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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柔看向对面的大批喇嘛,再看看与闻苦相斗的贡布,心中一动道:“这群喇嘛是从‘香岩寺’来的?”
辛不悔一愣不禁道:“不错,你怎会知道?”
古柔拭去腮边的泪水道:“我与虎儿来此地找你之前在路上现了一些黑衣人不知在做什么,一直似乎鬼鬼祟祟的向这个方向来了。”她顿了下又道:“我好奇之下让虎儿自己先来。”她说着虎儿眼神看了看一旁的青衣少女,看来她便是了,但想来这么个娇俏的女孩子叫虎儿却是有些令人不解。
辛不悔见她不说下去了,也看向虎儿笑道:“不错,果然是有些儿个虎劲儿。”说完又是一笑道:“那后来你跟踪前去可有什么现吗?”
古柔想了想道:“我跟踪了他们一程,见他们到了离这里有五里之遥的时候竟折而向东,似乎要绕到这寺庙的后面去,我奇怪之下跟了过去,见果然他们是进了这‘灵岩寺’,我心中疑窦大起,跟随而入,不想进来之后便没了他们踪影,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了,就是他们一定是‘香岩寺’里的喇嘛。”
辛不悔心中一惊道:“你是说有‘香岩寺’的喇嘛进了眼前的‘灵岩寺’?但你又何以知道他们一定是‘香岩寺’中的喇嘛呢?”
古柔点头道:“你问的不错,其实我当时也不知道,但当我找不到他们想离开的时候却现了一样东西。”说着她从宽大的白色衣袖里摸出了一块衣角和一块令牌。”将两样物饰递到辛不悔手上又道:“这是我在‘灵岩寺’东大墙墙根处树藤上拾到的,应该是他们纵进来的时候被树藤挂到失落的,照估计这些喇嘛来意并不是那么简单。”
辛不悔不禁点头道:“不错,这里面一定大有文章。”想了下他才又道:“既是如此,那我们就要尽快将这些喇嘛打了才是。”
古柔闻言不禁笑道:“如此甚好,你我多年不曾并肩对敌了,不想今日会在此再度联手对敌。”她说着,眼神中流露出无限的欢愉之情。
辛不悔看着古柔不由一笑道:“说的是啊!七年了,这双剑不曾一同对敌真的好久了。”他眼光落向手中的长剑长叹着。
伤感半晌后辛不悔抬头道:“柔妹,还是先将这闻苦和尚换了下来吧!若要让他与贡布如此耗将下去不是办法。”
古柔点头称是,也不跟辛不悔打声招呼,身形忽动下已来到闻苦与贡布之间,宽大衣袖忽地一抖,一股劲气骤地推在了两人之间,双手分处已将两人的攻击全都接了下来。内力稍一催动下向两人各攻出三掌,而每一掌都胜过前一掌。
古柔所掌力之强劲大大出乎相斗两人的意料之外,待得古柔每一掌后他们两人便后退一步,待古柔三掌过他们已远离相斗圈子。
古柔掌力过身形向后一退,向闻苦一礼道:“方丈大师,小女子多有得罪,请您见谅。”
闻苦与贡布相斗已有八十余个回合,心中明了,两人若要分出胜负恐怕要在五百招以后,恐怕所耗内力、体力要极其巨大。待见有人将自己两人拆解开来,心中大石不由落地。见古柔赔礼不由笑道:“女施主哪里话来,若不是女施主出手相助还不知要打到什么时候,老衲还要多谢女施主才是。”
古柔嫣然一笑。转头向贡布道:“大喇嘛,你也是出家之人,因何大晚上的不睡觉出来生事,小女子来此前曾现贵寺有人偷入‘灵岩寺’不知大喇嘛有什么话说。”
古柔这一翻话刚刚说完两边的人都是一惊。闻苦所惊是因没想到贡布会暗中派人潜入“灵岩寺”,而贡布所惊是因他所派之人都是武艺不凡之辈,且潜入这“灵岩寺”本是一件极隐秘之事,今夜来此本是计划好之事,不想竟被人数语道破,心中不免大惊。
古柔一翻话说完后见贡布一时无语不由笑道:“大喇嘛要我说你们便就此回去的好,在此多做流连没什么好处,若你当真有何所求不妨直说了出来,看看方丈大师是否能帮得上你,你看如何?”
