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九零后青春唯你不可 第 14 部分阅读

文 / 海棠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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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小姐说来就来,中午打的电话,下午顶着大太阳就前来驾到。

    她在东门等着接驾的时候,虽然打着把伞,但还是快热得要晕了,摸一摸遮着光线的那块,都烫得蛰手。

    眼前忽然出现了一根冰激凌,一股凉意直冲鼻端而来,感受这凉爽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她转身来一看,原来,是欧阳靖。

    她在心里默念:小强!

    他声音慵懒却又有些着急地说:“这么大的太阳,不怕中暑啊。”

    她把那根一直杵在面前的冰激凌拿过来,然后毫无情绪地说:“你把它射下来。”

    “为了你长久的生活着想,我不能做这件弊大于利的事情。”

    她忽然就想到那天王太亮来找她说的话,就这两天,原本都想忘了的人和事竟然全都重新走进她的生活里,生活想整蛊她真是件容易的事情,而她永远不知道这又会给她带来什么。

    他问:“等谁呢?”

    “一个美女,大美女。”

    “美女都很没意思。”

    看她没反应,他又说:“只有那些没怎么谈过恋爱的人才会见了美女趋之若鹜,最后都空手而归。”

    她不说话,长长的睫毛急躁地颤动着,张合之间预示着即将告罄的耐心。他很乖觉地意识到了她情绪的变化,忙抓住她的伞柄,说:“师姐,我给你撑着伞。”

    她往回收,可是他蛮劲太大,那伞被铁石吸住了一般一动不动定在他手里,她无奈,只能赌气放开伞。

    他看看她一脸沉默的不快,又说:“师姐,我最近做了一个梦,梦里你竟然是我妈,哦,不,我竟然叫你妈,难道我们上辈子见过?”

    “是你见鬼了。”

    “现在大白天的,你让我怎么相信。”

    她面无表情,不再理他。

    他咳了两声,说:“师姐,我觉得我们很有缘啊。”

    她把冰激凌递到他脸前,又急又怒地说:“你再说我把这咬过的冰激凌抹你一脸!”

    他很冷静地看着她这一副嫉恶如仇的样子,不再说话。她被他平静的眼神看得浑身极不自在,转头来擦了擦汗,脸上火气过后,变得阴云密布,脚下也更加站立不安。

    他说:“不能给我个机会,重新来过吗?”停了会,又补充道:“哪怕只从普通朋友开始。”

    她的心突然突突跳了起来,这真是措手不及,他怎么提出这个问题来了?本来希望眼不见为净,但是他突然间出现,再次强行插入到她的生活中,然后却以很卑微的姿态地向她提出一个低到不能再低的要求。她一时间失去了决断的方向和决心。

    忽然间,眼前出现一个救世主,她忙招手高呼:“美女来了。”

    罗诗雨撑着小花伞,脸上的笑带着几许烦躁,踏着小步子向这边走过来。她长得白净清秀,肤质异常的好,也赖于平日高档护肤品的保养,皮肤不见一点瑕疵,面容最传神的地方在于一双水灵波动的眼睛,却总在波光鳞动中闪过几道锐利的芒刺。

    她看到一旁给魏雨叚撑着伞的欧阳靖时,露出了几分意外和怀疑的表情。走到二人跟前,第一句就是:“你男朋友?”

    魏雨叚说:“不是。。。。。。”

    话没说完,欧阳靖就打断说:“她是我师姐。”

    “别闹了。”她忙解释说:“他是我朋友,同级法学院的,叫路人甲,”

    “我还没改姓呢,你好,我叫欧阳靖。”

    罗诗雨非常礼貌地伸出手,冲欧阳靖温柔一笑,说:“你好,我叫罗诗雨。”

    哟呵,这丫,平时对她都不是这么温柔亲切的呀,更何况跟一个陌生人打招呼,那得是模特的身段王子的面容才能让她肯屈膝俯首,礼待有加。可是这货看着也不像王子啊,分明是黑道的长相啊,哎,现在的小女生啊,越来越狂热于黑道总裁的腹黑邪魅中去了。

