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九零后青春唯你不可 第 12 部分阅读

文 / 海棠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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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过身来,却是他和莫小平两人并肩而站的情景,两人看起来甚是熟稔,连站姿都很协调。面对这样的场景,她们两个人显然都有些不能适应。

    而魏雨叚转身来,戴暮熙却看着她有些出神,眼睛里是让人捉摸不透的迷惘和空白。

    一时间只有莫小平的神情是最正常的,她便张罗几个人去理工大附近的餐厅吃饭。

    魏雨叚本来还想去找罗诗雨的,虽然这个朋友上大学以后就没想起过跟她联系,她来这之前倒跟人家说了,人家也说要赶来看她的,最终还是食言了。只是到了这里,不免有“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动人煽情的情愫产生,想想还是会一会这个老乡吧。

    用魏雨叚的想法,她不仁,但我不能不义。

    只是现在,她的大脑发生了极少数的短路现象,不由自主地跟着戴暮熙和莫小平的脚步走了。

    青春不可承受生命之殇∓mp;#8226;壹(上)

    他对她说:“吴蹈,你离她远一点吧。”

    她淡淡地笑了,“我和她不做朋友,很久了。”

    他们不再谈起这个人,可是两人心里都笼上了一层阴影。

    她索性转移话题,问他三国杀比赛下一局是什么时候,说起这个,他的心情也好起来,说:“一周两场,我们要和下周胜出的那一队进行预赛。”

    说完,他问:“你去看吗?”

    她声音清脆地说:“去啊。”

    “下一场在w大,可以顺便看樱花的。”

    她声音满含期许地回答:“好啊。”

    去年欧阳靖要她一起去看樱花的时候,她心里就一直在念叨,要和戴暮熙一起去看樱花,任谁用任何物质美色诱惑,我均巍然不动。

    一年后的今天,这个愿望成真了,

    她只希望那天,风和日丽,花团锦簇,能够给他们两个留出一分钟的时间就好,她想用那一分钟,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这么冲动的决定,她第一次做。她不想去考虑结果,只要现在,她能看到希望,那么为了他,她愿意赌一把,愿意勇敢一次。

    和他分开后,她开始继续在幸福里徜徉,双脚仿佛脱离了地面一般,轻飘飘的好舒服。很少做梦的她,还竟然做了一个关于他的梦,那天真的阳光很明媚,花海很绚烂,她在花间荡着秋千,他在后面推着她,然后梦就突然醒了。

    她忍不住将这个梦省去角色告诉了宿舍人,没想到艾悦来了一句:“清明节做这个梦,好像寓意不太好啊。”

    她心里沉了一下,虽然不愿意去相信,但到底还是被她说得不舒服。

    只是没想到接下来让她心里不踏实的是欧阳靖。

    一连两周周末他都没来上双学位,一开始她还觉得是他不想来上课或者出去旅游了,可是连点名抽查最严苛的货币金融学他也不来上,她才真的感觉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拿起手机想给他打个电话,犹豫了一会又放下了,她还是对他从前的那些恶作剧无法释怀,总不愿意再中圈套。她知道现在或许不该计较这些,可是与他的干系能省则省,免得又招来一身腥。

    而这段时间她也没再见到戴暮熙,虽然有时她会有意从中区那里经过,甚至时不时地停留片刻,却还是没有之前那么好运气,能够时不时地遇到他。

    从中区往回走,以往在白天的时候她都会选择抄近路从小树林穿行,但或许是因为那晚上他的话,又或许是因为最近的气氛不太对,再面对那片树林的时候她会莫名的心慌害怕,脚还没抬就折身从大路走了。

    周一的晚上人人里有人发布的一则消息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也瞬间让所有看到的人瞳孔放大,呼吸变得沉重。几天前临湖宿舍一个大一的女生跳楼殉情,并留下遗书给父母,还有一封未署名的公开信给自己的前男友。目前整栋临湖已经被警察封锁了,事发原因还在进一步核查中。这消息只在人人里出现过,校园网和bbs上只言片语都没有,但因为下面留言的人中有一票人都路过那里,不少人还看到了警察和停在外面的警车,而看到了女生尸体的不是被吓得丢了魂患上语言障碍了就是被人三令五申不得泄露出去。所以消息虽属第三方传播,倒是确凿无误的。

