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九零后青春唯你不可 第 16 部分阅读

文 / 海棠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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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过去坐在他面前,他说的话一点也不可笑,虽然是有些难懂,但是却让他有着和从前不一样的神采,他一旦认真起来整个人都熠熠生辉了。

    他刚好吃完,嘴里鼓鼓囊囊的嚼着,还不忘竖起大拇指对她说:“饺子很好吃。”

    她很认真地说:“我亲手包的。”

    “谢谢。”

    “没事,你来这里就客人,这是敬客之道。”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她说:“要不要回去一趟,你妈妈还等你呢。”

    他摇摇头,“她在w市,太远了。”

    这么复杂的家庭,她只有点点头,算是明白。他一直那么乐天安命的样子,是真的没心没肺,还是有所隐藏?她还记得当初他介绍那几个朋友给她认识,说起那些校园绯色丑闻的时候他的兴致颇高,乐此不疲地参与讨论,永远也想不到丑闻的主角竟是自己的爸爸。

    位高权重的工商局长,这个她总爱在嘴里喃喃的遥不可及的位置,现在再提起来又是多么的嘲讽。

    他没意识到她沉默的情绪,又说:“那天我去找罗诗雨了,她现在挺好的,好吃好睡好努力。所以你不要担心了。”

    她回过神来,他这话说得她自己有些心虚,自从那件事情之后,她都没有给罗诗雨去个电话,所以她又担心什么呢?她难道又不担心什么?

    这段时间他比较闲,看看篮球足球比赛,或者看书消遣,然后就等着她送来的美食。天太冷了他就开车过去接她,两人都有些小心谨慎谨防被熟人看到,但其实到了宾馆里又很自然大方地保持着距离。她也不是每天都能来,大过年的都是走亲访友你来我往,鲜少有时间能够让她自由活动。但她还是尽量抽时间过来,不然他那么孤零零的一个人,她看着心里难受。

    年后复工,时间上面更为方便。上下班倒,上上午班的时候下班得早,她都会过来一趟,不过就是没有午餐的赏赐了,他这个人容易被宠惯,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渐渐的倒心里平复了,索性两个人就到外面吃饭。

    天气太冷,两人大部分时间都呆在房子里,他看书,她也看书,看那些天马行空的武侠小说,正好里面有一本《神雕侠侣》,她不由得想到以前,有人说她像小龙女,像小龙女,在他心里那得很美吧,王太亮说他喜欢她。

    她觉得有点头晕了,忙放下书。

    这天下午来的时候房子里多了一个男生,是他那个一直未露面的朋友。这人很暧昧地看了她几眼,然后就走了,出门的时候还不忘大声吆喝说:“给两位腾出了空间哈,都请便,莫辜负我的一片好意。”

    欧阳靖看看她,脸上有些不好意思,但随即又是诡谲的一笑,神情比那人还暧昧。

    她一看屋子被他两个人糟蹋得不成样子,一大堆卷宗和书随便堆在床上,狗改不了吃屎,她立刻有了想走的冲动。这次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也没有挽留她,而是很激动地跟她说:“你明天不上班,我们一起去棋盘山滑雪。”

    这家伙的眼睛闪着光,看得人精神为之一振,棋盘山她还没去过呢,更别说作为一个东北人还不会滑雪,她第一回觉得呆在沈阳也会有这么让她热烈期待的一天,世界也会因那皑皑白雪变得铮亮艳明。

    回家的路上她又想起他上回说她做的那盒炖菜很好吃,那就明天早上再做一份给他带过去,这回可不能让妈妈看到了,老人家心思太敏感,上回被她逮着后问了个底朝天,最后只能把恰好最近住院的罗诗雨给搬出来当救兵,可怜罗诗雨生病住院还躺枪。

    可她根本没有想要去探望罗诗雨的心思和想法。

    到家后她总觉得气氛有些古怪,异乎寻常的安静给人一种很暴雨降临前的沉闷压抑感。妈妈在卧室里,爷爷估计在自己的屋子里,爸爸则在客厅沙发上一动不动地坐着,凝重的脸上在沉思着什么。

    她进屋后,他头也没抬地问:“你去哪了?”

    “上班去了。”

    “上午班上到晚上?今天怎么没拿书?”说着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严声厉喝道:“有人看到你跟个男人从宾馆出来了,你再给我撒谎?!”

