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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若兰伏在铁由肩头痛哭失声,为丹华的王后感到羞耻而哀伤。虽然她的遭际并不比丹馨好多少,同样是亡国妾妇,在野蛮人身下失去贞洁,曾作过毡房的奴隶,像娼妓一样被人恣意奸淫。但至少铁由不会把她当成招待客人的玩物,让她在酒筵上跟侏儒表演淫戏,以此来炫耀自己的战绩。
铁由忽然拨转马头,他已经奔出数里,这时连连催马,驰回古蛮的营地。他径直驰向古蛮的大帐,跳下马,跨进帐内,对古蛮说:「把你的奴隶给我。」
古蛮正在发怒,听到铁由的要求,他不高兴地说:「你在向老鬣狗索要吗?你想要什么?这些女乐?美貌的女奴?还是这两个王女?」
「把丹华的王后给我。我与你交换。」
客人突然离席,娱客的女奴都受到惩罚。丹馨脸上被掴了一掌,臀间两个肉洞都被干得敞开,满是胭脂的艳红,一只乳头被扯得流血,看上去狼狈不堪。听到铁由的要求,她惊恐地抬起头。
古蛮眯起眼睛,「她是老鬣狗的战利品,当她在酒筵上裸舞,每个人都知道是老鬣狗攻破了丹华,把他们的王后变成奴隶。你在向我索取她吗?」
「是的。」
「那么,你拿什么与我交换?」
「我的马匹、武器,或者一百名奴隶。」
古蛮摇了摇头,「这不够,我的孩子。为了驯养她,我甚至杀掉了她的女儿。那是一颗未出蚌的珍珠,本来应该献给乌德勒汗。」
「你想要什么?」
古蛮叹了口气,「我喜欢你,铁由,我像看待自己的儿子一样看待你。即使你对我不够礼貌,我也不介意。既然你向我索取,就用你的女奴和我交换吧。」
宛若兰浑身一僵,恐惧的寒意从脚底直到心头。丹华的王后泪眼模糊中,身体突然一颤,认出了她。宛若兰穿着女奴的袍子,又一直坐在暗处。如果不是古蛮把手指向她,一直不敢正视客人的丹馨也未必会留意这个女子。
古蛮竖起一根手指,「只要一个晚上。你的女奴只需要陪老鬣狗一个晚上,你就可以把丹华的王后载上马背带走。」
两个女子的目光交织在一起,丹馨眼中露出难以索解的目光。宛若兰不禁动摇了,只需要陪古蛮一个晚上,只要忍受到天亮,丹馨就能得到解脱。这样的交易对古蛮来说已经足够慷慨。看到丹馨凄惨的面容,她已经忍不住要答应。
但铁由摇了摇头,「她是我的女奴。」
古蛮道:「我知道,她只是你的女奴,而不是你妾。为一个只度过一夜的女奴,而永远失去一件可纪念的战利品,老鬣狗已经吃了很多的亏。」
铁由说:「她是我的女奴。」
古蛮耸了耸肩。
谈判已经无法进行。铁由转身离开,古蛮突然道:「等一等。」
他喝下一杯马奶酒,然后说:「丹华的王后,你现在是铁由的女奴了。」
「不。」
出乎他们的意料,丹馨居然拒绝了,她脸色惨白地说:「我愿跟着您。古蛮翎侯,我的主人。」
古蛮皱起眉头,「一个贱奴也要拒绝我吗?」
丹馨一言不发,只伏下身,深深地叩下头去。
「好吧。」古蛮终于说:「你的儿子,我不会让他死。」
丹馨双肩抽动,哽咽得无法开口。
古蛮站起身,搂住铁由的肩膀走到帐外,在他耳边悄悄说:「英雄的铁由,你已经被腾格汗的妖女诱惑了。如果我是你的敌人,会不择手段地掳走她。不要在任何人面前暴露你的弱点,我的铁由。」
他用力搂抱了铁由一把,然后挺直腰,沉声道:「把丹华的王后带走吧,希望她的肉体能让你满意。」
丹馨跪下来,对他说:「奴婢丹氏,见过主人。」
铁由拿起铁矛,说:「我的女奴因为你而哭泣。如果你死去,她就不会再伤心了。」
说着他一矛刺进丹华王后的胸部,刺穿了她的心脏。
丹华王后眼中的光亮渐渐散去,用耳语般的声音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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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声在无边的草原空旷地回响。宛若兰捂住面孔,泪水不住淌下。
铁由不悦地说:「不要哭了。我就是不想让你再哭,才这样做的。」
宛若兰心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哽咽地得更厉害了。
「如果你再哭,我就把你扔掉。」铁由停下马,他们离开了古蛮的营地,只能在原野中过夜了。
铁由解下座骑的鞍辔,宛若兰拭去泪痕,铺好皮褥和御寒的毯子,忽然她扬起脸,嫣然一笑,对铁由说:「谢谢你。主人。」
铁由摸了摸鼻子,过了一会儿说:「你哭的时候,就像天上的神灵死了,整个天地都悲伤起来。告诉我,这是不是你蛊惑人的妖术?」
