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囊换鳌?br />
然而,这并不是杀招,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当瘦小僧人后仰之时辛不悔的右脚已飞了起来,脚尖直点他脑后“大椎|穴”,与此同时苍阔海的脚也猛的收回,双掌忽地一分,一掌攻向敌人小腹;一掌攻向胸口。
这一下似乎大大出乎瘦小僧人的意料之外,他陡见两人招数变化知道若再不出本身功夫性命危矣,值此性命攸关之际他身子忽地起到了半空之中,稍一停顿猛地倒射了出去三丈开外。落下地来时脸色已是变了颜色。
辛不悔两人此时脸上也同时带着惊讶的神色,辛不悔看着那瘦小僧人道:“阁下是项老怪的什么人?这“升云梯”的轻身功夫你可是学的不错啊!”
瘦小僧人冷冷一笑道:“那是家师,看来你们倒也有几分见识,居然认得我师傅他老人家的绝技。”
苍阔海在一旁忍不住道:“呸!你师傅那老怪物谁不知道他恶名昭彰,天下武林当中有哪个见了他不烦的。”
那瘦小僧人刚要作,一旁的闻苦此时却醒了过来,见众人正在争执不禁道:“闻、闻空,我、我待你不薄,你、你为何要如此对我,再则你身为出家人怎能与那邪魔外道在一起厮混,还叫他做师傅。”
瘦小僧人一阵冷笑道:“闻苦,双瞎了你的狗眼,我不是你那不成材的师弟闻空,我叫谷飞,老爷我来这有三年了,你这秃驴到今天也没认出我来,当真可笑之极。”
一旁的苍阔海再也安奈不住,身形一动便来到谷飞面前,双掌翻飞与他有斗在了一处。这一动手比适才要精彩百倍,谷飞此时身份已然暴露,再不怕别人知道他的底细,故此伸手时功夫自然比适才流畅得多,而且师门功夫也尽数用上。
两人如此又斗了三十余个回合,辛不悔看得清楚,这谷飞远非苍阔海的对手,若是适才两人便如此相斗谷飞早已落败。五十余个回合时忽见苍阔海大喝一声,一招“龙纳四海”一掌正拍在谷飞后背之上。谷飞身形不稳一个筋斗翻倒在地。苍阔海心中跟上一步本打算结果了他的性命,不想寺院院墙之上忽地一声怪笑响在耳际。
09/9/1第一更
那人笑声刺耳,直透耳膜,他长笑不止,众人不觉被他笑得头晕眼花。辛不悔喊道:“他是用内力笑出的声音,众人没有内力快将耳朵堵上了。”
院墙上之人内力极其充沛,长笑了足有一炷香的时间,院中众人除了辛不悔、古柔、苍阔海三人外其余众人都几乎晕死过去。而一旁的虎儿此时也已被震得早不知七荤八素了。
墙上之人见他笑了如此长的时间仍不能将辛不悔几人制服,便知道这几人功夫了得。他在墙上收住笑声道:“几位功夫果然高明,在下佩服。”
苍阔海此时早已按耐不住,刚刚他是拼尽全力与对方笑声相抗才未被震晕,此时对方收住笑声他哪里还能忍得了。他点指着墙上怒道:“有种的滚下来,别在上面藏头露尾的,算哪门子的英雄。”
墙上之人也不动怒,一阵冷森森的笑了一下道:“苍阔海,叫唤个什么?就凭你那手功夫还想跟我斗吗?”停了片刻道:“那姓辛的小子,你倒是有些本领,能在举手投足间便逼得我那弟子露了底儿,不错!有两把刷子。”
辛不悔微笑着仰头看向墙头道:“老前辈既然来了何不下来相见,我虽不是本地主人,但在下也可借花献佛与老前辈喝上一杯素酒。”
墙上那人听辛不悔如此说沉吟半晌道:“你小子倒有些胸襟,不过老爷子我可没那个闲心,谷飞,你这无用的东西,还不快上来跟了我去。”
谷飞此时早已站了起来,抹去嘴角的鲜血愣在那里,他早已听出来人是他师傅项刹到了,他深知师傅脾气,知道这老儿虽然护犊子,但看不得弟子人前丢丑,自己刚刚输了给苍阔海回去当真不知会是怎样个结果。但此时师傅喊自己一同走又不能不走,只好身形动转想跃上墙去。
一旁的苍阔海一见谷飞要走不禁大怒,怒吼一声:“这便走了吗?”声到人到掌也跟着到了谷飞的头顶。