    魏雨叚她们整个班的人都停掉了手中的工作,在群里热聊起这个突发事件。大家此刻的反应都还是相当的惊诧。

    也无怪乎他们不知道,临湖宿舍是学校校区以外购置的小区式的宿舍群,以女生居多。这里离滨湖较远,所以班里女生对发生在那里的事情多半都是不清楚的。而男生所在的中区离那里倒不远,隔一条马路走一段路就到了。只是晚上有课,事发时的情况不了解,只在回来的时候觉得那里格外安静,出奇的怪异。

    他们边聊边关注事态进展,很快有人扒出了殉情女生的信息,是日语10级的师妹,照片看上去整个人娇小可人,对着镜头甜美地露齿一笑,煞是动人。

    她们都无法明白,这样一个秀丽灵巧的女生,怎么会想不开为了一个男生舍弃自己的父母自己的青春和未来而选择跳楼轻生。那个男生只是将她甩了,她就这样想不开,那这世界上千千万被负心汉辜负的女人又该怎样承受感情之恸?

    发表这个消息的人还在正文下方义正言辞地谴责了这个男生的不负责任,造成了女生内心这么大的痛苦,简直沦丧了一个男人最基本的责任感和道德观。随后又开始劝谏各位妹子,被谁骗都不能被男人骗,骗钱骗色都行,切莫不要被骗了感情;爱情多么重要,都没有生命可贵。女孩子要把事业放在第一位,房子会倒,男人会跑,但是只有自己的能力才能带给你永恒的安稳知足的生活和每一个细小的成就感,所以男人都是浮云,还是争口气好好念书吧。

    第二天大家都避免到南苑附近,只是到了晚上回到寝室登了qq,又变得异常激动兴奋。说女生父母已经赶到,母亲哭得那叫一个惨烈,父亲隐忍住悲痛看完了女儿留给他们的遗书后,顿时泪如雨下。随后两人被校领导请去协调善后事情了,后面应当是女生父母与校方达成了妥协,具体细节也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大家还是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那封已经被封住的公开剖白信。女生文笔不错,行云流水如诗一般抒发自己的心声,却只是在只言片语中道尽绝望的辛酸和难过,没有对对方有任何的苛责和控诉。

    于是有人顺藤摸瓜接着挖出猛料来,放在群里供大家又一轮轰炸式的争论:

    她的前男友是欧阳靖。

    哇!这么劲爆,我现在才知道。

    不过她和欧阳靖早就分手了。

    旧情难忘?

    欧阳靖那样的值得她旧情难忘吗?和欧阳靖谈恋爱就该一早做好被甩的准备啊,照她这样的话全校得有多少个人跳楼殉情啊?

    那得多壮观?!

    还是跳南湖更壮观好伐?

    有点人性好吧?

    其实我在想如果所有妹子都像这师妹一样想不开,欧阳靖会不会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陪她们殉情?

    他会不敢再谈恋爱了。

    。。。。。。

    魏雨叚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字符,整个人都沉在那里,面容异常冷寂,宿舍人不约而同地向她看了几眼,却都被她凝重的神情悄然逼回到自己的电脑屏幕上。

    她知道一定有事情,却没想到竟是桩命案,一个入学还没多久,还有大把的辉煌的青春可以挥霍的小师妹,却就这样突然间将自己的人生极其仓促地扼杀在了绚烂的青春起点上。只是更让她接受不了的是,始作俑者竟然是欧阳靖,莫大的痛心和遗憾在心里深深绞缠着,压在那里让她透不过气来。

    第二天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学校在处理这类突发大事件的时候一贯都是异常的冷静却又非常迅速,大都是化大为小,化有形为无形。她们真真切切知道死人了,可是第二天、第三天,校园里已经春水荡漾,笑语欢歌又继续了,仿佛昨日都是一场噩梦,又仿佛那不过是一个讹传的假新闻。

    魏雨叚的心里倒没有因为事态的平息而得到半点宽解,却是越发胸闷难受。周四的下午学校大部分专业都没课,他们周末的时间被双学位无情剥夺后这时间成了难得的“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好时候。

    她也实在没心情休息,却没想到竟然在南湖边晒太阳的时候遇到欧阳靖,准确的说,是欧阳靖来找她了。

    他的突然出现让她先是吃了一惊,恍若经年不见一般的久别重逢,却没有丝毫的激动和喜悦,而是无明的火起。她将脸甩回去,继续目视湖面,目光却已变得无比憎恶。

    他表情很痛苦,在那里无声地站了好一会,才说:“我不知道去哪里,只能来找你。”

    她恨恨地说:“你竟然还有脸活着?”