    欧阳靖也很绅士地伸手,两人握了握手,又放下来。

    魏雨叚也不知这丫这次来是有何特殊的目的,如果是其他同学过来,理由多半简单直接,来逛逛c大的校园,而罗诗雨则连以樱花盛名天下的w大都不屑于驻足的,何况c大了。本以为这四年不会在本校迎接这位大小姐,没想到大小姐不请自到,还是突然驾临,这大小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又有什么大的玄妙,一概不得而知,她也不想知道。

    罗诗雨今天的情绪倒是变化得蛮快,刚下车时还是一脸的忧容愁色,现在倒是满脸的欢快愉悦,散发着一向少有的少女气息,行走在她和欧阳靖之间。

    “你们学校蛮不错的。”

    哦?没听错吧?魏雨叚脑子有点发白。

    欧阳靖说:“以前没来过吗?”

    “我很少出门的,要么去很远的地方旅行,要么就静静地呆在屋子里。”

    魏雨叚大脑继续发白,这话是有多么陌生!

    还是欧阳靖搭话,说:“我们师姐没事也喜欢静静地呆在屋子里,她除了脾气其他倒是和东北人一点都不搭边。”

    罗诗雨说:“其实我爸我妈是江苏人,他们小的时候随我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北上,就在沈阳定居了。”

    “我说呢,天生南方妹子,丽质难自弃。是吧,师姐?”

    欧阳靖挑衅的眼光越过罗诗雨依旧很火热地射过来,她冷静地回应过去:“要不腾个空间给你们俩?”

    “不用了,您不是一直说我有异性没人性吗?还敢把你朋友放心交给我?”

    魏雨叚不自觉地瞥了他一眼,“有你这么说自己的么?”

    欧阳靖忽然过来,眼睛发光地看着她,惊喜地说:“师姐你这是在维护我吗?”

    魏雨叚往边边走了一步,和他隔开一定的距离,说:“我是怕如果你真的有异性没人性的话,是不现在就该跟你说拜拜。”

    “那显然不是。”

    罗诗雨看了看他们二人,突然很急躁地说:“你们这不是有座惜贤山吗?带我去看看吧。”

    魏雨叚忙解释说:“那里其实没什么好看的,都是。。。。。。”

    罗诗雨说:“那要不你回去吧,欧阳你带我去吧,既然来了,当然要去比较有代表性的地方看看。”

    好吧,活活往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欧阳靖自然是要拉着她一起的,因为天气太热,从东门过去走路够呛,三人就坐了校车。四周迎风的校车里塞满了人,挤得蚂蚁都爬不进来,魏雨叚在后面坐,罗诗雨和欧阳靖在前面,她看着罗诗雨,一点怨言也没有,很自得其乐地随着车身的晃动而左右摇摆着。

    这个时候来惜贤山的,不是趁着人少来享受男欢女爱的,就是脑子有病,当然,他们属于第三种,脑子没病的非男女关系的主仆三人。

    欧阳靖又出去西苑买了三杯冰镇西瓜汁来,三人才算暂时解了焦躁的口渴。

    惜贤山其实真不算山,连岭都不算,就是白沾了个名。走几步路就到了顶部,那里环境还不错,除了热风,树影能挡住太阳的毒射,尚且可以待着。

    三个人坐下来,罗诗雨一边拿纸巾拿着汗,一边说:“雨叚你要怕热你就先回去吧。”

    欧阳靖说:“陪人陪到底,送佛送到西。我们师姐做事一向很有原则的。”

    魏雨叚夹在两人之间哽住了,这不吃饭都能噎死人。

    她还是选择留下来,不过三人在一起似乎也没什么可说的,她问罗诗雨最近的情况,这丫压根不怎么理她,倒是对欧阳靖提出的唱歌方面的问题颇感兴趣。眼看日影西斜,她就这样陪着两个聊得挺开的人干坐了一下午,傍晚罗诗雨要回去了,欧阳靖请她们两个一起去西苑的汉拿山吃烤肉。

    魏雨叚不想再发表什么无语冒汗的观点了,这丫果然吃得很香,走得时候还挺留恋的。也就在此时,才对她十分亲切地挽手说以后再来看她。

    某些青春的疼痛,永远无法救赎(上)

    魏雨叚倒是没看到罗诗雨说的以后,巧合的是,欧阳靖也随之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了,这让她不能不怀疑了。这两个人莫非真的是斜眼对上了?那么对她来说这岂不是天字第一号的好事儿?一次非常不情愿的见面却让自己意外得以解脱,她的人品见长啊。

    可是好像她也并没有如何的开心,觉得有所放松。也许这两个主都不是省油的灯,怎么说也都是她的朋友,这对冤家将来要是发生点什么事情那是跟她脱不了干系的,这样的话罗诗雨又怎会轻易饶了她?