苍阔海怒极出手既快且狠,这一掌若当真打上便是铁铸的怕是也会被打烂。谷飞知道厉害,身形甫动,忙收住脚步,身子一矮躲过苍阔海的一掌,回身探掌直击苍阔海小腹。苍阔海心中一喜,这谷飞若跟自己硬拼定然不是自己对手,今日非将他废了不可。
苍阔海心念电闪中跨步闪身躲开谷飞的一掌,回身想与他再斗,不想他刚一回身想要出掌时忽觉左肩上一痛,一股无形之力瞬间流入体内。
苍阔海心中一凛,知道有人在自己背后偷袭,对方以内力注入自己体内,若不及时对抗恐怕要受极重的内伤。想及此,丹田中内力一提,一股内力沛然而起,直撞向来袭之内力。
来人心中冷笑一下内力忽地一个吞吐已将苍阔海撞来的内力化解了个干净。
苍阔海心中大惊,知道对方内力不但胜过自己许多,而且对方所用内功心法也颇为了得,心中想着内力却是不敢松懈,虽知自己不敌,但仍内力源源不断送将上去与来人内力相抗。
一旁的辛不悔此时却早已看得分明,来偷袭之人是一个一身黑衣黑帽的年老之人,宽袍大袖下一只骨瘦如材的手搭在了苍阔海左肩之上。看情形此人定是老怪物项刹,此人动作如同鬼魅,何时在高墙之上下来,如何到的苍阔海身后自己半点不知,
此人武艺如此之高,恐怕今日之事不能善罢,而苍阔海此时境遇也极为堪忧。辛不悔想着眼光却落向了一旁的谷飞,心念电闪:“若能将此人擒住或是逼得这老儿不再纠缠苍阔海也是不错。”心中念头一动身形也就跟着动了起来。只一个起落便到了谷飞身前,双掌翻飞处已向谷飞攻到。
辛不悔这一路掌法源自剑法而出,招式飘逸灵动且打开大阖,招招都绝妙无伦,此时施展开来掌影幢幢,绵绵密密下让人大有水泼不入之感。
谷飞陡见辛不悔近前便已知道对方心思,忙不迭晃动身躯来与辛不悔周旋。但他动手之初便已想好,此人功夫了得,便即自己未曾受伤之时也是敌他不过,此时更是难以抵挡,只有与对方周旋游走待得师傅将苍阔海制服自己方有一线生机。如此想着他足下便已施展轻身功夫与辛不悔大大周旋起来。
辛不悔与谷飞斗了五六个回合已知道对方心意,心中恼怒,手上却是加紧进攻,堪堪又斗了十余招辛不悔觉这谷飞轻身功夫甚好,若是如此与他周旋下去定会耽误事机。不觉暗暗思忖:“此人轻身功夫如此之好我必定要将他控制住才好拿他。”心中思忖过后忽地脚步一定,内力勃然而,护体内力霍然出,紧接着身形连闪已追到谷飞身边,足下力施展轻身功夫围着谷飞转了一周。这一周转将下来谷飞只觉眼前人影一闪而过,身前身后都是辛不悔的影子,而最重要的是他忽觉身躯四周忽如被一层气圈所包笼,心中一惊身形动的便更加快了,足下运劲想迅速脱离那劲气圈子。
但此时辛不悔岂能容他再脱困而出,内力催动下劲力勃,护体内力蓬勃而出已将谷飞紧紧吸住,另他仅能在方圆一丈左右活动。
谷飞此时已知不妙,他不曾想到辛不悔会有如此强劲的内力修为,这种功夫他也只是在师傅身上见到过,但这眼前的辛不悔竟似乎并不逊色师傅多少。
心中惊骇,逃走的意念便即更盛,丹田内力猛催,足下一蹬,人已起到半空,一个腾挪间想借此脱出辛不悔的劲力圈子。然而他打错了算盘,他身子刚刚纵起,尚未换势之际一只手已牢牢的扣在了他足下“涌泉|穴”上。
这只手力度拿捏极其到位,并不如何用力已将谷飞上升的势子拉了回来。谷飞心中惊骇,但人在空中无处借力,只好将另一足向下猛踢对方手肘。
拿捏谷飞的那人正是辛不悔,他早已算到谷飞会以纵跃躲开自己的内力圈子,待见他当真跃起要逃脱之际便上前扣住了谷飞的足踝。此时见他飞足踢来心中暗笑,手掌猛的一松,内力吐处竟将自己所拿捏的左足递到了谷飞踢来的右足之下。
这一下变化谷飞却是大吃一惊,毫无防备之下自己右足正踢在左足之上。谷飞自己听得清楚,“咔”地一声脆响左足足踝已被自己踢断。人在空中已觉痛彻心腑,待得双足落地之后更是痛的难以言喻。而自己心中的不甘更是难以表述。
辛不悔眼见谷飞站在那里不敢稍动,知他左足足踝已是折断,不禁笑道:“老兄的轻功与腿功果然不弱,这一脚若踢到辛某人身上恐怕要比你老兄的伤还要重的多吧。”
谷飞此时痛极、恨极,看向辛不悔怒道:“姓辛的,你想怎么样?”
