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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胜紧张地笑着,继续拍马屁:“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教师以传道解惑为天职,但是最令人崇敬的就是你们护士的天职:救命扶伤啊。”
秦若兰没好气地说:“你别说话,我这不正在扶吗!”
她的语气虽然听着象不耐烦,可是嘴角已经情不自禁地向上弯起来,笑容甜甜的,左侧颊上露出一个浅浅的小酒窝儿,两只眼睛也慢慢变成了两轮弦月。
张胜把她的笑理解为不怀好意,心中更慌了:“护士,你……你可要手下留情呀!”
秦若兰并没想过利用工作之便折腾他,当时见他从台阶上摔下来,见这色鬼受到了报应,只是好笑地说句调侃的话,想不到他倒当真了。
年轻女孩子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眼看他吓的不断讨好自已,秦若兰的小肚子都笑痛了,原来对他的不满一扫而空,倒是起了捉弄他的意思。
秦若兰原本对张胜肆无忌惮地议论她的相貌感到不悦,却不知爱美之心本是天性,无论男人女人尽皆如是。如果张胜长的和郭胖子一个包子样,她会有兴趣开他玩笑吗?
秦若兰故意露出很忸怩的表情,说道:“留情?什么情呀,人家跟你又不熟。”
张胜一听,满面悲愤:“小丫头人长得不错,心可够狠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现在落到她手里了,还有什么好说的?不就是找机会多捅我两针吗?”
他把眼一闭,心里发狠,不再言语了。
赵金豆不知两人间的过节,见张胜紧张的那副样子,不禁笑道:“胜子,这么大的人了还怕打针呀?我看秦护士人挺好的,刚才给你包扎伤口手法也麻利,没有事的。”
张胜咧咧嘴没有说话。
秦若兰的小手在张胜手背上轻拍着找着血管,见他过度紧张的样子,不禁失笑道:“你放松点儿。”
张胜睁开眼刚想说话,秦若兰拈着针头已一针刺了下去,张胜一见肌肉不由自主地一紧。
这一针一下子就弯了,秦若兰一见小脸顿时胀红起来,恼火地嚷道:“你干什么呀你!有那么痛吗?挺大的人了,还得象哄小孩似的让你配合着?”她本无心整治张胜,可这一来反而说不清了,心里着实气闷。
张胜只当她是故意的,忍着痛没吱声,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这一眼让秦若兰更加着恼,偏偏无法解释,她气的手指头都哆嗦了,刚刚对张胜产生的一点好感立即一扫而空。
她又取过一副针来,忍着气给张胜扎针,但是气头上她的手指有点哆嗦,又接连扎了三扎,张胜的手背都扎青了,这针点滴才算挂上。
秦若兰调好点滴,唬着一张脸就出去了。
赵金豆也感觉出两人之间的关系有点不对劲了,忍不住问道:“胜子,你和这护士以前认识?”
郭胖子哪敢让老婆知道自已对小护士赞不绝口的话,生怕张胜说漏了,忙道:“没啥大事,胜子送我来的时候和这个护士拌过几句嘴。我这儿没事,生活都能自理,你还是赶快把派出所需要的东西送去吧,免得胜子托的那人去过问的时候,却没有咱们的证据。”
赵金豆见张胜不愿说,不便追问,便答应一声,出去找医生索要相关证据去了。
张胜想起自已住院,还没对徐海生说一声,今天上午怕是过不去了,于是掏出手机打电话给他。徐海生在电话里问了他撞伤的情形,笑道:“这阵子也真够累的,你别忙着出院了,好好休息一下,这边的事交给我就好。”
张胜过意不去,说道:“徐哥,那怎么好意思,你一个人忙里忙完的怎么成?”
徐海生道:“也没什么嘛,我做事又不像你事必恭亲,该使唤人的时候就大胆的吩咐,都是我们雇来的人,有什么好客气的?你好好养伤吧,下星期就要开业了,你额上带伤,岂不是让来宾笑话?”
张胜听他说的在理,便道:“那好吧,我就在这儿住两天,尽快赶回去。”
徐海生道:“嗯,那就这样吧,晚上我去看看你。”
秦若兰满腹委曲地回到护士值班室,心中气闷不已,这时她的手机响了,秦若兰打开手机,闷声闷气地道:“喂?”
手机里一个银玲般的女孩声音笑了起来:“怎么了,又受病人气了?”
秦若兰听了冷哼一声:“当然不像你啦,你是专门训人的,我是专门被人训的,哪儿能比呀?”
手机里的声音格格笑起来:“好啦,好啦,谁叫你自已当初爱心泛滥,立志要当南丁格尔的?对了,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转正啦,留在了市刑警大队。”
秦若兰一听,也有些开心了:“真的?刚毕业就留在刑警大队,你好厉害呀,若男。”
对面的女孩得意地道:“那当然,不看看你姐我是谁?我可是还在警校的时候,就协助刑警大队侦破过一起重大贩毒案件的天才干探,不用我用谁呀?”