    又想起来以前听欧阳靖说他这段时间好像有个歌友会,那莫非是忙这个事情?也不通知她一下?可是她也不稀罕他来告知她并赠送一张门票给她。

    一下子没了看书的心情,坐在寝室里开始慢半拍地看上学期火的一塌糊涂的《城市猎人》,却看得她索然无味。

    榆林在那里继续追《搞笑一家人3》,似乎也看的没什么滋味,忽然问她:“雨叚,你和欧阳靖又在一起啦?”

    手不够长,她真想戳她铮亮的脑门一下,“什么叫‘又’?我们两个压根没什么关系的。”

    榆林坏笑着说:“前两天我看到了哦,好亲密的。”

    “我们俩顶多并肩走而已,照你这么说,咱们学校男生女生的关系得多乱啊,尤其你在外面交际那么广。。。。。。榆林,你懂的哈。”

    榆林过来站在她身后,手环在她脖子上,作势要捏死她。门“吱呀”一声开了,徐爽拖着沉重无比的两条腿一步一步踏着往自己的桌子走去,无力地呻吟说:“hello,我回来了,哎哟,累死我了。”

    榆林迅速转移注意力,问:“新一批小孩表现如何啊?”

    徐爽的大眼睛无力地起合,嘴角撇出一丝不满,说:“不行啊,拉个赞助都好吃力的,害得我又过去跟人家老板谈。我要上去睡会了。”

    “睡神,这回睡到几点啊?”

    “睡到下午起来吃饭。”

    徐爽是寝室里最能睡的,也是最容易累的,一头扎下去就能睡一天,但同时又是最勤奋的那个,计划好的学习很少打马虎眼,学习态度异常端正。大家看她经常在这两件事情上痛苦地做着挣扎,却最终都能战胜睡魔,迈出学习的又一高台阶,

    自从大三以后艾悦就很少呆在寝室里了,白天很少见到她的人,只有晚上九点或十点以后才能听到她的笑声从走廊由远及近地传来。具体不是很清楚她到底去干嘛,不过她的生活一向都是蛮丰富的,不是自习,就是和男朋友出去参加活动或者参观一些景区,回来之后继续在网上开启自己的夜生活模式。

    用魏雨叚的话说最无趣的就是她和榆林两个,整天不是教室就是寝室,连个简单的三角形都绘不了。好在人家榆林每天有韩剧作为养料以供娱乐,这不又开始疯狂地迷恋上了《花美男拉面馆》,她闲来无事坐在榆林身边跟她一起看,无奈她依然无法接受韩剧幼稚、简单、老套,外加俊男美女豪宅美车做噱头的叙事方式,两分钟后即宣告放弃。

    今年是辛亥革命100周年纪,w市搞了很多纪念活动,整个城市也都被涂彩和壁纸装点得颇有革命的庄严肃穆和时代的浑厚,也用以铭记城市曾经经历的动荡却也荡气回肠的辉煌岁月。因事凑巧绕城随便走了一遭,她忽然觉得对这座城市多了几分好感。

    其实有时同样是消磨时间,出来走走倒有不一样的天地。

    时间过得可真快,一晃大半个学期都过去了,蹉跎了一段时间之后,魏雨叚才又重振旗鼓,开始准备即将来临的证券从业资格证,心里却经常打着鼓,为那未卜的成绩感到担心。

    别了榆林和她的《花美男拉面馆》,拿书准备去自习,没想到又在楼下遇到了王太亮。

    魏雨叚呆住了,然后心开始突突的跳,哦,竟然见到王太亮都能心跳得如此厉害,经历过与两个风云人物的爱恨嗔痴和悲欢离合,她已经苍白疲惫到无所追求了,只想找个普普通通的人嫁了,平平淡淡地过下去就行了,那个人有点傻有点呆有点笨最好了,时不时出现在她的楼下,傻笑着看着她走出来。

    难道她心跳就是因为这个?