辛不悔微笑着上前道:“也没想怎么样,只是想让那边的老前辈停停手,放了我那鲁莽的兄弟,仅此而已。”他说着眼光却看向了苍阔海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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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阔海此时内力已几近枯竭,身躯在不断的向下坐,脸上颜色更变,汗水已湿透衣衫,他自己心中知道,若是对方不及时将内力收回,自己恐怕不但受重伤,而且恐怕性命不保。然而此时是生死关头,虽是难以支撑,但他终究是铁打的性子,咬紧牙关不曾吭出半点声音。
辛不悔看苍阔海如此情景知他已成强弩之末,忙高声向项刹道:“老前辈,你徒弟受了点儿轻伤,不过若是不及时调理恐怕将来会留下残疾。”
辛不悔话音未落之际,眼前忽觉黑影一闪,一条人影已来到眼前,不见来人如何作势一掌直切向自己咽喉。辛不悔心中一惊,知道定是项刹反攻自己,心中电闪,足下连措,已将这凌厉的一掌躲了开去。
然而项刹这一招攻来后招便绵绵不绝的跟着攻了上来,辛不悔被项刹抢了先机知道自己正处于危及关头,不敢等闲视之,身形连闪躲避项刹的猛攻。眼见堪堪已过三十余招,辛不悔仍无法扳回劣势的局面,心中大急之下不得已在躲过项刹三掌一腿后在纵跃之间将长剑亮出,一掐剑诀,一招《傲雪银霜》剑法中的“雪意盎然”剑光缭绕下回攻向项刹攻来的一掌。
项刹本是招招进逼,眼见辛不悔败势渐成,心中不觉高兴,但忽觉眼前白光大盛,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心中一惊,忙撤掌回身,仔细看时见辛不悔手中一柄长剑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心中一凛,知道对方是用剑高手,他见辛不悔长剑在手气度为之一变。心中戒备,出手时便加了十二分的小心。
如此一来辛不悔便将适才的劣势扳了回来,他长剑飞舞下犹如长江之水滚滚而来,一招一式都精妙到了毫巅,一开始还可见他身形转动,姿态优雅,但后来却只见剑光不见人影了。
项刹与辛不悔相斗已近百招,只觉对方剑法飘逸中却带凌厉杀机,长剑每出一招剑光也随之强劲一分,到后来他只觉眼前白光大动,辛不悔的身影似已隐于剑光之中。项刹心中清楚,对方在收紧剑圈,若让辛不悔将剑圈缩到最小时便是他真正杀招使出之时,那时恐怕自己便不好抵挡了。他想着,脚下步法一动,已全力施为,只见他宽大衣袖豁然膨胀,护体内劲出后他那双骨瘦如材的手此时竟变得墨般漆黑。
两人堪堪又斗了三十余个回合,辛不悔已觉不支,因他知道自己这一路剑法极其耗损内力,且对方所用内力与招式又全系磨人内力,耗人体力的功夫,如今看来这老怪物的功夫当真是高出自己许多。若是再这样斗将下去恐怕吃亏的是自己。
辛不悔大有不支之感,而项刹也颇为不耐,他与辛不悔从交手到此时已有近二百招了,项刹心中恼怒:“这姓辛的小子倒当真有些个功夫,老爷子我竟难以轻易取胜。”转念再想:“这又何必,既然所要办之事已然败露何必在此逗留,待日后再说也是不迟,且事关重大还要回去从长计议。”他想着,身手不禁缓了一缓,而此时辛不悔的长剑正从偏锋而入,拦腰横扫而来。剑光缭绕下一片清辉已罩遍项刹全身。
项刹突觉寒气逼来,心中陡然一惊,宽大衣袖猛的鼓了几鼓挡向辛不悔攻来的剑势,但终究他见机慢了些许,内力运到时间已是慢了半拍,“刷”地一声,一片衣袖已被辛不悔长剑削了下去。
