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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明快地笑起来,说:“自然你这里凉快啊。”
她的性格是十分不适合和小孩子相处的,她也不太喜欢小孩子。欧阳靖这么孩子气,脸皮又比城墙拐弯还厚,今天的行为又着实古怪,拿这样的人,她只能当他空气了。
将那玻璃瓶子拿到收银台处,结果那瓶子的条形码在电脑里一刷,80块钱!
这价钱都可以在附近买衣服了,初中的时候买那一个很小的瓶子和很多条彩条花了不到十块钱,这才七年而已,价格翻了这么多!
她犹豫的神情成功地让那个女店员的脸上现出鄙夷和不爽来,“哐”的一下把手里的扫描器放在桌上,眼睛作势往上一瞟,下了道极其冷漠的“逐客令”。
“哎哎哎,什么态度?本来人就长得不美,还苦着一张脸,你不怕这样没男人要你啊。”
欧阳靖的声音立时响彻整个小店,三岁小孩都能听出话里的意思,更别说那个怒目而视的女店员了。可是她似乎只能干瞪着欧阳靖,却一句话都辩解不出来。
欧阳靖又快速地拿出一张一百来,在空中甩到她面前,声音还是那么大,字字都在强调:“钱,睁亮你的眼睛看钱!”
魏雨叚伸手想将他的胳膊拦下,说:“我不要。”
他的钱却已到了那店员的手中,而他的胳膊实在有力,简直固化在空中了,连星点都掰不动。
她气结,无语,无法应对,只能转身出来。加快脚步地小跑,因为下过雨,地上坑坑洼洼的都是水涡,动作又极为小心。就在这样的着急与小心之间盘桓的时候,终于还是被他追了上来。
他有些喘着气,拦下她,将瓶子递给她,声音里透着些委屈地说:“我钱都给了。”
她没有接,却忽然间对他无可奈何,想拒绝太残忍,接受又绝对不可能。他的手在半空中举着,手冻得发红,指节却是格外白皙透明。那瓶子上有几滴雨滴缓慢地滑下,如音乐在心间浮动过。
他听起来在若无其事地解释说:“关键那婆娘见钱眼开啊,立马就收了,花了钱不能把东西白白扔了吧。”
踌躇了半天,她只能出了一声:“嗯。”
仿佛想要一直向往的那个世界紧闭的大门忽然露出来一个缝隙,他激动得不能自抑,想要积极主动地进一步靠近,将手中的瓶子递给她:“给,你喜欢的瓶子,哦,应该是星星。真没想到你喜欢这个,要知道早给你买了,就不用来这受她的气。”
她把瓶子一推,看着他:“你是不又把师妹甩了?”
他的脸上眉毛立时倒竖起来,眼睛一瞬间能喷出火来,表情扭曲成一个将要发飙的狮子,却还是在极度隐忍中泄气了,脸上显得疲乏而失落,说:“你给我叠星星吧。”
大概是他异常愤怒的样子惊到了她,转瞬间这样寥落的样子又很失常,她大脑运转得不够灵敏,说了句自己都没想到的话,声音还异常的温柔:“你怎么这么无耻?”
他大声而斩钉截铁地说:“我就这么无耻!”
瓶子就竖在她面前的空气里,他手一松,瓶子就要掉下去,她这一刻倒极为眼疾手快,慌忙接住,一转身,他倒跑远了,裤脚被甩起的泥巴溅得到处都是,给他渲染上一种落魄不羁的感觉。
我能为你做到的第一件事:叠星星和织围巾(下)
但当她意识到手里拿的瓶子时,才惊觉自己上当了。
抱着瓶子往回走,在西苑校门口处意外遇到了袁鑫和周雅慧,她们两人缘分太好,同修了一个班的法律。
她只看她们手里提的袋子就知道了,又来扫荡西苑“物美价廉”的东西了。
两个人看样子一早就看到她了,似乎在那里等了好一阵。
袁鑫看到她,眼神很古怪地打量着她手里的瓶子,语气很是揶揄地说:“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怎么还跟他纠缠不清的?那种人压根不是谈恋爱,是耍流氓啊。”
神呐,感情这两人看到他们在一起的情形了?
