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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倏然睁眼,只见一个鹤发童颜却又留着白冉的老头正不断地将糖拈起往嘴里丢,一边吃还一边发出啧啧的声音,看他心急的那个样,还挺逗的!
不知为何,看到他令我想到了老顽童周伯通,看他面色红润,皮肤光洁,再一副孩子摸样,我都有点怀疑他是不是练功走火入魔,然后英年白发,毕竟电视上不是常演么?!夸张的是,胡子竟也白了!
看他吃糖的滑稽摸样,我玩心顿起,起身来拽住他的白发,嬉笑问:“这头发真的还是假的?居然能白得这样均匀,太夸张了吧!”
他只专注于手中的糖,竟置若罔闻。不甩我,是吧!我一把扯住他的白胡子,“这胡子怕也是假的吧!看你的脸多光滑啊,不会是贴了人皮面具吧!”我又掐了掐他的脸。
他这才哇哇痛叫起来,“哎呀,好痛!女娃娃你饶了我吧,我把糖还你!还你!”说着将纸包递了过来,却也不挣开我的手。
我垂眼一看,哪里还有什么糖,糖屑倒有几星!呵,居然比我还厉害!我手上一用劲儿,用力扯他胡子,他痛得哇哇大叫,我却笑而不放,“说,你是何人!竟敢抢姑奶奶的糖吃!”
他一边痛呼求饶一边皱脸回道:“我、我是江湖小谬医,姑奶奶你放过孙子我吧!”
“噗嗤”我笑不可遏,松开手,“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孙子!”
他摸着下巴,呜呜假哭。我笑憋得肚子都疼了,这,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医?一个大顽童?!江湖小谬医?亏他说得出口?女儿都可以嫁人了,他还自称小?方才听师兄说他是个怪人不喜人家叫他“缪老”,反倒逼人叫他“小谬医”,原以为不过是个脾气怪异的老头,却不想竟是如此这般有趣!堪比金庸笔下的老顽童了!
我伸手想要接住漂落的桂子,他忙地避开,一脸委屈地瞅着我,孩子一般道:“孙子知错了,姑奶奶就绕过孙子吧!”
我哭笑不得,这老头日后不会就这么叫我姑奶奶吧?我可不喜欢这称呼!心思一滚,我尽量让自己笑得无害,招招手:“你过来,我不扯你胡子了!”
“真、真的?”他半信半疑。
“真的!”我笑着保证:“我给你取个好听的名字如何?”
“小谬医不好听么?”他嘟了嘟嘴,摸样十分怪趣。我憋住大学的冲动,正色道:“不好听!我这有个十分有趣又适合你的名字!”
“真的?”他一脸欣喜孩子般跳过来,“姑奶奶,快告诉我!快告诉我!”
“告诉你,也行!”我摸着下巴卖关子:“不过,你得答应我两个条件!”
“别说两个,就是两百个我也答应!”他着急道:“你快说!”
我心里偷偷乐了下,清了清喉咙:“第一,收我师兄做徒弟!第二,不准叫我姑奶奶!要叫我,小兄弟!”师兄学了医术,日后就不愁医啦!至于为何不自己学,一个字,懒!二个字,特懒!至于称呼,反正长得像男人,叫小兄弟不错,嘿嘿,还占了辈分的便宜!那刁蛮女还不得叫我叔叔?!想到她气得吐血的摸样就特别开心!谁让她觊觎师兄!呃……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觊觎师兄与我何干?
“我答应我答应!”他急得直跳脚,“你快说!”
我笑了笑,恐吓道:“不许反悔,若是反悔小心我拔光你的胡子!老、顽、童!”我特地强调了“老顽童”三字,相信装傻的他会懂!
“老顽童?”他愣了愣,旋即笑开,拍手叫道:“老顽童,好!好!好!我喜欢!就叫老顽童,再合适不过了!”
第二十八章 霜无砚失踪
瞧他那得意的摸样儿,我不由地放声哈哈大笑,那老顽童被我的笑声给吓愣了,愕然的瞅着我。
“草草——”师兄焦急的呼唤传来,“草草——草……”师兄看到我,怔了下,脸色一动,飞快地奔过来,一把将我拉入怀,手臂一收,咯到我的伤处,我噝地吸气,他忙地松开:“是伤口疼了吗?”
忽然动作一顿,呐呐道:“呃,谬前辈,你也在这?”脸咻地全红了。
嘻哈的老顽童脸色一沉:“都说了不要叫我老前辈!”