项刹心中一惊,知道辛不悔果然并非泛泛之辈可比,今日自己心中有事难以全力施为,还是来日再图一战的好。心中思绪一动,脚下便即加紧,身形连换二十余个身法,变幻之下犹如逆水而上之游鱼,灵动非常。
辛不悔与项刹此时已交手几近二百三十余个回合,此时他几已成强弩之末,内力大有不济之象,但见对方似乎气脉悠长,体力沛然,心中不觉感叹,这老怪物当真是好功夫。心中想着,手上却还是要撑将下去,一路剑法堪堪使完,待要变换招式之时忽觉项刹似乎全力施为,他既宽且大的袍袖上的内劲忽然猛地暴涨,劲风呼啸下如同两块钢板般横扫而来。
辛不悔知道厉害,这“流云铁袖”的功夫乃武林一绝,以内力灌注的长大衣袖此时比宝刀宝剑并不逊色。心中想着,足下用力腾身而起,一个起落便躲过对方双袖的猛攻。但他身子刚刚落地,忽觉眼前寒气猛地袭来,项刹一掌当头拍来。
辛不悔心中一惊,这老怪物好快的身法,眼见掌已到头顶,躲开已是不及,长剑难以近击,只好左掌迎了上去。“啪”地一声脆响两人双掌相交便黏到了一处。
辛不悔此时本已是强弩之末,哪里有剩余的内力与对方比拼,但眼下已成内力相搏之势,不搏上一搏还真是不行。丹田内力猛提,将剩余的残余内力凝聚起来直灌入左掌之中,陡然力下忽觉内力落空,继而一股极大的内力冲了过来,那股内力将辛不悔那剩得可怜的内力整个击溃的一点儿不剩。
不仅如此,那如渲然的内力直推向辛不悔体内。辛不悔知道,若让这内力长驱直入自己便是大罗神仙也难以保得性命。说时迟,那时却是快得紧,辛不悔心念电闪,右手长剑霍然飞出直奔谷飞方向掷去,同时右手已按在左手手背之上,将丹田涣散的真气提出些许想做最后一搏。
项刹与辛不悔内力相交的一瞬间他已觉出辛不悔已成强弩之末,心中大喜,想就此结果了辛不悔,若此时可以将辛不悔解决掉,自己将来办起事来也便会少了一个劲敌。他想着,内力沛然涌出,但忽见辛不悔将长剑掷向弟子谷飞,那谷飞足上有伤,此时已坐倒在地,眼见长剑划过一道流彩而来,想躲却已是不及。
项刹虽明知道辛不悔此乃缓兵之计,但无奈下也知道放弃结果辛不悔的念头回身去救弟子性命。他内力颇快的吞吐了一下,将辛不悔震出数步,身形如鬼魅般追上长剑,伸出二指弹在长剑手柄之处将长剑弹出五六丈远,这才解了弟子被杀之厄。
辛不悔借此机会稍作喘息,回身拾起地上长剑,看项刹时他已将谷飞扶起,冷笑盯看着辛不悔,缓缓道:“小子,你的功夫还算不错,不过比老爷子我还是差了太多,今天老爷子有事没工夫陪你玩,等有了机会再教训你。”他话音未落已夹起谷飞上了墙头,一个起落间没了踪影,但遥遥的却又传来他的声音:“小辈,半个月后老夫定当再来拜会。”
辛不悔听着他远去的声音,心中一宽,眼前不觉忽地一黑,胸口一紧,一口鲜血喷出来洒落在满地白雪之上,继而砰然摔倒在地,晕死了过去。
当辛不悔醒来的时候已是夜里三更时分,铜壶滴漏声响在耳畔却是如此的清晰。辛不悔苦笑了下想坐起来,但忽觉丹田内空空如也,身上一丝气力都没有。心中一惊,暗暗运气,只觉丹田内的真气涣散不堪,几乎已成难以聚集之象。这一惊非同小可,若当真内力全失自己岂非当真等同于废人一般。
挣扎着坐起来,闭目运功,但只坐了半刻钟左右便觉浑身无力,气血大动。知道若自己再强行运功,只怕后果更是严重。想及此忙收住功法,环视四周,此时他才现,屋中尚未有一人正趴伏在桌上大睡。
仔细看时此人正是古柔,她雪白的长衣坠地,姣好的面容在三更时分的月光下看来分外柔弱动人。