    门“吱呀”一声开了,爷爷先出来了,妈妈随即也跑了出来,显然有些吓着了,忙走到爸爸身边劝和说:“她爸,有话好好说,你让她跟你解释。”

    “人都看到了,她还解释什么?我的脸都给丢光了!”

    她的真没想到会是这样,心里在砰砰乱跳,但是破罐子破摔了,索性直接说道:“我和他什么都没有。”

    爷爷穿着他那件经久不衰的中山装,松散着领口,站在那里,习惯性地悄悄他的拄杖,以此下令全体安静。

    魏爸爸这回火大了,胸脯一起一伏,喘着气指着魏雨叚恨恨地说:“你还真的跟男人去宾馆了?你还要不要脸?你想有什么你说?瞒着我们天天往那里跑,还装模作样拿本书,你什么时候开始学的这么下作?”

    她更恼火,却拼命压抑着激动,义正言辞地说:“我正大光明,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去看他是作为朋友的本分。”

    “什么作为朋友的本分?你做一个学生的本分就是给我好好念书,不要给我谈恋爱,你自己说说你敢保证今年的奖学金一定能拿到吗?”

    爸爸几步跨过来,妈妈拼命拉住将他拦在半路,但是爸爸眼睛里的熊熊怒火和满身的

    她心里一酸,索性什么都不怕了,“那是我自己的事情。”

    “你翅膀硬了是不是?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你一天到晚花的谁的钱?”

    “魏立博,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要你一分钱了。”

    “魏雨叚你给我闭嘴!”

    妈妈喝道,一边还在拼命拉着爸爸。

    但是没用,爸爸喘气更加厉害,指着她的手在拼命发抖,又向前几步,声音像从心里吼出来,带着些许嘶哑:“给我滚!真他妈不要脸,我这二十多年的心血都打水漂了,啊?!养这么个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我以为能成气候呢,妈的竟然沦落到跟男人去宾馆,回来还给我扯谎。魏立博是你叫的?我看你六亲不认迟早没出息,你有本事现在就去找个有钱老男人,给人家生儿子当保姆去,永远不要回来!”

    她忙跑回自己的房间,幸好回来的时候拿的东西不多,现在只要把小包一拿,身份证,钱,卡,学生证都在,把这些拿走就好。

    用最快的速度跑到门口,妈妈忽然大喊:“魏雨叚,你给我站住!”

    她在给爸爸拍背,爸爸把头别过去,对着爷爷,可是两人并没有对望。

    她说:“我早呆不下去了,你让我走吧。”

    “叚叚。”

    是爷爷的声音,她有了想哭的冲动,这声音一直以来是她在家里最大的安慰,平时和爸爸妈妈有什么矛盾都是爷爷帮她说话,来迅速地减小矛盾。可是今天矛盾激化到最大,爷爷年龄又那么大了,也终于无能为力了,连声音都是这么疲惫。

    她只能尽力去安慰爷爷:“爷爷,你放心,我都这么大了,会照顾好自己。我这就去学校,到校就给你电话。”

    爸爸的声音再次无可遏制地爆发:“啰嗦什么?快给我滚!”

    生活的苦难与恩赐(上)

    就这样义无反顾地选择了一趟无座的火车,她庆幸的是居然还能买到票。也许因为这孤注一掷的决心和心头憋着的一口气,这30多个小时无座的旅程并没有给她那种想死的煎熬,相反,她在狭小拥挤的车厢内一早找到了靠窗的一个位子,买了张小凳子折开放好坐下来,虽然空气并不好闻,但临窗那缓慢飘移过去的苍凉壮阔的景色却给了她一个安静的心境,屏蔽了所有人,去仔细地思考狂风暴雨的昨夜和前途未卜的明天。

    风景逐渐从辽远的荒芜到绿影笼罩的山林,她的眼泪如两条小溪细细地涓流下来,阳光在她朦胧的泪眼上闪烁出无数的色彩,也让她的眼前一片模糊。她觉得自己小小地缩在这个浊气缭绕的角落里,真是可悲又可怜。

    打工赚的钱连一个月的生活费都维持不了,她得找份兼职,然后呢?然后终于可以甩开家里的包袱和压力,远离所有关于家里的烦恼困扰了,终于可以随心所欲地规划自己的人生了吗?当然,也终于将自己逼到了无路可退的悬崖边,只有勇往直前,可是她不确定下一步是否就会跌入万丈深渊。