我扯扯师兄的衣衫,笑道:“叫他老顽童!”
师兄一愕,老顽童已拍手叫好:“对对,还是女娃……”我一瞪,他忙改口:“还是小兄弟聪明!”
“小、小兄弟?”师兄疑惑地看着我,眼都愣直了。
看他那呆样,我忍不住“噗嗤”一笑,捅了捅他,朝老顽童扬了扬下巴:“师兄,快去拜见师父!”
“师父?”师兄惊愕:“师妹这是让我改投他门?!”
我笑点头,师兄满脸不赞同,坚决地摇头拒绝:“不可!”
老顽童不乐意了,气得哇哇大叫:“好你个臭小子!莫不是嫌我医术不高,故而一而再再而三地推脱!”
“不,不是的。”师兄摆手解释:“前辈,呃……老、顽……童,你别误会。我……”
看着师兄叫老顽童时的憋屈摸样,那脸涨得跟个柿子似的,我就忍不住笑,这师兄也太可爱了!
可我还得硬忍住笑意,假装不高兴地板起脸,用力扯他衣裳:“师兄,你倒是拜不拜师?”见他犹疑着摇头,我掐他的手腕,吼道:“你拜不拜,不拜我就卷铺盖走人!”他不拜师我的贴身医生哪找去!
他见我生气了要走,忙地扯住我衣袖:“草草,别走!别生气!对不起,我……”看他一脸为难,我有些于心不忍,毕竟古代很重视尊师之道,对于改投他门分外鄙视,而我却逼他做那受人唾弃与鄙视之人……
可心底总觉得气不过,不知为何,我就希望他什么都听我的,宠我、疼我……是不是有些变态?!呃……不管,我甩开他的手,扭头就走。
他急忙抱住我,低声哀求道:“草草,别走。别走!师兄拜还不行吗?师兄这就拜师!”我心中微酸,他已松开我要拜师,却忽然地咦了声。
我惊疑地转过身,老顽童早已没了踪影,惟有地上的糖纸被风卷来卷去。
师兄愣了半晌,慢慢地转头看我,一脸的愧疚,嗫嚅着道:“对不起,草草,我……”
我展开笑颜,“没事的,师兄!他跑不掉!”说着摇他手臂撒娇道:“师兄,我饿了——”肚子确实是饿了,腿也有些软。
师兄小眼一眯,宠溺一笑:“这就回去吃饭!”
我心头一暖,用力地点头,“嗯”拉住他的手就往院门走。他却愣在原地,我回头看了眼,见他满面通红,几分羞涩,知道他是因着牵手而害羞。心头一乐,呵,傻师兄!手上用力一拉,他才跟了上来与我并肩走。
院子里,静悄悄,有些诡异。我心里生出一股强烈的不安,直觉地要去看看无砚。才进屋,却见那依依晕倒在床边,而床上除了凌乱的被子,哪里还有无砚的影子。
我顿时懵了,只触电般浑身一抖,呆若木鸡地站在门口。师兄在后面喊:“草草,过来吃饭了!”我却浑然未觉,直待他走到我身边,关切道:“怎么了,草草?”瞥见屋里情景,也不由地一愣。
旋即风一般扫进屋里,探了探谬依依的鼻息,又把了把脉,方才嘘了口气,将她抱到床上。
我顿时醒过来,跌跌撞撞冲过去,趴在床沿狂喊无砚的名字,眼泪不停地涌出,噼啪打在手背上,烫得人心疼。无砚,他不会是被无色山庄的人掳走了吧?
“草草,别哭。”师兄俯过身来劝慰:“别哭。别担心,我想他不会有事的……”
他话没说完,我倏地转脸摇他的肩膀,哭道:“师兄快去把他找回来,快去!”
师兄惊惶地替我擦眼泪:“好好,师兄这就去,这就去,你别哭……”
我拍掉他的手,吼:“那还不快去!”真是罗嗦的男人!
他眼底划过一丝伤色,低声道:“我就去,你别哭。”然后起身几步出去。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我嘴唇动了动,终是忽略掉心底的那一抹歉意,扶着床踉跄着起身,捂着心口,忍着疼痛往外走。是我连累的无砚,无论如何都要将他找回来!
