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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机会降临了。
在十一月中旬所举行的规模最大的那一次示威活动中,早已经按耐不住的暴徒们洗劫了整整一条街的商铺,纵火焚烧了其中的四家,八人被杀,十九人重伤,八十七人轻伤,发生五起强Jian案,直接经济损失超过十万元……
这是一起恶性的集体犯罪事件!一时之间,重庆舆论大哗。
没有人再去关心铁路的问题了。
事情是灾难性的,唯一让人感到欣慰的是,大部分的暴徒都被“闻讯赶来”的警察和军队抓住或者当场击毙,遇难者可以瞑目了——实际上,如果不是因为担心民众对军警部队的“高效率”感到怀疑,没有任何人可以从达绮芬妮指挥官的手里逃出去,即使是死人也不行。
接着,指挥官开始了自己的栽赃行动。
要让那些被抓住的地痞流氓出来指证那些学生领袖们并不是难事,不用任何的威胁或者强迫,只要告诉这些人团伙犯罪中主犯、从犯、胁从犯和教唆犯之间在量刑上的区别,再在审讯的时候不断的追问这些人和那些学生领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这些聪明的家伙就会很自然的把所有的责任推到那些可怜的无辜者身上。
然后再在口供上签字画押,流氓地痞们就可以安心的等着在法庭上做污点证人了。
至于那些被周边的军阀势力们偷偷派过来的破坏份子,一针诚实药剂下去,让他们把究竟是谁派自己来的交代出来,他们就可以去和他们的祖先喝茶了。
有了“口供”,达绮芬妮指挥官非常迅速的把所有的组织者们抓了起来,然后送上了法庭。
学生领袖们很冤枉,很委屈,也很勇敢,他们在法庭上展开了无谓的反抗,他们大声的指责指挥官的阴谋,他们以为自己会得到胜利,他们甚至差一点就和胜利女神握了手——因为那些地痞流氓们编造的口供是如此明显的错误百出、前后矛盾,在刚开始的时候,每个人都相信学生领袖们的话是真的。
但是这些可怜人终究没有和胜利女神握手,在最后一刻,胜利女神热情的拥抱了自己的同性。
在法庭上,面对群情激奋的旁听群众、辩护律师和学生领袖们的质问,达绮芬妮指挥官带着她迷人的微笑,神情自若的将自己的底牌,一叠厚厚的照片,展示在了每个人的面前。
尽管由于拍摄距离比较远而显得模糊不清,但是这些照片依然告诉了所有人这么一个“事实”,学生领袖们确实曾经与暴徒们有过多次接触,他们曾经长时间的交流,并且达成了某种协议——尽管没有任何说明,但是每个人都清楚那个“协议”是什么。
在达绮芬妮指挥官的照片面前,一切的反驳都是苍白无力的,中国人讲究的是“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虽然自己没有亲眼见到,但是照片却证明了一切——供词可以伪造,难道照片也能伪造吗?
一个声音,在所有人的脑海里大声的嘲笑着:看,你们是多么的愚蠢,多么的无知,多么的可怜,多么的可悲,只要装出一副无辜的、可怜的样子,你们就可以轻易的被几句无耻的谎言蒙蔽了自己的双眼,而对事实的真相视而不见!你们和被你们轻视的愚夫愚妇有什么分别?你们又有什么资格自称为社会的精英……
在自己幻想中的嘲笑声中,一种被称为“愤怒”的东西迅速的在每个人的心中积蓄着,膨胀着,接着,猛烈的爆发出来。
仅仅过了几秒钟,学生领袖们就淹没在了自己原来的支持者们的怒火之中。
这些曾经的天之骄子陷入了彻底的绝望之中,现在他们已经身败名裂,等待他们的,将是无尽的地狱。
达绮芬妮指挥官保持着迷人的微笑,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继续用她那可以让任何人的心冻结的目光注视着法庭上的绝望的被告们——不要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们在不经意中成为了长官的敌人吧。
敌人,必须被清除掉。
……
“诸神在上,你做得也太狠毒了吧,指挥官!”