“嘁!”
秦若兰不屑一顾:“也不知道是谁回来时后怕的要死,说要不是有贵人相助提醒了你一句,在包房里就得被人先劫色后劫人,从此沦为毒贩子的情妇。”
电话里的女孩格格地笑起来:“不说惊险点,怎么吓唬你这傻丫头?知道我在什么部门吗?我现在是刑警队经侦支队的,很多人托关系走后门都进不来呢。”
经侦支队专攻经济案件,是刑警队油水最肥的部门,专门和诈骗犯还有犯罪的工商企业人士打交道。队里常发奖金,都是案件的提成。那是公开的,合法的,因为案件的受害人总是心急如焚的盼望着他们尽快破案,心甘情愿的提供各类物质奖励和办案经费。
秦若兰一听顿时两眼放光,喜道:“真的?太好了,那我以后的鞋子、包包、衣服不用找爸妈报销了,嚎嚎嚎嚎!”
手机里的女孩马上说道:“喂喂喂,亲姐妹,明算帐。我的是我的,你想挥霍去找个大款男朋友吧,不许打我主意。”
两姐妹正说笑着,门“吱呀”一声开了,护士长唬着一张脸出现在门口:“若兰,急救车马上就到,告诉你尽快到手术室去准备的,怎么还在这儿聊电话?”
秦若兰吐吐舌尖,急忙对电话里说:“今晚我休息,找几个朋友去逛街、happy,你来不来?”
手机里立即一口回绝:“我喜欢在家看看书,可不喜欢出去疯,象让我去给你买单是吧?门儿都没有。”
“小气鬼!”秦若兰急忙挂了电话,对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护士长陪笑道:“嘿嘿,马上就去,我马上就去。”
护士长的声音已经象是怒吼了:“不是马上,而是现在、立即!”
“好好好,我立即就去!”秦若兰象游鱼一般从护士长身旁绕过去,一阵风儿地奔向手术室。
原打算挂完点滴就走的,所以张胜没告诉小璐,免得她担心,现在要在医院住两天,就不能不告诉她了。张胜考虑了半晌,点滴挂完又找来位护士把针拔了,他便给印刷厂打电话,小璐听说他摔伤住院,担心极了,详细问了伤势,说下午要请假来看他。
想来是办公室里没有旁人,临了小璐还大胆地要他亲亲自已,说三声‘我爱你’才肯挂电话,张胜只好嗯嗯啊啊地答应着,出了病房,站在走廊里看看左右没人,便对着手机“吧唧吧唧”连亲三口,然后鬼鬼祟祟地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
秦若兰一手扶着腰,一手推着门,看着张胜神经兮兮的德性。
“……你!”
“啵,我也爱你!”
“咔嚓!”电话摞了。
“咔嚓!”护士房的门也关了。
张胜握手机,抬望眼,半晌无言。
第二卷历练人生风波起第052章临别一笑泯恩仇
赵金豆去派出所送郭胖子的检查报告,同时因为她有批进的小百货下午到,需要回去点收,所以送完材料就不过来了。毕竟郭胖子的伤势只是需要静养,并不需要贴身陪护,她点收了货物就得去接儿子放学。为生活挣扎的穷人,可是没有那么多奢侈的时间用来缠mian的。
中午的时候小璐到了,见张胜的伤势不象自已想象的那么严重,这才松了口气。她先去了张胜家里,因为张胜嘱咐过不要告诉家里,免得他们担心,因此只说去看张胜,给他带来了换洗衣物。
小璐上午十点多就请假离开厂子了,特意买了只小鸡给他炖了汤,顺带着郭胖子也沾了光,不过‘木乃伊’郭胖子一身绷带,也只能自已端着搪瓷缸子“滋溜滋溜”地转圈儿喝热汤。
张胜只不过额头磕破了一块皮,胳膊腿儿有点小擦伤,外加伤风感冒,现在却倚着枕头坐得高高的,跟老太爷似的享受着小璐的服务。
小璐用小汤勺舀上一口汤,凑到嘴边轻轻吹吹,然后才喂到他嘴里,汤味鲜美可口,还有煮得稀烂的肉块,最重要的是有一个如此明眸皓齿、善解人意的小美人儿服侍,当真是羡煞旁人。
秦若兰进来转悠了一圈,给张胜量体温。
不知怎么的,她一见张胜就有气,就忍不住想奚落他,看到他在自已面前手足无措或者低眉顺眼的样子,心里就有一种恶作剧的快感。要说真的厌恶,倒是谈不上。
凭心而论,这一个病区那么多病房、病人,好象就和他打交道的时候心情最轻松,至少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不管自已对他怎么发脾气,这个人都逆来顺受,绝不会去投诉她。不象在其他人病房里,心里再不痛快,脸上还总得带着一副假笑。
见小璐尽心服侍张胜的模样,秦若兰心中有些纳罕:真是好女配锉男啊,这么清纯如水的女孩儿,怎么会看上那么个大色狼了?莫非是为了他的钱?