行了,不用猜了,袁鑫向来话不直接,意思却比任何一柄利剑还要直接锐利。
她无奈地解释:“我没有跟他纠缠不清。”
“又是他纠缠得你?”袁鑫脸上佯作惊异的愤怒,大手一挥,说:“走,我找他算账去。”
周雅慧在一旁笑着推了她一把,“好,鑫姐,你去找他算账吧。”
袁鑫又忽然手一摆,做叹气状,说:“算了,留他一条生路。”
袁鑫长得人高马大,但性格又带着点孩子气,魏雨叚想,如果她和欧阳靖遇到一起,会不会反而生出一种惺惺相惜的感情来?
情形也不容她多想,在不甚宽广的校园小道上,她们与吴蹈和艾悦狭路相逢了。
她们两个人本来相谈甚欢的,看到她们表情突然就停滞了,还是艾悦先笑了起来,手一挥和她们打着招呼,吴蹈有些局促的一笑,轻轻叫了声“鑫姐”,魏雨叚和周雅慧的笑容无可无无不可,倒是袁鑫大大咧咧地来了句:“好啊。”
这样仓促而滑稽的寒暄方式阵雨一般的就过去了,艾悦吴蹈两人走了过去,说笑声音也没了。她们三个却都沉默了。
周雅慧不解地说:“鑫姐,你还能笑得出来?”
“不笑你让我哭啊。2000块钱看清两个人,我不知道这学费贵不贵,但也值了。”
她的声音不带一丝怅惘怨愤,就像在陈述最简单的一个事实,声音清澈干脆。只是忽然又变作鬼魅的狐疑,“咦”了一声,向魏雨叚伸出手,示意那个瓶子给她,说:“来,我帮你给他,放到他们宿管大妈那里。”
魏雨叚只能露出一个“你省省吧”的表情,说:“不用了,我可不想搞得众人皆知。”
周雅慧犹疑地问:“你送了这个过去,又修的人家学院的专业。。。。。。”
魏雨叚接过话来说:“你不信就去试一下,那大妈保准会问你是不是喜欢人家靖靖!”
袁鑫安静地思索了片刻,很大人大量地说:“好吧,暂且饶他一码。”
周雅慧突然问:“欧阳靖是哪里人啊?”
“听说是天津人。”袁鑫一拍双手,“完了,艾悦也是天津人。”
魏雨叚还真不知道他是天津人,不由得疑惑了,“可是他们好像并不认识。”
“别好像,他们不办老乡会吗?至少都举办两次了,他们都是爱凑热闹的人,会不认识?”
这无异于又是当头一记闷棍,她怎么都无法把这两个人联系到一起,只是为什么他们从来不表露一点点与对方的关系,或许天津人多,他们对彼此并不熟悉。但她忽然又想到戴暮熙从来没在她面前提起过吴蹈。心里某种不安的疑惑加深了几分,时间夺走了我们的天真无邪没错,可是谁又总是走在时光的最前面,留给我们的都是模糊难测的背影?
早春的w市多是阴雨艾艾的情绪,天空低沉灰暗,但并不影响大家开始高涨的学习热情,不,应该是完成一个个身份证明的工作热情,不论是本学位,双学位,还是考证,就连吴淼也变得勤谨认真,开始注重自己的成绩。欧阳靖又是很安静地在她身边呆了快一天的时间,她不能够适应也只能适应了。还好他变得听话了,除了下课要把她送回寝室,她拒绝后又发了顿脾气,其他方面都还循规蹈矩,甚至没问她叠星星的事情。
其实她拒绝他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她又看到戴暮熙和那个女生亲密的身影,她开始追忆,想起来她叫莫小平,当时陪着刘品然去她们寝室。那时的她第一个念头就是赶快离开他们,无法面对就逃避吧,也不管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可是就这样,又惹恼了欧阳靖。
恋爱的寝室总是交织着暧昧不明又明朗欢雀的气息,以这样的心情回去又陷入了某种压抑的氛围中。她们三个人最近热衷于跟着南苑卖围巾手套毛线的阿姨学织围巾,回到寝室立即就开始不停手地织,那情景很像给自家老头子织围巾那些围坐闲谈的大妈。