看着达绮芬妮指挥官交上来的整件事情的报告,军火商先生忍不住的大叫起来,他现在可是很后悔,后悔为什么自己就没有想到这样的好办法——居然为这个事情头痛了这么久,这还真是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
“你是在后悔这件事情不是你做的吗,我的朋友?”莫非中校当着达绮芬妮指挥官的面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军火商的心思。
“噢,你还真是了解我,中校!”郭波使劲的翻着白眼,他原本是在捉弄达绮芬妮指挥官——以克隆人军官的性格,在受到上级的指责以后,他们都会显得非常的局促不安,那种样子非常的有意思——但中校让他的希望落空了。
紧张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可以开心一下,居然被中校破坏了,这还真是郁闷啊!
但是军火商很快又兴奋起来,因为他想到了一个新的问题,他故意很严肃的问到:“不过,指挥官,按照你报告中所描述的,你的伪证是天衣无缝的,那么为什么外面还有流言说,那些倒霉蛋是被我们陷害的?难道中间出了什么差错?”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他自己也能猜到,但是他还是故意问了出来,他现在很期待看到指挥官不安的样子。
但是他的希望再次落空了。
达绮芬妮指挥官非常平静的回答到:“长官,那些流言是我命令人放出去的。”
“为什么?”军火商继续装傻。
不走运的是,他的这点小把戏再次被莫非中校给拆穿了。“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的朋友?”中校瞪了他一眼,“不要告诉我你连放出那些流言是为了警告那些准备再举行新的示威活动的家伙都猜不出来,我的朋友,你那是在侮辱我们的智力。”当然,警告,就是为了警告。每个准备发起新的示威活动的组织者都必须认真的考虑这么一个问题:要是那些被判了终身监禁的前辈们真的是被陷害的怎么办?
如果流言是真的……
那么,那位美丽的达绮芬妮小姐也实在是太可怕了,和她作对的话,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那些前辈可就是最好的榜样。
这个世界上,能做到“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人是非常稀少的,特别是在知道老虎可以伤人于无形的时候,就更没有人愿意去一闯虎|穴了。
“嘿嘿,大意了,大意了!”再次被中校揭穿,军火商开始尴尬起来,然后,他发现达绮芬妮指挥官正用一种猛兽看猎物的眼神盯着他——谁说克隆人就不会生气的?
糟了,自己的想法被察觉到了!郭波毫无理由的开始紧张起来。
考虑了一下,他决定转移话题转移一下自己对指挥官的紧张:“中校,你制定的法律条文已经公布了吧,情况如何?”
“都公布了,除了《新闻出版审查条例》,其他两条社会上没有任何的异议。”
异议?就是有异议,现在也没有人敢提的,不然他就会被受害人的家属的唾沫淹死了。再说了,和集会自由的权利比起来,大家更关注的是人身财产的安全问题。从这一点来说,除了一小部分的学生,已经没有人愿意看到示威游行活动了。
“那就好,那就好……”军火商似乎找不到话题了。
似乎看出了军火商的紧张,莫非中校对达绮芬妮指挥官挥了挥手:“好了,指挥官,你可以去忙你的事情了。”
“遵命,长官。”达绮芬妮指挥官收起了报告,转身离开了,不过,在临出门的时候,她对着军火商不经意的笑了一下,就笑了一下,然后军火商的心猛的收缩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达绮芬妮指挥官产生了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浸透骨髓的恐惧。
这真是太奇怪了。
“呼——!”直到达绮芬妮指挥官的脚步声消失了很久,军火商才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倒在了沙发上,他发现自己的背已经被冷汗打湿了。
“我的朋友,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情,居然两次试图戏弄达绮芬妮指挥官!你还真是不怕死。”莫非中校皱着眉头将一杯酒递给自己的合伙人,“要不是你还挂着她的长官的头衔,并且我也在这里,你早就升入瓦尔哈拉神殿了。”
“她有这么可怕吗?中校,你从来没有提醒过我!”郭波的身体开始剧烈的哆嗦起来。
莫非耸了耸肩:“以你的智慧,早就应该发觉达绮芬妮指挥官是个可怕的人了,难道你没注意到安德烈指挥官有多么的畏惧她吗?在克隆人里,上级指挥官会害怕自己的下级,那可是非常罕见的事情。”
“畏惧?见鬼了,我怎么看得出来!”军火商大叫起来,“我以为安德烈指挥官只是有结婚恐惧症而已!”