    他愕然地看着她,当真不敢相信这话会从她嘴里说出来,内心的绞痛纠结地呈现在脸上,反问道:“难道你相信他们说的?我就应该陪着她一起去死?”

    她站起来,目光直视着他,质问:“那她是因为谁跳楼的?”

    他眼睛里灼热的光瞬间黯淡下去,嘴张了张,欲言又止,停了好一会,无力地说:“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你风流快活玩弄女生的时候会想过别人的感受吗?”

    “你就那么看我?”他突然火大,然后很着急地跟她解释:“我是非常非常非常后悔没有拿出那10万块钱来,可是我没想到她会那么想不开,但她的死绝不是为了我。”

    她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仿佛有根弦紧紧绷在那里,急切需要有人来解脱她给她个痛快。

    “她那么眼巴巴地看着我,可是我哪里去弄10万块钱?我和她早就没关系了,所以我犹豫,我一犹豫。。。。。。”

    她忽然安下心来,那根弦松了,倒有说不出来的轻松,抚着胸口让自己冷静下来,她说:“说清楚点。”

    就这样,他坐下来,两人坐在湖边的石凳上,面对凌波微荡的湖水,且不管身后有没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他开始平缓自己的情绪,跟她讲述他作为配角的一个故事。

    “我和她,慧洁,以前谈过恋爱,是上学期了。那时候她是对我很好,可是后来我觉得两个人不合适,就分了。她当时挺难过的,不过后来就好了,后来在联谊会上遇到了,刑司学院的许杰,两人认识不到一周的时间就在一起了。可是前段时间许杰提出来分手,没想到三个月的恋爱她竟然陷得那么深,丝毫都不愿分手,每天打好多个电话给他,要么道歉,要么说些别的,那段时间许杰去过我那个培训中心好几次,他一个同学在那里当辅导老师,每天都跟那人抱怨慧洁,嫌这嫌那,可是她打电话过来还特别爱接,接起来又不说话了,他妈一怂样摆个什么架子?装个屁啊。”

    “后来我见到慧洁,发现她瘦的不成样子,一说话就哭,说她特别想许杰。我劝她也听不进去,索性我就不管了。没想到那天她来找我,说许杰,许杰竟然拿裸照威胁她不要再纠缠他,他竟然还照了她的裸照。那照片。。。。。。我看过,那畜生竟然能照的出来!慧洁说她想死了,说得那么绝望,我就不能不管她,”

    青春不可承受生命之殇 壹(下)

    她还是很大度地再次给了他一次受宠若惊的机会,去周黑鸭买了20元的鸭架,然后再次带他光临了大唐民风,在百家铁锅饭窗口要了两份饭,却突然忍不住要整蛊一下他,便直接对窗口热火里正在焖饭的大厨说:“来一份炒田鸡。”

    后面这位忙拉着她,仿佛撞见秽物一般的说:“不要不要,打死我不吃那个!”

    她偷偷一笑,对着窗口说:“师傅,不要那个。来一份红烧鱼块,一份菠萝牛肉饭。”

    他很奇怪地看着她问:“你吃哪个?”

    “菠萝牛肉饭。”

    “为什么我和你不一样?”

    “你不是爱吃那个吗?”

    他开心了,心里很受用,扬起一脸的满足的笑容,她心里怨念地念出五个字:阴邪的二货。让他在窗口等饭,她到另一边去,要了两碗热干面,找了个位置坐下等他。

    他很听话地将两份热气腾腾地铁锅饭一一端过来,看到桌上的热干面,甚是纳闷,一脸不解地看着她:“为什么非要有热干面呢?”