辛不悔看着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心中不由暗暗伤怀。她若不是为了自己又怎会长途跋涉来此关外苦寒之地,若不是当年自己一时意气又怎会有今日的一切一切,而自己是否应该跟她回去呢?若回去又当如何面对那过往种种。他想着,眼前竟是一片的模糊。
辛不悔缓缓来到窗边,将窗子开了条缝向外看了看,外面冷风透骨,皓月当空,山峦间一片静籁的景象。他吐出一口浊气,关好窗子,回身拿起自己的长衫给古柔披在身上,自己慢慢回到床边,望着那慢慢将近燃灭的蜡烛呆呆愣。
第七章 金针渡|穴施妙手 斗室频传私语声
09/9/1(第三更)
辛不悔的思绪在此时已是纷乱之极,这些时日所经历的一切都如闪电般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明明知道这宗宗事情都是相互有着莫大关联的,但偏偏是把这些事情无法完美的串在一起变成一条线。他其实一直在想,但始终未想出个结果来。
夜已深沉,外面北风刮得树叶子沙沙作响,地上的积雪也被风所待得激起多高,打在窗棂上“格格”的响着,辽东的寒夜也许就是这样吧。辛不悔的思绪被屋外的声音所打断,神困力乏的躺倒在自己床铺之上,但虽说如此仍是翻来覆去的睡不安稳。
东方将要白,天刚刚露出第一缕曙光的时候辛不悔睡了,他睡的很香,也许这几日来他也当真疲乏了,睡梦中他似乎回到了儿时,又似乎回到了当年与今生至爱驰骋江湖,谈笑论剑的时候,那梦如此的真实,又是如此的动人,当他醒来时竟有些不愿醒来的感觉。
辛不悔这一觉睡了很长时间,此时已是午后时分,阳光斜斜的照射进来,让人有一种懒洋洋的感觉。辛不悔伸了下腰身,感觉精神似乎好了很多,起身来到窗前,轻轻推开窗子看去,满目的银白,这让辛不悔心胸不由一宽,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直感觉五脏六腑说不尽的受用。而此时他也现自己饿了。是啊!都快两天一夜未曾进过食了。他正想着,一个声音忽地从门口处传了过来:“喂!我说辛先生,你伤还未痊愈就这么下来乱跑,不想好了石怎么地?”
说话的人声音听上去很熟,辛不悔回头看时竟是虎儿,他微笑道:“原来是你,你姑姑呢?”
虎儿小嘴儿一扁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对了!昨天晚上她不都一直在你房间里吗?”说着眼神中有一股顽皮之意。
辛不悔微笑道:“是吗?我却不知道,我这一觉可是一直没醒啊。”
虎儿鼓着腮帮道:“是吗?那就奇怪了,我姑姑大早上的不知道拿着谁的长衫一路笑着回房的,问她又不说,后来说了又不说全。真怪!”说着她偷眼看向辛不悔。
辛不悔笑着道:“哦?那可真是挺奇怪的!那你来时干什么?”
虎儿脸上一红道:“我姑姑怕你早上起来饿了没吃的,让我给你送吃的来,不过……不过……我可没拿来。”说着她的人便飞也似的回身跑了出去。
辛不悔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身影心中一阵好笑,知道她是来看看自己到底起来了没有的。好笑过后却是一阵的郁闷,自己卷入这迷雾之中该何时是个了局,而此事了解之后自己又该如何以处呢?这纷纭而来的问题困扰了他足足有半刻钟的时间。
半刻钟以后他便听到轻微的脚步声进到了屋中,他以为仍是虎儿笑道:“怎么?忘记的吃食终于肯拿来了吗?”
身后无人答言,过了半晌辛不悔心中疑惑,回头看时不由一愣,那来人却是古柔。
古柔在辛不悔身后已站了好一会儿,此时见他转过身来不由巧笑嫣然道:“怎么?刚刚虎儿没拿吃食来吗?”