“结婚恐惧症……”中校呻吟起来,“我的朋友,你怎么会有这么古怪的想法!”
“古怪吗?我可不觉得……不过,中校,我有一个问题,为什么刚才我会对达绮芬妮指挥官感到……恐惧?”好吧,这个说出来没什么丢人的。
“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她是我的……”莫非中校猛的闭上了嘴,不说了。
“情人?”军火商的精神突然又振奋了起来,他觉得自己发现了一块新大陆,完全没有注意到“达绮芬妮指挥官是莫非中校的情人”与自己对指挥官那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是完全没有联系的。
“如果你不担心被达绮芬妮指挥官杀掉的话,你可以这么认为,我的朋友。”莫非中校微笑着发出了自己的警告。
郭波在很久以后才回忆起来,中校的这个微笑与达绮芬妮指挥官临出门时对自己的笑是一模一样的——当然,在那个时候,他已经搞清楚了中校和指挥官之间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
达绮芬妮指挥官不是一个普通的克隆人指挥官,从来都不是。
第五节 混乱的一章
当他出现在莫非中校的办公室里的时候,军火商郭波先生完全就像是一只炫耀着自己华丽的羽毛的雄孔雀。
这一点都不是在夸张,因为他的身上穿着一件华丽的、奢侈的、镶了钻石的中将军礼服,他自己的军礼服。他现在是全中国独一无二的警察中将了——当然,和中校的中将一样,这个中将军衔也是他自己授予给自己的。
但不管怎么样,一个中将,这还真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让我看看,我的朋友。”莫非中校带着微笑仔细的打量了自己的合伙人一番,接着毫不留情的、非常刻薄的评论到:“噢,你现在看上去就是一只炫耀着自己华丽的羽毛的雄孔雀,不过,非常遗憾的是,我的朋友,我这里可没有雌孔雀。”
“噢,你这是在嫉妒我吗,中校?”郭波也毫不客气的展开了反击,“或者你是在羡慕我?”
“你值得我嫉妒或者羡慕吗?我的朋友。”莫非中校漫不经心的说到,接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顺便坐,对了,你想要喝点什么?”
“你这里只有伏特加,中校。所以我自己带了这个。”郭波掏出一个金属的小酒壶,在中校面前晃了晃,然后拧开盖子灌了一口,“我还是喜欢威士忌。”说着,他拖过一张金属椅子,在中校的面前坐了下来。
“说吧,我的朋友,你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是因为达绮芬妮指挥官不在吗?”莫非中校给自己倒了一杯伏特加,同时很随意的问到。军火商有一个月的时间没有到他这里来了,中校可以肯定他是因为害怕遇到达绮芬妮指挥官而不敢到这里来,而不是他一直强调的因为工作忙。不然的话,为什么指挥官昨天才离开重庆去巫山,今天一大早他就跑过来了?
但这种事情,郭波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胡说!”他大声的嚷嚷着,试图用提高音调的方式来强调自己的观点,“我堂堂一个男子汉,怎么会害怕一个女人……”
“啊,达绮芬妮指挥官,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莫非中校突然将目光投向了军火商的身后,惊讶的问到。
“什么!”一听到指挥官的名字,郭波的脸一下子就变白了,他的声音和他的身体一样的哆嗦。“达绮芬妮指挥官……”他缓慢的将头扭向后方,准备解释一下什么,但是……他的身后什么也没有。
“中校,你骗我!”他大声的叫了起来,带着一点愤怒,以及被骗以后的委屈。
“如果你真的不害怕指挥官的话,那么我骗你也是没有意义的。”莫非中校淡淡的一笑——这种笑容其实没有任何的意义——接着脸上的表情全部小时了,“好了,我的朋友,玩笑开完了,讲正事吧。你来找我干什么?”