    她指着对面的椅子,冷冷地说:“吃饭。”

    他乖乖地坐下吃饭,吃了两口烧鱼块,把热干面拉过去吃了两口,又吃了两口,索性把周黑鸭和铁锅饭先推到一边,吃起热干面来了。她纳闷地看了他两眼,就低头吃自己的了。她胃口不大,买热干面纯属习惯性的,习惯自成自然,那一份菠萝牛肉饭也够她吃的,菠萝片微有点焦,但不影响汁子浸到牛肉后肉片挟着一股鲜嫩的水果香。

    一回头他热干面吃完了,将鸭架夹出几块放到饭里,就着饭嚼着鸭架吃着鱼块,然后自得其乐地说:“今天的鸭架有点老,鱼肉又太鲜了,中和一下刚好。”

    她吃饭不爱说话,他又静不下来,就问她:“话说我那星星放你那儿那么久了,什么时候给我叠好啊?”

    她扯谎说:“送给一女生了,我好朋友,新闻学院的。”

    “哎呀,别装了,那星星叠多少颗了?”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来了这么一句,让她一时间心虚面热,费劲违心地报以一笑,“送你一颗如何?星星恒久远,一颗永流传。”跟这家伙呆久了,没想到自己竟然也变得这么乖张,如此油腔滑调。

    不过她不晓得的是最近对他的态度难得的春暖花开,她一笑他就入了魔怔,思维容易停拍,坚持的某些东西就不那么坚定了。

    她的眼睛忽然定格在了不远的某处,没想到在这里,在此刻,竟然见到了戴暮熙。

    欧阳靖顺着那个方向招呼:“老戴,过来。”

    戴暮熙脚步犹豫了下,向这边过来。见面两人对望了一眼,都是不知所措的一笑。

    欧阳靖对着他们二人看了看,奇道:“两人认识啊?!”

    接着他顺手一指桌上,赞口说:“看今天这餐,好吃不贵还特丰富。”

    戴暮熙对桌上的东西看了看,也不坐下,只站在那里看着他问:“你那事怎么样了?”

    他脸色从喜气洋洋中逐渐沉下来,说:“就那样,我妈不让我查了。”

    “那就别查了,许杰一朋友和黑社会有点关系,你敬而远之吧。”

    “嗯,我另有打算。”

    魏雨叚看他还站着,伸手想示意他坐下,那个手势却如何都不能很自然地做出,只好问:“你要吃什么?”

    他说:“吃过了,我先走了,回去还有事。”

    一阵风吹过,他轻轻地离去了。多日不见,那份难能可贵的旭日阳光般的微笑和春风拂耳的话语还一直在脑海里盘旋,今天却冷漠的换了一个人,她心里顿时一片失落,眼睁睁看着他,想要挽留,整个人却很无助地坐在那里。

    他伸手招她的魂,吃一口鸭架,嗡嗡地说:“别拦着人家了,回去打怪升级去了。”

    她回过头来看着他,问:“你们认识?”

    “嗯。”他含糊地一声,又抬起头来看着她,突然兴致盎然地说:“你喜欢吃饺子,下次我带你去opticl vlley,那里的‘好吃就是饺子’特棒。”

    “嗯,下次再说吧。”

    她不做声,只低头吃饭,却是一粒一粒地往嘴里喂,他看她食不知昧的样子,也安静下来。吃完饭她想早点回寝室,他晚上也要蹲守美盘了,把她送到宿舍楼下,她先上去,他才离开。

    她最近大多时间都不在寝室,要么上课,要么和欧阳靖在一起。艾悦见她今天难得回来得早,不免又心生疑惑,对她那有气无力的样子多看了两眼,说:“你和欧阳靖谈恋爱了吧?”

    “没有。”

    “那你们。。。。。。”

    “我收他做儿子。”

    徐爽和榆林顿时大笑,榆林快笑结气了,拍着胸按捺着情绪,说:“你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欧阳靖知道了得要哭死啊。”

    “是伤心欲绝而死。”

    “是被雷剧《宫》给劈死啊。”

    艾悦不满地说:“人欧阳靖不看雷剧的,怎么会被雷劈死?”

    “那就是被电死的。”

    “怎么被电死的?”