宛若兰抱住他的双腿,把脸贴在他膝上,低声道:「你是被青穹赐福的英雄,有着神只一样的力气。没有一个妖婆能在你面前施展她的妖术。」
铁由道:「这是不是也是一种妖术?」
宛若兰笑了起来,那一瞬间,她像少女一样妩媚,「我只是你的女奴。除了使你快乐,我不会任何妖术。」
她低声道:「我想过了。丹馨心里也是想死的。是你让她得到了解脱。我很高兴,我的主人。」
铁由抬起她的下巴,命令她,「让我快乐。」
熟艳的妇人垂下柔颈,用她红艳的唇瓣,含住主人的阳具,用心舔舐着。很少有哪个女人,在给主人口交时会那样喜悦。她眉梢眼角都带着柔媚的笑意,仿佛在抚慰一位年轻的神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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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儿海是一个比蒲昌海更辽阔的湖泊,阳光下,平静的水面宛如一颗硕大的蓝宝石,一眼望不到边际。湖畔肥美的草场上,漫游的羊群像飘浮的白云,牧民拿着长长的套杆,纵马奔驰。远处白色的帐篷散落在青碧的草原上,如同像天上的繁星。
经过一百多年的休养,魁朔部已经从皇赫王朝的打击下逐渐恢复元气。仅乌德勒汗身边,就有超过十万帐牧民。除此之外,归附于他还有四大部翎侯和二十一个小部族。人口超过三十万帐,可以随时召集四十万的骑兵,成为大草原上实力最雄厚的一股力量。
宛若兰发现,这里的帐篷与铁由的部族不同。它们是能够活动的毡庐,用细柳木搭成骨架,盖上毡片,庐顶开有天窗,用来透光通气。庐门是可以撑开的伞状,制作得精巧细致。整个毡庐可以装在大车上,随意迁徙。
「这是穹庐。」铁由告诉她。
铁由巨大的铁盔已经成为草原上的传说,他带着女奴出现在草场时,牧民都举起套杆,远远向他致意,还有一些人把手放在额头和胸口,为他祈福。
铁什干已经到了三天。跨过金微山以来,他的部族获得的战利品最为丰厚,但他的帐篷一如往昔,没有任何装饰,质朴得甚至堪称简陋。
他站在营帐前,挺拔的身躯仿佛一支锐利的长矛。当他英雄的儿子跳下马,铁什干跨前一步,抓住他的肩头。
「你的肩还和镔铁一样结实。」铁什干满意地说。
然后他皱起眉,「为什么还带着你的女奴?难道你离不开她吗?」
铁由倔强地说:「我像牵一条狗一样牵着她。是圣主乌德勒汗要求看到他的俘虏。」
铁什干对儿子说:「达札翎侯已经来了。带着他的女儿。你应该去拜见你的岳父。」
「我会的。」铁由取下铁矛,把它插在地上。然后将一颗头颅挂在矛尖。
「黄头人?」那颗头颅有着黄的鬈发。他半睁的眼睛是蓝色的。
「他们试图袭击我。我杀了他们的头领。」铁由说:「在快马两个时辰以外的地方。也许那里有他们的巢穴。」
「他们的首领已经逃往西方。难道又出现了吗?」铁什干说:「圣主应该知道这件事。」
苍凉的号角在风中传来。这是圣主召集诸将的号角。父子俩随即跃上马背,驰向山丘顶上雪白的大帐。
圣主的大帐同样是穹庐,帐顶开着巨大的天窗。大帐高处,一张虎皮的座椅上,坐着草原人最崇敬的圣主乌德勒汗。
与所有魁朔人一样,乌德勒汗下颌也一出生就被刀锋划破。他身材高大,体格雄健。在他紫红色的脸颊上,留着三道刀痕,每一道都代表着一名他最看重的心腹爱将。他们都是在征战死去,为主人统一各部立下过不朽的功绩。
号角吹响的半刻钟内,乌德勒汗所有的重将都赶到大帐。有他座下四大翎侯中的三位,魁朔本部号称圣主五头凶狼中的四位,他最重要的谋士,骨都侯策凌和部族的巫师,还有归附于他的二十一个部族的首领。将近一百名草原上最勇猛的汉子几乎站满了整个大帐。
乌德勒汗大声道:「腾格汗有我这么多的英雄吗?」
「没有!」
「他哪一个手下能比得上我的雄鹰铁什干?」
「没有!」
「他哪一个部下能比我的英雄铁由更英勇?」
「没有!」
乌德勒汗取下自己的佩刀,连鞘扔给铁由,高声道:「铁由!我的刀赏赐给你!它将给你一次生命!」
诸将闻之动容。这是圣主乌德勒汗的承诺,从今往后,铁由就将拥有两条生命。这对于法度森严的乌德勒汗来说,几乎不可想像。
铁由捧起刀,「我的生命和热血都属于大汗。即使石头磨成粉,星星烧成灰,我也不会停止为主人征战的步伐!」
乌德勒汗对诸将说道:「铁由为我送来了居桓的汗。这个黎明,大巫师将切开他的喉咙,把他的鲜血沥在生长着青草的地方。他的头颅将被镶上黄金,制成酒具。」
「但是就在刚才,一匹失群的马带来一个讯息。卑劣的黄头人在草儿海的西面出现。勇士们,谁去为我打败他们!」