    可是无论怎样,决定是自己下的,路是自己选的,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对自己说,不后悔。因为她并没有做错什么,她最不愿意受这不白之冤,爸爸把对她所有的要求和不满都倾泻出,而这些也正是她抗拒的,隐忍压抑了很多年的包袱。她等的正是这一天,将所有都放下,确定新的目标重新上路,她要为自己活着,哪怕这样很艰难很困苦,可是自由的滋味就和外面那冬日依旧绿意笼烟的万里悠长的青山一样,生机勃发,充满希望,呼吸一口新鲜空气,精气神立刻焕发了。所以她一点都不后悔。

    只是觉得对不起,对不起妈妈,最对不起的是爷爷。因为病痛,更因为生病而花去的一笔笔不菲的医药费,一向老顽童似的爷爷也变得消沉了不少。她回来后一直忙着避开爸爸去兼职,或者去找欧阳靖,忽视了爷爷那双从小到大一路追随着她的眼角,那眼角的皱纹又加深了纹路,人也日渐消瘦了。

    妈妈还说想让她多呆几天,要和她好好聊聊天。爸爸太过大男子主义,妈妈和他有些分歧也不敢当着面跟他辩驳,只能跟她倾诉一番。但其实她很少耐着性子去倾听她的倾诉,更别说给她一些安慰。

    现在想起来,有太多的遗憾都没来得及弥补,就这么形同陌路了,变故来得太快,连她自己都还没能消化。

    车身晃晃荡荡地颠簸着她的身体,纵使车门晃得很厉害,她还是靠着慢慢睡了过去,怀里揣着临上火车前买的泡面、面包和零食,没有胃口,她一口也没吃,而堵塞的车内也没有给她一个可以的空间来安心吃点东西。她就这么空着肚子将它们一路抱到了w市,到站的时候她的双腿因为太过酸麻完全无力站起来,揉搓着腿缓了足足有二十分钟才算好一点,待到下车的时候车里基本就她一个人了。

    w市还是那么冷,比沈阳有过之而无不及,阴风肆虐,她忙赶着公交回学校,司机大概刚复工没多久,感觉过年喝的酒都还没醒好,车开得比之前还要生猛彪悍,猛地一个急刹车,能让最后一座的女生一个箭步冲到前面去。

    有惊无险的回到学校,校园里已经来了一些人,但依旧非常冷清。食堂都还没开门,宿管大叔倒是十分敬业,已经回来工作了,正和大妈洒扫楼道。大妈见到她很纳闷地问:“这么早就来啦?”

    她笑着点点头,可是回头看看自己这一身行头,压根没行李,只有一个小包和一袋零食,真够轻便的,一点都不像长假过后从家里过来的样子。

    她第一个到寝室,屋里一个月没有住人,阴冷潮湿不说,满屋子都是一股捂出来的潮味,她索性将整个屋子都清扫了一遍,然后坐下来休息。

    没多久寝室电话就响了,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去接了,不是妈妈,而是欧阳靖。

    他的声音很急促,却又很小心地确认:“魏雨叚?”

    她没有说话,短暂的沉默后,他突然提高声调急道:“你到校了?!我去,你这搞什么鬼,不是说好一起去滑雪吗,莫名消失,手机关机,又突然到学校了,你在耍我吗?”

    她在想他是不是猛地一下从凳子上跳起来,猴急的质问她,她懒得理他,只说:“嗯。”

    他终于感觉到了什么,声音柔和了一些,透出几分焦急:“到底怎么回事?”

    她呼了一口气气,“从此以后,我和我家人分道扬镳了。”

    “你不要吓我。发生什么事了?难道因为我?”

    “别臭美了,你也算是扫地出门了,我们俩彼此彼此。”

    这么说完,她忽然有种轻松想笑的感觉,但她没有笑。

    “我去陪你吧。”

    “不用了,难得这么早到,我想一个人呆会,多看看书。”

    这货现在有正事要办,所以客套过后也不再坚持了,说:“好吧。你怎么去的?买的火车票?站着去的?”

    “神算子。”

    “好吧,你是怎么坐过去的?”

    他好像对她很佩服似的,不过想想也是,这货出门要么飞机要么高铁,30多个小时无座的火车之旅铁定是他的人间炼狱,他又为什么会去受罪?