    “被声流导电电死。”

    “我以为是被眼神电死。”

    “雨叚的眼神顶多把他电得神魂颠倒而已。”

    但是很快,魏雨叚的沉默让她们打住了话匣子。以往也开很多玩笑,她总是一笑置之,或者也会和她们逗一番嘴,互相埋汰调侃一番,可是今天情况是真的不一样。

    她的心里不只有难受。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他们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如果在以前,这也没什么。可是他明明让她感觉到了可能和希望,一切似乎又随着他的冷漠消逝了。而且不只是这样,不只是这样简单,他们认识,可是她深深的觉得,他们不仅认识。所以心里还有因为看不透而生的焦躁不安。

    再见到甄心又是一个晒被子的好日子,她急匆匆拿着被子到楼层阳台上抢位子晾,慌慌地把阳台上的几盆盆景推到一边,将自己的粉色被子往上一铺,就拽着边沿往外拉。只是看到一旁静默不作声看着她的魏雨叚,她立刻停下动作,发出很意外的疑问:“雨叚?”

    她直接问:“不准备去看戴暮熙比赛?”

    甄心“哦”了一声,脸上犹带着不解,说:“他弃权了,另外找了人替换他。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弃权了,之前他对这个比赛还是很重视的。你不知道吗?”

    她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这都快五月了,樱花都谢了,他还说要和她去看樱花来着。

    他也不屑于和她解释,对她说的那些话也许早跑诸脑后了,可是对于她来说,那些都是誓言。从不矫情的她还特此查了樱花的花语,代表生命,幸福,一生一世永不放弃。一生一世有多深远重大,一朵樱花就能表达,那成千的花树花海该有多壮观,岂不容纳了宇宙所有生命的意义?

    可是现在,这些意义都成空了。

    她倒探寻到了另一重生命的意义,青春死亡的意义,短暂的,遗憾的。

    她把一千颗星星放到书架最上面,那五颜六色玲珑工巧的小东西们,其实就应该作为装饰的,衬得她的青春多么靓丽多姿。

    w市本来梅雨频多的季节却意外的日日阳光明媚,天朗气清,微风和悦,所有人都说这根本就不是w市,怎么可能是那个多变阴郁的w!虽然嘴里不屑的嘲笑着,大家还是觉得无限受宠,纷纷抱着自己床上的被子褥子垫子,纷纷跑到楼顶和阳台抢地方晒被子,这年头,晒被子和自习一样的火爆,你动作稍有滞慢,好位子就被人占了。

    这一次她运气依旧不错,楼顶正中向阳的地方那根两米长的绳子是空的,忙过去把被子往上面一担,还想稍事休息一下,手机突然响了,是短信铃声。

    她拿出来一看,顿时心里一动,上面方方正正的一行字:魏雨叚,我是戴暮熙。

    她心里那颗激动的心一下一下乱跳着,可是接着又在内心的慌乱中短暂理了下头绪,蠢事做过不是一件两件了,她想了想,只能侥幸找甄心核对,拿起电话要打,又觉得话不好说,只能耐着性子发条短信:甄心,你知道戴暮熙的手机号吗?给我一下。

    过了一会,甄心发来一条短信,只有一行数字。她仔细核对,发现就是他的号码。

    是他,真的是他。以这样的方式,她得到了他的联系方式,他怎么得知她的联系方式不说,他主动找她,那希望还存在,虽不是天长地久,好得也是一朝一暮。

    被子还团在绳子上,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握着手机的手心沁出了汗,她还在等待着他,他会跟她说什么?

    终于手机又亮了,她忙打开:不好意思,现在才跟你说,比赛取消了,因为最近事情颇多颇繁杂,没有跟你解释,实在抱歉。

    思前想后,脑海里敲了上百句要说的话,可是到了手下又不知如何表达了,又害怕他等久了,酝酿了一下,小心地敲了几个字出去:没关系,我理解,你一定有事情。

    青春不可承受生命之殇 贰(下)

    嗯。今晚在京天酒店有一桌三国杀友谊赛,你要不要过来?