她歪个头细细打量了一眼小璐,只觉得她整个人清丽端庄,脸上情意流动,满是关切,瞎子都看得出是对张胜动了真情的。
“真是奇怪了,”秦若兰心里嘀咕道,忽然想起张胜对付自己的种种手段,自己心里好象也并不特别讨厌他。她恍然大悟:原来这家伙是个泡妞高手,一定是用了什么手段,骗得别人姑娘死心塌地跟着他,一定是这样!
郭胖子一边大口喝汤,一边说:“小璐的手艺真是好,张胜这小子找了你,可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小璐听了脸色微晕,不过脸上却很是欢喜。
郭胖子趁机恬不知耻地提要求道:“你一定要天天来看他啊,多带点好吃的,这食堂的饭菜跟你没法比。明天换换口味,来个鲫鱼汤吧,更鲜靓。”
小璐抿嘴一笑,说:“没问题,不过……鱼汤不行吧?胜子是外伤,水产品是发物,听说吃了伤口不易逾合的。”
郭胖子一拍油亮的脑门,恍然道:“啊,对,我把这茬儿忘了。”
秦若兰在另一侧示意张胜取出腋下夹着的体温计,听见小璐的话,忍不住说道:“这是民间的说法,其实并不科学。失血会使病人体内蛋白质和营养物质丢失,从而消耗体内的营养贮备,如不及时补充足够的营养,才会使伤口愈合时间延迟。
伤口愈合不良主要是不注意卫生发生感染,禽、畜、鱼、蛋、奶等动物性食品都含有丰富的蛋白质和丰富微量元素及维生素B,有利于伤口愈合,并不存在水产品忌口的事。不过……”
小璐听了,眨着睫毛长长的漂亮大眼睛忙问道:“不过什么?”
“不过,他的病情主要是感冒发烧,感冒病人忌油腻,你给他熬点粥喝比较好。”
秦若兰说完,心里暗自得意地一笑:“哼,还想喝鱼汤,喝白粥吧你!”
张胜笑笑,深情地对小璐说:“不用了,你工作那么忙,也不用费时间我为熬粥了,我这里休息两天就好。等有空了……我还是喜欢喝你煲的排骨汤。”
排骨汤是小璐第一次上张胜家的时候给他带的礼物,张胜这么说自然别有所指,小璐含情脉脉地瞟了他一眼,心中甜甜的。
秦若兰撇撇嘴,转身离开了。
吃过午饭,小璐逼着张胜到洗手间把内衣裤都换了,去水房把衣服都洗干净,又督促着张胜吃了药,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关厂长摸清厂子情况后,对臃肿的机构进行了精简,厂办吃闲饭的人少了,现在一个萝卜一个坑,每个人都有自已的一摊工作,她不能呆得太久的。临走时,她把张胜的外套也拿走了,上边沾了点血迹,得拿去干洗一下。
小璐离开后,郭胖子对她的容貌、手艺、性情脾气大加夸奖,张胜听的美滋滋的,比夸他自已还开心,就在这时,一名护士推门进来,后面跟着一群人。人未到,呻吟声倒是先到了。
一个病号由家属搀着走了进来,张胜和郭胖子忙坐起来表示欢迎。这个病号四十五六岁,身材高大,国字脸、重眉毛,说话声音洪亮。他得了急性阑尾炎,听他和家属讨论的意思,是想做个手术把阑尾切掉,一了百了。
那个病号长得和郭胖子差不多一样胖,虽说被病痛折腾的有些狼狈,但是人挺乐观,躺在床上呻吟着,还不忘与张胜二人寒喧几句。
他正说着话,忽然看见张胜手背上一片乌青,不禁问道:“张老弟这手是谁扎的?怎么造的乌青?”
张胜抬起手看看,苦笑一声道:“别提了,让一个姓秦的小护士给扎的……大概有五针才找着血管。”
这时,秦若兰走了进来,说道:“三床,现在先帮你挂上点滴,然后再安排手术的事。”
三床病人一听,急忙说:“打点滴?可得给我找个经验丰富的护士啊,有个姓秦的,是不是实习生啊?可不要给我安排,听邻床这个小老弟说,他被扎了五针,手造的乌青。”
秦若兰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脸红脖子粗地辩解道:“谁说扎了五针?明明是四针,你这人怎么添油加醋呢?”