“没什么。”郭波轻轻的挥了挥手,说:“只是想到你这里问问,有没有什么好消息。顺便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
“好消息?你想知道哪一个方面的好消息?”
“每一个方面我都想知道。”军火商显得有些郁闷,最近这一段时间,因为害怕遇到达绮芬妮指挥官,他一直都没来找莫非中校,搞得现在连他们那些计划的进展如何他都不知道了,这真是活见鬼。
“好吧,让我想想……到昨天为止,我们已经招募了四万七千三百三十九名新兵。”尽管是在讲述一个值得庆贺的事情,但是莫非中校的语调没有丝毫的起伏,脸上除了一点淡淡的、没有任何意义的微笑,什么表情也没有。基本上,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能让他激动得起来,除了战争。
但军火商就要激动多了。他狠狠的灌了一口酒,问到:“这些人是经过了挑选以后还是挑选以前的?”
接近五万人的新兵,从理论上讲,这可以组建三个满编制的步兵师。有了这些部队,他们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御,都要容易多了。当然,前提是这些士兵都是经过了中校严格的挑选程序以后剩下来的,不然……
中校制定的挑选程序,淘汰率可是百分之五十。
“要是这接近五万人都是经过了挑选以后剩下来的就好了。”军火商先生暗自祈祷着,接着,他听到了上帝的福音。
上帝,不,是莫非中校说:“这些新兵都是经过挑选以后剩余的士兵。”
“赞美全知全能的上帝!”军火商激动的喊了起来,三个步兵师到手了,这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但是,问题是,他似乎赞美错了人,决定最后能组建几个步兵师的不是上帝,而是莫非中校,所以,中校毫不留情的打击了他。他说:“能通过六个月的训练的,只有百分之八十的士兵。”
呃……一下子就少了一万人,这件事情还真是讨厌!不过,怎么也还有两个半师的士兵,这也不错了!“感谢仁慈的主!”郭波接着赞美到。
好吧,这一次,他依然没有搞对,于是莫非中校还在继续打击他:“我们有一个麻烦,就是现在非常的缺乏合格的军官,无论是高级军官还是中下级军官,都非常的缺乏,所以……”
“所以我们连两个半师都组建不起来?中校!”郭波终于开始郁闷起来了。真是见鬼,要是因为这样那样的问题而无法把新的部队组建起来,那么他们招募这么多的新兵做什么?拿来当摆设吗?
“如果问题得不到解决的话,是的,我的朋友。”莫非中校回答得非常的肯定。
“那我们招募这么多的新兵做什么?”可怜的军火商终于忍不住抱怨起来,“中校,你的要求太严格了!”
