丽多彩的光芒在碧笙身周明灭闪耀。
秦筝就看得痴了,被碧笙在彩光绚烂的光芒里扬起的那抹笑给眩惑。便忍不住伸手给他,被他一下子拉出了楼顶!
站上楼顶,秦筝捂住嘴惊呼——已近午夜,焰火早已点燃了整个城市。秦家大宅的位置又是在山顶,他们站在山顶的楼顶,几乎整个城市就都在眼前。
万家灯火,一城烟花,一蓬一蓬的光焰腾空而起,就像是春日里的百花竞放。
“好美啊!”秦筝只觉有泪涌入眼眶。不是悲伤,不是要哭泣,只是无法来排解这一瞬间心里升腾起来的巨大欢乐。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更无法述说给旁人听,那一刻的心情只有自己能懂,只有自己的心跳才能解释这泪水所代表的喜悦……
背后,有温暖的怀抱圈过来,碧笙的下颌抵着秦筝的发顶,“其实我刚才拉着你的手上楼,根本就没想做别的,我就是要带你来楼顶看烟花。结果都是你说‘现在还不行’,反倒激起了我的渴望……”
“啊,是这样!”秦筝囧得捂住了脸,“那你怎么不明说,害得人家胡思乱想。”
“嘁……我就是喜欢看你胡思乱想啊。小猫,你不知道自己那样有多迷人……”碧笙收紧手臂,将秦筝紧紧圈在怀中,“你看那边——”
秦筝仰首去望天空,就在东边的天际忽然升腾起一个巨大的烟花。与之前所见的礼花不同,那烟花升腾开,忽然泼洒开,一朵一朵小小的火花渐渐拼接、融合,变成了一个小孩子的形状!
“啊!”秦筝惊讶得捂住了嘴巴。从小到大看见的烟花总是大同小异,2008年奥运会的时候才被大脚印的新造型给惊艳住,没想到不过两年时间烟花又已经出了这样新的形式,真是让人惊讶。
秦筝心中想着,忽地怔住。心中滑过一丝灵光,让她几乎不敢呼吸……
她仰头定定地望着天空,泪无声地滑下来。那个小孩子在东方的天际耀眼升腾,无限璀璨之后,渐渐堙没于天际。夜空幽蓝,远处还不断有烟花腾起,爆裂开的鞭炮声接踵而起,整个天地一片欢腾。
秦筝却静静地哭泣,在冬夜的风里,在漫天轻柔的瑞雪里,用力地哭泣。
每一个孩子,都是长着翅膀的小天使,是不是?这漫天漫地的轻柔白雪,是不是就是小天使振动翅膀的时候落下的细小羽毛?纵然他已经走了,纵然他只是回眸向着人间轻柔一笑,便振翅飞入了天堂,再也不回来……可是这些细小的羽毛,这些宛如飞羽一般的落雪,却印证着,他曾经来过;就算轻如羽毛,却也真真实实在这世间存在过……
秦筝懂了,这定然不是一个巧合,碧笙不是兴致突起要带着她来看烟花——她曾在他面前哭泣,正如崔芬担心笛子过年找不到回家的路,她也一直担心自己那错失的宝宝在过年的时候孤单一缕魂魄在天地之间飘荡……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问遍了人,都说那样还没成形的孩子是不能供牌位的,就连烧纸钱都不恰当。她只觉心都被蚀空,可是她却只能一直死死压在心底里不敢在人前表露出来,没想到,没想到碧笙竟然找到了一个办法,让她能够在这样的除夕夜里“看见”宝宝的转身而去……
宝宝一定是去了天堂,她甚至亲眼看见了宝宝的振翅而去。
“秦筝,你再看院子那边的角落。”碧笙轻轻出声。
秦筝顺着碧笙的手指看过去。那里,曾经只是一片空空的草坪,此时却多了一棵树。冬日里看不出是什么树,秦筝却心上忽然流过领悟,“樱花?”