她们的话题不外乎“我们家的小七”,“我家那口子”李奕则还有蔡一博,她们怎么可爱怎么迷人又怎么惹她们不高兴,然后她们还是放不下,嗔怪他们不够体贴,却又觉得那也是情有可原的。女生啊,真是越恋爱越纠结,越纠结越依赖,越依赖越甜蜜。
说话间榆林提到前男友被现任女友狠狠甩了,还在人人里羞辱了一顿,老家的好友第一时间给她透露了这个好消息,但她却没感到怎样高兴,不过大家还是一致地恭喜她终于报了一箭之仇,贱男终会遭到报应的。
说实话,她们织的围巾真不敢恭维,虽然织了一半不到,那崎岖的线路疏密不一的花纹都让人不好意思去相信这会是一条围巾。不过她们的精神倒是很可嘉,用知难而上,百折不饶,铁杵磨棒和胸有成竹来形容也不为过了。
别怪她们矫情,也别怪她们太过殷勤,凡是上了大学的女生只要一谈恋爱没有谁不碰毛线钎子的,她们视为男朋友织一条围巾为一种不可或缺的风尚,女人天生都有一种慈母情怀。
榆林一边织着毛衣,眼睛还瞅着魏雨叚手中的星星,没想到她会选择叠这个,更没想到一向不接触这些小文艺情调东西的她竟然会叠得很精致,棱角分明,曲线饱满,不见有任何瘪扁粗糙之处。榆林便问她:“雨叚,话说,你的星星是叠给谁的?”
艾悦顺水推舟地问:“欧阳靖的?”
她说:“叠给我自己的。”
艾悦又说:“听说你们俩坐一起了?关系进展的不错嘛。”
“没什么关系,不要胡思乱想了。”
“可以发展的嘛,欧阳靖的条件可无人能比。”
她说:“你可以把朱小七踢了,追欧阳靖。”
榆林说:“那得欧阳靖看上她啊。”
“我还看不上他呢。”艾悦冷哼了一声,大家都没话了,低头忙自己手上的手工,过了一会,艾悦又开口说:“其实戴暮熙挺不错的,又没有女朋友。”
徐爽说:“我们寝室就你一个单着了,你看艾悦多替你着急啊。”
艾悦说:“你这星星肯定是给谁叠的吧?”
“嗯,给我自己叠的。”
突然艾悦将手中的毛线钎子往桌上一掷,急躁地说:“不行,叠得太丑了,我要去找阿姨帮我改一下,这样怎么拿的出手嘛。你们谁跟我去?”
榆林徐爽她们一听自然一致同意要去改进工艺了,几个人动作极快,没几分钟又没影了。
不过等她们再次回来的时候,话题又变了,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某个厌恶的人,榆林一脸的不悦,似是憋了一肚子火,闷闷地说:“艾悦,你有看到五羊广场上新的展板吗?最上面的又是播音部。”
“哪一次不是他们啊,谁让台长是播音部的。”
“她的能力比起我们部长差远了,还不是因为长得漂亮和男生走得近票拉得高,不然谁会承认她。”
“诶,是啊,那女的以前正眼都不看我的,特别自以为是。”
“可气的是罗淼,好得我们是一个学院的吧,到头来竟然处处都站在播音部那边,他自己都没觉得播音部提的那些要求有多无礼吗?”
艾悦幽幽地说:“说不定人想当下一任台长呢。”
“他?完全不可能啊。不可能还做得那么绝,”
艾悦已离开广播台,不过对广播台的关注热度依旧没减,“他们现在还天天在广播台门前吊嗓子呢吧?”
“是啊,任何人不得靠近,真是气人,我们好得一大早要去提交稿子的,又不是闲的没事去听他们嗷嗷乱叫的。”
艾悦被榆林的语气和话引笑了,想起一事来,说:“他那女朋友也是播音部的?”
“别提了,提起那个女生更是一肚子火。一个新人而已,比谁都嚣张,冲我们发完火就对罗淼吼,罗淼就是一个窝囊废,一句话都不敢说。他女朋友让他走东不敢走西,一有事情就找我们新闻部的问题。”
“我去,这男人这女人都有问题啊”然后艾悦又问道:“今年的声韵之声播音部不会又争节目吧?”