“冷静些,我的朋友,我只是说如果而已。”面对军火商的抱怨,莫非中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离这些新兵完成训练还有六个月,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去处理军官的问题。并且,你的警察也需要补充。我知道你招募警察的工作似乎并不顺利。”
“那到是。”提到自己招募警察的事情,军火商有些头痛。和中校在农村地区招募新兵的工作那种异常踊跃的局面比起来,他在重庆等几个市里招募警察的工作完全可以用冷清来形容,两个月下来,除了招募到小猫三两只,什么收获也没有,相比之下,就是达绮芬妮指挥官招募线人和特工的工作都要顺利得多。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在这个年代,警察的主要来源是城市平民乃至地痞流氓。而问题在于,前者因为铁路的事情,对于报名参加军队或者做警察完全没什么兴致,后者,军火商又不想要——何况,几乎所有的地痞流氓都属于达绮芬妮指挥官发展线人的对象。
和达绮芬妮指挥官抢人?那种事情还是算了吧。
相比之下,莫非中校在农村的征兵就要顺利得多。与一条铁路的修筑权这样的国家大事比起来,农民们更关注的是涉及自己切身利益的事情,比如土地、赋税、收成好坏或者粮食能卖多少钱,等等。而这些事情,他们处理得都还不错。
土地政策方面,他们一直在推行着半强制的“和平赎买”政策,从地主手中将土地买过来,再以优惠的价格卖给无地和少地的农民,甚至还允许分期付款——这样做,主要是因为川东地区的地形无法发挥大型农场机械化耕作的优势,所以,除了保留部分土地作为实验田和修路的补偿用地以外,中校和军火商选择了将其余的土地出售。
这种做法是很容易得到农民的好感的。
而且他们还免除了手里控制的所有地区的全部赋税,这样一来,他们在农村地区的声誉远远比在城市里好得多,征兵也容易得多。只是,军火商从来没有想过在农村招募警察的事情,因为他招募警察的工作必须要让位给征兵工作。
现在看起来,用未能通过训练的士兵来填补警察的空缺,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但是……
“你什么时候能把人给我,中校?我现在就急需大量的警察。”
“随时。”莫非中校回答到,“我留了五千没有通过选拔的新兵下来,只要你想要,我就可以把人交给你。不过,你的警察学校建立起来没有?”有一点一直都是他觉得无法理解的,那就是,现在这个时代的绝大部分中国警察,似乎一点警察应该具备的基本素质都没有,这显得非常的可笑。
警察学校?那还早得很呢,校舍倒是有了,但是没有教官。因此,军火商摇了摇头,说:“我的想法是,先上岗,再培训。”
“噢,这还真是一个好主意。”莫非中校这句话,完全听不出是在赞扬还是嘲讽。
不过按照习惯,郭波将它理解为了对自己的赞扬。于是他露出了欣然接受的表情,微微的一点头,回应到:“谢谢你的夸奖,非常感谢。”
……
话题依然在继续。
“好吧,除了征兵以外,还有什么好消息没有?”郭波想了想,补充到:“比如说美国那边的情况如何?”
实际上,他想问的并不是美国的情况,那边什么样子他现在还是很清楚的。在中校的克隆人的推波助澜下,美利坚合众国正在经济危机这个烂泥潭里越陷越深。该破产的都破产了,不该破产的也被克隆人们弄成了破产,每天都有无数的人通过各种方式去与自己的祖先会面,而胡佛政府依然对现状束手无策——在军火商知道的历史里,这个政府就没有想出过什么好的办法来摆脱危机,现在就更不可能了。
当然,亮点也还是有的,在全美国经济的一片低潮中,殡葬业和私酒销售业倒是得到了蓬勃的发展——特别是私酒行业,黑手党的教父们数钱都要数到手抽筋了,而作为美国唯一的私酒供货商,莫非中校和军火商获得的利润同样是非常高的。
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这还真是一种幸福的生活啊——可惜,数钱的不是郭波自己。
另一个很遗憾的事实是,贩卖私酒这个远远比在四川把赋税收到几十年以后有“钱”途的生意只能做到一九三三年。哎,为什么要废除《禁酒令》呢?要是能把《禁酒令》推广到全世界,那该有多好啊……
咳咳,想到哪里去了!军火商匆匆的结束了自己的幻想,将注意力转移回来,等待着莫非中校的回答,他想知道的,其实是他们在经济危机中捞到了多少的好处——机械设备、技术工人或者其他什么东西。
“一切都很顺利,我的朋友,这是昨天交上来的报告,你自己看吧。”莫非中校将一份厚厚的报告交递给了军火商。开玩笑,这么长一串东西,难道要让他**出来吗?