碧笙抱紧秦筝,轻轻点头,“我今天去了妇产医院,见了宋医生。终究是医者父母心,她一直对你心有愧疚,所以小心地保存下了当初有关你产检的所有记录……”
“真的?”秦筝的泪无声地流淌。
“是。所以我今天上午去了宋医生那里,拜托宋医生将所有的材料都给了我。”碧笙深深吸气,眼泪也静静滑下,“我将那些材料做了真空处理,然后就埋在那株樱花树下。秦筝,我们的宝宝不会找不到回家的路。就算他还小,还没成形,但是他永远活在我们身边,一抬头就能看见他。等到明年春来,樱花盛开,那就是我们的孩子回来看我们……”
“碧笙!碧笙啊,碧笙……”秦筝终于再也忍不住,转过身来抱住碧笙,放声大哭。
多亏这个世上还有他,多亏不用什么事情都要她自己来背。秦筝放心地将眼泪全都落进碧笙胸膛里去。
真好,她对宝宝的歉疚终于可以释怀,终于能够打开自己的心,终于不用——每每夜半醒来抱着空空的小。腹落泪……
“嘿,你们两个抱着站在楼顶上干什么呢?演《泰坦尼克》啊?”赵曼先发现了楼顶的秦筝和碧笙。
秦筝红了脸,却不由得轻轻点了点头。《泰坦尼克》也是个历经死亡的真爱故事,当年的她扯着碧笙前前后后看这个片子不下十遍,每一遍都哭得红了眼睛。始终难忘席琳迪翁的那首主题歌《My- eart-will-go-on》,就算有人离去,就算有生死永隔,但是我的心却会一直走下去,我心里对你的爱会一直持续。就算死亡会隔断阴阳,可是爱你的心却会永远不变……
便如此时此刻啊,便如对宝宝的心情。就算他已经离去,就算再也没有机会拥他入怀,可是他却永远都在心里,永远都是她最爱的宝贝……
今晚的烟花灿烂里,碧笙给了她一个传奇。
人间真爱,都是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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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宝宝其实从来未曾远去,他守护着父母,含笑望着他们终于打开心结。8、9点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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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曼他们玩儿够了雪,嘻嘻哈哈地奔进屋里来。三男一女地雪仗,当然那个男的就是重灾区,赵曼和于筝再加上唐雪影,将所有的雪球都打到了郝俊伟身上。宋妈笑着拿了毛巾过来帮郝俊伟擦掉满身满头满脖子的雪。赵曼搂着于筝的肩膀,笑得无限得意。唐雪影也在一边兀自捧了一团雪球微笑。肋
碧笙也拉着秦筝的手下了楼顶,秦筝刚走下楼梯,唐雪影便将手里的大雪团投向秦筝去。雪花在秦筝肩头爆开,碎屑也迸到了碧笙身上,大家又是笑开。
电视里春晚倒计时开始,全家人就都围过来彼此拜年。崔芬还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红包分给每个年轻人去。秦筝没想到继母还能这样顾着场面,只觉心中更是感念。
新年钟声响起,秦筝走进爸的房间里去。爸的房间里依旧静静的,不管窗外的天地早已被烟花爆竹崩翻了天,那些热烈的声音似乎都不会惊醒爸的梦。秦筝深深吸了口气,在爸的床边坐下来,握住爸的手,轻轻说,“爸,过年好。”将自己手里的红包塞进爸的掌心去,“爸,要给你压岁哦,希望您能年年轻轻的。”
爸一直在睡着,是不是时间在爸这里也已经停止下来?可是为什么还会看见爸的白发渐生,面上的皱纹似乎又多了几条?
秦筝闭上眼睛,忍住想要夺眶而出的眼泪。今晚是过年了呢,不能在爸的面前哭,不能让爸担心她。“爸,您放心,一切都好好的。您的女儿已经长大,再不是当年那个一点都帮不上您的忙、分担不了您的压力的温室花朵。爸,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秦家,照顾好每一个人。”镬
门口光影一闪,有人静静走了进来。秦筝还以为是崔芬或者周韵,看见那个人的身影走到身边,才愕然发现竟然是碧笙!