“说起这个就来气,本来分配给新闻部和播音部的各是两个节目,现在人家要做三个,一个还要请我们做外援,真是有这么不要脸的。那个女的还冲我们嚷嚷,说我们就一个节目,怎么没空做外援了,广播台的节目,我们有义务和责任奉献自己的时间和精力。”说着榆林更火了,声调都大了几倍,说:“奉献你妹啊,把我们名字放到声韵之声结尾职员表播音部的前面我们可以考虑一下好不?”
魏雨叚在一旁听着,别有他感,她许久没跟罗淼一块吃个饭聊聊天了,也不知道他的这段恋爱又如何。
他是游戏之王(上)
早樱在枝头娇嫩地吐纳芬芳,大片油菜花黄灿灿绿油油地绵延在w市的各大风景区的时候,每个班也都开始积极准备着春游活动。
魏雨叚想也没想到的是,今年的春游主题w竟然安排他们班和新闻一班联谊,而甄心就在新闻一班。这消息甄心自然一早就知道了,见到她就露出无限敬仰的夸张表情,深情款款地说:“久仰已久的w君。”
她有些诧异:“你认识他?”
甄心不作回答,双手一拍一握,继续深情下去:“反正是久仰已久,听闻人丰神俊逸,谦和有礼,耿直不阿,号称财税学院的玉面小白龙,白版包青天,”忽然又一摆手,“哦不对,玉面小白龙应该是戴暮熙啊。”
说话没个正经的,魏雨叚也不再理她。她只是觉得奇怪,新闻学院是学校的小学院,成立才七年而已,她们和新闻学院平素恩怨没有,交情更不多,要联谊也是和经济学院才有价值啊。为什么会选择他们?
老师的心思,永远会比学生更高深莫测。暂且不去多想,只享受这次联谊带来的欢乐吧。
天山山庄在w市是个小有名气的风景区,其实里面除了一片如诗如醉的油菜花园,湖水山林,绿茵花海都不够春天的明媚旖旎,它的特色主要在于一些因地制宜的农家乐活动和山野游戏。如果待个两三天,就可以在家禽园里捉几只鸡鸭鹅抱回到自己的房间屋外的栏圈里养,还可以到湖边用渔网打捞几只鱼,再去稍远的山林里采些野菜,如果不认识野菜没关系,旁边都有标识牌的,回来自己生火架上大锅炒菜炖鱼做饭,生活在污杂糟乱的城市环境久了的人都会在这种野趣里得到莫大的精神释放和心灵刺激。
当然,如果像他们这样只进行一天的联谊活动,就没法尽情享受山野农家的这些乐趣了。
所以w和新闻一班的班主任小芳组织他们去湖边烧烤,两个班报了名的占了多半,浩浩荡荡六十号人包了两个大巴车,到了目的地沿着迂回的小路往里面进发的时候整个场面也是相当的蔚为壮观。
吴淼和男朋友约会去了,魏雨叚、袁鑫和周雅慧三个人一搭走着,摩肩擦踵,挨挨挤挤的,不一会她又落了单。这时候看后面的新闻一班,甄心正和两个女生一道有说有笑的,却没怎么注意到她。
路过一片cs野战地,一二十个穿迷彩服手持长枪的“特种兵”各自坚守在阵地,集中精力搜寻着对面的敌人并进行扫射,神情异常专注。看起来这倒不是一场游戏了,而真的是一场战斗。
这游戏甄心之前随国学社到木兰天池野炊的时候玩过,不过他们是在两栋对望的阁楼上玩的,结果玩到最后大家身上都挂了红彩,只有戴暮熙全身还是绿色纵横,威武地活到了最后,所以他带领的那一队获得了胜利。
不过她们的重心都放在了后面的故事上,此事只是当做传奇一般偶尔在心里流过。
绵延的山脉在眼前起伏,线条优美流畅;树木多是高大粗壮的,一点也不婉约,张扬着一股豪气;倒是野花天真烂漫,没有经过刻意的画地种植,随处开放,阳光照耀到花瓣上,折射出清新明媚的光,遍地星辉奕奕。