    啊?他的这条短信让她很觉意外,这,是在邀请她吗?正想着,短信又来了:我去接你?怎么样?我希望你能过来。

    简单的三句话,却让她的手指在微抖,内心在激动的雀跃,小心而又慢慢地按着按键:不用,我自己去就好了,你安心准备比赛。我们等会见。

    他回道:九点半,不见不散。

    然后他发了个符号过来,她的手机不是智能的,看不懂那符号本来的表情是什么。她猜测那会是张笑脸,虽然很卡通,但肯定很亲切可人,一如他温柔的笑脸。

    之前已经萎顿了的干劲又恢复了,分外有力地将被子铺开,看它完完整整地迎接着阳光的沐浴,自己也被这炎炎骄阳热烈的光照得分外迷离,有陷入梦幻一般的陶醉。

    接着就往楼下宿舍跑去,重新洗漱过了,又穿上了上回买的那件绿色长裙,长裾飘飘,婀娜流转。她看看镜子,脸蛋虽然甚是白皙,有珠玉一般的光泽,但总少了千娇百媚的颜色,可是她又没有化妆品,也不习惯问别人借,想想还是算了。

    她太迫不及待了,简直是掰着手指头数时间,时间在指尖转移着日影,摩挲着指纹留下光华,有青春的叆叇浮过,停停摆摆,绕起他满心的涟漪。

    跳楼事件也过去一段时间了,学校信息净化工作做得很到位,大家现在都对那件事情忘得差不多了,南苑的聚餐活动也渐渐再次热闹起来。榆林她们广播台晚上要在南苑聚餐吃烧烤,她落了单,想要魏雨叚陪她一起去,魏雨叚摇摇头,她便撅着嘴郁闷了一阵,走了。

    只是等到八点五十的时候,突然又接到了戴暮熙的短信:比赛改到九点了,你出发了吗?

    她忙起身,手不停地按着键说:我现在就过去。

    随手拿起小包,小跑到楼下,他的短信又来了:你从小路过来吧,不然赶不及。我让人在那里接你。

    好的。

    从宿舍小路出来,她转头往右边走,往她从未在晚上单独走过的那条林间小路迫不及待地小跑着。

    下了台阶,再上另一个水泥台子,走到另一边,再下来,然后沿着凹凸不平的石头路摸黑往前连走带跑。天气太热,远处的灯光幽暗的照到这里,湖水微波悠荡,但湖水有深重的潮湿的鱼腥味,扑鼻的是窒息的恶臭;这一片平时晚上人就极少,现在就更加悄寂了。她身上都是濡湿的汗,脚下的步子也有些急躁。

    路边的水杉林深幽寂静,走了好一会,她慢下来,需要片刻的休息时间。从这条小路走过去,京天酒店另一侧的门就在近在咫尺,专供学校的师生进出酒店。

    诡谲的气氛让给她有些害怕,但她想,只要一口气能跑到门口,就没什么可害怕的了。

    急躁慌乱的呼吸声有不安的音律,树林里由远及近逐渐传来了脚步声,踏在一片水中,那细碎的泠泠的水声在她心里溅起一声声“叮咚”的乱音,是一手捋过钢琴键发出的高低起伏不平的促音。一旁幽暗的林子里顿时笼罩上一层阴冷的气息,随着两人的靠近,气氛逐渐沉重起来。

    只是她脑海里突然闪过他的话,如阳光敷面,一时间世界都温暖明亮了。虽然看不清来人,她还是对着那两个靠近的人打招呼:“你们好,我是。。。。。。”

    却不料话没说完,在一声惊呼中被人捂住了嘴。她开始疯狂地挣扎,可是无济于事,两个男人手臂都极为有力,一张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死死地困住她的双手,然后将她拉到地上,另一个男人的手这时来到了她的胸前。

    一瞬间大脑有千万条虫子在蠕动,胸部也被烙铁烫了一般火烫,心被撕成千万块,灵魂也痛苦挣扎中走向绝望。

    带着邪恶的笑声,那双手在她的胸前肆意的揉动,接着就向她的领口处行进。

    痛苦袭满全身,她在绝望中挣扎,又在挣扎中渐渐绝望。

    突然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混蛋!”

    两个男人在这一声喝中突然都向一个方向栽倒,有人蹲下来紧紧地抱住了她,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彻:“魏雨叚,魏雨叚,你怎么样?”

    她猛地紧紧抓住他的衣服,手指隔着衣料深深插进手掌里,在精神极度痛苦中全身不可抑制地颤抖,只有抓着他,才能有终于摆脱泥沼回到安全地带的感觉。

    那两个男人从地上爬起来,一溜烟跑了。

    “他妈的,给我等着,今天晚上不把你们解决了,我就不是男人!”