帐内的草原汉子都高声呼喊,纷纷求战。凶狼之一剃光头发,手臂戴着铜环,面目凶狞的格古特说:「我的刀在鞘里喊叫,渴望满饮鲜血!格古特愿为圣主披荆斩棘,把黄头汗的头颅扔在你脚下!」
葛卢部的首领葛罗说:「葛罗带来了五百名骑兵!我将带着他们杀死所有抵抗的黄头人!让马蹄践踏他们的尸骨!用他们的营帐点燃熔炉!」
葛卢部是乌德勒汗诸部中最擅长冶炼、打制兵器的部族,每年都要向圣主贡献五万斤精铁,送来最锋利的刀矢和长矛。
最后说话的是铁由,「我知道他们的巢穴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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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朋友在质疑故事的合理。
本来没有什么好说的。紫某写的仅仅是色文而已,合理不合理从来都不是紫某在乎的地方。但某些人的姿态让紫某觉得被冒犯了──那种姿态好像是说:如果不是你写的,我还不屑于说。于是就说几句吧。
关于合理性,有两个真实的故事。
第一个我们都很熟悉:2003年3月20日,伊拉克在萨达姆的领导下崛起,2013年伊拉克军队攻入莫斯科,俄罗斯亡国。2015年,伊军占领华盛顿,美国总统被俘,国家灭亡。
第二个远了一些,是在汉朝时期。经过文景二帝的休养生息,到武帝时期,汉朝大军与匈奴经过八年决战,最终匈奴请降。卫青、霍去病挟战胜之威,率领着经过血火考验的八百万大军返回帝国,却在回师途中遭遇关中群寇。结果八百万大军土崩瓦解,帝国覆灭。
合理吗?如果觉得不合理,不妨看看金朝。金朝崛起于东北,先灭大辽,再灭北宋──美国打败伊拉克算个屁,萨达姆在时代广场阅兵才勉强有点看头。
第二例,按照网上某些真假史盲的说法,国军抗战八年战果累累,共军只躲在山沟里游而不击。结果一群乌合的农民彻底打倒了战功赫赫的正规军。
时间关系,各位的回复我没有仔细看,但总的印象,就是各位在起点上看所谓的军文看多了,纸上谈兵的劲头不是一般的大,你们把什么战略、战术、后勤、装备、训练、实力对比、朝野……都给神话了。以为面面俱到才合理。其实,历史是最不合理的。网络上看几行字,就觉得自己能指点江山,不过是个笑话。有这点闲工夫,不如去看《资治通鉴》。
后面随便说几句:
关于西陲。在历史上西域从来都不是以强兵出名。即使中央政府力量最软弱的时候,西域也只有俯首称臣的份。班超平定西域,率领的中国军队只有三十六人。王莽时期,中国大乱,西域诸国仍遣使请求光武帝设置西域都护府。符坚淝水一战前秦灭亡,他派去的吕光却顺利征服西域各国,并且整军东进,试图救援。辽国灭亡,耶律大石却在西域建立了西辽。甚至到清末,清政府仍能把西域牢牢控制在手中。可见西域军队战斗力的低下。
关于皇赫王朝。历史上的中原王朝,除宋朝因为特殊军制以外,对外族基本是横扫。军队相当强悍。例如上承三国的晋武帝百战之师,安史之乱前驻留在安西都护府的唐军,但这些强悍的军队最终都内耗掉了。
很多人一说草原民族,都觉得那些军队很强,其实翻翻历史,从武丁伐鬼方开始,整个冷兵器时代基本上就是中国追着草原民族打。汉军对匈奴战力比较为一比五,李陵五千步卒被八万匈奴骑兵围攻,大家都很熟悉,我就不多说了。另外有一个词可能是很多人误解了,大漠并不是指沙漠,在中文里,漠指的是空旷。一般情况下,大漠指的是草原与戈壁相间的辽阔地形,很多地方水草丰美。
关于魁朔:
魁朔不是一个部族,而是许多游牧民族的集合体。如匈奴没落后,剩余的部落都改称鲜卑;鲜卑没落后,有柔然,有突厥,到成吉思汗崛起,几乎所有草原的部族都认为自己是蒙古人。所以乌德勒汗统一大草原后,四部卫以及二十一个附属部族都以魁朔人自居。
其实世界上血统最为纯正的民族,只有汉族。看一下世界人口的基因,中国人父系几乎全部是同一来源,母系就颇为复杂了。正因为我们对血统的纯正习以为常,才会觉得民族就是单一种族,事实上对汉族以外的人来说,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关于魁朔部族的东归:
中亚一带,向来是世界战争的策源地。当游牧民族积蓄了足够的力量之后,就会向四处进发,影响并改变整个世界的历史。直到他们被击败,重新退回草原深处,等待下一次轮回。魁朔部族也是如此。你可以当他们是退到匈牙利一带,然后东归──因为我让他们回来。虽然事实上他们都被中国打怕了,回归的很少。
这一部是居桓,有人认为梁元鼠目寸光。到《凤原》、《栗丘》、《铁勒》,也许大家觉得这家伙还不错。梁元为自己的利益打击异己,汲冉等人对他们这些外戚与内宦又何尝宽容?