出了院门,我泪眼模糊不辨方向地走,只心心念念想着无砚,其他一概不知。就这么边流泪边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只觉得心口处痛得麻木,眼睛酸痛,景物模糊,天也似渐渐暗了下来,不觉地两腿一颤,人就软向地面,眼前完全的黑下来,脸部冰凉的痛感渐渐地模糊直到消失……
第二十九章 噬心之毒
当我悠悠醒来,已是黄昏时分。落日西斜,踱染山林,带出无限苍凉。
摸了摸冰凉疼痛的脸颊,只觉得头晕脑胀,身子虚软得厉害,挣扎了半晌才算爬坐起来,心口撕裂的疼痛让我止不住呻吟出声。
我环目四顾,这地方本就陌上,加上本人又是一号大路痴,竟连来时方向都不知道了,望着漫天落霞,心中有一丝凄茫。
忽然,风中传来师兄熟悉的声音:“草草——草草,你在哪里?快回答师兄——”声音里的焦急与担忧仿若强烈的催泪剂,我的心猛然抽疼,泪就啪啪滚落。师兄!
张了张嘴,想要回应师兄,喉咙却哽得生疼,只字也发不出。
“草草!”一声颤抖的轻唤,夕照中师兄的身影像一股金色的暧昧的风卷过来,却那么轻柔地将我抱进怀里,暖暖的怀抱,暖暖的语调哽咽着喃喃自语。
我靠在师兄怀里,鼻间沁满他身上阳光的味道,干净的,明丽的,暖暖的,一直落到心底,不安的忧伤竟奇迹般安静下来,被驱散在落日的余晖中。
“草草,别担心。”师兄盛满水雾的眼眸温柔地凝视我,手轻柔地将我的乱发抿好,“谬前辈说了,那人武功高强,若要害人性命易如反掌,如今却只是掳人,可见那人的目的不在杀人,所以他目前暂时无性命之忧。”
“真的?”我抽抽噎噎地仰头问,师兄肯定地点头,柔声说:“等你伤势大好了,师兄就陪你去找他!”
“嗯。”我孩子般抱住他的脖子,师兄脸微红,眼角却有一滴晶莹滑落,我心猛然一颤,师兄居然流泪了?!是——为我?师兄不动声色地微撇过脸,我的手紧了紧,心里又酸又涩又甜蜜。傻师兄!
迷迷糊糊间,便歪在师兄的怀里睡过去了。
朦胧中被伤处疼醒,呻吟着睁开眼,却对上谬依依诡异的笑脸,她看到我醒来,顿了顿,唇角一扯:“醒了?”
我没应声,垂眼看了看,原来她在给我换药包扎。脑袋有些晕沉,我眼睛四下一溜,师兄呢?怎么是这个刁蛮女在替我换药?
她将纱布绑好,很友好地一笑:“好了!看你是想急着见师兄了吧,我这就让他进来!”说着,还帮我扣好衣裳才转身出去。
我疑惑地瞅着她的背影,这女人不是恨不得将我剥皮拆骨的么,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友善了?!她那笑意虽是殷勤,我可没忽略那黑眸中一闪而逝的光芒,这里头肯定有什么问题!莫不是——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满眼关切的师兄急步过来,一叠声地问道:“草草,好些没有?伤口疼得厉害么?还有哪里不舒服么?”
瞧他急成那样!我笑了笑,“师兄,你再问几句,估计我就要饿得翘辫子了!”
“翘、翘辫子?”师兄愣愣地听不懂这现代化用语,我摸了摸肚皮,瘪嘴道:“就是饿死!”
师兄又是一愣,慢慢才反应过来,傻呵呵笑开:“师兄这就去端饭,这就去!”话说完了,他还傻站着不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直待我吼了一句,才回了神,屁颠屁颠出去。唉,这傻师兄!
吃过晚饭,便早早睡下。可是躺了半日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总想着谬依依那个诡秘的笑意,心中忐忑,担心她给我上的药有问题。这么想着,许是心理作用,愈发觉得伤口处疼得厉害。
又躺了好一会,伤口处似乎疼得更加厉害了,我心一惊,忙地起身来解开缠紧的纱布,拨开黏糊的草药,只见那伤口周围一圈紫色,伤处血肉模糊,倒像是烂了几分,心下大惊,赶紧下床来,将纱布里的草药抖落到毛巾里。
好你个谬依依,这药里头果然有文章!心思一滚,着好衣衫,包起药草,轻轻推门出去。
我方出得门口,只见如水月色下,小院一片静谧安详。银须白发的谬老顿在苗圃边,正用手拨弄着里头的药草,我正犹疑着要不要过去,他已出声:“小兄弟来了?”