张胜狼狈不堪地道:“不……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我挨扎的次数比较多,这个……咳,我血管比较细,肌肉有点萎缩,所以不太好扎,其实秦护士的手法挺高明的。”
“哦,这样啊!”三床病号将信将疑地看向秦若兰,秦若兰马上露出一副甜美可爱的乖乖女笑脸,三号放心了,他拍拍肚皮,又问:“护士,我脂肪厚,会妨碍做手术吗?”
秦若兰脸皮子抽动了一下,忍笑道:“不会的,没有关系。”
“哦,这样啊!那……能顺便给我做个抽脂吗?我是公费。”
秦若兰虽在气头上,还是被他逗得“卟哧”一声笑了出来。
下午张胜又接了楚文楼的一个问候电话,他一天两瓶滴流,除了给伤处换药,其他时间没什么事。三床病号是小手术,手术回来接着打滴流,可能是麻药药性未过,三床的谈兴健旺得很,张胜闲极无聊,在郭胖子和三床病号打屁聊天的时候,便一个人溜到水房去抽烟。
此时天色已经将晚,夕阳西下,这背阳的一面特别阴凉。张胜正站在窗口吞云吐雾,手机忽然响了,这是小璐忙里偷闲打来的电话,两人缠mian了一会儿,刚挂了电话,就听见身后脚步声响,一回头,见是秦若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香皂盒,在水池旁洗手。
她好象心情很好,嘴里哼着歌,洗了脸、手,还整理了一下鬓边的发丝。
张胜想起在病房内发生的事,心里有点不好意思,人家是护士,是靠这一行吃饭的,恐怕最难堪的就是被人说她技术不过硬,于是他丢掉烟头,干笑两声道:“秦护士,下午……真是对不起,是三床问起来,我随意说了一句,其实没想说你坏话。”
秦若兰瞟了他一眼,淡淡地道:“没什么,在这地方工作,什么难缠的病人都见过,你算是好的了,对了,中午那个女孩……是你媳妇?”
张胜笑笑,说:“我女朋友,我还没结婚呢。”
秦若兰一边把娇憨俏丽的短发拨到耳后用发夹固定起来,一边若无其事地问:“那么,你是享受已婚待遇的未婚青年?”
“嗯?”张胜脑子转了一圈儿,才想明白这句话,不觉为之汗颜。不知道是卫校女生说话都这么大胆还是这个秦若兰特别的新潮,张胜总是招架不住她犀利的言语。
他开玩笑地端起架子,说道:“我……,咳咳,你看我这么老实本份的人,衣冠楚楚、相貌堂堂,象是那种人吗?”
秦若兰笑眯眯地,绵里藏针地说:“所谓衣冠,然后禽兽,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张胜的肩膀又垮下来:“你就损我吧……”
秦若兰“咭咭”地笑起来,她甩净手上的水滴,摸出一张纸巾擦着手说:“结婚证和生产许可证差不多,唯一的区别是它不挂在墙上。违章经营的也不少嘛,你是经商做生意的,接触最多的就是这个,少跟我装纯啦!本姑娘对纯情处男不感冒,泡女人不是这么泡的。”
张胜郁闷地道:“我根本没有什么想法,只是和朋友在瞎扯淡而已。”
秦若兰顺手一抛,纸团准确地落入纸篓:“这倒是,你有一个那么漂亮温柔的女朋友,要是还花花肠子,可真是天理不容了。我现在知道了,你不是风骚,而是闷骚。”
她走前两步,伸出手来,说:“我要下班了,今晚和朋友去happy,再见吧!”
张胜被她可亲的笑容感染了,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握住了她的小手:“这算是相逢一笑抿恩仇吗?”
秦若兰皱皱鼻子,说:“我和你有仇吗?等我再上班,你就离开这儿了,谁还记你的仇呀?”
张胜如释重负,说:“不管怎样,真心感谢你当班时对我的照料。”
秦若兰扮个鬼脸道:“要是有人在外面敢对我象你似的动手动脚的,他早就完蛋了,你应该感谢我这身护士装,因为我从来不打自已的病人,很有职业道德吧?”
张胜苦笑道:“嗯,有……,不打自已的患者,多不容易呀。”
秦若兰又皱皱鼻子,嘁道:“行啊你,讽刺我!”
她一转身,脚步轻盈地向水房门口走去,右手轻扬,很潇洒地说:“本姑娘今天心情好,大人大量,不跟你计较,再见……”
张胜忙道:“再见!”
不料秦若兰还没说完,见字拖着长音儿,拐出了水房后半句话才出来:“……流氓!”