最后,居桓只是皇赫王朝中的一个碎片。皇赫篇(星天旋转)是亡国三部曲的第一部。《皇赫》、《圣城》、《塔万》,分别对应十世纪、十三世纪、十六世纪。但目前都只是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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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一个虚心的人。虽然我确实很欢迎批评。
只不过,在批评之前我希望批评者能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虽然我写的只是色文,也不是随便看两篇网文就可以来让我钦佩的。
批评从来都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但某些方面,至少你应该看过书而不是网络的速食品,再来跟我谈批评。
回复就到这里吧,居桓篇很快就要结束了,至于后面以及其他──只要我还活着,一切都有可能。
18
太阳升上中天,青色的草原上染出一条笔直的墨线。铁由只带了父亲的三百名卫兵,往他遇袭的地方疾驰而去。攻破居桓后,铁什干部族的战士已经换了装备,钢铁制成的刀矛和箭矢,取代了以往粗制的铁器和石镞,使他们的爪牙更加锋利。
没有人怀疑铁什干的左部有着魁朔诸部中最剽悍的勇士。自从归附乌德勒汗之后,他们就是圣主最勇敢的战士。在这些英雄看来,黄头人就像是令人厌烦的苍蝇。
黄头人散居在草原各个角落,放牧最多的不是牛马,而是猪和羊。草原人蔑视地称他们为「牧猪的奴隶」,甚至戏称他们的女人跟猪交配,才生下那些奇怪的人。黄头人身材矮小,头发是可憎的杂色,有黄色、褐色和棕色,眼睛则是诡异的蓝色,他们鼻子弯曲,有着尖细的手爪,信奉邪恶的神灵,性格懦弱而胆怯。
正在疾驰的铁由忽然勒住马。横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浅而宽阔的河流,对面有一道连绵的山丘。河水静静淌过,天空有鸟自由地飞过,一切都像往常一样平静。但铁由却嗅到一丝不祥的气息。他敏锐的目光,觉察到山丘后金属微弱的反光。
铁由命令所有的骑兵下马,解开马鞍,「休养好你们的体力。黄头人就埋伏在山丘后面。」
「为什么我们不冲杀过去?」一名勇士跃跃欲试地说。
「如果他们打不过我们,怯懦的黄头人就会逃跑。但他们埋伏在山丘后面,人数一定比我们多很多。」铁由说:「我们留在这里。如果他们没有把握取胜,就会悄悄退去。到时我们趁机追赶,可以把他们彻底击溃。如果他们的实力能够战胜我们,我们不前进,他们就会忍不住出来。到时我们就可以找到他们最弱的软肋。罕多尔说过,好的猎手,不应该被猎物牵着走。」
当太阳度向西方,旗帜从山丘后树起,按捺不住的黄头人终于出现了。与草原部族全部以骑兵对决不同,有三分之一的黄头人是步兵,全部的人数超过了五千。
那些黄头人被迁徙的魁朔部夺去草场而心怀怨恨,他们纠集了同族的部众,向魁朔部挑衅,准备在山丘与河流之间伏击魁朔人。但令他们的意外的是,前来的只有三百名骑兵。那些魁朔人在河的另一边休息,似乎没有觉察他们设下的陷阱,又似乎在等待援军。经过令人急切的等待之后,他们决定主动出击,吞下这支数量稀少的敌人。
黄头人的步兵和骑兵从山丘后陆续开出,拉成一道宽约两里的战线,准备将敌人彻底包围。而那些魁朔人仍然没有动作,马匹悠闲地低头吃草,似乎没有意识到战争的来临。
黄头人的步履更加谨慎,他们缓慢朝敌人逼近,一边小心地观察周围,提防魁朔人的大军突然出现。
在距离河流还有三百步的时候,休憩的魁朔骑兵突然起身,装好马鞍,拿起长矛和弓箭,纷纷跃上马背。黄头人的军队立刻加快步伐。他们的大汗已经断定,这些骑兵没有援军,他们正准备逃跑。