    他冲着他们的背影怒吼,但手还是紧紧抱着她,丝毫没有松开。

    很久很久,两人再站起来,全身都是酸麻。他手臂用劲过猛,时间又僵持的很长,现在酸麻得没有一丝力气,却还是往她靠近,继续保持环着她的姿势。

    她寂静地站在那里,低着头,头绳松开了,一缕缕头发散乱地垂了下来,遮着她的脸部,细碎的发隙里她长长的睫毛呆呆地翘着,很像那折翼的翅膀,寂静地散落在草丛里,无声而落寞。

    他说:“我送你回寝室吧。”

    她猛的摇头。

    他看看天色,想了想,声音放的很低很低,说:“那我带你去,去东门外的七天,好吗?”

    她点点头。

    她从一片死的寂静里缓缓活过一口气,整理了下裙子,把领口紧了紧,拉好,然后默默地往回走,他在后面一路跟随着。上台阶,下台阶,再上台阶,到了热闹的活动区域,他才渐渐走上来和她并肩走。

    路过食堂的时候,他问:“想吃点什么吗?”

    她摇头。

    他还是快速跑进食堂,糯米鸡、玉米、面包、牛奶,捡着方便的买了一大袋,一分钟搞定就忙出来,看她没走远,又追了上去。

    路过奶茶店的时候,他又问:“想喝点什么吗?”

    她摇摇头。

    他跑过去,又转身来看她,她的脚步明显慢了,他才放心,买了杯鲜榨西瓜汁,这时节西瓜正新鲜,喝着正爽口。

    只是两人刚出东门,忽然雷声大作,天空亮起几道闪电,接着就是瓢泼大雨,并且雨势一阵比一阵急,泼水一般的往人身上浇。一回头两人身上都湿透了,尤其是魏雨叚,穿着薄的雪纺裙子,湿滑的衣料全贴到身上,浑身湿冷难受。

    他拉着她开始跑,东门外的这条长街在雨夜的洗淘中格外清寂,有车疾驰而过带过一路的水花,瞬间又伴着雨势落回到路面。他们追着车的方向往前跑,夜灯迷醉濛寐,光晕甚是暧昧,夜色甚是凄迷。

    到了七天,两人已浑身湿透,他去前台定了房,就带她直奔房间,带她进去后,他到洗手间将浴衣拿出来放到床上,白色浴衣上还有数滴他手上留下的雨珠,他让她把衣服换了,好好休息。

    她不说话,他也不再说什么,把买的东西给她放到桌子上,就要出去。

    她忽然开口:“这么大的雨,你怎么回去?”

    他露出一个很明净的笑容:“我不回去,在隔壁,有事情打我电话。”

    他出门,接着落锁的声音传来,她心里不知是安定还是另一种害怕,待一切安静下来后,心里的痛感才又慢慢袭上来。她蹲在地上抱着膝盖,一点一点给自己温暖,却感到冰寒依旧一点一点在侵袭。

    欧阳靖发了一条短信过来,让她早点休息。

    那几个字在她的眼前渐渐模糊,她无声地啜泣着,外面雷雨交加,大雨哗哗地打到窗户上,大片的水迹流下。黑夜一片迷离,她的眼泪在汹涌的大雨前也滂沱地横流在脸上。这20年来没有哪一天的晚上如这一夜的大雨阑珊,将她的希望浇的一片狼藉,星芒不复现,只不过是昨日的黄粱一梦而已。一直以来,她的感情就如尘埃般渺小,但她常会在尘埃里看到花朵吐露笑颜,可是现在,尘埃已泥泞一片,凋谢的花朵将不再盛开。