闻言,我不由惊愕,他知道我要找他?莫非谬依依所作之事,他全知道?!甚至还算准了我会疑心,故而在此等我?!这老头,着实可怕!
既然他都知道,我也不必拐弯抹角,这样也好!我挪步过去,将手中的药草包递给他,“说说,这都是什么药?救命的还是要命的?”
他没料到我如此直接,顿了一下,才接过药包,打开来,用手指捻了捻那药泥,眉头一蹙旋即抬头看我,目光闪了闪,道:“此间混有噬心草,乃剧毒之物,随着伤处渗入血脉,侵蚀人的心脉,而伤口处也会慢慢溃烂,最终扩散到全身……”
我越听心越凉,越听越气恨,好狠毒的谬依依!我咬着牙,攥紧了拳头,极力压抑住杀人的冲动,听他说完。
他定定看了我半晌,忽然低头叹道:“想不到依依竟做出如此之事。”
我听这话,气得浑身发抖,怒火砰然爆发,指着他的鼻子怒吼:“这还不都是你默许的!这会子倒在这里假惺惺!”什么烂神医,要救他人倒不如先治好自己女儿的黑心肝!
吼了一通,伤口又崩裂开来,疼得我直抽气,喘着粗气,我狠厉地瞪着神色不明的他。他的沉默更让我怒火中烧,只觉得体内气血翻腾,一股腥甜涌出喉咙,“噗”地喷出一口血,洒到他脸上,眼前一黑,听得一声狂吼,已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是师兄——
朦胧间,似乎听得愤怒的斥责声、碎瓷之音、甩巴掌之声、嘤嘤的哭泣声、劝慰之声……有人搭在我的手腕……有人紧握我的手指……
一切,真实而又朦胧,清晰而又遥远……
待得再次清醒,睁眸间,便看见师兄趴在床沿的脸,疲惫而不安,眉头紧蹙,是在为我担心吧。心头一股暖得暧昧的泉静静流淌,我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想要触摸他有些粗糙的脸,却在瞬间被钉住。
有人飞快地点了师兄的昏睡|穴,我倏然抬眼,一看,惊呼道:“你——”手影一晃间,我又重新跌入黑暗……
第三十章 恶心妖孽
混沌的黑暗中,我似乎睡了许久,许久。
浑浑噩噩醒来,已到了陌生的地方,一间简陋的房屋,仅摆设了粗陋的木制桌椅,而自己正躺在简单的木床上,破旧的三角帐子斜斜地耷拉着,洗得发白的藏青粗布上,打满了各种颜色的补丁,显而易见,这一家子相当窘困。
我动了动身子,酸酸麻麻的,伤处倒没有想像中的剧痛,我疑惑地摸了摸伤处,感觉到里头包扎的纱布,蓦地想起了谬依依的药,还有将我点晕的缪老。
心下一惊,旋即又平静下来,因为此刻,我还好好地活着,并且伤势有了好转,可见暂时性命无忧。只不知,是谬老特意安排,还是得蒙他人相救?
思量间,门应声而开,一个胖乎乎的大婶端了个瓷碗,见到我坐起来,愣了下,两眼一弯,富态的脸伸展开,笑得极为慈蔼:“姑娘可醒了!你都睡了十几日了!”
十几日?!我居然睡了那么久,真不可思议!我惊得目瞪口呆,大婶已端了碗过来,将碗递给我,边笑说:“你家老爷子还真神了,说你今日醒还真个就准了!”
我接过碗,不由疑惑,“大婶,你说的老爷子可是白发白冉的老爷爷?”
“是呀!”大婶颇为惊疑,“他说是你爷爷,怎么?你竟不认识他么?”
懒得费力解释,我笑了笑,“没有。我只是睡晕了头,故而有此一问,大婶可别见笑!”
大婶和蔼一笑,“姑娘喝粥吧,省得凉了。”
喝了粥,只见大婶拎过一个沉甸甸的包袱,搁到我面前:“这是你爷爷留给你的,你好好看看,大婶先出去了。”
待大婶掩上门,我打开包袱一看,不有愣住,里头金光逼人,全是些金银珠宝,闪得我眼都花了。这,这老头哪里还那么多宝贝?偷的?给我这些,算什么?补偿我?他带走我,是为他的女儿吧?这些金银,怎么觉得是卖师兄得来的?想不到师兄还蛮值钱的!