    她得静下心来,不知道他这次来找她又是所为何事。

    “你怎么又来了?”

    他的表情很古怪,很高兴,又带着几分紧张,说:“上次我是不是把你吓着了?”

    “你想多了,没有。”

    “那就好,我回去挨了顿批。你知道是谁骂我吗?”

    她赶快转身就走,“我要去自习了。”

    他在后面跟上来说:“你要去复习证券从业资格证吗?我认识一个老师,她是去年命题专家组的,押题押得特别准,我跟她说,让她免费帮你复习。”

    魏雨叚站住了,很不屑地说:“人家凭什么给我免费辅导?”

    王太亮眼神坚定地看着她,说:“因为她和我爸关系好啊,你要不信我就算了,我白操心了。”

    她犹豫了,或者说,她心动了。她相信这世上所有人都会说谎,但除了王太亮,他单纯得像一张纸,这张纸上画着什么就是什么,不会有指鹿为马的事情。他说要帮她,该就是想真心实意地帮她。

    王太亮晃着脑袋颇认真地说:“走吧,朱老师说保你百分百过。”

    “你都跟她说好了?”

    “嗯,她就直接答应了。”

    朱老师的家就在学校附近的晴天公寓里,那里环境优雅,房价不贵,很多老师都在那里购有房子。朱老师家一百多平的房子甚是宽敞,都是一律的暖色装饰,只是她人到是有些冷淡,也异常的客气。魏雨叚看不出来她和王太亮的关系有多么的亲近,但事实是她确实是答应好了要帮她做免费辅导。

    也是,正常人和王太亮交流都有困难,也都是仰仗他爸爸给他面子吧,可是这样想来,这面子可就太大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答谢王太亮了。

    朱老师四十岁的年龄,但看起来并没有那么老,脸上一直都是一副不喜不怒的样子,看得出来做人非常严谨认真。王太亮把魏雨叚送过去就走了,朱老师也没和她说什么客套话,大概是要节省时间,就直接切入正题了。

    朱老师的讲法直接简单,但是十分不适合思维更为简单联想较费劲的魏雨叚,于是她改用案例来说明其中隐含的金融知识,魏雨叚早已在沙漠中焦渴难耐,这会忽逢几滴雨的滋润,已是倍觉舒服 也才发现自己的学习方法欠佳,导致效率低下,其实自己一直觉得掌握的不错,到了朱老师这里却都是皮毛。看到这些,她心里不由得对王太亮念了几声谢谢,这让她少绕了不知要多少道的弯路。

    朱老师让她以后每周三周五晚上过去,周末她要休息,而她也要去上双学位的课。这样定好之后因为每次她都要布置作业,所以打这以后魏雨叚的日子变得更加繁忙,多数时候都是披星戴月回到寝室,而宿舍里有一两个人一旦刻苦学习起来,整个气氛都会变得异常沉闷。

    魏雨叚唯一的娱乐变成了王太亮偶尔出现替她解闷,这家伙这回帮她了大忙,想不理他都觉得内疚。其实他说话很无聊的,要么一句话不说就定定地看着她,行为还是那么的怪异,不过总有几分可爱的成分。

    她发现王太亮并不喜欢欧阳靖,那是他们唯一一次谈到那个人,王太亮颇不满地说:“你要离那个人远一点,他女朋友多不胜多,他不会把你放在心上的。”

    她气恼地说:“胡说什么呢?我和他没关系!”

    王太亮第一回表现出抗议,义正言辞地说:“我就是提醒你,着急什么嘛。”

    “用不着你着急。”

    “我怎么能不着急,怎么能不着急?万一你被他那个。。。。。。”

    她往他背上一打:“闭嘴!要么就给我回去。”

    “哦,我不胡说了。”

    “知道自己胡说就好。”

    “我不是胡说。。。。。。”

    “闭嘴!”

    最后在她的“淫威”下,他还是乖乖闭嘴了。

    然后此时,他们竟看到了欧阳靖,径直向他们走过来。

    王太亮立刻站了起来,整个人警惕起来,看他走进了,冷冷的喝问:“想干嘛?”