出乎他的意料。一个身材矮小的孩子将一顶巨大的铁盔戴在头上,举起黝黑的铁矛,然后呼喝一声,策骑越过河流,朝着十余倍于己的大军直奔而去。
十几名速度最快的黄头人骑兵已经跨入河流,那孩子风一般直趋而入,从他们中间穿过。在他马匹周围,黄头人的骑兵纷纷跌下马背,没有一个人能挡住他铁矛一击。
三百名魁朔骑手追随着主人跃入河流。黄头人的骑兵超过三千,声势却没有对手的一半。马蹄踏碎平静的河流,水花四处飞溅,骑手们同时发出苍狼般的嗥声。
最前面一支步骑混合的二百人小队首先受到冲击。那名矮小的骑手抡起长矛,在头顶发出沉重的呼啸声,然后笔直击出,轻易粉碎了一名敌骑的木盾,将他刺落马下。一名黄头人步兵试图用长矛刺伤他的座骑,那骑手一夹马腹,枣红色的战马扬起包了铁掌的前蹄,重重踢在那名步兵头上,将他头颅踢得粉碎。
两翼的黄头人迅速往中间合拢,却被魁朔左部的骑手们用强弓一一射杀。他们的弓射程超过二百步,比黄头人的弓箭超出一半,准头和速度更有着天壤之别。当一百多名黄头人倒在箭下后,无论他们的首领怎么催促,士兵们都不愿再靠近敌人弓矢的射程。
已经冲入敌阵的铁由一连刺死了七名敌人,毫不停顿地直冲到那支小队首领身前,错马相过时,他抽出弯刀,一刀斩断那名首领的脖颈,然后抓住他飞出的头颅,持矛的左手勒住座骑。上前围攻的敌军都惊骇地停住脚步。
铁由将长矛插在地上,咬住滴血的弯刀,看也不看敌人一眼,将那颗头颅头发解开,系在自己鞍旁,然后挺直腰,把铁矛从泥土中拔出。
那些黄头人蓝色的眼睛中流露出恐惧的表情。铁由用靴跟一磕,枣红马嘶吼着猛然纵出。他身后驰来的三百名骑卫同时拔出弯刀,喝道:「杀!」
那支二百人的小队顿时崩溃,骑兵们仓皇拨转马头,步兵们抛下旗帜,拼命往两边逃去。铁由骑着枣红色的战马,铁矛和弯刀左右盘旋,所向披靡,每一击都有人溅血倒地。
黄头人倚仗步骑众多,将战线拉开到两里,原准备将这伙敌军彻底包围,却因此犯下大错。谁也没有想到,这支不足三百人的骑兵面对五千步骑,竟然敢率先强攻。第一支小队一遇即溃,惊慌逃蹿的士兵争相躲避魁朔人的马蹄,冲乱了己军的队形,立刻演变成一场大溃。
山丘上,黄头人的大汗极力指挥军队阻挡敌人的攻势,可他最勇敢的几名战士逆流迎向敌军,随即就被那名矮小的骑手刺死。竟然没有人能阻挡他的马蹄半步。
黄头人的大汗感到了恐惧,那个敌人仿佛来自地狱的死神,冷酷地收割着生命。他惊呼道:「那个人是谁?!他的刀和矛,一定受过魔鬼的诅咒!」
「是铁由!」有人认出了他的头盔,「雄鹰铁什干的儿子!英雄的铁由!」
黄头人的大汗手在发抖,声嘶力竭地吼道:「他不是去黑黄脸妖魔的领地!去和魔鬼腾格汗决斗了吗?」
「大汗!我们快逃吧!他是魔鬼,靠吞食人血和铁汁而生的魔鬼!他从腾格汗的领地回到草原,整个大地都没有人能够战胜他!」
看着潮水一样败退的士兵,黄头人的大汗终于丧失了战斗的勇气,他回转马头,带着自己的亲卫逃离了山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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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铁由以三百骑击溃黄头人主力的同时,古蛮也赶到草儿海畔的王庭。他带来了丹华的汗和满载的财物,还有五十名最美丽的处女。
乌德勒汗随即把这些美女赏赐给他手下每一位英雄。丹华王后的死让乌德勒汗大笑,他说:「我的英雄铁由,还是个孩子啊。」
乌德勒汗在帐内举行盛宴,招待各位翎侯、部族首领和他的英雄。欢庆的宴会一直持续到第二天,英雄们喝掉了难以计数的马奶酒,吃掉了难以记数的牛羊。宴会中,小丑桑切再次登场,与他表演的是丹华的两位王女。
占有敌人的女性,被认为是男性力量和胜绩的象征。丹华两位王女在酒席间与带着木制阳具的侏儒作出种种性交表演,引得勇士们不断大笑。