贡布怔愣半晌嘿嘿一阵冷笑道:“你这女娃娃说话倒是风趣,佛爷们来了便是来了,哪里能空手而回,你们若是不将身后之人交出来我们绝对是不走的。”他说着,眼神却看向一旁的苍阔海。
古柔看向一旁的苍阔海不由道:“大喇嘛所说之人定然是阁下了。”
苍阔海点头道:“不错!他今日来此是冲着我来的。”
古柔微微一笑道:“既是如此我倒要问问阁下,你可认得这大喇嘛,或是去过‘香岩寺’吗?”
苍阔海摇头道:“俺没见过他,更没去过什么‘香岩寺’,我母亲信奉的是‘如来佛祖’可从没信过那喇嘛神。”
古柔点头道:“如此甚好。”她转头又向贡布问道:“大喇嘛,人家说不识得你,更没去过你‘香岩寺’,你可有话说?”
贡布冷笑道:“他是我寺中杂役,逃了出来,这还有什么说的,你们若要袒护于他我们便一直在这寺前不走。”
古柔见贡布言语闪烁,心中也是有气,面上不带半点怒色笑道:“大喇嘛莫要动怒,小女子与你打个商量,你看由我替代这位兄台与你们回去如何?”
古柔这句话一出口更是语惊四座,所有的人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贡布看着古柔冷笑道:“你要跟我们走?”
古柔微微一笑道:“可以跟了你们去,不过也是有条件的。”
贡布脸色一沉道:“没的商量,要走便走,你若不去就把那人交出来。”
古柔也不动怒,微微一笑道:“大喇嘛,你来要人我们出人不也就算了,何况你们要的人其实也并不一定非是那位,换成小女子也无不可,何必咄咄逼人。”
贡布微一沉吟道:“你倒说说看有什么条件。”
古柔听贡布如此一说不由笑了,这一笑犹如春花乍放,她笑着对贡布道:“你看那边之人,他叫辛不悔,我想与他联手与大喇嘛比上一比,若大和尚能在我们两人剑下走过三个回合不败,别说是我,就是那位你指明要的人也随了你去。你看我这提议如何?”
贡布低头沉吟半晌终于点头道:“你们说话可是算数?”
古柔微笑道:“当然算数。”
回头看向辛不悔与苍阔海,似想看他们的意见。此时辛不悔早知古柔心中有了计较,向苍阔海打了下眼色,苍阔海本想不同意,但见辛不悔连打眼色,想来他与这女子定然熟悉,心中必定有数,想及此也便点了点头。
古柔回头看向贡布道:“大喇嘛那我们可就说好了,若我们三招不敌你,你可以将我们与那个你要的人一同带走。但若你输了又当如何呢?”
贡布听完古柔的话仰天一阵大笑道:“女娃娃,老佛爷我能在你们手下连三招都过不去吗?嘿嘿!孩子话,那要让你说,我若输了你想让我怎么样?”
古柔微然一笑道:“那倒也没什么,若大喇嘛你输了给我们,第一,你得立即收了人马回去;第二,你要立即将这‘灵岩寺’内的人也都叫走;第三,那就是请你大喇嘛说个清楚,今夜为何来此生事。这三点你可同意。”
贡布听古柔说完眉头一皱道:“还真啰嗦,要你这么说我今夜前来岂不是空来白回?”
古柔看这他一笑道:“现下你我双方尚未比试,还看不出谁胜谁负,难道大喇嘛对自己没有信心?怕输了给我们这些小辈?”