    欧阳靖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你回去,我找魏雨叚有事情。”

    “不回去!”

    魏雨叚忙递给他严厉的一个眼神:“你回去,别在这儿闹了。快点。”

    王太亮不放心地看了看他们两个,然后对魏雨叚说:“有事情了给我打电话。”

    魏雨叚看着他逐渐走远的背影,心里忽然觉得好温暖。然后转身看着这个久别的人,胸口涌上一种难以名状的不快,他有些变了,变得一本正经了很多,似乎也沧桑了一些,曲线硬朗的下巴都有了不少细碎的胡渣。

    某些青春的疼痛,永远无法救赎(下)

    他问她:“你最近还好吧?”

    “赖死赖活着,”

    他忽然很担心地看着远处,然后收回目光看着她,“怎么了?他不会给你说什么了?”

    “不要把所有人都想的那么卑鄙。”

    “今天吃枪药了?”接着他又笑了,继续说:“你能一直这么对我么?对我发脾气?”

    “有病!”

    他低头,脚上踢着碎石子,阳光穿过树叶射到他身上,绿色与明黄在他周身交织着,这个画面意外而格外的静谧,拍下来装裱了挂在床边应该很美吧?

    他保持那个姿势,说:“魏雨叚。”

    她压根不想和他好好说话,冷声冷气地问:“你干嘛?”

    “对不起。”

    说完这句,他抬起头来看她,她有些愣住了,她会想起千万句他会说的话,却唯独没想到他会跟她说“对不起”,就好像听到他说“我爱你”一样的无厘头。她竟然有这样的感觉。

    “罗诗雨怀孕了。”

    愣了有半分钟,突然间她眼前装裱精致的画框瞬间散了架,那层明晰透亮的玻璃应声落地,碎成千万块,在地上明晃晃着实刺的她眼睛好疼。

    她才觉得眼睛是真的难受,好像有什么东西黏在里面,涩涩得好难受。

    她转身就跑,转身跑到寝室楼下,再跑上去,却在阳台处蓦然停住,急促地喘着气,看着外面亮眼的太阳,伸手想要遮住它,却只见明亮的光融里晦暗的一双手,无力地拳成一个拳头,再融进那无限渺远的光影里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心里不舒服,眼睛里有泪想要流下来,却拼了命的忍住。这时候她应该自责不是么?她应该打电话关心一些罗诗雨的情况。她应该声色俱厉地对欧阳靖说你要负责任!

    可是她什么都做不了,也无心去做,唯有缩在这里任由自己难受。

    王太亮晚上就打电话来关切地询问下午的事情,她敷衍了过去,可是越发睡不好觉了。

    这一次,不是因为难受,而是她开始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虽然只是感觉,但因为太过强烈,反而不愿轻易否定它。

    第二天凭着理智给欧阳靖打电话的时候,她对自己沉着冷静的语气无比的叹服,简单地对他说了句:“你过来。”就挂了电话。

    他还是匆匆赶过来了,穿得t恤也没有平时的平整,眼睛都青黑了一圈。而她仿佛居高临下般的看着一脸惶然的他,法官一样的审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缓了一分钟,才后知后觉地点点头,纠结着动动唇,最后还是说:“其实,只有一次,一个月前。”

    她问:“她来的那天?”

    他突然有些急躁地说:“不是,我歌友会那天,喝了很多酒,我都不知道怎么去的酒店。”

    “你歌友会哪一天?”

    “之后的第四天。”

    他起唇想要说什么,却又咽了下去,眼睛里全都是没精打采的暗光,似乎连他自己也没想好要怎么面对她。

    无所谓,她心里想,反正她不在乎。可她还是问:“你爱她吗?”

    “怎么可能?!”

    呵!牛脾气又上来了,还这么理直气壮!奶奶的,应该郁闷的是她不是么?

    两人在夕阳下站着,冬的寒意渐渐拢上来,冰冷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心里,草木还泛着绿,可是却都冷寂地杵在大片的土地上,毫无温热的气息。

    她说:“那你要对她负责吗?”

    “她不愿意打掉孩子。”

    她忽然一声刺耳的嘲笑,竟有些惊动了周围的野草,他们略微颤动了下,她的心里跟着也是一下,“好笑!你就相信?”