古柔话音还没落地,连跑带颠儿的虎儿已奔了进来,她一边跑一边喊道:“辛先生,这回你没话说了吧。”她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看到了古柔。她猛的刹住脚步,眼睛瞪得老大。
辛不悔看到她的神色不禁嘴角带出了微微的笑意。
古柔也早已听到了虎儿的声音,她回头看了眼她,佯怒道:“你这是干什么?没点样子。东西放下回去练功。”
说着她自己眼角眉梢似也有了笑意。
虎儿嘴撅得老高,放下吃食一溜烟儿的去了。
辛不悔看着远去的虎儿不禁笑道:“何必这样呢?她又不是有心不给我拿来的。”
古柔撇了一眼辛不悔笑道:“不怕!她脾气就这样,而且你不管束她,她还不闹翻了天?”
辛不悔微微一笑道:“随你吧!不过看她的样子,性子还真是挺急的呢。”顿了下他又道:“女孩子像她这样的性子可不是太好,性子急了点儿。”说着他看向古柔。
古柔皱眉道:“这个我知道,所以常常约束她,不过她的脾气我看是改不了了。”看了眼辛不悔不禁道:“你看,一直在说他,你身子还没痊愈,别在这里吹风了,吃了东西我们研究下你的伤势。”说着她关上了窗子,回身帮辛不悔将吃食摆了上来。
辛不悔静静的看着她帮自己将吃食弄好,心中一阵感慨,不禁道:“柔妹,多谢你了。”
古柔回头看着辛不悔,见他似有话要说,一脸的欲言又止的摸样,不禁道:“大哥有什么话尽管说吧。”
辛不悔苦笑道:“没什么,吃饭。”他说着已低头进食不再言语了。
古柔看了看他,心中一凉,泪水在眼眶里转了又转没有掉下来,半晌缓缓坐下道:“大哥,你的伤势很不轻呢。”
辛不悔抬头道:“嗯!我知道,我现在体内的内力已所剩无几,我与项刹一战时内息不调,因耗太大而导致内力无法凝聚,恐怕不养个一年半载的是没有痊愈的可能的。”
古柔点头道:“不错,大哥早已知道了。”
辛不悔苦笑着道:“昨天晚上便知道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慢慢咽下一口饭后问道:“闻苦大师怎么样了?”
古柔笑道:“他很好,那一刀刺的虽然深,但并不是致命的部位,现在他在自己的禅房养伤,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辛不悔放下心来,想了想又道:“苍帮主呢?他此时如何了。可曾急着要去找人?”
古柔苦笑了一下道:“他喝多了,这两天他总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喝酒,不喝醉了决不罢休,最好你有时间的时候去劝劝他。”
辛不悔心中黯然一叹,沉吟半晌道:“先由着他去吧!过两天我身体好些了去看看他。”
古柔看着辛不悔有些消瘦的面颊道:“大哥,其实你的病是可以治的,但治疗之后最少要三个月之内你不可以动用内力,若不然恐怕你的内伤要再也难以痊愈。”
辛不悔闻言不禁一愣道:“柔妹,你说的是真的?”
古柔微笑着点头,继而摇头道:“但是你必须答应我在这三个月之内绝不出手,若非如此我是不会对你治疗的。”
09/9/1(第四更)
辛不悔频频点头道:“这个自然,尊医嘱这是一定的,但不知道如何治疗?”