到了湖边视线一下变得开阔了。湖面翻卷出层层浪花,遥遥看去,如若远处没有山林在畔,真如海面一样要渺远到边际了,青蓝幽绿里,倒映着万里层云。
只是湖畔这边的风景就不甚雅观了,随处摆着烧烤架,圆桌和椅子,那边已经有很多人架着烤架在灰色熏烟里烤出了不少美味,桌子上堆满了丰硕的战果。只是垃圾和食物残骸随处乱放,在湖光山色里俨然开辟出了一个市井气息浓厚的脏乱的闹市区。
他们也开始劳动了,材料、调味料和黑炭都是这里提供,由男生负责去领取。因为人数庞大,就定了四个烤架,分开伙烧烤。w也积极地加入进去亲自给大家烧烤,样子颇娴熟,和旁边新闻一班的一个女生配合得也相当默契。先在面上抹上一层油,量恰到好处,把食物表面浸润了,又不至于滴到炭火里,然后待烤得差不多了就涂上辣椒和孜然。财政的女生们似乎第一次看到w这样积极主动又热情的家庭煮男形象,觉得意外又深深被其吸引,不免都呆看了两眼。
蔬菜好得快,五盘都上桌了,大家翘首以盼的羊肉串也紧随而上了。鸡腿和玉米要慢一些,w和那个女生在那边不慌不急地继续看着烤,小芳带领大家先品尝烤好的美食,麻辣刚好入味,美味得刚刚好,仿佛入口就能全化在嘴里,连呼吸都是孜然的香味。
桃蕊边吃边赞叹:“w,手艺不错嘛。”
w很谦逊地笑笑,说:“这个不是我的功劳,我只是帮忙而已。”
小芳笑着说:“你们胆子真大,敢这么直呼自己的老师。”
“哈,其实我们平时都叫你小芳的。”
大家哄的笑开了,小芳也不甚介意。
w的这桌烧烤一瞬间就被风卷残云般的吃抹干净了,他只尝了个鸡腿,但满脸都是饱足满意的微笑。
吃饱喝足后两班班委组织大家划船,人太多,船不够,于是分成两拨,一拨划船,一拨去玩游戏,魏雨叚一看那游戏大都是在半空中的绳索上挑战平衡和抗压能力,或者去走迷宫,倒不如划船来得自在,于是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划船。
船身不大,刚好可以容纳三个人,甄心这时候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脸上是少有的急躁和不安,问她:“看到我家实意了吗?”
她纳闷地说:“实意?我不认识她啊。”
这时一旁的同班小胖凑过来问甄心:“那你有看到我家w吗?”
甄心不理他,只是对魏雨叚说:“说实话,w没我想象中的帅。”
说完就又走了,魏雨叚也不多在意,正好一旁站着罗淼,两人均心领神会地往一条船上走去,穿好黄|色救生衣,坐下把桨放好就让工作人员松开绳索。他们还没开始摆桨,船就已经摇摇荡荡地滑行了。
桨有些笨重,划起来有些吃力,两个人索性不疾不徐地轻轻摆着,任由它自由地行驶。轻风夹杂着湿意在脸上婆娑,吹来野草深深的绿色气息和春花浅淡的芬芳。吸了口青草的香味,她问他:“你说w安排我们和新闻班联谊,会是因为什么事情呢?”
“我听他说想和新闻一班合作拍一个短片,下半年参加w市高校微视频大赛。”
她感到有些意外,“那是要在新闻学院选演员吗?”
“新闻学院毕竟比较专业嘛,想让他们帮忙负责整个拍摄和剪辑的过程。”
她轻摆着桨,荡出逸动的水花,水声像流动的音乐。久了才感觉到他今天的声音一直都很低沉,便问他:“罗淼,最近校园工作都还顺利吧?”
果然他沉默了,良久后,说:“都好,就是最近和新闻部闹了些别扭。”
“和小师妹还好吧?”