贡布听古柔如此一说心中不由火气,怒道:“哪个怕了你们?好比就比,你们两个一起上,若是不够可以再叫几个一起过来。”
古柔微笑道:“那倒不必,便我们两人足矣。只是大喇嘛我们可说好了,我们两人对你一个人,你可不准有帮手,若你有帮手便即你胜了我们,我们的赌约也不算数。”
贡布心中一动,他刚刚也当真暗中盘算过:“看这女子与辛不悔的功夫应都不弱,自己若说单打独斗的与他们比试应该没什么问题,但若说他们两人联手来攻自己倒当真有些儿个麻烦,若自己当真输了就当真的这么一走,或是说出来此的目的,心中实有不甘。故此若当真实不可解的时候还是应该有人接应一把。”
故此待得古柔将话说到这里时贡布不禁打了一个愣神儿,干笑道:“这个一定,我也是出家人,出家人不打诳语。”
古柔微微一笑道:“那就好,希望大喇嘛话符前言,不要打赖才好。”
贡布点头道:“那是一定,你们可也是一般。”
此时辛不悔将过走笑道:“大喇嘛,只要是你说话算数,我们必定也是一样算数。”
贡布冷冷一笑道:“那就好,请吧!”说着他已将宽大的喇嘛袍脱了下去,甩给一个小喇嘛后在辛不悔两人面前一站准备搏击。
辛不悔,古柔两人相视一笑,辛不悔缓缓抽出了长剑,古柔在宽大的衣袖中也慢慢抽出了一柄与辛不悔长剑几乎相同的长剑。只是此剑与辛不悔的长剑恰恰相反,此剑是黑鞘白柄,看上去也是极为的不协调。
两人长剑一亮,眼神便不由自主的对到了一处,心中此一时的感触与想法当真不知转的多少个来回。这双剑合璧是七年前的事了,当时并不觉得如何,但今时今日故技重施时那翻滋味当真难以形容。
感触虽然良多,但终究是临阵对敌之时,一瞬过后两人便同一时间出了一剑。
双剑合璧果然威力极大,此双剑一出但见“灵岩寺”前似出现了一道剑网,那网绵绵不绝,似银河倒泻,贡布身在其中不禁大有无法喘息之感,而此时他才知道自己错了,而且似乎错的很严重。那铺天天的剑影席卷而来时如电闪般快捷,贡布知道硬接不得忙伸手在腰间抽出了兵器一对“折铁戒刀”,戒刀出手横扫,劲气纵横下想将辛不悔两人所施剑网撕开,若是不得他已留了余力也可将这一招卸了开去。但他这回又打错了算盘,辛不悔两人见他戒刀来势迅猛忽地同时都向后一撤,大片剑网猛的消失,而后招又至,双剑竟以不同角度闪电般直抢而入贡布防守圈内。
此时贡布一击落空,虽留有余力想卸落对方剑势,但不想对方两人心意相通,双剑同时撤回,并在他前力已,后力未生之际攻进身来。心中大骇下猛的脚下连措,身形向后倒纵想脱开这凌厉无匹的一击。
他退的虽快,但终究是后力未生之时,收间并不如何灵活,故此这一退退的并不远。而此时辛不悔两人便如附骨之疽如影随形的跟着进身攻来。
贡布退后时早已料到辛不悔两人必定会紧随而至,但他所未料到的是辛不悔两人这次所用剑势之凌厉。他身形尚未站稳只觉眼前白光大盛,寒气加身,不觉身上一颤,心中明白对方两人所用剑法应是自己今生仅见的绝妙剑招,自己全身已被所罩,自己护身内劲虽已提升至极限,但似仍无半点能动转回旋撕破剑网而出的机会都没有。心中起急,手脚似已不听使唤,手忙脚乱下手中戒刀只好避重就轻的向外格挡出去。
一阵“叮当”声响之后三人修然分开,辛不悔与古柔两人跃出三丈开外,贡布仍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面色苍白,眼神中一片迷惘。沮丧之色一望可知。半晌他低头看向胸口被双剑所划开的两条口子不禁一叹道:“我输了,两位果然好剑法。”
古柔微笑看向贡布道:“大喇嘛你该……”她话尚未说完忽地“灵岩寺”里一片大乱,人声鼎沸下早有小沙弥冲出寺门来报给闻苦:“师傅,不,不好了,大殿,大殿失火了。”
此话一说,闻苦心中猛地一沉,吃惊道:“怎么弄的?快叫人都去救火。”
那小沙弥哭丧着脸道:“师傅,火势控制不住,这还要你亲自主持才好。”
闻苦心中吃惊更甚,不禁道:“如此大的火势是如何起来的?”
小沙弥摇头道:“这个当真不清楚了。”
闻苦无奈只好带人回寺救火,留下了辛不悔等四人仍站在寺外与贡布等喇嘛相对。
此时贡布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他一笑道:“如此说来‘灵岩寺’这里有了大事生,我们也不好再多做逗留,何况我们赌赛已输,就此告辞。”说着他当真准备带着众喇嘛撤走。
“啪”地一声脆响后那青衣少女虎儿拦在了贡布眼前,她双目瞪得老大看着贡布,冷笑道:“大喇嘛,你记性不大好吗?为什么赌输了不将答应了的事办妥就走?”