秦筝微微紧张起来,握住爸的手抬头去望碧笙。
碧笙看见秦筝眼睛里的紧张和防备,只觉心上一疼。走过去伸手拂了拂秦筝的发顶,继而转向秦子潇。透过房间里的幽暗,他静静凝望病床上熟睡的秦子潇。窗外幽蓝的夜空被大蓬大蓬的烟花染红,旋即又归入静谧。午夜过了,烟花虽然还在一朵一朵地升腾入夜空,却显然已经渐渐稀落了下来,这座城市在经历了狂欢之后,定然会归于梦乡沉寂。
碧笙吸了口气,望着秦子潇轻声说,“我会照顾好秦筝,尽我所能。”
只是轻轻一声,不过十一个字,却狠狠地催出了秦筝的眼泪来,让她的泪珠一颗一颗沉沉地跌落。其实她不是很敢确认碧笙的心思,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自作多情了,不过她就是觉得,碧笙这样做,就像世俗里每一个男女,在婚前总要郑重拜会女方的家长,在女方家长面前严肃保证,说一定会照顾好他们的女儿一生一世。
秦筝不是怀疑碧笙对她的心,她是一直不敢确定,爸是否还能赢得碧笙的尊重,对于长辈的那种尊重。毕竟,周家的血海深仇横亘在碧笙与爸之间,就算秦筝想说爸定然也有不得已的缘由,可是毕竟仇恨已经奠定,再无可辩驳。所以她在心里也有窃窃的盼念,也希望爸碧笙能够原谅爸,但是她始终知道,那几乎是不可能。
却从不敢想,会有这样的一天。碧笙会在新的一年降临的时刻,对着爸说出这样的承诺。
——这便够了,这便足够抚慰她的心……
眼前这两个男人,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啊。她无法想象,如果他们一直敌视下去,她该怎么办……于是便也有时会自私地有小小的庆幸,或许也多亏爸此时是睡着的,否则她该在爸跟碧笙之间如何选择?只能放弃碧笙,对不对?
“谢谢你……”秦筝心头有千言万语,汇集到了舌尖却只剩下这样浅淡的三个字。她也暗骂自己的没用,却在此时真的只能用这个三个字来表达。
碧笙挑了挑眉间,在焰火的明明灭灭里也说了三个字。那一瞬间,窗外有一枚巨大的焰火爆裂开,天地都被震动,巨大的回声在山林之间轰隆轰隆地回响,让秦筝一时没有听清碧笙的声音。
同样的三个字,该是“不客气”么?
门外传来赵曼叫着困的声音,秦筝只能笑着走出门去。将家里的两间客房安排给赵曼和于筝一间、郝俊伟一间,唐雪影依旧睡秦筝的房间,秦筝便没房间睡了。
赵曼促狭地眨眼,“秦筝那你睡哪儿?”
秦筝便红了脸。崔芬和周韵与宋妈还都在场呢,赵曼就这么口无遮拦了。
还没等秦筝说话,碧笙便无声挽了她的手就走。秦筝红了脸,挣脱了几下都没挣脱开。赵曼和于筝几个人就尖叫起来。秦筝囧得不敢抬头,又挣脱不开,只能跟着碧笙走。
走上楼梯,碧笙忽然站住身,转头回来望大家,“今晚送给大家的另一个新年礼物是:我跟秦筝会在一起。”
“喔……“一片尖叫声再度扬起。碧笙含笑行骑士礼,目光却不经意从崔芬和周韵的面上滑过。
秦筝羞得还想挣扎,碧笙索性一弯腰,将秦筝整个打横抱了起来!
碧笙眨眼望众人,“明早十点之后见咯。”
“啊,要十点才起床?”赵曼做昏倒状,“碧笙你真有才!”