“嗯,还好。”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又说:“就那样吧。”
他今天穿着一件夹克,料子太厚,整个衣服仿佛都沉在了他身上,和他一起固话化在那里,了无生气。他眉心微蹙,说:“她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魏雨叚只能向他投以安慰的眼神,说:“不要将就。”
他脸上的忧虑更深了,“我是觉得如果分手就太对不起她了,毕竟她是个女生啊。”
魏雨叚消化了好一会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面对这种问题,作为同是女生的她,真不好再说什么。她在这方面一向保持保守的思想,认为从一而终是男生最负责任的做法,这事情发生在罗淼身上她觉得很意外,也只好保持沉默了。
湖面很大,两人随着船游到了湖中心,看看前不着岸后不着边的才着急起来,忙开始往反方向划去,船头怎么也摆不回去,两人急得一头大汗。魏雨叚双手一软,将桨往船上一担,索性坐着休息。
突然,她说:“看,罗淼。”
罗淼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惊讶地说:“油菜花。”
是的,那是一片明黄耀眼的油菜花,是一个纯粹干净的黄|色世界,掩映在岸边高大的梧桐树后面,有阔叶浮动在那色彩之间,却丝毫没有影响那个世界的宁静祥和。那是人间仙境吧,却又真实的在眼前;那是眼前的景象吧,却又那么梦幻迷离。
往往太美好的东西,我们都不敢相信它会是真的。
可是此刻内心却沉静下来,打开了一个明媚纯粹的世界。
“真美,真不枉我们走了这么远。”魏雨叚由衷地赞叹,心里已然是一个明亮的世界,她说:“记住,生活都会好起来的,柳暗花又一村。”
罗淼的声音也慢慢地明朗起来,说:“好,柳暗花明又一村。”
两人又待了一会,便开始向岸边的救生船摆手求救。工作人员划船过来将他们接到他所在的船上,轻松地摆动着桨,不一会的功夫就到了岸边。
两人在湖上耗费的时间太久,上岸后发现游戏已经进行到尾声了,大家都准备回去了。临走时,w和小芳又召集大家一起拍了张大合照,虽然都有些累了,但大家对这个提议还是颇有兴致。大家错乱地站好,一转头,发现都不是自己班里的人,那感觉很奇异,仿佛来到一个全新的世界,遇到了一群全新的人类。但面对镜头的表情还是很统一的,微笑。
坐上车后甄心跑过来坐到了她身边,怪异的表情配上怪异的动作在那里抽风了一阵,然后靠过来,那表情一向是做错了事情后欠抽似的讨好,对她说:“陪我去看戴暮熙比赛吧。”
她心里一动:“什么比赛?国学比赛?”
“咦,你也知道啊。不过不是国学比赛,国学比赛他自然没问题啦。是游戏比赛。”
她心里又一动:“游戏比赛?”
“三国杀七校联赛,好友和家属可以到现场观赛的,不知道他是害羞还是怎么,我说我想去看他比赛,他就一脸的犹豫,没想到他那么腼腆。后来我说我和你一起去,他才算放松了。”然后她眼睛往这边瞟着,掂量着魏雨叚的神情,诡谲地一笑,“不会怪我吧?”
她心里流淌着异样的热流,这事情能让她感到兴奋害羞,生气愤怒早丢到九霄云外了。不过她转移了话题,说:“你家实意还好吧?”
甄心往后看了眼,笑着说:“虚惊一场,好好地在后面坐着呢。”
他是游戏之王(下)
游戏比赛这天天气好得不得了,被誉为w市百年不遇的艳阳天,当然,相对于后面的故事,也只能迄此刻为止。魏雨叚特意到外面买了条长裙,淡绿色的雪纺,春天最澄澈清雅的灵与丽,她的腰身很细,长裙在身别有飘逸轻柔之感。
她承认自己是美的,只是太死板了,只是一朵几笔简笔素描出来的苍白单调的白蔷薇,却丝毫不鲜活。穿着这身出去,整个人应该就能如出云之日,迎接生命的重生。
店主的一张巧嘴把她夸成了一朵出水芙蓉,她脸上都端不住了,付了钱就出来。
和她相比,甄心就是一朵如烈焰般热烈的大红花,红色格子裙颜色张扬,却又因为有白色疏淡相间,倒有几分清逸之感。这样风格相去甚远的颜色混搭,让她看着有点眼晕,也亏得甄心能把它穿出来。
不过甄心倒是满心羡慕她的打扮,“魏雨叚这身裙子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么?太美了。”
她看下去,裙子一直飘到脚踝处,心里尚在发出疑惑的声音:真的么?