张胜手扬在空中,哭笑不得地站在那儿。
第二卷历练人生风波起第053章
晚饭时,郑小璐还真拎了一保温桶粥来。熬得糯糯的八宝莲子粥,再配上几色清淡小菜,令张胜食欲大开,连吃了两大碗。郭胖子在准备盛第三碗粥时,看到空空的桶底,只好意犹未尽地一旁啃面包去了。
看到张胜吃得香甜,小璐脸上挂着甜甜的笑,打算明天再送粥来。张胜忙劝阻了她,说自己明天就出院了,让她安心工作,不用挂念自己。两人又说一会儿体己话,眼看天色暗了,小璐才离去。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徐海生和楚文楼联袂赶来看望张胜,两人来的急,也没买什么特别的东西,就是路上到商店买了些当时正流行的保健品、口服液一类的东西。
徐海生来这之前,已经在电话里与张胜通了个气儿,意思是公司现在正式成立了,需要财务规范化,楚文楼作为张二蛋的代理人,应任命为公司副总,具体负责冷库及水产批发市场的事。这样一来避免他会计出纳于一身,把财权全部掌握在自己手里,二来场面上也说得过去。
张胜听得在理,便同意了,想来徐海生在路上已经给楚文楼说道了此事,楚文楼进门时便一脸的喜气。
张胜的伤不重,感冒在挂过滴流之后体温也下降了许多,症状不太严重了。病房里三号病人不断有亲戚朋友来探望,地方比较狭窄,张胜便和徐海生、楚文楼出了医院,到马路对面找个地方聊天。
对面只有一家上档次的酒店,这家酒店布置的如曲苑回廊,一间间包房,其实都是玻璃壁隔开的,一人高的地方以下用横的木艺栏杆保护着,这样一来从外面很难看得清包房内的人物,但是包房里的人从栏杆缝隙里却能看清大厅里的清况。
三个人进去要了个包间,点了几个菜。张胜借口感冒、头上有伤不肯喝酒,楚文楼兴致很高,不依道:“养伤归养伤,头上碰破掉皮、加上小小伤风感冒,就能让咱北方爷们连酒都不喝了?你少喝可以,不能不喝。”
张胜只好苦笑答应。三人在单间内边吃边聊,徐海生二人问了问张胜受伤的经过和伤势,又向他讲了讲厂区的工作和进展,楚文楼说:“广告的效果已经出来了,今天不下二十人打电话询问招聘条件,还有几户商户咨询入驻条件的,你的伤……下周一的招聘面试要不就不参加了吧?”
张胜摸摸额头,笑道:“我没事,一点小伤,其实要是想走,现在就可以离开。”
楚文楼道:“嗯,其实周六周日上门应聘的人才最多,为什么非要定成周一呢?中间还空了一天广告期。”
张胜解释道:“周六周日人是多,但是其中有不少是现在有工作的人,咱们的企业刚刚成立,还存在着种种困难和问题,这些人朝三暮四,只可共富贵,不可共患难,忠诚性太小,招进来也留不住。不如直接把他们筛掉,找些肯踏实工作的人。”
徐海生挟起一筷子腊肉荷兰豆,微笑道:“张胜说的有道理,你对人的心理很了解呀。”
张胜腼腆地笑道:“徐哥过奖了,我哪有这么高明,只是……我也是下过岗的人,为了找工作到处碰壁,这些人的心态我多少了解一些。”
张胜从木栏缝隙间随意地向大厅里张望了一眼。大厅里已经上了八成座,食客极多。就在他座位玻璃幕墙外就有一张六人位的方桌,一个女孩儿站在座位旁,背对着包房,冲着门口的方向正在打手机。
这个女孩个头不高,但是下身比例很长,一双悠长笔直接腿紧裹在一条有点破旧发烂的牛仔裤里,却更显得漂亮结实,由于破烂的牛仔裤也更显出几分野性的味道。
她上身是一件满是兜兜的牛仔上衣,腰间系着一条银色金属链的宽腰带,小蛮腰系的不堪一握,张胜特别注意到她,是因为有一条黑眼圈的贱狗正贴着她的小腿蹭来蹭去。
张胜还没见过几次这种狗,但是这两天来已经是第二次见到了。那女孩打完电话,回过头来向对面坐着的一个女孩高兴地说了几句什么,张胜看到她的脸,果然是已经道过别,本以为没有机会再见到的秦若兰。
在她对面的女孩瘦高的个子,长得还算标准,眉眼清淡,颧骨较高,皮肤像牛奶般白晰,纤巧白净,斯斯文文,不过对面的秦若兰翘翘的嘴角,弯弯的眼梢,总是流荡着甜美的风情,两人对面一坐,这风采可就被秦若兰全夺了去。
两人旁边的座位上放着几个购物袋,想来是逛了街回来到这里用餐,一会儿功夫,三个男孩从外边风风火火地赶了进来,和她们俩有说有笑的,看来是约来吃饭的朋友,也不知道其中有没有秦若兰的男朋友。
因为是认识的人,张胜对她就比较注意起来。大厅里人很多,虽没人大声喧哗,聚集在一起那声浪也不小,所以外面几个年轻人说话声音都很大,大部分对话张胜都听的很清楚,挨着秦若兰坐着的帅气男孩叫李浩升,看他勾肩搭背的模样,张胜初时猜测他是秦若兰的男友,不过后来见他同对面那个女孩打打闹闹的亲热样,却又不象了。
徐海生和楚文楼同张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讲着公司未来的运作打算,聊了一阵儿楚文楼去洗手间,张胜再回头时,见外面几个人正在斗酒,他们喝的脸色通红,秦若兰也在张牙舞爪的说话,全无一点身着护士装时的娴雅文静。
只听一个长头发的男孩子大声说道:“我先来一招‘夜叉探海’!”