古柔微笑道:“等一下吃过饭后,我用“金针渡|穴”的方法先为你疗伤,待你伤势好些以后再用以药物配合,估计你两三天之内就能有所好转。但你记住,不可轻易运用内力,一旦内伤作恐怕神仙也难以救你了。”
辛不悔点头称是,忙不迭的吃过饭便催着古柔为他疗伤。
古柔知辛不悔心中急切,故此收拾妥当后便取来金针准备为他疗伤。疗伤前她特意将虎儿喊来,吩咐她看好门户,不得让任何人骚扰她为辛不悔治疗。
古柔的针法是她与辛不悔分别七年间与神医“医不死人”杜大川所学,那杜大川既被江湖中人称之为神医其功夫自然可想而知了。而其自号“医不死人”却是说他从来都是医的是不能死,死不了的人。但说也奇怪,这些年来在他手中所医之人无论身患何病都不曾有死过的。古柔从他那里学来的医术自然高明之极。
辛不悔所受内伤伤势不轻,因他过于强提内力造成丹田内力不畅,各大|穴道受阻,导致内力难以凝聚。古柔对辛不悔施以“金针渡|穴”的手法,在头顶百汇、神庭;胸口处华盖、紫宫、檀中、玉堂;胸腹之间中庭、巨阙;丹田处气海、关元等各处|穴道各施一针。
古柔施针时以内力催动,每一针所到之处都以极其微妙的手法下针,有远有近,或大力或小力,大大小小共施了三十余针,当最后一针刺入辛不悔|穴道之时古柔不禁长出了一口气,拭去头上的汗珠,看着眼前已是又昏厥过去的辛不悔心中不知是爱是恨。
轻轻地为辛不悔盖上被子,慢慢退到桌边,以手支腮默默的等待着辛不悔的醒来。
时光过的好快,已是二更了,古柔早已让屋外的虎儿回去睡了,此时屋中又只剩下了她与辛不悔。古柔新潮起伏,她一直在想,此时辛不悔内力全无,若此时带了他走他定没有还手的余地,但以辛不悔的性格恐怕会宁死不屈的。然而若此时不带他走,怕是他内力恢复以后便更难以带了他回南边去了。
心中思绪烦乱,不觉间外面已响起三更的梆声。那梆声似乎在告诉人们,此时已是夜半,该安歇了。
然而就在这夜阑人静的时候,一声惊叫忽地传到了古柔的耳朵里。那声音似乎来自被烧毁大殿的东院内。那惊叫声响起的快,没的夜快。但随着这一声的惊叫声寺庙里便热闹了起来。
外面的灯火亮了起来,嘈杂的脚步上此起彼伏,僧侣们似乎今日来习惯了这种事情的生,再不像多日前那般慌张,而是极有经验的奔向出事的地方。
古柔没有动,她也不敢动,因为他要守着辛不悔,无论外面生任何事她都不会去理睬,她只要守住了辛不悔就是她最大的成功。
庙里乱了好一阵子,后来也终于平息了,而辛不悔也一直没醒来,古柔这一夜也没有合眼。她心里乱的很。当曙光可以照到辛不悔床边的时候,辛不悔终于醒了过来,身上的金针令他感觉很不舒服,但他没敢轻易的动,轻轻地喊着古柔。
此时古柔似乎从思绪纷乱中醒了过来,见辛不悔醒来了,不觉异常高兴,来到辛不悔床边低声道:“大哥,你觉得怎么样?”
辛不悔微笑道:“感觉身上轻松了很多,但是这金针为何到现在仍不拔去?”
古柔不禁微笑道:“别急,还要再等一个时辰,若你觉得乏累便在睡上片刻。”
辛不悔倒当真感觉自己身上疲乏不堪,这“金针渡|穴”之法虽说是舒筋活络之法,但也是极其耗人体力的,被施为之人常常要忍受难受的煎熬。如辛不悔这般硬朗之人也是禁受不起那连番气血汹涌的煎熬。此时即将功德圆满,自然仍是神困力乏。
古柔见辛不悔又沉沉睡去,不觉困意也袭上心头,靠在椅子背儿上也是沉沉睡去。
睡了大约有两刻钟时光,古柔猛的醒了过来,心中暗自埋怨自己,为何如此粗心大意,倘若时间一过,那“金针渡|穴”不但对辛不悔有益反而对他有莫大的坏处。他想着,看向辛不悔时不觉愣住了。
只见辛不悔床前跪着一个,这人一身酒气,他扶着床沿正自唠叨道:“兄弟,是哥哥对你不起,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弄成这样。倘若你当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便也不活了!嘿嘿!你我下去也好有个照应。”这人说着仰头又喝了一大口的酒。
古柔仔细看时才看出来这醉汉竟然是苍阔海。
此时的苍阔海不再如当日之威武,他蓬头垢面,衣服一片片的,显然是与人争斗被撕扯的,看他身上已是遍体鳞伤,青肿之处不知有多少处。真不知道他到底是去了哪里。
古柔见他如此心中大有不忍,上前劝道:“苍大哥,你不要如此了,我大哥的伤势已经无碍,再过几日便可以痊愈,只是暂时不能动用内力而已,你不必为他如此担心了。”