比赛在理工大学的体育馆进行,因为尚属初赛,并没有做大肆宣传,只在校园的路边树上和一些公示栏上贴着宣传纸和海报,再就是在体育馆外面挂了个展板,上书“w市三国杀七校联赛初赛由此进入”。馆内是个很大的篮球比赛场地,现在中央加了张很大的圆桌,中间镶嵌着黑色玻璃,实木的桌边,分别涂了红色黑色的漆,分为红黑两阵,桌子中心放着两张桌牌,分别是c大和理工大的大名。
两队的观众分别坐在桌子红黑相间处所对的两边,可以同时直面两边队员的情形。因为是初赛,观众席上的人并不多,c大这边多半是财税学院的人,但因为多数是注税班级的,她并不十分熟悉。声势比较浩大的是东道主理工大,前排的男生穿着一色的黄|色运动衫,拉着横幅打着旗,嘴里呐喊有声,手上挥旗有力,正对着她们,明显有种叫嚣的意味。
场面安静下来的时候,主办方代表和参赛双方代表已经站到了场地中央,两队队员也站在两侧,头顶大灯一开,立时渲染了一层隆重的气氛。该比赛由w大 和ft游戏公司联合举办,理工大赛场象征性的请来了几个领导,发表了一番演说,最后裁判做了庄严的宣誓,比赛便开始了。
c大是戴暮熙和另外两个男生参赛,同穿一色系的绿色休闲装,开赛前和对手礼貌地握了手。这是她第一次在赛场上看到他,尤其还是场游戏比赛,场面就生动太多了。他站在那里,和周围人轻松谈笑了一会,便不再说话,但脸上依旧是气定神闲,镇定自若,眉梢眼角带着熟悉的微笑,那笑容清浅得让人看着极为舒服,仿佛沐浴在鸟语花香的山间松涛泉流里。
这时旁边突然坐下来一个人,魏雨叚回头一看,颇觉吃惊,没想到竟然是莫小平。
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脸上都是意外。莫小平依旧是从内到外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只是见到她报以微微一笑,恰如其分的冷淡与亲近将她们校友的身份很好地保持到临界状态,眼神也不复之前的锐利。
那边站在桌边的裁判先用抛硬币的方式决定两方的身份,然后大屏幕显示出双方的身份,c大队是反贼,桌牌推到了黑色半圆桌上,戴暮熙他们几个也坐到了黑色阵营里;然后裁判将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打开,在里面的不同槽子里拿出主帅身份牌和武将牌,为了公平起见,裁判将两堆牌当众重洗了一番,然后两方坐在中间的队员先抽取主公和内奸的身份牌,然后再由自己的身份抽取各自阵营内的武将,最后分发功能牌。
然后冷色方主帅决定由己方先出牌,然后裁判再给每个人分发四张手牌,冷方主帅先抛掷出一张牌,场面迅速安静下来,led屏幕上显示了一个技能:过河拆桥。
裁判的现场指挥和提示是用动作和暗语来进行,队员之间也不得用语言进行交流,考验的是彼此无声的默契和敏锐的觉察能力。如果你能够通过对方出牌的情况能够大概判断出对方武将的排阵,那么便会掌握整个局面。这场面太考验人的智力和判断力,局中人是不敢稍有松懈的,场面异常安静,如果没有伴音,就连观众席上的她们都有种如临大敌的紧张感。
甄心看不懂,也摸不出来道儿,便靠过来对她说:“有没有觉得场面很像香港黑帮电影里赌博的场景?不过那是两人对赌,现在这场面简直是多人豪赌啊。”
身旁的莫小平意外地开口了,眼睛看着前方,仿佛在自言自语,可是明显是说给她们听的:“这是3v3,三国杀新推出的竞技类游戏。目的就是要干掉对方主公,我们是反贼,也就是冷方,中间坐的陈瑞是冷方主帅。戴暮熙是1号前锋。。。。。。”
甄心听得云里雾里,很快没了兴趣,没等她说完,就拉着魏雨叚不耐地说:“我们什么都看不到啊。”
“废话,这么远能看到,除非你是千里眼。牌的机密被泄露了,这游戏还怎么进行啊。”
甄心被莫小平不屑的语气激恼了,冷声回道:“那这看得什么劲啊?”
“长着眼睛不会看大屏幕吗?”