贡布似乎一愣,摇头道:“小姑娘你弄错了吧?我已按赌约撤走我的人,不再围困这‘灵岩寺’,难道这还不行?”
虎儿将手中长鞭一抖道:“别在这儿装糊涂,刚刚你与我姑姑立下赌约,倘若你输了给我们要做三件事,这其实一件你现在要走便也就做了,寺中的人放了火谅他们也不敢继续留下去,但第三件你还没做,快将今夜来此生事的目的说了出来。”
贡布眼神中杀意一闪而过,冷笑道:“这个嘛,本佛爷早在刚来之时也已说过,就是要我寺中的杂役跟了我们回去,如今我们赌斗输了也就算了,任他在这里便是,但若离开此处被我们碰上说不得要让他多吃些苦头。”说着他狠狠瞪了苍阔海一眼。
虎儿听贡布如此说仍是不依不饶,手中虎鞭一横仍是不让贡布等一众喇嘛过去。高声道:“大喇嘛,你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跟小孩子般耍赖皮,说过了话不算数,今日你不把真相说了出来就休想离开这里。”说着她虎鞭连抖,一连串的“啪啪”声不绝于耳。
贡布目露凶光冷残一笑道:“女娃子,若佛爷硬要走就凭你能拦得住我吗?”
虎儿正要反唇相讥之时古柔在一旁却道:“虎儿,让大喇嘛他们去吧。”
虎儿一愣不禁道:“姑姑,他们……。”不待她说下去古柔脸色已沉了下去道:“你懂得什么?大喇嘛既然说了出来理由我们便该按照约定而做,今日之事就此了结。”说完她看向贡布一笑道:“小孩子不懂事,大喇嘛你可别见怪,就此别过。”说着她向贡布拱了拱手,以示道别。
贡布冷笑一声,不再说什么。只是也一拱手便带人去了。
至此“灵岩寺”外莫名其妙的一场风波才算告一段落,但寺内此时却仍是热闹非凡。
“灵岩寺”始建于唐代,历经数代修缮极其宏伟,其大殿尤为壮观。而此时起火之所恰恰便是大殿,火势迅猛之极,那火借着北风一吹更是猛烈数倍。当真应了那句“火借风势,风借火威”直烧得大殿“噼啪”作响,如此大的火恐怕要救当真难得很了。
当辛不悔四人来到火场时闻苦正满头大汗的在指挥众僧救火,四人见此情景也只有一同加入救火行列一同对大殿施救。然而这把火起的急,着得旺,岂是人力所能救得了的。堪堪救了一夜,东方白,再到正午时分这火仍是着得极为旺盛,并不见任何熄灭的迹象。
09/8/31二更
众人都已束手无策了,只好眼睁睁看着这如此宏大的一座大殿毁于一旦。
闻苦看着这仍未熄的大火,满地瓦砾不禁长叹一声:“唉!阿弥陀佛,不想这数代的基业就丧在老衲的手里,罪过,罪过。”说着他眼角似有泪光隐现。
苍阔海此时心中似也有不忍,看向闻苦道:“老和尚,这事皆因我而起,照说有罪过也是在我身上。你何来的罪过?”
闻苦听他如此说不禁苦笑了一下道:“施主所言差矣,老衲乃是此间主持,未能保护好此处安危,这主持方丈一责老衲未能但当好啊!如此说来扔是老衲的不是,罪过!罪过!”说着他倒身拜向了烧毁的大殿。看来这闻苦方丈内疚之情当真溢于言表。
虎儿此时似再也耐不住性子已高声喊了起来:“喂!老和尚,都这么长时间了,该给我们弄点吃的了吧?折腾了大半夜你不饿我们还饿呢。”
闻苦回头看向她叹道:“好!老衲这就安排。”说着他起身当真为众人安排吃食,另为众人安排了休息所在。这也许便是自“灵岩寺”以来第一次款待,留宿江湖中人吧。
折腾了一夜又一个半天大家都够累的了,用过膳后都各自回房间安歇。
辛不悔与苍阔海同住一屋,躺下时苍阔海看着辛不悔一笑道:“兄弟你可真有一套,我装醉你都看出来了?”