    但她没时间跟他再啰嗦了,挂了电话躺倒床上蒙着被子狠狠地睡了一觉,一路没有睡眠的长途跋涉消耗尽了她的精神,回来后又强撑着将寝室打扫干净,再加上跟欧阳靖说了这通电话,现在已到垂死的边缘。

    养足精神后她要开始为生计打算了,是真的就这么和家人分道扬镳了吗?她竟然没有强烈的难过和委屈,无助和凄凉,只是觉得心里有点空。将手机开机,一连串的来电来信声音提示失控了似的乱响,全都来自妈妈。电话有二十多个,短信有快十条了。

    有埋怨她的,有担心她的,有询问她在哪里的,有问她过得好不好的,有问她还有没有钱的,最后一条说给她卡上打了1000块钱。

    想哭却没有哭,这钱她是不会接受的,不管这是这么温情感人的一幕。想了想,脾气倔强的她还是把要给妈妈发过去的那几个字删除了,转而发给了爷爷。这样就不能说她真的六亲不认寡情绝义了。

    爸爸说的那些话她一直耿耿于怀,但她现在无暇去为那段争执委屈难过终日恨恨不平,虽然她心里却是如此。

    天气还太冷,每天出门都是道考验,你看那柳条摆动得千姿百媚的,稍不留神就斜刺里刮一道阴风流窜到你身体里,天空时不时飘几滴雪雨,你看那落霜缤纷美不胜收,可是稍不留神它就陡然加剧了寒冷。

    一路逛到opticl vlley了,大的小的很多店铺都还没开门,更别说这段时间会有哪家招人了,而那些企业单位也都是招一些实习生来着,又不发薪水,发薪水的她也没有途径进去。转了一圈回来校园里渐渐有了些人气,肚子咕咕在叫,她才意识到为了省钱早饭没有吃,中饭又不知道要吃些什么。路过超市买了一袋榨菜,万幸的是楼下的小食堂有包子馒头卖了,便买了两个馒头,回到寝室正式进行节衣缩食的斗争。

    就这样在迷惘中呆了几天,同学们陆陆续续地又来了一些,楼道里逐渐热闹起来。宿管叔叔的那块小黑板又开始了它的光荣职责,简单板书着“女生宿舍,男生请绕路”的明文规定。

    艾悦来得算早,但一见到她还是猛地吃了一惊。新年新气象,艾悦从头到脚都是新买的衣服,但能看出来都是特价的衣服,头发烫了微卷,散发出几分蓬松的洒脱的味道,整个人格外的活跃,哼着歌收拾着她的床铺和桌子。

    艾悦的男朋友朱小七和她一起过来的,还有几天才报道,他们每天都有规划地出去玩,这么冷的天也阻挡不了一对小情侣炽热的爱火和浓烈的热情。娱乐学习两不误,回到学校后她就陪朱小七去自习,朱小七今年的学习目的很强目标也很高大,艾悦跟着他一起,重点看税务和经济一类的书。每天早出晚归,成双结对,形影不离。

    说实话,她有些羡慕嫉妒艾悦了。

    羡慕不能当饭吃,只能将她的困境放得更大。吃了两天泡面,榆林和徐爽也回来了,她不能随心所欲地在寝室里大搞节俭了,只能去食堂吃了。大大小小的食堂都开始运作了,餐厅内外洋溢着一阵阵饭香味,她却无福消受,还得在这样的环境下坚忍着继续啃馒头喝粥。

    这次她换了一个角落,上次差点被罗淼看到,就那样都差点窘个半死。这里在面包区货架的后面,比较隐蔽的地方,除非食堂人太多,一般不会有人选择这么偏僻的地方吃饭。

    生活的苦难与恩赐(下)

    还是没能成功地与世隔绝,正对着白水小心谨慎地吃着手里这块干涩干硬的馒头,头上方突然笼罩上一层阴云,心里猛地一惊,馒头差点掉桌子上,抬头一看,呃,王太亮,是这货!

    他一双虎虎的眼睛瞪得溜圆明亮,看看她,再看看她手里的东西,一脸困惑的样子问:“你怎么吃这个?”

    说完幡然醒悟一般,转身就往打餐区走去,她只能地将手往前一伸低声无力道:“不用了。。。。。。”

    不一会的功夫,先是一份双拼套餐,然后又是一份肉汤套餐搁在眼前,一时间香气扑鼻,她感觉有那么一瞬间自己都快给熏晕过去了。王太亮杵在那里看着她,看了一会,又看了一会,然后问她:“你吃鱼香肉丝还是喝老鸭汤?”