我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一个傻师兄换这么多宝贝,亏了还是赚了!应该是赚了吧,可是为何我觉得气愤觉得心酸觉得……想师兄了……
在大婶家逗留了两日,我便背了沉甸甸地包袱离开。走出门的刹那,却万分茫然,不知该何去何从?天下虽大,却不属于这一缕异世幽魂。
我雇了辆马车,直去离此地最近的城市,云翼城。本是城市长大之人,也只适应城市吧,虽然古代的城和现代的简直没法比,但怎么也比待在村庄强!
是夜在城里找了间上好的客栈,原想着大客栈安全系数比较高些,谁知事与愿违,怕什么来什么!
夜半时分,正睡得迷糊的我,忽然听到一声怪异的轻笑,倏然惊醒,睁开眼四下一溜,没看到什么,惊疑间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又响起,听出来是一个女子的声音,我倏然坐起,害怕得浑身都沁出了冷汗。
眼梢一抬,胆都差点吓破,只见房梁上倒悬着一棵人头,一双碧绿发光的眼睛贼亮贼亮地盯着我发笑,我一时间竟愣了,目瞪口呆。
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啊——”地一声尖叫,最后却是卡在喉咙里,我被点了哑|穴,还有身上的|穴道!只能像只哑掉的呆头鹅,木头一般僵直着,一双眼惊惧地瞪着来人。
月光自窗口洒进,拢在她身上,碧绿的纱衣又添了几分飘渺,一头耀眼的银发随意披垂,银盘似的脸上,巧鼻樱唇,那一双碧绿的眼珠子,在夜中愈发的显眼,妖媚而诡异,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的神情,懒散中带着致命的惑人,令人看了既勾魂又销魂!天哪,妖孽?!
我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一时间竟忘记了害怕。
她眼眸中似乎掠过一丝讶异,旋即闪烁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柔媚的嗓音调笑道:“公子莫不是看上奴家了?”
她轻佻地抬起我的下巴,滑腻的手指不断地摩挲我的眉眼、鼻梁、脸颊,还有唇,带出一种暧昧的气息。一个女人被另一个女人如此“非礼”又恶心又气恼,我却无法反抗半分,甚至连发言权都没有,一双带火的眼直直地喷向她,她却是越摸越起劲儿,还不时地发出怪笑声。
妈呀,居然还摸上我的锁骨,我浑身的鸡皮疙瘩乱跳,胃在剧烈地扭曲中,差点就吐出来。
我瞪得眼都抽筋了,她的手还在不断地下滑,啊——居然捏我的胸部!我居然听到她愈发沉重的呼吸,天哪,别告诉我她是GL!让我撞墙死了算了!
正当我就要绝望之际,那恶心的妖孽忽然停手,眼神怪异地瞥了我一眼,将手抽了回去,娇滴滴地问:“你、受伤了?”
关你……屁事!老天爷原谅我,说了一回粗话,都是被这个恶心的妖孽逼的!我凶狠狠地剜着她,若眼神是刀,她早就遍体鳞伤了!
“咯咯……”恶,那笑像油锅里炸出来的酥,若是男人肯定连骨头都软了,可惜我是女人,鸡皮疙瘩掉一地不说,胃里已经翻江倒海!
她眼梢一勾,让我差点窒息,玉手一伸,拎出我藏在被子里的包袱,掂量掂量,满意一笑。
原来是劫财的飞贼!我紧紧盯着她手里的包袱,欲哭无泪,好歹给我留点吧,要不然我可要露宿街头当乞丐啊!古代的乞丐可比不得现代,现在有人靠当乞丐发家致富,古代当乞丐多是为一顿饭死翘翘!
妖孽,你多少给我留点吧!我的眼神改为哀求了。她似乎读出了其中深意,伸手自怀里掏出银子,我一看,差点又气晕,居然是几枚铜钱,买包子打狗都不够!
她勾唇一笑,绿眸中一片水光荡漾,毫无预警地欺上我的唇,丁香小舌勾画一圈,我猛然一阵抽搐,受不了了,我要吐了!