他要来一个小碗,倒满一碗啤酒,弯下腰把嘴伸到碗里往里吸,随着酒液降低,他的嘴也越探越低,撮着嘴唇,直到碗中滴酒不剩。
那个高挑个头,细眉细眼的女孩看来也上了状态,招手让服务员给她拿来一个大杯,倒了大半杯啤酒进去,然后端起她自已那个盛满啤酒的小杯,平平地托在掌心里站起来,得意地扫了眼几个朋友,忽然手掌一翻。
只见一只盛满酒的杯子托在她的掌心里,翻来转去,也不知使的什么手法,最后手掌平端在胸口,那杯酒仍是稳稳的一滴未洒。然后她把那只小酒杯放进盛了大半杯酒的大酒杯里,杯子一放进去,大杯的酒就上升到杯口与小杯平齐了。
她小心翼翼地端起这大杯套小杯的酒杯,呵呵笑道:“哨子,我朱大小姐这招‘潜艇入海’比你的‘夜叉探海’强多了吧?”说完端起酒杯,张胜也没看清她是怎么喝的,反正大杯小杯的酒都是一饮而尽。
其他几个年轻人顿时鼓噪起来,秦若兰在椅子上顿着屁股起哄:“怎么样,被震住了吧?真掉价,大老爷们被我们女人压着做酒头,成碧,好样的!”
第一个喝酒的哨子颜面无光地哼了一声,旁边男孩拍拍他的肩膀,站起来豪爽地说:“行,我李尔来个‘楼上楼’让你们看看眼,免得小瞧了我们爷们!”
所谓‘楼上楼’也就是一只手四个指头缝儿里各夹一杯一齐往嘴里倒,四只酒杯有上有下,上杯灌下杯,直到全部入口,这一手的难度的确比那个叫朱成碧的姑娘高明三分,张胜看的津津有味,徐海生扭头瞧见了,便笑吟吟地向他解释这些手法的名字和使用窍门。
这时外面的人起哄让秦若兰喝酒,她哼了一声,对李浩升道:“凭什么我先喝呀?我压轴,你先来。”
坐在她旁边的李浩升知道她说一不二的脾气,笑嘻嘻地答应一声,把三只小杯摆在掌心里,一一斟满伏特加,然后张开大嘴一齐往嘴里灌,徐海生说道:“这招叫‘三星照月’,这小子酒量真不错。”
李浩升喝完了酒,亮了亮杯,那意思是该秦若兰了,其他两个男孩立即起哄:“‘活吞一条龙’,小兰,来一个‘活吞一条龙’!”
徐海生笑道:“‘活吞一条龙’就是把十几个杯子一溜儿倒满酒,一口气喝完,这一手不考技巧,纯看酒量了。有一回张二蛋宴请来视察的市领导,一杯酒怎么也劝不下去,就用了这么一招,十二杯茅台,一口气干掉,把那位领导给震住了,手中一杯酒只好一饮而尽。”
张胜想起在香港电影上看到过类似的斗酒,不禁担心地道:“那怎么成?喝那么急,还不醉倒了?”
徐海生哈哈笑道:“酒桌上嘛,玩的就是一个痛快,尽情释放平时的压抑。喝酒不把人拼倒,还有什么意思?”
张胜担心秦若兰真的来个‘活吞一条龙’,幸好她没答应,只见她倒满一杯啤酒,站起来退开两步,双手往身后一背,乜着眼睛瞟了一眼几个伙伴,然后哈下腰去。
张胜以为她要咬住杯沿,把这杯酒仰身灌进嘴里,这一招他见厂工会主席使过的,可是秦若兰的确咬住了杯沿,但不是靠她的一侧,而是杯子的外沿。
张胜心中大奇,这样咬住杯子,一仰身酒还不全洒身上了,谁有那么大的下巴,可以兜住整杯酒?
却见秦若兰咬住了杯,却没有仰身,而是将上身弯了下去,不知她是怎么做的,双腿立的笔直,上身一边向下弯,一边吞咽着流出的酒液,居然上身倒立着把一杯酒全干了。
张胜目瞪口呆,惊笑道:“她怎么做到的?太厉害了!”