辛不悔苦笑着道:“这个大哥你不用奇怪,当时没看出来,但你一出来我便察觉了。”辛不悔翻了个身又道:“你老哥也太不够意思了,来冒险也不跟我打招呼,还有意将我灌醉,服了你老哥了。”
苍阔海苦笑着躺下,伸了下懒腰叹气道:“其实真的不想让你卷进来的,我知道此事必然不会那么简单,若你来了必定凶险异常。”
辛不悔微笑道:“危险倒是不怕,只是怕来了帮不上忙,不过说实话,那厢房中当真有古怪,估计里面应该有地道一类的东西才是。”
苍阔海听辛不悔如此说精神一振道:“话是不假,但我进去的时候确实没见到任何异常情况,而且可以说屋子里几乎没有任何动过的迹象。”
辛不悔沉吟道:“按道理来说他们三个人在屋中,那里定能找到些蛛丝马迹的,你我今日休息够了,明天叫上闻苦大师去看看。”
苍阔海点头称是,当即两人倒头便睡。
这一觉睡的好长,当辛不悔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日中午时分,充足的阳光照射进来让两人觉得格外的舒服,那阳光暖洋洋的洒在身上,如同在身上多加了件衣服般暖和。
辛不悔伸了个懒腰,起身来到窗前,推开窗子。一股清新的冷空气扑面而来。辛不悔精神为之一振。浑身感觉轻松了很多。回身看苍阔海时见他仍是沉沉大睡,知道他多日来心神恍惚,为帮中兄弟与家人的事劳心过度,此时难免会困倦如此。辛不悔不忍心打扰他,推开门走了出去,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古柔的房间外。
辛不悔脚步停下心中好笑,自己为何会在不知不觉中来到这里。心中想着,脚下却开始向别的方向移动。但就在此时门开了,虎儿如小女孩儿般跳着出来,看到辛不悔不禁一愣,继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上下看着辛不悔道:“辛先生这是要到哪里去呢?”
辛不悔此时大有尴尬之意,脸上一红道:“没什么!只是随便走走而已,你姑姑可曾起来了?”
虎儿笑意盎然的道:“早起来了,不过嘴里一直在叨念你,这不你就来了。”说着她回身向屋子里喊道:“姑姑,辛先生来了。你可要见。”
辛不悔脸上更觉烧,自己本无意来此见她,但似鬼使神差般便来了这里,当真让自己心中奇怪。而此时又不得不进去打个招呼。他看了一眼虎儿,无奈的进到屋中,见古柔端坐在窗前,背对着门口,她眼前的窗子大开着,阵阵冷风袭来,她身上白色衣衫被风鼓动起来大有翩然起舞之态。
辛不悔看着古柔的背影,心中激荡,七年了,这七年恍若隔世,七年前的古柔尚是一个俏丽绝俗的小女孩子,此时她神韵更胜从前,但在辛不悔的眼中她仍是那个与自己并肩对敌,不畏强权的弱小女子。当年,当年的古柔似乎就在眼前,那七年前的一幕幕仿佛就在今时,若当年不是因为两人意见不和,若不因为朝廷强权高压,若不因为何香儿的出现,倘若没有了这些自己是不是就不用远走关外在此隐遁七载,更不会令佳人伤怀,也就能帮助知己良朋力抗元人。这些的假设当年真的都兑现了现在会是什么样的局面呢?而此时呢?自己又该如何面对她,这他本不愿想,更不愿提及的问题此时竟真真切切的摆在了眼前。
辛不悔想着,眼神中的迷惘悦来粥重,似已忘记自己身在何方,所处何地了。
外面的风很大,吹进屋来时给人以透骨的感觉。古柔常居于江南一带,很少经历北国的风光,更很少遇到如此的天气。此时窗子已开了一阵子了,她已觉身上有些冷,伸手关上了窗子,回头看到辛不悔愣在那里不禁心中也是一阵难过。这七年来大家都不好过啊!
她走过去轻声道:“大哥!昨夜睡得可好?”