她及时地移开唇,解了我的|穴道,人影一晃,飘走了……
我趴在床边大吐特吐,“恶……”
第三十一章 再见绝色相公
夜里吐得一塌糊涂,直吐得浑身发虚,腿脚发软,动弹不得。
翌日一早,我早早起身,草草洗漱,赶紧夹着尾巴溜了,走在街上,肚子直唱空城计,昨夜吐得一干二净,饿得我头晕眼花,偏偏身上……唉,只有恶心妖孽留给的几个铜板,我眼睛在卖早点的摊贩上转了转,呃,勉强够买一两个包子吧,至于喝的……反正还有口水,应该还不至于渴死!
还真的刚够买二个包子,我捧着热乎乎的包子,咽了咽口水,张口咬下,呀,什么味儿呀?蒜?!再咬另一个,还是蒜味儿,别说骂人,就是杀人的冲动都有了!
老天也太“厚爱”我了,把我折磨得半死不活,整得我穷光光,再来还想让我变饿死鬼?!最后的救命包子居然还是我最讨厌的蒜味儿?吃,恶心死!不吃,饿死!
我站在大街道上,为怎么个死法烦恼了半日,最后,心一横,死也要作个饱死鬼!嘴一张,正要对着包子狠咬一口时候,突然前面传来了纷乱的马蹄声和蛮横的呵斥声,混着众人的惊叫声,尖叫声,哭喊声,痛叫声,物什打翻被碾之声,我愣愣地看着前面尘声混杂,人影乱窜的场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犹自愣站在道中,直到那一个个身着蓝色官服,凶神恶煞的官差疯狂地驾着同样跑疯的马向我冲来,手里的包子“啪啪”掉落,我才意识到,自己该马上闪人!
可是,不说饿得没力气闪,就是脑袋瓜子也饿得迟钝了许多,脚步硬是移不开,直看着那乱踏的马蹄就要将自己踢翻,我绝望地闭上眼睛,捏紧了拳头,后悔没有吃下那两个包子,这下,真个要做饿死鬼了!
忽然,一阵衣衫猎猎之声,直觉得身子一轻,脚离了地儿,踩着风声,我心腾地跟着浮起,惊疑地睁开眼时,双脚已及地,提着的心总算归位,这下才明白为何老师总教导我们,人要脚踏实地!
转过身子,毫无意外地对上一张乌云密布的绝色容颜,刚才嗅到他身上的味道,就知道,是绝色,我的亲亲相公!
“绝色,亲亲相公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我高兴地蹦跶着,抱住他一顿摇晃,他却睨着我,脸黑如墨,冷若冰霜,一下子剿灭我所以的热情和欣喜。搞什么呀,人家说小别胜新婚,他倒好,重逢如见仇敌。
知道他在生气,可他凭什么生气,该气的人是我不是吗?被淫荡女掳去并非我怨,被陌生男人夺取清白更是千万个不愿意,被谣传成水性杨花,淫乱不堪的女人,气的我差点吐血身亡……而他,凭什么气!
一堡之主,连自己的妻子都没法保护,除了会摆脸色还会什么?!看着他依旧冷厉的眼神,还有那不变的冰霜颜色,想想自己这个月来所受的苦,一阵委屈与气恼一股脑儿地涌上来,眼泪就这么不争气地直冒。
他眼眸一闪,还是无动于衷地摸样,我不由火了,一把揪住他胸口的衣衫,哭吼:“你个冷面冷心的家伙!瞪什么瞪,想把我冻成冰棍还是直接冻死了事!一见面就摆脸色,什么意思!我被人强掳被人追杀被人下毒被人非礼被人洗劫被人嘲笑差点饿死的时候,你在哪?!一见面一句关心的话没有就算了,居然还给我摆脸色充大爷,有种你卡擦了我给个痛快,别这样冷眼折磨人!”
我豁出去了,吼完,猛捶他胸口,死也要补偿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
他动也不动,任我捶打着,我飞快地抬眼瞥了他一眼,脸色更阴了,貌似要下暴雨了,薄削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那个,可想而知他有多生气了。我心小小地打了下鼓,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他忽然拦腰将我抱起,我吓了一跳,抬眼看了看他紧绷的下巴,他要抱我去哪儿?这里人多不好动手?所以要找个僻静的地方再将我解决了?!
不安地扭动了几下身子,认命地闭上眼,任他抱着我穿街走巷,掠过那些惊奇的看好戏的目光。
听得一声:“堡主”,我睁开眼,瞥见二个玄色衣衫的守卫,他已抱着我进入一个宽大的院落。院落布局简单,只一条宽大的通道,两旁种植了些绿色乔木,以及一些普通花草。
我大量院落的同时,他已抱着穿过前厅,二个丫头慌忙地行礼,他连哼都没哼一下,我瞥见那丫头中的惊异,以及一丝恐慌。吓到了?