相对于甄心全身激动却又小心翼翼地小声抗拒,莫小平则是一副稳如泰山的平静之态,脸上全不动容,声音冷得如冰水消融时的那般阴寒,连魏雨叚听着心里都觉得寒。
甄心嘴一撅,默默哼了一声,终不敢再言语。魏雨叚轻轻在她的手背一拍,一个温柔深沉的眼神安慰,让甄心酸楚的表情得到安抚。
她全部的心神还是被他牵引了,他认真的样子还如学习的时候一样,神情异常专注,拿起手牌琢磨了下,再拿起功能牌看一下,遇到困难的时候他总会微一蹙眉,可是寻找到突破口的时候眼睛会往上一挑,如星光一闪,智慧来敲门了,接着他下了一张牌。
这个表情曾出现在她的面前,那一次两人一块复习她问一道关于高等数学的题,他看了看题,不一会就有了解题思路,那一刻他眼睛一挑,饶有深意地看着她,脸上现出不多见的张扬的自信。
长久的安静让甄心再一次按捺不住了,盯着led看了会,又凑过说:“一个桃有什么好争的?来一个就有人要来一个有人要。”
可是声音太大,周围人不免向这边看过来,眼睛多是不快和不屑,一旁的莫小平自然也听到了,隐忍了一会,还是怨道:“那是救命牌,你懂什么?!”
这回甄心忍不住了,作势要还嘴,没想到莫小平的目光迅速回到比赛场地,脸上是明显的激动,声音却还是很冷静地说:“嗯,要和主公决斗了,没酒没桃的,早死早超生啊。”
戴暮熙扔了一张杀出去,魏雨叚先看到他露出放松的微笑,然后他身后的led屏上连续打出“主公生命垂危,可有‘酒’或‘桃’搭救?”,无人给出答复,于是最后打出“主公阵亡”四字。
“哗”一下,甄心先站了起来,带动了周围一干人都站了起来开始鼓掌。魏雨叚也站了起来,但突然发现场面有些怪异,对方观众席上所有人都对着这边在看,就连戴暮熙他们也被这边的掌声吸引过来,一副奇怪的神情。魏雨叚看到他的目光,慌的坐了下来。
莫小平看了看嘈乱的身后,冷声正色地说:“坐下,激动什么?还有一局。”
声音不大,威严已足,后面一片恍然大悟,忙又坐了下来。甄心不服气,站着晃荡了几下才又坐下来。
接下来c大和理工大的队员交换场地,交换身份,再次打响一局。许是理工大因为上一局的失利导致士气受挫,这一局状态并不好,多次出错牌,三号前锋一时气盛连续将手中手牌都打出去了,结果被身边的戴暮熙连续两记杀给干掉了,导致主帅左边毫无防备,直接与戴暮熙的距离减一,陈瑞趁胜追击,连续打出“南蛮入侵”和“万箭齐发”,对方主帅被“酒”了一回,但已到弥留之际,陈瑞再打出一记杀时,就直接挂了。
一小时的赛程结束了,c大夺冠,c大的拉拉队再次站起来,已是名正言顺的冠军了,大家的姿态倒更加昂首挺胸。而对面理工大的黄|色小旗飘舞得越来越没有气力,终于偃旗息鼓,观众席也逐渐散了。
c大这边大家一溜烟都涌到赛场内祝贺三个人旗开得胜,魏雨叚和甄心动作慢,在人群的外面丝毫看不到被围住的三个人,看看无望进去,也只好放弃。回头一看,莫小平正气定神闲地靠在篮架旁,看戏一般的看着这边。
两人也不费劲挤进去了,只等着人群尽快散去。好一会的功夫,周围的人开始离场,最后只留下和三个人关系最铁的一些人,戴暮熙的眼睛穿过稀疏的人影到达她们两个身上,定了一会,回头跟其他人说稍后在学校聚餐,便径直走了过来。
莫小平忽然从一旁走过来,拍着他的肩膀,说:“嗨,游戏之王。”
“嗯,魔兽之王。”
他停下脚步,笑着回应。突然电话响起来,打开一看,动作犹豫了一下,看了眼魏雨叚,又接起来。三分钟的聊天,相谈甚欢,其间他的脸上露出了些许遗憾,随后又是开怀一笑。
魏雨叚觉得自己和甄心得走了,拉着甄心想要匆匆离开,身后突然传来他的声音:“魏雨叚,等等。”
转过身来,却是他和莫小平两人并肩而站的情景,两人看起来甚是熟稔,连站姿都很协调。面对这样的场景,她们两个人显然都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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