“难道**一下你会死吗,中校。”郭波翻着白眼接过了报告,用了十多分钟将它看完——上面没什么特别值得关注的东西,有价值的仅仅是三千台工作母机、八千多技术工人,以及一个五万吨级的钢铁工厂和两条推土机生产线——然后又把报告扔给了莫非中校。“看上去花掉的钱比计划中的要多啊!”他有些疑惑。
中校耸了耸肩。“因为苏联人也搅了进来,基本上,我们要买的设备,他们也要买;我们要招募的技术工人,他们也要招募。所以花出去的钱自然高了许多。”
“真是的。”军火商咬着手指头,“有没有什么办法阻止苏联人和我们抢?”说起来,苏联后来的快速发展,一九二九年的经济危机也帮了不少的忙啊,让它从西方国家买到了大量的工业设备,并且招募了许多技术工人,嗯,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再发生第二次了,无论如何,要把苏联人买到的东西全部抢过来。
“只要钱够多,苏联人抢不过我们。不过……”中校转折了一下,“我们的钱有些不够用,按照你的计划,我们什么设备都在收购,花钱的地方太多。我的建议是,一些不重要的设备就不要收购了。”他们买的设备确实太多,连纺织机械都在买,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我还想把整个美国搬空呢。”郭波偏着脑袋想了一下,“还有没有什么捞钱的办法?”
“没有,现在我们手里可以赚到钱的门路全部都用上了。”
“那么,能不能组织人手去打劫美国的国家金库?”军火商又开始想歪门邪道了。
“让我想想,理论上说,可以。”莫非中校对这种事情向来不是那么排斥的,但是他还是提醒了一下自己的朋友这么做的后果:“你要想清楚,我的朋友,打劫美国的金库和打劫美国的军火库,美国政府的反应是截然不同的。”
“我知道。抢谁的钱都可以,就是不能抢国家的钱。”郭波摸出酒壶灌了一口酒,“不过黄金和军火不一样,武器弹药可以很容易的分辨是哪里来的出来,但是黄金,它可以被重新熔炼。那样一来,美国政府是查不出来的。然后我们再想办法把那些黄金分批的卖给美国政府。”
“这个想法很疯狂,我的朋友,这是你想过的最疯狂的主意。”
“只要能阻止苏联人或者别的什么国家得到那些机械设备,再疯狂的主意我都想得出来。而且,这件事情或许没有你想的那样疯狂,也许我们只需要从美国人的金库里拿出一小部分黄金就可以了。”郭波说得很坚决,“怎么样,中校,干吗?”
莫非中校想都没想,回答到:“当然,我的朋友,只要你不怕出事情就行。”
“真是非常的感谢。”军火商深深的鞠了躬,接着眨了眨眼睛,问到:“还有什么好消息没有?”
“我想,让达绮芬妮指挥官来告诉你怎么样,我的朋友?”莫非中校忽然又将目光投向了军火商的身后,“指挥官,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别这样,中校,同样的招数第二次对我使用就没有效果了。”郭波使劲的“哼哼”着,“不要总拿达绮芬妮指挥官来吓唬我,告诉你,我可不怕她……”他还在死撑着。
但是,一个柔和而机械的声音传了过来,立刻让他剧烈的哆嗦起来。
“长官,意大利人到了。”达绮芬妮指挥官真的出现在了郭波的背后,脸上还带着让他毛骨悚然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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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临时赶出来的章节,大家不满意就骂我吧……真是痛苦到了极点,背书背得脑筋都麻木了……