铁什干浓重的眉毛平静地聚在一起,面无表情地切割着炙好的牛肉,他一边大口吞食,一边喝下成升的马奶酒。
宛若兰惴惴不安地踏进大帐,一瞬间想扭头逃跑。帐内正进行着淫乱的一幕,到处是草原汉子粗鲁的笑声和少女们赤裸而白皙的肉体。庐帐正中燃烧着篝火,烟气从穹庐顶部的天窗排出。篝火旁,丹华两位王女被迫在和那个小丑的木制阳具交合,用淫秽的举动让宾客们取乐。
这一幕宛若兰并不陌生。但此时她身边没有铁由。
侍卫推了她一把。宛若兰踉跄着进入帐内。
铁什干在袍子上擦去手上的牛油,挺身走到乌德勒汗面前。他一手抚着胸口,躬身道:「尊敬的圣主乌德勒汗,我们攻下居桓,俘虏了他们的汗和王后。现在居桓的王后就在这里,等待你的命令。」
「腾格汗的女儿吗?」乌德勒汗坐在虎皮的椅上,居高临下看着远处的女奴,「听说她是一个有着恶魔法力的妖婆,能让牛羊生下六条腿的怪物,只有铁由能制服她。」
帐内的淫乱渐渐安静下来,侏儒桑切也停止了动作。乌德勒汗指向远处的宛若兰,「走过来,可憎的腾格汗之女。」
宛若兰环顾左右,那么多陌生的脸庞,却没有她的主人。她微微战栗着,走到乌德勒汗面前。
乌德勒汗两手放在膝上,沉声道:「跪下来。你现在是我的俘虏。」
他命令宛若兰抬起脸。「你有着妖精一样的容貌。眼睛黑得像魔鬼。」他说:「你父亲腾格汗有着十五颗脑袋,现在被我英雄的铁由砍下了一颗。剩下的也迟早会被我砍掉。」
也许是皇赫王朝的皇帝统治着辽阔的土地,被草原人讹传为有十五个头颅。但无论怎么计算,居桓都不是王朝版图中最重要的一个。如果他们攻入内陆,很快就会知道自己的错误。但传说的力量总是比真相更强大。
「你是睿智的,尊敬的圣主。」
「脱下你的衣服。」乌德勒汗命令说:「让腾格汗的女儿在苍狼子孙面前赤裸。」
宛若兰默默除去粗麻布袍,赤裸着跪在大帐内。她白滑的肌肤在篝火下有着明玉般柔润的光泽。大帐里陆续发出惊呼声,还未曾接触过皇赫王朝繁丽内陆的魁朔人,很少见过这样光滑洁白的肉体,何况她还有一个十五岁的女儿,几乎所有的人都相信了她是妖婆。
乌德勒汗用手指敲着椅上的虎皮。按照习俗,他应该在自己的英雄面前,公开占有这名女奴,以显示自己的力量和对居桓人的征服,还有对腾格汗的羞辱。
但骨都侯策凌悄悄对他说:「她是被诅咒过的魔女。每一个靠近她的人都会死去。」
「了解山川的神灵,感知天地的意志,不是你的长项。」乌德勒汗说:「我的大巫长还没有说话。任何魔鬼都不能瞒过他的眼睛。」
旁边的巫师瞽了一目,眼珠是混浊的白色。他用失明的眼睛盯着宛若兰,良久道:「她有着不祥的气息。奇怪的血脉,违背了天地的规则。」
策凌道:「她是魔鬼,有着恶魔的血脉。」
智慧的大巫师没有理会他,对铁什干说道:「勇武的雄鹰,我听说你立了新的阏氏,并使她怀孕。」
铁什干像被人污辱般绷紧面孔,缓缓道:「我不会违背青穹的意志。」
巫师完好的右眼移到美貌的女奴身上,闪过针尖般锐利的光芒,沉声道:「可憎的妖女,你肚子里是谁的孩子?」
宛若兰垂下头,低声说:「是铁由。」
略一沉默,骨都侯策凌突然大笑起来。
「尊贵的雄鹰铁什干,你和你的儿子,英雄的铁由分享了这对母女,并使她们怀孕。你很快将有一个孙子,但他和你的阏氏有着同一个母亲。而这个女奴将有一个外孙,那么她该怎么称呼自己的外孙?尊敬的大巫师,你的智慧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多,可是你见过这样颠倒的血脉吗?在座的勇士们,谁知道她们该怎么称呼对方的孩子?」
帐内暴发出一阵大笑。
「她怀着铁由的儿子,那么她应该称呼铁什干的玉阏氏为母亲,玉阏氏未出生的孩子将是她最小的叔叔。」
「可玉阏氏是她的女儿,女儿的孩子是她的外孙。」
「但她的孩子是玉阏氏同母异父的同胞,玉阏氏是她主人的继母,她应该像拜见主人的母亲一样,拜见自己的女儿。」
「这是青穹的意志,」有人说:「这对无耻的魔女被草原上最勇猛的父子获得。青穹把女儿指定给父亲,把母亲送给儿子,又命令她们分别受孕,当她们相见时,该怎样尴尬。」