徐海生笑道:“的确有难度,腰力不够不行、弯不下去不行、喉部肌肉的吞咽无力不行,一个掌握不好,酒洒了、呛了或者灌进鼻子,那就丢人了。这小姑娘厉害,哈哈,张胜啊,你以后也少不了应酬,等文楼回来,咱们也斗斗酒,你多少得练着点儿。”
楚文楼回来一听斗酒顿时来了精神,搓着手道:“好啊,徐哥,你说,咱们怎么个斗法。”
徐海生笑道:“咱们比不得那些年轻人,来个文斗吧,斯文点。我写三个条子,分别是皇上、娘娘和奴才。抽到哪个条子,在今天饭局结束之前,对抽到条子的人都得按这种称呼,比方说我抽到皇上,你抽到奴才,直到离开酒店之前,只要说话,就得称呼我皇上,自称奴才,我说话呢,就称你奴才,自称为朕,说错了话的就自罚一杯。”
这么有趣的斗法,让张胜和楚文楼都听的笑了起来,当下徐海生就用餐巾纸写下三个称呼团成一团,各自抓阉。
张胜摊开了纸条一看,是皇上。徐海生打开纸条一看,是娘娘。二人一齐拿眼去看楚文楼,楚文楼苦笑一声,无精打采地道:“不用看了,我他妈的肯定是个奴才。”
徐海生用新称呼商量事情:“皇上,本宫以为,一开始不用招那么多人,一个会计,一个出纳,一个司机、一个门房、一个办公室文秘再加一个保洁员,这就差不多了,麻雀虽小,已是五脏俱全,至于广告上怎么打,不过是为了扩大影响嘛。”
张胜忍着笑道:“娘娘,朕觉得,公司总该有个公司样子,何况冷库马上就要开,水产批发市场也在建,厂房建设那边也得有私人,再说……奴才也不能总是光杆儿司令一个呀。”
楚文楼咧咧嘴说:“是呀,皇上、娘娘,奴才的腿都快跑细了,身边没有人用可不行,公司多了不招,一二十个跟班总得有吧,要不让人家看了,也小瞧咱们企业的规模。”
徐海生和张胜听他这‘奴才’说的有趣,忍不住哈哈大笑。
张胜说:“娘娘,朕明天在医院再住一天,然后就去工地帮忙,下周末就要开业了,朕的办公楼装修这周内必须完工,厂房修建也得加快进度,这样领导来了才有看的呀。”
“皇上放心吧,装修队正在日夜赶工,本宫这两天要联系一下到贺的企业,场面该讲还得讲嘛。对了,奴才,招聘合同要印正式的,这些小节得注意。”
楚文楼别别扭扭地道:“奴才知道了,已经印了四十分,一式两份是吧?明天我拿给你看看,要是不合适我再改。”
徐海生道:“奴才你都印好了,本宫还看什么啊?只要没有大错误……,嗳,不对不对,什么‘我拿你给看看’,说的不对,罚一杯,罚一杯!”
楚文楼无奈,只好自罚一杯。
徐海生说的越来越溜,楚文楼大概是对奴才俩字儿有抵触,经常说错话,没多久就喝的醉醺醺的了,张胜虽也被罚了几杯,不过比他机警的多,出错的时候极少。这一来徐海生便专门拿楚文楼开刀了,总是故意逗他说话,一时满屋子都是本宫、奴才的对话,不知道的要是一脚踏进还,还以为跨越时空到了大清朝。
张胜见二人玩的得趣,趁机喝几口茶醒酒。他的目光无意间向外一看,恰好看见秦若兰和那个叫朱成碧的女伴拉着手儿去洗手间。
她一离开,原本坐在她身边的李浩升立即把哨子和李尔叫到身边,神色诡秘地说起话来,说了片刻,李浩升拿过秦若兰的酒杯,往里倒了点伏特加,又加满冰镇啤酒,然后投了颗青色的小东西进去,拿起她的筷子轻轻搅拌起来。
张胜心里“咯噔”一下,忽地想起当初在酒店碰到的那个生意人想下药骗奸女孩子的事来,他们这是干什么?难道旧事又要重演吗?
第二卷历练人生风波起第054章乌龙醉救醉美人
包房外,李尔揽着李浩升的肩膀,嘿嘿地笑道:“浩升,真要灌醉你表姐呀?”
李浩升道:“我二表姐酒量大着呢,不用这招她醉不了,每回找我们喝酒都是我们酩酊大醉,今天我得灌醉她一回,看看她的醉态,省得她老跟我吹嘘。”
李尔担心地道:“里边掺了白酒,她会不会品出来?”
李浩升道:“不会,少量伏特加掺冰镇啤酒,再用青橄榄调调味,度数提高不少,但是喝的时候根本尝不出来!”
哨子一听,兴致勃勃地道:“你从哪学来的,还有这种秘方?来,我给成碧也调一杯!”
李尔赶紧阻止:“不行,她一醉就哭,哭起来就没完,这种酒品,她喝醉了你哄她呀?”