最近几周所有欠缺的章节都会在考试以后补回来,发上来的几章也会修改……
第六节 黑帮来了
一九二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圣诞节。
现在的时间是下午五点。
葛塔诺·巴多利奥嘴里叼着一支香烟,右手拿着一束鲜花,懒洋洋的靠在重庆日租界外的一根电线杆子上,用一种漫不经心的目光注视着不远处的日租界。
他在等他的目标。
巴多利奥是一个杀手,来自芝加哥。在过去的几年里,他一直跟着阿尔·卡彭在芝加哥横冲直撞,然后卡彭死了,在今年的情人节被人用那款名叫“蝎子”冲锋枪的新式武器打死在了自己家的车库里,和他的几个得力手下一起。巴多利奥不是卡彭的得力手下,所以他还活着,并且换了一个新的教父。而这个新教父给他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到遥远的东方来杀几个人,几个日本人。这几个不长眼睛的家伙得罪了新教父的朋友,所以那位不知名的先生开出了一笔很高的赏金,要他们的命。
作为一个杀手,葛塔诺·巴多利奥并不关心那些日本人究竟为什么得罪了那位连他的新教父都非常尊敬的先生,他甚至不关心那些日本人是谁,他看重的只是那位不知名的先生开出的赏金。
每一个日本人的小命,五千美元,一共有六个日本人。
说句老实话,巴多利奥其实很想把这六个日本人全部干掉——这样他就可以拿到三万美元,这笔钱可以让他去找一个好地方挥霍很长一段时间。但是他知道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那位不知名的先生似乎与美国的黑手党家族们有很深厚的交情,所以,除了他以外,还有五个杀手被派到了这个叫做重庆的城市里,而且,现在他们也守在这个狭小的日租界外面,等待着自己的目标出现。
六个日本人,六个杀手,每人一个目标,不多,也不少。
巴多利奥叹了一口气,抬起左手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十分钟时间,而他的目标还没有出现。根据他三天来的观察和得到的情报,他的目标每天都会在同一个时间带着一个小钱箱子——里面是他的鸦片馆一天的收入和全部的流动资金——回家,而他要做的就是在目标出现时杀掉他并且将钱箱子带走,将案件伪装成抢劫杀人。
这是那位不知名的先生要求的,他想避免某些麻烦。
麻烦?巴多利奥不知道会有什么麻烦,也不想知道。既然雇主的要求是如此,那么他只要照办就是了——虽然他不得不浪费了三天的时间扮演一个正在踩点的劫匪的角色。
巴多利奥又看了一下手表,现在已经过了十五分钟了,日本人还是没有出现。这真是讨厌!他不喜欢不守时的人,一点也不喜欢,就凭这一点,那个日本人就该下地狱去和撒旦做伴了。
但在他用大衣下的十二号霰弹枪(口径18。4毫米)把那个混蛋的脑袋轰成碎片之前,葛塔诺·巴多利奥先生还要继续等下去。
仁慈的圣母玛利亚啊,请你展示你的大能,让那个该死的日本人出现吧!巴多利奥在心里大声的祈祷着,用了一个他自己也不明白的词语——“大能”,那是什么意思?
葛塔诺·巴多利奥和另外五位杀手并不是唯一在等待目标的人,在毗邻日租界的美国村里的一家才开张的意大利式的小酒馆里,乌戈·卡瓦莱诺和他的伙伴们也在等待着他们的目标。
噢,美国村,一个多么美妙的名字!
这个地方是一个月之前才建立起来的,为的就是让那些前来重庆的美国工人们有一个暂时可以落脚的地方。当然,军火商是故意把它建在日租界附近的,为的就是能让美国人很方便的和日本人干起来——嗯,既然要让人家拼命,总不能再让人家跑远路吧?