吵闹声响成一片,宛若兰赤裸着跪在帐内,脸色雪白。她怀孕两个月,如果是草原女子那样粗壮的腰腹,这会儿根本看不出痕迹。但她腰肢纤细,白皙的腹部已经明显隆起。草原夜晚的寒冷,使她肌肤收紧,泛起细砂般的光泽。
一直沉默的乌德勒汗长笑道:「老鬣狗,你说的对!这是青穹的意志,它为了嘲弄腾格汗,命令居桓的王后和公主分别陪侍铁由和他的父亲。勇敢的雄鹰铁什干,既然青穹选择了她的女儿作你的阏氏,我们应该对青穹的意志保持敬畏。但这个女人。」
乌德勒汗把脚放在居桓的王后头顶,「她还是毡房里的女奴吗?」
「是的。尊敬的圣主。」铁什干平静地说:「你可以在这里享有她,让她给你带来快乐。」
乌德勒汗摇了摇头,「她是只有铁由才能制服的妖婆。」
铁什干道:「居桓汗的头颅黎明时将被制成酒具,这个夜晚,他的王后应该在帐内娱客。当居桓汗的怨恨更深,用他头颅祭祀,青穹才会更满意。」
乌德勒汗沉吟了一下,「你是对的。但我不希望自己的勇士被诅咒。」
他作出决断,「古蛮!让她和你的小丑交媾。」
宛若兰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蒸发。她白着脸向至高无上的主人叩首,然后被带到篝火旁。
两名丹华的王女被送到酒席间,供每一位对她们感兴趣的客人淫玩。
能在圣主乌德勒汗面前表演,小丑桑切分外卖力,他朝宛若兰做了个鬼脸,怪模怪样地说道:「我是你未出生的外孙,但从父系血缘,我是你最小的叔叔。按照草原的规矩,弟弟有权力继承兄长的女人和财产。」
桑切说着,偷偷瞄向一旁的铁什干。铁什干已经回到自己的席位上,小丑这几句话对他有些不太恭敬,但他只微微一笑,旁若无人地大嚼起来。
铁什干无疑是草原上最难惹的人物,连他也不在意,侏儒顿时壮起胆子,大声说:「来与我交媾吧,可憎的妖婆!」
桑切下流地抖动着木制的假阳具,为了让客人开心,他甚至在上面装了羽毛。帐内几乎每一位勇士都抱着一个赤裸的女子,有的甚至抱着两个。他们一边狂呼饮酒,一边纵情奸淫。而那些女子只能承受。
侏儒的假阳具用皮绳绑在腰间,除了雕刻逼真的龟头,棒身上还包着铜钉,那些羽毛像锐利的刀锋,进入体内时,有着难以承受的痛楚。
宛若兰伏在地上,手指抓紧地上的毡毯。还带着丹华王女体液的木棒重重撞入体内,使她眉峰颤抖着拧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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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耻的妖婆,你有什么妖法,都对桑切小丑使出来吧!但在你诅咒我之前,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外孙该怎么称呼你?」桑切捏着嗓子奚落道:「外婆?嫂嫂?还是毡房里最低等的贱奴?」
宛若兰像木偶一样被丑陋的侏儒奸淫着。她紧紧咬着发白的唇瓣,闭着眼睛,编成长辫的秀发从肩头滑下,随着小丑的进出前后摇动。
美妇的高贵和顺从,使桑切越说越开心,他怪笑着说:「你的外孙还是你丈夫的兄弟,当他继承兄长的财物时,你还会像母狗一样爬到你外孙的身边,让他继续来占有你。说不定我还能继承了你的女儿,让你们共同来……」
「啪!」
一声锐响尖啸而过,侏儒桑切的话声戛然而止,接着是一声惨叫。
铁由扬起马鞭,重重抽在小丑身上。
「你在诅咒我的父亲吗?」铁由冷冰冰道。谁都知道小丑桑切只是为了客人取乐,不过他确实得意忘形,说出继承铁什干新阏氏的话,挨了铁由一顿鞭子也不算冤枉。
桑切被抽得满地乱滚,他的羊皮袍被打成碎片,腰间的皮绳也断裂开来,木制的阳具掉到一边。上面翠绿的羽毛长而华丽,本来是丹华王后的标志,经过一番淫戏,羽毛已经散开,湿滑的液体中隐隐有着凄艳的血迹。