    “化验单我都看过了。”

    他的情绪说悲伤逆流成河也不为过,可是她无暇顾及他,把他一个人仍在原地发愣,自己一口气跑回寝室里,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证实。一个月前,罗诗雨来的前几天,她记得在她的空间里看到过她秀恩爱的照片,一对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她还说了很傲娇的一些话。她的那个所谓男朋友她一直没见过,也没在她空间里看过其人照片,但是她肯定确有其人。

    这节奏难道是前一秒还在你侬我侬,后一秒就反目成仇了?可蹊跷的是她因为买醉和欧阳靖发生关系怀了孕的话,没道理为了欧阳靖而留住这个意外之种啊。

    还有,她上回说有急事找她,来的时候满脸都是不安焦灼,那一整天却什么都没说,走的时候还分外的高兴,就好像那十万火急的事情不过是昨夜的一场不太美丽的梦而已,说不说都随心情。

    但是如果这个孩子是另一个人的,又会给她带来什么?

    这猜测让魏雨叚心里产生了某种奇怪的感觉,她想是因为这件事情确实太棘手了,到现在她都无法顺畅地消化。

    事到如今,也不管事实到底是怎样的,她都要给罗诗雨打个电话。如果她问起来,那么自己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朋友着想。

    可是本来想给罗诗雨打电话来着,谁想到竟然在茫然间接到了她的电话,她要过来!好吧,她得做个心理准备,她来会跟她说什么?说她怀孕了,要和欧阳靖甜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还是说她不想打掉孩子,因为欧阳靖说他会负责。

    她觉得自己真是矛盾,想到的全都是这些偶像剧式的桥段。

    这妞一个多月不见,倒是在一个阴雨连绵的冬日显得异常明媚动人。这次来化了淡妆,那峨眉线条细腻优美,睫毛向上微翘,略施脂粉,皮肤柔滑白皙,微微一笑,仿佛冬日暖阳。

    魏雨叚竟然用一个男人看女人的眼光来看罗诗雨,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却有几分动人之处。不过这样子还真不像个怀了孕的人,而她这么轻松惬意,志得意满,是要告诉她什么?

    “我怀孕了。”

    果然是这句。不过她这表情,完全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啊,站在蒙波楼大厅的柱子旁,看戏一样地等待着魏雨叚的反应,这又是为何?说好的悲痛哀泣,追悔莫及,可怜楚楚,黯淡萧索呢?

    好吧,也许一切已经再明显不过了,她说:“把孩子打了吧。”

    罗诗雨万分没想到她会这么淡定地跟她说这一句话,一时间话到嘴边又气得梗住了,脸色更白了,然后口风一转,急道:“为什么?这样做对一个小生命是多么的残忍和不公平啊。我的理想生活就是大三怀孕,边养孩子边上课,大四没课了,正好生产、坐月子,还能亲自照顾他一年,这是多么美好的事情。我一个师姐就是大二结婚,大三怀孕,大四生宝宝,毕业照还是和宝宝一起照的呢,多么有意义啊。”

    说完,不知是气还是急,喘息一直未定,突然间眼眉一挑,问她:“你猜是谁的?”

    她竟然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个问题了。这个问题需要确认吗?她似乎根本不愿去想。况且对方现在一副挑衅的样子,仿佛这出她压根没出现的戏里她已经成了对方笃定的竞争对手了。

    罗诗雨微微一笑,说:“欧阳靖的,他说要对我和宝宝负责。”

    魏雨叚看着她,心里有点发冷。

    她继续说:“我们可以先领证,等生完宝宝毕业之后再举办隆重的结婚典礼。你知道他爸爸是谁吗?他爸爸可是t市鼎鼎有名的工商局局长欧阳志清,我们两个结婚,也算门当户对了。”

    魏雨叚心里有些震惊,但表面还是冷冷地说:“他爸爸是不会答应你们在一起的。”

    罗诗雨果然着急道:“凭什么啊,我怀的可是他的孙子。”

    “齐大非偶。”

    “笑话!这都什么年代了?!魏雨叚你是不是嫉妒的发疯了啊。”

    魏雨叚只是很冷静很平静地说:“你大可以等孩子出生后和他做个亲子鉴定,好让自己活得安心一些。”

    罗诗雨脸一青,手指微颤着都快指到了她的鼻尖上:“你!”