    然后坐下将双拼拉到自己跟前,汤餐推到魏雨叚面前,“你喝老鸭汤吧,我爱吃鱼香肉丝。”

    那份老鸭汤套餐盘里有一盅磁盅鸭汤肉,米色和绿色交融的磁身和盅盖,揭开盖子,整块鸭肉黄亮鲜嫩,肉汁澄黄香醇,看起来极是爽口,一旁放着一碗米饭,一盘萝卜笋子咸菜,简单的搭配,却风味十足。

    “魏雨叚,魏雨叚,魏雨叚。”

    又是那样,只是这次她的口气却硬不起来,软软的,无力的,“说吧。”

    “快吃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好吧,她吃吧,她此刻丝毫没有定力去经受这么一番美食的诱惑。这老鸭汤她喝过一回,觉得味道太清淡了,就没再买过。现在吃起来就只有一个香字在嘴里流连,真觉得吃十碗都不过瘾,自己都纳闷这么多天是怎么熬过来的。

    王太亮吃饭的时候注意力全在饭菜上,狼吞虎咽地一顿暴殄之后,就发呆看她吃。待她酒足饭饱之后,他才一梦方醒一般,着急地说:“你是不是没钱了?我有钱,可以借给你。”

    她有些尴尬,只能佯作自然地说:“没有啊,我有钱。nywy,谢谢你。”

    说完一溜烟跑了出来,她从没有这么没有形象地耗子大溜似的仓皇逃跑,可是今天她做到了,她最近是有多么落魄窘迫啊。心底的某个秘密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跑到筋疲力尽的时候真想抱头大哭一场。

    袁鑫她们几个到齐了之后约着她一起聚餐唱歌,还是吴淼看出来了点什么,专程把她叫了出去,两人站在南湖青碧幽静的岸边,青灰色的天空像一张床单一样压下来,阴沉地铺满整个校园,有风在空气中游荡着,吹过一阵青草弯腰湖水律动,春日渐长,倒也没有之前那么冷了。

    她还是没有躲过吴淼那双探寻的犀利眼神,只得含糊其辞地将大概情况说了一下。长发吹到嘴里,咀嚼了几下,又涩又硬,就像生活,又涩又硬。

    吴淼穿得像个公主似的,蓬松的百褶裙张扬着她的甜美可爱,上披呢子大衣又显出几分优雅大气,水果糖一般甜美的脸上却有着比魏雨叚更加成熟的洞明之态,说:“跟你爸爸呕什么气啊,真看不出来,你脾气还这么硬。没事,过两天他自己会给你打电话来的,到时候又好了,父女哪有隔夜仇啊。”

    “这次不会好了。”

    “放屁。你给他打个电话吧,也不想想他生你养你多不容易。”

    她无奈地摇头,“不可能的,我和他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了,不是一时半会能消除的。”

    “我先借你钱,但我只。。。。。。”

    “不用。”

    她那坚硬的态度让吴淼罕住,随即又说:“这次聚餐你那份我掏了,不要跟我争了。”

    她一回身抱住了吴淼,心里默默的都是感动,但因为身高的优势,场面乍一看倒像是一对男女深情拥抱,惹得吴淼一副很鄙夷的样子,忙将她推开。

    在满园春色聚餐那天,在略显昏暗的包厢内一个多月未见的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为对方丰满了一圈的形象呐喊感慨并吐槽了一番,吴淼那张圆脸是没的说了,这天恰好穿着件米白色绒衣,虽然衬得皮肤鲜凝细润,但也让脸蛋显得更加饱满厚泽,她们几个一起哄,她那张如花一般的脸上郁闷就加重了十分。

    袁鑫看到魏雨叚没胖反而清瘦了很多,变相地调侃道:“霞子最近憔悴多了,咋了,和欧阳靖分手了?”

    魏雨叚正在吃她盘子里色泽金黄香甜柔脆的拔丝香蕉,听到这嘴里的香蕉差点没噎到喉咙里,抬起头郑而重之地跟袁鑫解释说:“我和他,顶多算认识。”

    袁鑫却着急了,“我说真的呢,你和他到底怎么回事啊,跟我们都不说实话。”

    “你爱信不信,我们顶多算认识。”

    嗯,魏雨叚脾气变得冰冷古怪她们都明镜于心,她难得这么情绪化,大家也不好再激她。袁鑫继续找其他话题说:“这两天五羊广场很热闹你们知道吗?两个女生在那里叫板呢。知道是谁么?莫小凡和胡雪泽,听说场面都快hold不住了。”

    吴淼眼睛一翻,说:“真伤不起,难道又是为了占位子?话说那个莫小凡也真是霸道,一个憨厚老实的胡雪泽也不放过。”

    魏雨叚说:“胡雪泽?”