刚刚赶回的铁由蛮横地将桑切抽了个半死,才气恼地扔开鞭子。乌德勒汗对侏儒挨打毫不在意,他笑吟吟看着铁由,自己最年轻的英雄,然后道:「你腰间滴血的是什么?会是又一件吉祥的礼物吗?」
铁由从腰间解下一颗血肉模糊的头颅,呈给乌德勒汗。
「月亮和星星可以为我作证,这是黄头人大汗的头颅。」
黄头人的大汗没能逃得太远。经过半个时辰的追逐,魁朔人并不高大,却长力耐久的战马赶上了黄头人的溃军。铁由用铁矛刺穿了黄头人大汗的肩胛,将他挑下马,然后亲手割下他的头颅。
他对自己的俘虏说:「回去告诉所有的黄头人,或者臣服,或者灭亡。大草原上不容许反抗乌德勒汗的人存在。」
乌德勒汗亲手接过那颗失去生命的头颅,在眼前端详片刻,然后高高举起。帐内顿时一片欢呼。
「你应该接受更多的赏赐。」等欢呼声平息下来,乌德勒汗说。
「黄头人的军队虽然溃散,但还没有灭亡。他们也许会逃往更远的西方,继续与圣主为敌。我请求把赏赐给予彻底毁灭黄头人部落的英雄。」
乌德勒汗点了点头,「黄头人就像令人厌恶的苍蝇,迟早要被我的马蹄踩死。」
「黎明即将到来,在制作酒具之前,由你,我英雄的铁由,在居桓汗面前征服他的王后。」
这是部族首领的荣誉,他却赏赐给了铁由。
铁由单膝跪下,抚胸道:「遵从你的命令。尊敬的圣主。」
当铁由拉起她的头发,把她的面孔按到腹下,宛若兰的泪水再无法克制地涌了出来。她把脸贴在主人滚烫的小腹上,无声地恸哭着。铁由按住她的后脑,仿佛正强迫她亲吻自己的阳具,身体却一动不动。
他突然扼住宛若兰柔软的颈子,似乎想把她扼死。宛若兰羞耻和委屈的泪水打湿了面孔,即使初次在蛮族的毡房中失去贞洁,她也没有这么难过。她竟然被勒令与小丑交媾,可耻的是她居然接受了这样的羞辱。这时即便被铁由扼死,她也不会反抗。
铁由的手指慢慢松开。
「我是不是被妖术迷惑了?」铁由问他的父亲。
那时已经是回程途中。铁什干说:「春天到来的时候,大草原上会开满花朵。但在骏马眼里,最美的花朵也不如一株青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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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缕阳光洒向草原前,居桓王远辛被带到一片青草最茂盛的空地上。他消瘦了许多,这个当了半生君主的男子,在他生命最后的日子里沦为俘虏,每一天都面临着死亡。
就在死亡来临前,居桓王看到了他的妻子。居桓的王后被带到场边,像女奴般赤裸着白天鹅般华美的肉体。而远辛只能畏缩地低下头。
披戴着萨满服饰的巫师来到远辛面前。当第一缕阳光越过地平线,他拉下狰狞的面具。一边吟唱着古老而难懂的咒语,一边舞蹈着拔出匕首。
一股冰凉的寒意划破喉咙,鲜血随之溅出。巫师用一只皮碗接住鲜血,向东南西北各洒数滴,祭祀过四方神只,然后将剩下的血浇在地上,祭祀使地上生满青草的青穹。
巫师按住居桓王略带体温的头颅,用一根小锯从他眉骨下方锯入,平整而缓慢地锯开他的头颅。鲜血顺从了居桓王的眉毛淌下,染红了他整个面孔。
颅骨的坚硬超乎人们的想像,巫师换了四根锯才锯开居桓王的头骨,白色的脑浆混着鲜血猛然溢出,一直在喘息的居桓王濒死一挣,便不再动作。
巫师刮下溢出的脑浆,与居桓王后下体淌出的精液混在一起涂抹在铁锯上,然后再次锯动。青穹很满意,他的速度加快了很多,很快居桓王整个颅顶骨就被锯开,露出红白的脑浆。
又断了一根铁锯后,巫师取下居桓王完整的头盖骨,他嘶哑着声音念诵片刻,瞽了的左目缓缓转动着,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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