哨子一听,赶紧打消了主意。
三个人揽着肩膀说话,张胜就听不清了,看他们窃窃私语,更怀疑他们不怀好意,这一来张胜就关心起外边的动静来。
徐海生刚才也注意到外面那个女孩儿了。他眯着眼仔细打量过,很清爽、很甜美的一个小姑娘,却不是他钟意的成熟少妇类型,看来张胜挺喜欢这种类型的女孩。
徐海生淡然一笑,只当张胜饱暖思,手里有了几个钱,就开始想姑娘了,所以并不在意。出来混,老婆早晚要换的,这种事他见得多了,再说,张胜如果好财好色,更易于被他控制,变成他的同路人,徐海生对此是乐见其成的。
秦若兰和朱成碧回来了,张胜仔细看了一眼,酒中青色的东西还在,他放心了,秦若兰不像喝多的样子,她不会看不到酒里有东西。
秦若兰坐下,果然发现了杯中的东西,只见她扭头向一旁的李浩升问了几句什么,就笑嘻嘻地端起了酒杯。
张胜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还来不及阻止,秦若兰已经一饮而尽,杯底静静地留下了一粒青青的东西,秦若兰把它倒在掌心,张胜这才看清是一枚青橄榄,他不禁哑然失笑。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自已大概是因为上一次的事,弄得有点神经过敏了,朋友间喝酒搞搞恶作剧是很正常的,看那三个年轻人好象比秦若兰还小着两岁,毛还没长齐的小子敢做什么?自已真是多疑了。
包房内外的斗酒仍在继续,楚文楼喝的直往桌子底下出溜,现在奴才这个自称他已经说的很溜了,只是一会皇上、一会娘娘的老叫错,于是那酒便也一杯杯不断地灌下去。
包房外也喝到了一个小高潮,朱成碧和李尔在玩“空中加油”,一个人昂起脑袋坐着,张开嘴巴,另一个人用嘴小心翼翼地叼起高脚酒杯的底座,把酒慢慢地倒入对方的口中……
秦若兰则跟李浩升和哨子两个人在划拳,输的人便喝一杯,张胜注意到两个人趁秦若兰不备,还是经常给她倒那种勾兑过的酒,她却一点没有察觉。
张胜见了不禁暗暗摇头:“唉,真是个粗心大意的丫头……”
快十一点的时候,张胜和徐海生驾着楚文楼走出酒店,徐海生酒量好,只是微醺,楚文楼烂醉如泥,张胜比他好得多,但是一来也没少喝,二来感冒毕竟影响精神,所以也有点头重脚轻。
秦若兰一行人也于此时走了出来,秦若兰酒量虽好,但是喝了至少十多杯加料的酒,结果还是喝醉了。
她的身子软的像面条儿似的,毫无形象地被表弟李浩升托着,醉眼朦胧,东倒西歪,还在口齿不清地大声吹牛:“我……告诉你,李浩升,你……你想……灌醉我,别说……门儿!窗儿都……没有。我……我三岁……爸爸就蘸着酒喂我……”
这句话还没说完,她就头一垂,‘壮烈牺牲’了。
李尔幸灾乐祸地道:“这回她可真醉了,哈哈,小心她明天找你算帐。”
张胜隐约听到一些,他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身边楚文楼还在喃喃自语,对他的听力造成了一些干扰,所以支离破碎的听的不全。
李浩升一脸奸笑地小声道:“她敢!我有绝招对付她。她喝成这样,我不送她回去了,省得挨姑妈骂,我带她回我家睡。”
张胜侧耳倾听,只看到他的一脸奸笑,还有最后那句“回我家睡”,张胜心头顿时一紧,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真是无耻!为什么男人总喜欢灌醉女人占她们便宜呢?蹂躏一个没有知觉的女人就那么开心?
“她不是总夸自已酒量好,是千杯不醉秦若兰么?我带回去拍几张她醉成一瘫烂泥的照片,那就是把柄,到时候丑态毕露,照片在手,她敢向我问罪?哈……哈……哈~~~!”
李浩升仰天大笑三声,一低头,一个陌生的男人已经瞪着喷火的眼睛站到了他的面前,这人头上还缠着绷带,那模样实在古怪。
“呃?你是谁?干吗挡道?”李浩升奇怪地问道。
徐海生架着楚文楼正在叫车,楚文楼的体重一下子全压在他的身上,扭头一看,原来是张胜忽然跑开,跟那伙刚刚走出酒店的人正在说话。
“终于忍不住上前搭讪了!”徐海生淡淡一笑,扭头向远处的一辆出租车招手。
“她是你朋友?”张胜忍着满腔怒火问道。
李浩升和李尔互相看看,点头道:“就算是吧,怎么了?”
“就算是?”张胜大怒,伸手就要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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