苍阔海听到古柔的话后不禁忽地大怒:“你、你这婆娘,不是好东西。我辛老弟与那项刹打斗之时,你、你为什么不上前帮忙,你们的双剑合璧不是很厉害的吗?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出手?”他声音似已有哽咽之意。
古柔心中一阵难过,她何尝不知道自己当日若出手辛不悔就不会有今日的境遇。但她更知道的是辛不悔的脾气,当日自己若自作主张的出手相援,以辛不悔的脾气不但不会领情,反而有可能会痛斥自己暗中伤人。
古柔心中想着,不禁笑道:“苍大哥你教训的是,不过现在你这样我大哥也不会醒过来,而且你也扰了他养病,你不如回去休息一下。”
苍阔海双眼通红的看着古柔,半晌倒拽起酒瓶一晃三摇地走了出去。口中仍不断的唠唠叨叨的不知在说些什么。
古柔看着他如此不禁心中暗道:“此人看来非大哥醒来后劝劝他才能恢复了。”
辛不悔此时已慢慢醒来,睁开双目时见古柔站在身边不由道:“柔妹,什么时候了,刚刚似乎什么人来过。”
古柔回头微笑道:“没谁来过,嗯!时间刚刚好,你忍着点,我将金针拔出来,你便可以舒服些了。”
辛不悔点头后古柔便将那三十余根大小不一的金针拔了出来,金针一去辛不悔只觉身上一轻,舒泰之感油然而生。稍稍提气,丹田内似已有暖流涌动。不觉心头一喜。看向古柔道:“多谢你了柔妹。”
古柔微笑着摇头道:‘我们还用如此客气吗?当年你我驰骋江湖时你又救过我多少次呢?若是说谢那可要说上几天几夜了。”说着她盯着辛不悔的眼睛又道:“难道这七年你我却当真变得生分了吗?”
辛不悔歉意的一笑道:“是我失言,不该如此客气的。你也累了一夜,回去睡吧。”
09/9/2(一更)
古柔嫣然一笑道:“这个倒不打紧,这治疗也只是完成了一半而已,下面还要以药物将你体内的郁结之气排出,让你气血平稳,这样你好的才会快些。”
辛不悔笑道:“那也不用急于一时吧。你累了这么久,一直也没好好休息,不如休息下,明日再弄药给我也不迟。”
古柔佯怒道:“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若你是大夫自己去弄啊!”
辛不悔看着他佯怒的神情不禁一阵感触,点头道:“好!便依了你这蒙古大夫一次吧。”
古柔听辛不悔叫自己蒙古大夫不由脸上一红,因她想起当年初会辛不悔时也曾为辛不悔开方抓药,不过当时自己不通医理,错用了药物,弄得辛不悔大病了一场。自此便给辛不悔留下了口食。
古柔笑啐一口道:“这些陈年旧事亏你还记得。”想了想道:“不和你说了,去弄药,反正无论如何这药你是必喝无疑了。”不等辛不悔答言她已一溜烟儿的出去煎药了。
辛不悔看着古柔离去的背影心中一叹,躺在床上暗暗思索:如今参帮中的人仍未找到,而自己又内力全失,事情错综复杂,真不知道将来会是如何了局。”他想着,思绪烦乱,在床榻之上再也躺不住了,下得地来披上长衫走向屋外,想到外面透透气。
推开门来到院子里,仰头看向远处的山峦,高低起伏,在这夜里更是别有一番景致。看了半晌不觉有些乏累,但仍不愿回转屋中,信步四处而行。穿过两层院落辛不悔忽然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这几处院落地上的积雪都如此杂乱的,而只有现在自己所处的院落里的积雪却如此平滑。
他想着,环顾四周,这里竟就是当日夜探“灵岩寺”时所到的东院偏殿。辛不悔心中奇怪,看向偏殿厢房的门,似乎这门里应有些什么秘密是大家所不知道的。
辛不悔看着,脚步却不由自主的移向了厢房,距离那厢房门尚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他忽地听到那屋子里似有人声,拢住耳音仔细听时却又听不清里面说的是些什么。
辛不悔心中奇怪,脚下加紧向前多行数步,想听得仔细些,而就在此时一只手拍在了辛不悔的肩膀上,一个轻柔的声音含带着怒意道:“谁让你出来的,不好好在屋中养伤,外面如此寒冷,你难道想一直这样下去?”
辛不悔在那手掌拍到的时候本是本能的准备反击,但当那声音一入耳后他却松弛了下来。知道来人正是古柔,辛不悔的心放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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