    她依旧很冷静地说下去:“把孩子打了吧,我看你男朋友,或者说前男友不是个靠谱的人,但是你如果想让欧阳靖帮你抚养这个别人的孩子,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罗诗雨惊呆了,脸上有片刻的恐惧,嘴唇也发干发白。

    事实已经尘埃落定了,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可是魏雨叚并没有觉得解脱或者释然,她不愿看到这样的罗诗雨,不是因为她此刻惊惶羞愤的样子,而是因为她那可悲的心机。

    罗诗雨忽然对着她大声喊叫:“你闭嘴!你个贱人!你就是一天费尽心思地兜着欧阳靖围着你转,完事还装清高假装是他死皮赖脸地跟着你屁股,你以为你屁好闻啊?”

    已经有人侧目看过来了,她冷冷地说了声:“闭嘴。”

    罗诗雨真的闭嘴了,整个人忽然间失却了气焰,大概因为喊累了,头低了下去。

    想了想,她还是说出了口:“我真想给你一巴掌,但鉴于你是个孕妇,我决定手下留情。如果你想借此报复你男友,或者想就此攀上欧阳靖,我劝你省省心吧,结果只会害人又害己。”

    罗诗雨脸色苍白不已,已经和她的白色风衣融为一体了,浑身酸软地靠在柱子上。魏雨叚这才感觉到她其实还是个病人,忙伸手轻轻触摸着她的衣服,说:“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罗诗雨轻轻地甩开了她。

    她也不坚持,决定先走一步,又说:“如果想通了,给我电话,我陪你去医院。”

    还没转身,罗诗雨突然一把拉住她,手劲大得吓人,仿佛要捏碎她的肉,再次大声说:“你就是喜欢欧阳靖是不是?现在你终于爆发了,想要把他抢回去是不是?你就是个贱人!别人心机重,你比别人不知重了几百倍,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结果人算不如天算,现在他跟我上了床,你终于忍不住了是吧?!你以为他真的爱你啊,他真的爱你就不会和我上床了你知道吗?”

    已经有人围上来了,她使劲掰开罗诗雨的手,强忍着愤怒说:“罗诗雨,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不想再见到你们两个任何一个人。你好自为之吧。”

    她最终还是拨开了看热闹的一重人墙才顺利跑了出去,外面的空气并不新鲜,初冬,w市总是弥漫着一层雾霭很深的湿气,阴云压城,连树木都显得无比的萎靡,而她的心情就更不好了。

    罗诗雨并没找她去医院,欧阳靖来找她的时候说罗已经去医院做了手术,大概是一个人去的,她并没有什么知心朋友。欧阳靖提到这个人的时候满脸都是气愤,仿佛和他有着不共戴天之仇,控诉完之后整个人似乎都放松了不少。

    她忽然想起慧洁,那个跳楼自杀的师妹,为了一个根本不值得的人,同样为了那个人,她还做了多次的人流。有多痛,谁经历谁明白。

    总是有别人受伤流血,由她来领悟这一个个血淋淋的教训,让她痛苦,让她惋惜。生命为什么总是这么的不公平,为什么总是由她们来承担青春犯错的后果,而肇事者们早已逃之夭夭。慧洁也好,罗诗雨也罢,也许曾经也都轻浮随意过,可是谁没有过犯错,而这些过错的代价本不应该这样沉痛。

    而对于前男友和欧阳靖,罗诗雨到底是怎么想的,又各自怀着什么样的感情,她不知道。她倒愿意相信那天看到的她因欧阳靖而绽放的明媚笑容是纯粹的,干净的,真诚的。

    “欧阳靖,你爸爸是t市工商局局长。”

    他始料未及,这是他从没有对她说过的,可是罗诗雨却知道。

    他的笑容渐渐变得僵持:“你怎。。。。。。这。。。没什么。”

    “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平静地点点头,苦笑了一下,说:“我知道。”

    突然,他又说:“魏雨叚,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如果我想得到你,我绝对可以。我只是一直都太尊重你的选择。”