“看,我想得多周到啊!”军火商很得意的宣布到,“我真是一个好人。”
只不过,这样做很花了他一笔钱就是了。
想得周到的并不只有军火商一个人,美丽的达绮芬妮小姐想得也很周到。这家新开张的意大利小酒馆就是指挥官开的,它既是一个情报站,同时也担负着将莫非中校发下去的工资回收回来的任务——通过尚可入口的意大利空心粉和各种劣质的酒精饮料。当然,基于“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这样一个非常朴素的理由,意大利黑手党的成员们也把这里当作了自己的集会场所。
所以,年轻小伙子乌戈·卡瓦莱诺和他的伙伴们就在这里等他们的目标。
卡瓦莱诺和他的伙伴并不是杀手,他们只是一些普通的黑手党打手,纽约街头的小混混。所以,他们的目标和杀手们是不同的。杀手们要清除的是鸦片贩子,而他们的目标,只不过是一些日本浪人而已。
和那些早就被盯上的鸦片贩子不一样,郭波并没有给黑手党打手们指定固定的目标。没办法,当初的“浪人砍杀警察”事件中,无论是旁观者还是被砍伤的警察,都无法指认出究竟是哪几个浪人动的手,这样一来,打手们选择目标就是很随机的,只有一个准则,那就是,只要在他们选定的动手时间里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浪人,都是他们的目标。
没有数量限制,只要打手们处理得过来就行了。而他们的奖金标准是,每做掉一个浪人,一千美元。
小混混们要求不高,一千美元已经可以让他们兴奋很久了——虽然这笔钱得大伙拿来分。
“乌戈,目标来了,六个。”打手们比杀手们似乎要幸运一些,当葛塔诺·巴多利奥先生还在等待的时候,他们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目标。
六个日本浪人,喝得醉醺醺的,耀武扬威的沿着美国村的中央大道走了过来。
“赞美仁慈的圣母玛利亚!伙计们,我们动手。”乌戈·卡瓦莱诺把手里拿着的啤酒杯往桌子上一丢,第一个站了起来,然后,八个装着喝醉了的打手互相搀扶着,摇摇晃晃的离开了小酒馆,高唱着意大利民歌,迎着日本浪人走了过去。
两伙醉鬼遇到一起——特别是其中一伙还是存心要惹事——的时候,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首先是,争吵。
在两伙人相交的时候,乌戈·卡瓦莱诺故意和其中一个浪人碰了一下,轻轻的碰了一下。然后,意大利年轻人人立刻装出了一副愤怒的样子,他抓住了与他相撞的浪人的衣领,用他西西里腔的蹩脚英语大声的骂了起来,同时按照美国人的习惯,手里还比划着各种粗俗下流的手势。
争端开始了。
尽管听不懂眼前这个南蛮人在叫嚷些什么,同时也无法理解他比划的手势的意思,卡瓦莱诺的目标森川秀也还是迅速的愤怒起来。被人揪住自己的衣领大声的呵斥,对于他来说,这还是第一次的事情,对于一个武士的后代这是不能接受的。只是,尽管满脑子都是酒精,尽管非常的愤怒,但是森川秀也并没有立刻拔出配刀来砍人,眼前的一个是南蛮人而不是他可以随意欺负的中国人,这是要区别对待的。
所以,森川秀也的行动仅仅是用手抓住卡瓦莱诺揪着他衣领的手,试图将他掰开,同时用自己关西腔的日语展开了反击。
西西里腔的英语对关西腔的日语……
好吧,这种情况完全是鸡同鸭讲,就是双方都正常的情况下也会出事情,何况,现在一方是醉鬼,一边是存心要惹是生非,所以……
既然森川秀也抓住了他的手,并且也在骂他,乌戈·卡瓦莱诺的目的也就达到了,他直接跳过了争端的第二个步骤:推攘,进入到了第三个步骤——他先是一记直拳狠狠的砸到了森川秀也的鼻子上,打得他鼻血四溅,接着在补上一记左钩拳右钩拳,将这个矮小的日本人打得眼冒金星,摔倒在了地上。
“八嘎!”在中国嚣张惯了的日本浪人们勃然大怒,还没等鼻子被砸塌的森川从眩晕中恢复过来,他们就纷纷挥拳向乌戈·卡瓦莱诺打了过去,但是,早已经跃跃欲试的黑手党打手们将他们拦了下来。
两帮人就在大街上打开了。
这个时候,葛塔诺·巴多利奥也等到了自己的目标。
一个瘦瘦的中年日本男人,提着他装钱的盒子,带着一个保镖,出现在了巴多利奥的视野中——他现在正在和一个熟人交谈着,没有离开的意思。早已经等得不耐烦的黑手党杀手扔掉手中的烟头,将自己的帽檐向下拉了拉,抱着鲜花面带微笑向着目标走了过去。
距离四百米。
葛塔诺·巴多利奥早已?
( 我们的二战 http://www.xshubao22.com/6/65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