    她永远也忘不了那双手在她胸前的肆意侵略,永远也忘不了这最漫长最煎熬最挣扎最凄冷的夜晚,羞辱和欺骗有多痛,绝望就有多深。永远也忘不了的夜晚,她决定,将他彻底遗忘。

    很久很久,她才从迷惘中清醒过来。换了欧阳靖放在床上的浴衣,在床上躺下,睁着眼睛衬着灯光看天花板,整整一个小时后才慢慢睡着。

    第二天一直睡到10点才醒过来,手机在响,拿起来一看,是欧阳靖发过来的短信,问她起来了没,什么时候去吃饭。退出他的短信,短信列表里下面几行文字尖锐地刺到她的内心,忙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重新打开短信,一条一条地删除。眼泪不知觉地已从眼角落下,将短信删完,她感到脸上有温热在流淌,伸手一摸,泪已在脸上泫然成一片湿漉。

    这一天有课,已是赶不上了,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回寝室。

    欧阳靖一早就在房间里等她,她去敲门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很大方地叩开了他的门。他开门后就看到她满脸的微笑,很是诧异,怀疑自己看错了。因为他一也不曾睡好,也担心她状态依旧不佳,而她现在的样子却足以让疲倦而焦灼的他精神立时为之一振。

    她的笑容却很快消失了,轻轻地说:“走吧,去吃饭。”

    天空还下着小雨,她没想到的是他不知什么时候出去买好了两把伞,递给她一把,她掂在手里,沉甸甸的,一如她的心事。

    然后两人一道出来了。

    他们在东门的一家早餐铺子要了两份小笼包,她执意要付钱,饶是他再倔强也不好在这时候跟她争。坐下来后她忽然问他:“多少钱?”

    他明白过来,摇着头不说话。

    “我不想和你们有任何不必要的牵扯。”

    他一时气结,恼羞成怒地大声说:“那好啊,你把上次吃饭剩下的一千块钱也给我吧。”

    她不明白地看着他,他知道自己一时情急话说重了,又着急地低声说:“对不起,我口没遮拦,你别放心上。”

    “嗯。”

    她知道,他的恼怒也源于她的话,她没什么好生气的,可是她要保护好自己,免得再飞来横祸,再来一次厄运的时候,她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这么幸运能够避免一场噩梦。

    只是他话里的意思她还是不能明白,他懒得解释了,她也不想再去触碰雷区。

    回到寝室已是中午下课的时候,三个人一道提着伞和饭进来,艾悦见到她第一句就是:“本学期第二次夜不归宿,和哪个男人去哪儿了?”

    她沉默不语,近来她状态一直不佳,她们也就不再继续调侃她了。只是榆林比较纳闷的是明明昨天还见她精神奕奕地穿衣打扮,时不时拿着手机边看边笑,结果出去了一夜回来又突然变得消沉了。

    难道是?

    魏雨叚忙打断她那探寻的眼神,说:“别瞎想了,你们八卦的事情没有发生。”

    可是八卦的事情没有发生,更大的事情发生了。是艾悦从广播台带回来的,说京天酒店出血案了,就在下雷雨那天,而这桩血案背后的内幕却着实惊呆了很多人。

    被砍的两个女生是在京天里长期从事卖yin的,因为两个人在外面租的房子合住,一个女生同时被一前一后的两个客户相中,但她却先服务了那个后来的长相帅气年轻的客人,于是年老的一位心里窝火,就找到她住的地方,同时将两个人砍伤了,另一个女生无辜被牵害。

    如果说这则消息够让人震惊诧异,不可置信,那么更惊世骇俗的是这件事情的背后,竟然隐藏着一个大的女生卖yin团体和一个颇具规模的男生嫖娼团体。

    面对群里再度火热的议论,她怔忪了。那个滂沱的雨夜,她以为只是她一个人的灰色地带。可是没想到,隔着一片气氛诡异的水杉林,就在她满怀希望激动前往的京天酒店里,竟然上演了更龌龊甚至刀光剑影的另一幕,就离她咫尺的距离。想想心里就觉得心跳慌乱的节拍又加重了几码,节奏漏了一拍又快了一拍。

    青春的伤痛终成过往(上)

    艾悦说:“之前一师姐还跟我说过,广播台就有女生在那里卖的,我还一直都不信呢,这次是彻底给现实将信念击得粉碎。”

    榆林说:“我接受不了。”

    魏雨叚更接受不了,大一的时候她还写过那篇关于北京一大学女生被富豪包养的“长龙事件”,在震惊嫌恶之余也庆幸自己身处的环境如斯清 ( 致九零后青春唯你不可 http://www.xshubao22.com/6/65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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