“什么叫真有才呀,那叫真给力!”郝俊伟不失时机凑上一句。
于筝则做无辜少女状,向秦筝摇手,“秦姐姐,我会想你的……”
唐雪影笑得弯了腰,“大老板,细水长流,来日方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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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笙横抱着秦筝进了房间,用脚将房门踢上。秦筝手臂环着碧笙地脖颈,早已羞得抬不起头来。
碧笙将秦筝放在床上,秦筝扯住碧笙的袖子,红着脸仰首,“你方才在爸房间里,跟我说什么?”
碧笙挑了挑眉,一抹轻笑漾起,染醉了他的眉眼,仿佛有桃花轻绽,“忘了。”肋
秦筝哪里肯依,扭住他不放,“你说了,你说了三个字,我都看见了。”
“你都看见了,怎么还问我?”碧笙跪在床边的地毯上,一边跟他娇羞的小猫虚与委蛇,一边伸手去解秦筝的衣扣。他知道她并不是纠结于那三个字是什么,她只是害羞,便扯着那根“救命稻草”,借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便随她,反正他今晚不会放过她,无论她怎么推诿都不行。想她,早已深刻骨髓。
秦筝知道自己无法抗拒,身子在他手指拨弄之下,早已软绵如水。脑海里有奇异的想象,仿佛自己化身成一把古琴,静静横陈在邪魅男子面前。那男子笑容虽邪佞,却依旧敛衽而正襟危坐,只伸了手来,十根手指缓缓在她身上拨弄。高弦低音,铮咚不绝。时而高悬而激狂如高山流水,时而低缓盘旋如小溪春流……她身子每一处他都了解,何处该用何种指法,拨挑还是揉。捻,各不相同。便是每一处都是余音袅袅,余韵连绵。
他修长有力的手指即便隔着衣服的每一个轻浅碰触,都会在她身子上点燃隐秘的火花。那火花如电,仿佛能从每一个毛孔钻进身子里去,沿着神经一路深入,直到——千万条火花都聚集在她身子深处,共同凝成巨大的点击,一次又一次冲击在她最深处,让她忍不住痉。挛颤栗。镬
仅仅十根手指,已经给了她极致;却又哪里能满足于手指而已,只能绷紧脚尖,渴望更多的碰触……
秦筝喘息着闭上眼睛——真丢人,他刚刚开始,她却已经一波一波地体验到了小小的高。潮。如果这样下去,今晚她还指不定会怎样……
秦筝的每一个颤。栗,碧笙全都感同身受。他挑起眉尖绵长地笑,拼尽全力按捺下自己来,只想给她更多。只解开她的衣扣,却不急着褪下她衣衫,只沿着她的衣衫缓缓游动手指,每一弯曲线全都仔细逡巡,每一点浅涡都浅揉慢捻,听着秦筝压抑不住的呻。吟在暗夜里绵延成妖娆伸展的花朵,一点点打开它的花瓣,终究在极致的颤抖里尽数绽放,将花。心里最美的风景独独展现在他眼前。
碧笙自己也压抑不住颤抖起来。她的美、她的娇柔、她的妩媚,于他都是噬骨的毒药,让他只想不顾一切地狠狠品尝,不去想尝过之后是否还有机会醒来。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不是人贪色不畏死,而是那一刻早已心愿足矣,此生无憾,所以自然可以含笑放手,就此归去。
秦筝早已被他撩。拨到无法自已,却又不甘心去求他,便继续跟他纠缠之前的三个字。小小的手扯住他手臂,感受他的手指在她身子里越入越深,忍不住如柔软的蛇一般蜷曲起来,缠紧他的手指,“你说嘛……到底,说了,什么……嗯……你说……”
碧笙忍不住笑开,小猫的意志力如此强韧,她的神智都已经被他一丝一丝地给赶走,她竟然还能记得之前的这个问题。便忍不住手指淘气用力伸刺,“嘘……”
“嗯……”秦筝勾紧了脚尖,身子里一股酥麻涌遍四肢百骸,却还不投降,“坏蛋,你快说。”
知道只这样被动着,终究不是他对手。秦筝滑动起来,从床榻上扬起唇来,却不吻上他的唇,却只含着他耳珠,曼声吟。哦,“告诉我嘛……”
碧笙只觉胸臆之间有巨大的火球爆裂开来,炽热的红火在四肢窜流!只是因为她水润的唇瓣,只是因为她柔软的小舌!该死的,原来他的定力更差,只不过这样轻轻一个吮。吸,他便几乎前功尽弃!