穿过前厅,到了后头的院子里,还没来得及看清院中的景致,已被他抱入房里。我心咯噔一下,他要干嘛?先……奸后杀?!
为自己恐怖的想法吓得一哆嗦,他放我下来,生硬地问了句:“冷么?”
啥?关心我,还是?我迟疑地抬眼看他,只见他的俊颜还是冷峻的,只冰冷的眸中参杂了些复杂的情愫,像是心疼,像是自责,像是懊悔,像是关切……
许是我的目光太直接放肆,他别扭地转过脸,薄唇微动:“你在这待着,我吩咐人准备热水,一身的尘,也该洗洗了!”
洗澡?沐浴?说的是我还是他?貌似他说洗一洗的时候是看着我,我不确定地对着他即将出去的背影喊道:“等等!”他转过脸,我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你、就这样放过我?不打不骂?不掐不……不杀……”
我越说越小声,原因是他的脸色越来越吓人,我差点就被他眼里的冰箭射穿,看见他面色不豫地慢慢走过来,我下意识地往后退着,一步一步,抵着床了,没有退路,死定了!
他已到了跟前,阴森森地伸出双手,我吓得一屁股坐到床上,他、要掐死我?!
第三十二章 乞儿无名
他已到了跟前,阴森森地伸出双手,我吓得一屁股坐到床上,他、要掐死我?!
我惊愕地睁大眼,惊恐地看着他伸出手,不躲不反抗,知道躲不过也无法抵抗,认命闭上眼,等着冰凉的手指抚上我温热地脖颈,掠夺我火热的生命。
那冰凉的手指却静静地摸上我的脸,我惊疑地睁开眼,绝色的脸蓦地放大,冰凉的唇突然贴住我的,那么突然那么出乎意料,我当即懵了,呆了,浑身僵硬,仿佛中了魔咒不得动弹。
他的唇贴着,静止不动,我回过神往后仰了仰,他竟然往前倾来,我下意识地又往后仰,这一仰,竟倒到床上去了,挣扎着要爬起身,他修长结实的身子无预警地压下,我一愣,他已狠狠地吻住我。脑袋瓜子彻底脱线,我无措地抓住他的肩膀。
他的唇冰冷如雪,舌头却火热异常,有力地翻卷着我的舌,扫过我的唇齿,一点一点地吸吮,一点一点地描绘,有力而温柔,霸道而狂热,甜蜜的感觉让我颤栗着生涩地回应着他的吻,这仿佛给了他莫大的鼓舞,他的吻火热地沿着我的下颚,一直蔓延到脖子,几经吸吻,又慢慢地烫到我的锁骨。
我被他的热情烫得火热,脑子也被烧得迷糊,只凭直觉牵引,捞住他的脖子,任他柔滑的手指挑开我的衣衫,眷恋地摩挲着带起一片热潮和一阵酥麻地颤栗。
“唔……”我一声嘤咛,胸前突然一凉,感觉到他的动作一顿,旋即秀雅的头颅一偏,被情潮侵染得风情万种的绝色容颜凑到我眼前,漂亮的凤目如同潺潺流动的春江丽水,夹杂着心疼与愧疚地看着我,哑声问:“怎么受的伤?”冰凉的手指抚上纱布,覆在我心口,柔丽如水地嗓音轻喃:“很疼吧……”
我转了转眼珠,清醒了几分,用力地点点头,扁嘴道:“差点死翘翘,你说疼吗?人家吃了那么多苦,你倒好,一见面就给我摆黑脸!对我那么凶,讨厌你!”用力掐他的肩膀,他眉头一挑,眼波流动,“你不怕我掐死你或是杀死你?”
他不知道自己那样子多魅人么?冰凉中带着醉人的风情,柔媚中带着几丝邪气,我差点就忘了呼吸,只直觉地脱口道:“不怕!做鬼也不放过你!谁让你那么诱人!”
话一出口,瞥到他戏谑的眼神,后悔得差点咬舌自尽,真是,这话怎么听着像是要勾引人!
他轻笑,胸膛颤动得厉害,声音魅惑般,让我浑身酥软,这男人,平日冷得跟冰雕似的,怎么一到床上就变成了媚世妖孽了?!