辛不悔仍沉浸在回忆与遥想中,神思悠悠中被古柔这一呼唤才回过神来。他看这眼前的古柔脸上带着一丝苦笑道:“好!还算不错。”
两人都停了半晌,最后还是辛不悔打破了僵局,他道:“不知柔妹在这苦寒之地住的可是习惯,你向来身子弱,且长期生活在江南一带,少来这苦寒之处,可小心身体了。”
古柔幽幽叹了口气道:“还可以,刚来的几日当真有些儿个不习惯,这几日倒是好多了。不过这里的空气倒当真好的很,而且这山中的风景也是不错。若这里春暖花开时节应该是风景秀丽啊。”
辛不悔不禁点头道:“不错,此处虽然冬季寒冷之极,但若到了春暖花开的季节风景也真的不错,便是这冬季下过雪之后的风景也是别处少见的。”
第六章 劝君南归终不成 古刹暗藏奸狡僧
09/8/31三更(第一节)
古柔微笑道:“是啊!若是大哥有空不妨陪我去看看风景。你我这些年都一直不曾同游过呢。”
辛不悔点头答道:“也好!待一会儿用过膳食之后你我便到处走走,赏赏这雪景,看看这北国风光。他说着眼神中已有昔年的神光闪现。
早膳过后时已近午,苍阔海仍未起身,鼾声大的仍是可以将房盖鼓起来。辛不悔既已答应了古柔出外赏雪自然不会爽约。当他来到古柔门前时古柔已与虎儿等在了那里。虎儿一见到辛不悔的身影便笑道:“辛先生来了啊!姑姑你们出去可要别走得太远了,你身子弱的很。“她说着,眼神却看向了辛不悔,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辛不悔微微一笑道:“放心把你姑姑交给我吧,她绝对不会出现任何事情的。”
古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你们两个是怎么了?当我是泥捏的吗?我身体再弱也没那么严重,更何况我也是习武之人,体质还没弱到那个地步。”
虎儿格格笑道:“姑姑,我可是帮别人说的呢!若你不爱听我也就不说了,你们可要早些回来。”说着她已回身进了房间。
古柔看着虎儿的背影无奈的一笑,看向辛不悔道:“大哥我走吧。”说着她已与辛不悔并肩出了“灵岩寺”。
此时外面风雪早已停了,阳光所到之处给人已精神一振后的兴奋之感。空气中散着清新的雪的味道,让人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爽利感。两人踏着积雪前行,脚下出吱嘎吱嘎的踏雪声音。北风很大,吹在脸上让人有被刀子划过的感觉,但这感觉却又让人感到与那江南和风煦暖截然不同的一翻滋味。
行了有三里多的路古柔才开口道:“大哥,你便是在这苦寒之地一住就住了七年?”
辛不悔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峰道:“是啊!就是在这里住了七年。”
古柔看着辛不悔已有风霜的脸心中暗叹道:“大哥当年英雄年少,仗剑江湖时也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如今岁月荏苒,在这里一住便是七年,这七年让他饱受了风霜不少啊!这都是我的不好!若来日可以常常聚我定要好好补报他才是。”她心中想着,泪水不觉又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满满的转来转去。
辛不悔见古柔没了声音回头看时见她泪水盈溢,不禁惊道:“柔妹什么事如此悲戚,可是这里风大身子经受不住了。”
古柔拭去泪水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大哥这些年过的清苦,这里苦寒,日子定然是不好过的。”
辛不悔微笑道:“这里虽说此时是大雪封山般的景象,但若当春夏秋三季时这里的景致却各有异处,而气候也是不同,我在这里一住七载虽说日子清苦了些,但看着这里的风景与呼吸着这里的空气当真让我流连。”他说着环视着群山,似对这群山已有了深厚的感情。
古柔看着他的神色不禁笑道:“看来大哥对这里的感情已是颇为深厚了。”
辛不悔点头道:‘不错,这里民风质朴,环境雅致,住在这里当真如同住在另一个世界般。”
古柔微笑道:“不错!看来这里应该是不错的很。”想了下不禁又道:“大哥可否为小妹指点江山,你我游玩一翻。”
辛不悔点头道:“也好!此时也正是无事,你我慢慢游玩一下。”
两人漫步在群山峻岭之间,满眼所见皆是银白的世界,这里似乎可以净化人的心灵,可以带给人以宁静安详的感觉。
两人一边漫步辛不悔一边如数家珍的介绍着“千朵莲花山”,这里是“一线天”;这里是“五佛顶”;那里“观音峰”,他遥遥指点,每说一处便讲述他所知道这里所流传的故事。走着走着遥遥可见远处便是“唐朝古道”的所在了,辛不悔用手指着那里道:“那里便是当年唐代时李世民与薛仁贵驻扎练兵所在的大本营。与交通要到。”他说着,忽然停顿了下来,眼睛紧盯着古柔道:“柔妹有件事我忘记问你了,在你去到‘灵岩寺’之前几天你可曾来过这‘唐朝古道’?”