碧笙笑,嗓音沙哑如玄黑丝绸,“你猜,我说了什么?”
秦筝懊恼地低。吟,“你讨厌~~”撑起身子来,将舌尖淘气伸进他耳廓,嗓音早已甜软得没有了半丝骨骼,“你说‘不客气’,是不是?”
碧笙笑着摇头,叹息着将手伸进她衣襟里去。丝绸一般的触感,让他无法自抑地膨胀……
“那是——‘不用谢’?”秦筝进行着小小的游戏,舌尖柔软,漫过他的耳廓,滑上他耳后。他那里有一处敏。感带,只需贴着那里缓缓说话,他便难以按捺。
碧笙当然知道他的小坏猫要做什么,便也不甘示弱地将食指的指尖滑进她Bra中去。只有根指尖,而不是全部的掌握……这一点的碰触,往往会让秦筝发疯。
“啊……”秦筝果然忍受不住轻叫出来,只能软声哀求,“公子,告诉奴家吧,奴家求你了……”唇饥。渴地去找他的唇。
碧笙用一根指尖,隔着Bra的束缚去轻轻点击她的胸尖,那份玲珑的触感让他也嗓音喑哑下来,忍不住落下唇去,隔着衣料含住那两颗玲珑……
“告诉我嘛,说啊……”
碧笙努力赶走脑子里的昏乱,大掌紧紧托紧秦筝的臀。瓣,跪起身来,爬上了床榻去。他的凸起似乎自有意志,尽管还隔着衣料,却已经准确找到了她的密境,紧紧贴合住,辗转厮磨。
秦筝早已乱了,只能自己想要结束这碍事儿的问答,双腿盘住他的腰,软声问,“难道你是在说‘我爱你’?”
碧笙笑,将脸埋进她肩窝里去,舌尖隔着衣领去碰触那小小的尖凸,“对了一半。”
秦筝懊恼到了极点,双腿缠着他的腰,主动去摩擦他的灼热。天,她想他,想他!
秦筝不想再按捺,不想再被这邪佞的男人极尽折磨,她心底里那只狡黠的小猫再度醒来,她舔着唇笑,从他身子下溜过去,手指轻伸,隔着衣料握住了他……
难道只有他的手指能让她如醉如狂么?他太小看她了,从来他们两人在一起时,她都不输给他。
手指轻揉,掌心滑动,碧笙果然闷声如雷。
此时窗外的天地已经安静下来,只有极远处偶然有一两声小炮仗炸裂开,却已经无法再打破凌晨的宁谧。所有狂欢过了的人们都已经进入睡梦,而他们两人的狂欢,才刚刚开始。
越是在这样宁谧的夜色里,越是将他们的狂欢渲染出隐秘的色彩,就像毒。品,每一个浅啜都只能上瘾更多。
天地静暗,他们两人之间的每一个声响全都被放大,无论是绵长的喘息,还是压抑不住的吟。哦,或者是心跳的怦然,甚至——衣料的摩擦……全都一声一声落入彼此的耳中,将两人之间那份越绷越紧的弦更加勒紧,仿佛只需要一片羽毛轻落,那根弦就会瞬间崩断,压抑终将全数奔入疯狂!