他忽然安静下来,眼神认真地注视着我,温柔而炽热,直烫得我心都沸腾了,我扯了扯唇角,一把压下他的头,半是认真地威胁道:“再看,再看我就吃了你!”心动不如行动,我一把扯下他的衣衫,满意地听得他的吸气声,得意地笑开,哼,以为本姑娘不敢么?扯下衣衫也不过是见个光膀子,在现代可见得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赤裸的胸膛贴上我的,轻轻摩擦着,擦出暧昧的火花和炽热的喘息,他的也是我的,两人纠缠在一起……
忽然“嘭”地一声巨响,撕裂了一室旖旎情思,他眼眸倏然一冷,扯过被子盖到我身上,起身整着衣衫。
我裹着被子不安分的挣扎着起身,只见精绣水墨山水的屏风豁然被推倒,一个身材秀挺的少年冷冷地朝这边看来,一拢青衣罩在他身上,平添了几分清冷的气息。
削瘦的脸,苍白冰冷,塌鼻子,阔嘴唇,呃……有点丑,在我印象里,冷和俊是靠一起的,就像绝色,可他却真的不帅,不帅配上那股清冷的气息,和那袭飘逸的青衫,居然是那么的和谐,仿佛他本该如此,是因为他的眼睛么?
那一双眼,冷厉如寒风,阴暗如永夜,隐着一股不训的桀骜和嗜血的残忍,那样的摄人心魄,那样的动人。我想我是疯了,居然觉得那样的眼神是动人?是因为他是我捡回来的,是我要收留的乞儿么?是因为曾经逼他叫过我一声姐姐么?
我神思游离,绝色已站起,乞儿无名也慢慢向这边走来,我只觉得一股阴冷的风扫过,浑身一抖,却见两人沉着脸,目放寒光,看架式似乎要大打出手。
我惊得丢开被子,一拉衣衫,飞快地跑过去:“别动!都给我站定!”谁受伤我都不忍,可别打起来呀!
刚靠近,就被绝色不由分手地搂进怀里,手飞快地替我扣好衣衫,才松开我,眼神却沉冷异常,“回去坐着!”
我一扭身子,“不去!”不理会他杀人的眼神,转身朝无名靠近,微笑叫他:“弟弟!呵呵,可还记得叫的那一声姐姐,正所谓一日为姐终身为姐,快叫姐姐!”
他生硬地扯动唇角,大概是想笑,无奈脸硬得像冰块,表情还是最初的阴冷,我不怕死地捅捅他:“快叫姐姐不然打你,小屁孩!”
他还是不动,冷冷地睨着我,我心里开始发毛,是不是捋到老虎须了?我是不是太过放肆了点,毕竟我认识他不到一个时辰啊?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根本一无所知,只一厢情愿地以为自己救了他他就会效忠自己。
我有些害怕地后退,想靠向在背后放冷箭的绝色,至少,他是喜欢我的,不会伤害我!
就在我脚步挪动的那一刻,无名终于开了金口,十分别扭地叫了声“姐姐”,尽管声音僵硬生冷,尽管他表情不善,可是我却乐得差点蹦起来,因为,我知道,自己没挑错人,他、会听我的!见他方才的态度,分明连一堡之主的绝色都不放眼里,如今却肯听我的,哈哈,我押对宝了!
正在高兴的当儿,腰上一紧,一双强劲的手臂已将我往后捞去,将我翻转身,被迫对上绝色结冰的眼神,我张张嘴刚想说点什么,他已移开目光,冷得不带一丁点情绪对无名道:“可看够了?看够了就滚出去!我和她还有事要办!”
有事要办?!这么暧昧的话他居然也说得出口!我脸上微烧,悄悄转头看无名,只见他面色未改,沉静道:“我为何要走!我要跟在她身边保护她!”
“她有我就够了!何须你保护,你又是她什么人,凭什么保护她!你、有资格吗?”绝色这句话够绝,用得着这样打击一个孩子么!
我暗暗扯他衣袖,他看也不看我一眼,只听得无名的冷寂的声音回道:“你若有能力保护她,她就不会被人掳走了!没有能力的人,又有什么资格谈保护她?!”
这句话,也够狠的,正砸在绝色的痛处,我感觉到他身子蓦地一僵,小心地抬眼看他,他也正低头看我,眼里沉淀着复杂的情绪,让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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