    她被他的话气得快发抖了,虽然很克制自己的情绪却还是气道:“如果你尊重我的选择就不应该站在这里,我不需要一个把我的生活搅得一团糟又不负责收拾的人。我只想找个人过一辈子,好好地过一辈子。太简单了,所以你不适合。”

    “我知道了。”

    魏雨叚觉得奇怪,他竟然这么平静地说出了这四个字。她看着他,而他只是笑笑,想了想什么,就走了。

    有种说不清的感情叫她流泪(上)

    失忆是忘记曾经的回忆,回忆是想起曾经的失忆。

    她本来觉得那些不美好的事情都已经忘得差不多了,谁想到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再一次袭击了她最脆弱的回忆地带,灰色的防线不堪一击,青春的丑恶吐露着狰狞的嘴脸在废墟里获得了重生。

    虽然不愿意去回想,但是她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脆弱,至少可以消化掉了,这么好的养料,也不至于浪费。

    而学校也很会察言观色,总愿意学生都忘记那些昨日的是非丑闻,所以时不时地开展一些活动,以提升学生们的好心情指数。结果在临近期末的时候欧阳靖的c大歌友会也在大家的期盼中如期举行。会堂外冰雪寒天中又是一番排票长龙的壮观景象,魏雨叚路过的时候发现了本专业大一的几个师妹也赫然在列。

    好像w还挺爱听欧阳靖唱歌的,要不要帮他排队求一张票?算作作为学生对他长久以来给予照顾的回报?其实话说回来,他真是个不错的老师。只是不知为什么,这学期开学以来他的气压一直都比较低沉,人也异常消沉,所有人都以为一定是他失恋了,她却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可是具体是怎样,她不清楚,自然也说不上来。

    她试探性地问王太亮是否有票的时候,这货直接一声咋呼,仿佛她遭遇横祸一样,连她都吓了一跳。她只得往他肩上一拍,他才醒转一般地回到话题上,她解释说:“给我们班w的。”

    王太亮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说:“你们w竟然喜欢他的歌?”

    “不要带着有色眼镜看人。”

    他很认真地提醒她:“欧阳靖很花心的。”

    “你闭嘴!他再花心喜欢的也是女人,放心吧,w不会受伤害的。”

    果然这货有些转不过来了,魏雨叚趁机敲敲他的肩膀,摊开手,谁想到这家伙竟然从书包里拿出两张票来。

    “怎么有两张?”

    他眼睛里贼光一闪,颇得意地说:“你和戴暮熙去看。”

    这哪跟哪啊!果然也只有他能不按常理出牌。

    说起戴暮熙,其实偶尔他们是会遇见的,虽然这学期两人并没有相同的专业课和公开课,但是在不大的校园同一个学院里想要不遇到也难。首先,两班篮球比赛,他没参赛,但是去旁观了比赛,那一天他们沿着一个奇怪的对角线坐了一下午,只不过和以前不同的是,这一次,她坐在前面,他在后面。那一天她基本都是处于半神游的状态,只有一半的心思放在了场上的比赛中。

    再比如,那天在五羊广场看到他在给国学社展位里的小孩们讲着什么,大三伊始他就退社了,可明摆着心一直没闲着,那认真的样子和敬业的精神还真是让人敬佩。那画面真的很美好,就是师妹的表情太跌价了,明摆着已经将戴帅哥供奉为神一样的存在了。

    她还听过一个故事,11级统数学院的某个女生自从第一次见到戴暮熙就深深地沦陷了,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地喜欢上了他,为了他特意报了国学社,每周一份爱心便当更是从未间断,据说事情的可信度高达80%。只是帅哥对此采取什么样的反应,她就不得而知了。

    她只是鬼使神差地路过那个展位前,不,她纯属不经意地走过,突然,鑫姐拉着她的胳膊悄悄跟她爆料说:“快看快看,那个穿鹅黄|色羽绒服的女生就是统数学院的那个胡。。。。。。胡雪泽。”

    原来人姑娘还有芳名啊,她在默默地嘀咕。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好奇的目光,她转身去看那个叫胡雪泽的女生,可是目光却一下子定在了他身上。而他,也 ( 致九零后青春唯你不可 http://www.xshubao22.com/6/65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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