古柔被他看得极为不舒服,低下头轻声道:“来过。”
辛不悔一惊,吐出一口浊气后道:“那天你可是见到了我,而且还提点我苍阔海被人围攻。”他看着眼前的古柔,缓缓踱了个圈子回来续道:“而后来又将对方几人救走,这些可都是你做的?”
古柔轻轻的点着头道:“不错,都是我。”
辛不悔听古柔如此一说心中疑窦不禁大起,声音生冷道:“这是为什么?你来了不与我相见这倒是没什么,但为何要去救元鞑子的人,难道你现在与元鞑子有什么关系不成?”他问着,眼眉却有些挑了起来。
古柔抬头看到辛不悔的面容心中一惊,随即微微一笑道:“大哥何必动气,小妹怎会做那对不起国家之事,只因事出有因,此时尚不能跟大哥说明,待到时机成熟时我一定原原本本的说了给大哥听便是。”
辛不悔半信半疑的看着她道:“你没骗我?”
古柔微笑着点头道:“难道小妹骗过大哥吗?”她抬头遥望着远处山峰叹气道:“难道大哥忘记了多年前我与大哥因意见不合而和大哥争执了吗?若是当日我骗过大哥而不与你说起却又如何?我宁愿与你争执,甚至当日与大哥动手,今日我又怎会骗大哥你呢?”
辛不悔“嗯”了一声道:“这话也倒是有理。”
古柔见辛不悔良久再没有说话心中知道他是因刚才听到自己谈及当年之事心中烦闷,故此郁郁不乐。见他如此古柔忙紧走几步来到辛不悔身前道:“大哥,当年之事都是小妹的不是,那时我年纪尚小任性得紧,难道都这么多年了大哥心中还在恨我吗?当年说的一些气话做不得准的。”
辛不悔微笑着看了看古柔道:“我怎会生你的气呢?当年我也是有不对之处的,那时我年轻气盛,什么事都听不得人言,唉!不提也罢。”
古柔见他如此,知道他心中的郁结仍未打开,上前拉住他手道:“大哥,小妹这里给你赔罪了。”说着她身子向下一矮当真要向辛不悔拜倒。
辛不悔哪里能让她拜下去,忙向上一拉她道:“柔妹你这是做什么?我又没生你的气,你这是何苦。”
古柔看向辛不悔的脸,似乎在他脸上便能看出他是否说的是心里话般。良久她道:“大哥,先下中原动乱,元鞑子大举南下,你那知己好友此时正忧心如焚,他一个文弱书生怎能力挽狂澜,他可是翘以盼你能回去帮他一把。抛开你我之事,国家安危与黎民涂炭你便这么看着不出一份力吗?”