碧笙先疯了。尽管之前他是那个掌控节奏的,可是秦筝只是轻轻握住他,他便已经无法冷静下来!他扯开秦筝的Bra,将唇舌贪婪吞啮她的柔软,而她的小手在他下方……
势均力敌的较量,两人都是逼疯对手的胜家,又都是被对手逼疯的败者。
他越贪婪,她越动得快速,直到碧笙终于按捺不住,将她的小手扯出来,按压至她头顶,这才结束了势均力敌的胶着之势!
“啊!”秦筝低声惊叫。她终究没有他力量大,所以这混蛋欺负人!
碧笙这才恢复了豹子的优雅,他笑,黑瞳染醉,“小猫,今晚你别想睡。”
秦筝狡黠地眨着眼睛回望他,“好啊……只是不知道谁在交货之后,要有半个小时的不应期哟。那个不应期里,谁睡着谁是小狗!”
碧笙受打击地咬牙。这就是男人的短处,他被他的小猫给吃的死死的!为什么男人非要有那半个小时的尴尬啊啊啊,真是想要撞墙!
不过碧笙哪里是轻易认输的?他坏笑,缓缓抵在她的入口,轻轻厮磨,“好啊……那我便不退出来,他会在你里面很快醒来……小猫,我们一直不分开,好不好?”
豹子说罢,挺。身便刺!摒弃温柔,不用虚饰,全部的热情,全部的渴望,直达最深!与此同时,他在她耳畔吼出那三个字的答案,“只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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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寂静,隐隐能听得见楼上楼下传来地静静鼾声。闹了一大天加上大半夜,每个人都累了。窗外连偶尔爆裂开的鞭炮声都停歇下来,天上飘落的雪花也不知何时悄然地停了。只有院子里高高挑起的大红灯笼将喜庆的红光筛进窗棂来,染红了窗内的夜色,在墙壁上留下胭脂色的梦幻。肋
秦筝抓紧床头栏杆,全部承接住碧笙汹涌的冲击,听自己的喘息在暗夜里蜿蜒成长茎的花藤,于天地幽光中妖娆绽放。一瓣一瓣,绽尽媚妩。
昏乱里,忽然想象,如果婚礼之夜,是不是也如此时?窗外有红灯高挑,窗上有大红的窗花刻满并蒂缠枝的花朵,而床榻上便如他们两人此时,满床凌乱、一室轻喘?
秦筝便觉自己更加软糯下来,迎向他的更加坚毅。
有水声,琅琅耳畔,像是山泉从泉眼涌出,一路流泻,撞上青色的山石,击出欢乐的水花。水花喷溅开,淋上岸边春花,让鲜嫩的更鲜嫩,让能绽放的花瓣一下子全都绽放到了极致!
山风轻灵,有蜜蜂淘气飞来,探花寻蕊,深浅刺。入。惹得那本来被花瓣保护住的鲜嫩花心若痛若欢,只能将自己所有的密汁尽皆呈现,任凭那淘气的家伙予取予夺……不知它何时餍足,不知它何时才能停止这噬骨消。魂的探索……
似乎早已承受不住,心底却窃窃地仿佛想要更多。秦筝早已找不到了自己的神智,只能随着他的身子,高低起伏。迎着他每一次低刺,辗转引他入得更深,轻转腰。肢惹他热汗滴落……镬
既然已经疯了,就疯到底吧。
再没有任何的顾虑,再无法封闭自己的心。只想告诉他,她喜欢他这样待她,无论他做什么她都只是快乐。就算这快乐被早早打上了仇恨的烙印,就算要与亲情相抵触,她也不想放手,她也要紧紧抓紧这份感情!
她的回应让碧笙更加亢。奋,每一次冲击都是直达极致,两个人完全嵌合,彼此再无缝隙。心身合一,四肢交。缠,他在她深处,她亦在他心中最尽头。
碧笙灼热的汗珠一滴滴落下来,跌在秦筝柔滑的肌。肤上,却留不住,沿着完美的弧线滑下?
( 少爷,要你负责 http://www.xshubao22.com/6/65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