辛不悔长叹一声道:“说来说去你也是他派来的说客,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我一个人就算回去了又有什么用处呢?”说着他回身向来路踱着步子又道:“我一个人便能力挽狂澜吗?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09/8/31四更(第二节)
古柔看着眼前的辛不悔,心中明白如今他心中郁结若是打不开是绝对不能跟自己回南边去的。但她又怎会如此便死心。她跟上辛不悔的步伐道:“大哥,在我之前来的那两伙人其实都是给我打前站的,我来此也有半个多月了,看你的言行举止其实你并不是像你所说那样的。你现在其实也非常恨元鞑子,若不然刚刚你也不会质问我与元鞑子有什么关系了。”
她说着,眼神却看向辛不悔的表情,希望可以在辛不悔的表情上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但辛不悔的面上却一点也没有变化。听她说完道:“其实…………。”
辛不悔的话还没等说出口的时候忽地听到远远地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那钟声响起的方向正是“灵岩寺”的方向,这钟声响得很是突兀,似乎并不是寺庙中应有的晨钟暮鼓的节奏,而更像的却似乎是警钟报警一般。
辛不悔与古柔听到钟声之后都同时一惊,很明显定是“灵岩寺”出了事情,且看事情并非一般可比。两人对望一眼,都没说什么起身便一路向回疾驰。两人轻功不相伯仲,虽相隔七年仍没有变化,不消片刻两人便进到了寺内,这一进来不禁吃了一惊。
正殿的院子里站满了大大小小的和尚,围了个水泄不通,但在外面便听到里面有打斗之声。两人费了一翻功夫挤进人群看时不禁大奇,眼前相斗之人是一僧一俗,那俗家正是苍阔海,僧人却是那夜苍阔海暗探“灵岩寺”时通报说喇嘛大举来攻的那个瘦小僧人,按辈分他还是闻苦的师弟。
再仔细看时不禁又是一惊,只见闻苦大师双手捂着胸口,杏黄|色的僧袍已被大片的血水浸透,他身后却站着虎儿。
此时虎儿也已见到辛不悔与古柔的到来,忙不迭向他们招手示意。
辛不悔两人见此情景忙走了过去,古柔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虎儿“哼”了一声道:“还不是那个和尚,他呀!连自己师兄都想害,要不是苍帮主去这老和尚那里恐怕就真的让这厮得手了,不过就是这样闻苦老和尚也让这厮暗算了一下,这时还不知道能不能保住性命呢。”
辛不悔大为奇怪,这瘦小僧人为何会对自己师兄暗下毒手,这似乎应该与苍阔海有关,但到底是为了些什么自己一时也说不上来。
想着,辛不悔看向打斗的两人,这一看辛不悔不觉一愣,这瘦小僧人所用功夫竟然如此博杂,若论此人真正的功夫跟苍阔海当真真拼实斗恐怕要不及苍阔海,但此人武艺博杂乱伸手当中并不用本身功夫,而是一味用别家功夫格挡或卸掉苍阔海攻来的招数。
辛不悔越看越是奇怪,此人为何会如此,他到底为何不肯用上自家的功夫,如此斗了三十余个回合每一招都似不是他自家功夫,他定然是有意隐藏本身武艺。
辛不悔想到这里已有计较,忽地向前一飘身,右手食指、中指伸出,以指代剑直点那瘦小僧人脑后“大椎|穴”,这一指来得好快,如电光火石般一闪即到。
那瘦小僧人功夫也甚了得,忽觉脑后劲风袭来,知道有人在后偷袭,忙身子晃动,一招“黄龙转身”躲了开去,这一招用的极其巧妙,这招在江湖中是习武之人入门时的基础功夫,但他此时用来却极为快捷。
那瘦小僧人刚刚躲过辛不悔的一指,苍阔海隐带风雷的一掌已攻到了他胸腹之间。他似吃了一惊,忙身子偏左,双手合拢向外一拱,一招“铁门闩”将苍阔海的这一掌挡了开去。
这瘦小僧人连用两招极为普通的招式破解了辛不悔两人的攻击,辛不悔心中暗暗喝彩,但他却知道此僧必定有其本身功夫,看他下盘步法轻灵快捷,法度严谨必定是受过严格调教后才会有如此的功力。他想着,手上却不停。眼见对方躲开苍阔海的一击,身形一动来到这僧人左侧,双手一分,左掌探五指直扣僧人咽喉,右掌一立直击僧人左肋下“章门|穴”这一招来得更快,几乎没让那瘦小僧人喘上半气。
瘦小僧人吃惊非小,他知道辛不悔这一招不能硬接,硬接之后必定会有连绵不绝的后招接踵而来,故此他只有躲避一途。他脚下方一用力,不想苍阔海已到他右侧,一招“龙形游踪掌”中“龙踞深潭”一脚踢向瘦小僧人小腹而去。
那瘦小僧人见此情景知道自己若是纵跃躲避必会被这两人继续围攻进击,自己必会一直处于挨打的境地,而最主要的是这两人联手下自己根本讨不了好处去。心念电闪下身躯猛地向后一仰,一招平平无奇的“铁板桥”功夫施展出来,接着左腰忽地向右自动挪开了半尺有余。这下他堪堪躲过了两人的一击。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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