    “就是之前跟你说喜欢戴暮熙的那个。”

    隔这么久又听到这名字,权当打牙祭吧,可心里却怪不是滋味的。当时她只顾着某人,连近在眼前的这个女生都没来得及细看,压根不知道长什么样,倒是莫小凡那清纯秀丽的模样在她心里倒影一般的鳞动着。

    那盘糖醋里脊味道好极,筷子乒乓响动间最后一块也被袁鑫夹走了,她边吃边把围巾解了下来,擦擦额头上密集的汗珠,说:“你别小看了胡雪泽,那姑娘虽然老实,但是特别硬气,虽然嘴有点笨,但是那慢慢跟莫小凡据理力争的气势还挺威严的。”

    “你还专门去看过她们吵架?”

    “我只是路过嘛,那么多人在围观,我也只好随波逐流看看咯。”

    “吵什么呢?”

    她摇摇头,“说实话我对这个挺纳闷的,五羊广场上搭帐篷站位也掐架,这两个师妹不知道是敬业呢还是奇葩。”

    魏雨叚说:“她们可能是情敌。”

    她只是随口一说,却激起她们一阵豪放不羁的笑声,却笑得她莫名的心酸,她知道自己今天的形象确实二,可是好久没这么痛快地吃一顿好的了,也难免狂饮暴食。

    果然袁鑫说:“霞子今天好饭量,你要抓紧胖起来,别脱离革命队伍了。”

    吴淼吃了一口地三鲜茄子,犹犹豫豫地咀嚼了好半天,还是咽了下去。突然郑而重之地说:“我要脱离队伍,这革命也太堕落了,你看凡是养胖子的革命会成功吗?我要和霞子一起纠正革命路线,一定要把我这身赘肉给减下去。”

    周雅慧说:“我也加入。”

    袁鑫舀了一大勺宫保鸡丁的肉丁,油亮的红色异常诱人,一口下去香辣爽口,她嗯嗯哼哼地说:“我倒是想加入啊。。。。。。”

    她们聚完之后,各个寝室的大聚小聚也开始紧锣密鼓地举办,还有和男友寝室联谊聚餐的,艾悦也想和班里处的好的那几个男生搞个寝室联谊,结果魏雨叚和榆林不想参加,她和徐爽也不强求,两人去了男生寝室给某个男生过了生日,当天晚上又一起去通宵唱歌。

    晚上寝室里就剩下魏雨叚和榆林两个人,屋里沉寂了一会,榆林突然问她工作的事情。大三了,所有人考虑的事情不再单纯是学习了,开始谋划以后是选择读研、考公务员还是通过校招直接工作。

    榆林假期托人进入了温州一家税务师事务所打了一个月酱油,并没有学到什么与专业有关的专业知识和能力,倒是社会人际关系看了个半透,用她的话说是看不透,也算长见识了。魏雨叚是真的觉得榆林这实习经历确实长见识了,她在商场里给人买了快一个月的衣服,到头来面对这个社会的反应依旧是愚钝呆滞,除了偶然的一次发现了店里衣服的进价是几折,卖给客人五折那也是翻倍的收入,始觉得这看似简单的服装店原来也有很多你不知道的内幕。而突然的辞职又给她这段原本快乐的兼职生活画上了一个潦草仓促的句号,下笔的那墨汁,看起来浓厚而阴郁。

    其实同寝室的人,就算她跟你说了什么交心的心事,也不代表她完全的开诚布公。她才知道经过间断的半年开车的学习,艾悦和榆林都顺利通过考试并拿到了驾驶证。

    两人聊到感情的事情,她和李奕则感情一直很稳定,在小吵小闹和化干戈为玉帛之间切换得游刃有余,然后她神秘兮兮地问魏雨叚关于她和欧阳靖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哎,感谢这只永远都不会安静的猴子吧,她真的快成校园风云人物了。可是人各有志,她魏雨叚发毒誓这辈子压根没考虑过要成为什么风云人物。

    她绞尽脑汁地开始解释:“榆林,有一种暧昧,叫说不清道不明的误会。不,有一种误会,叫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哎呀,我跟你怎么说呢?”

    榆林呵呵一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煽情了?”

    “我就问你懂了不?”

    “我懂了。但是我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你?”

    “这重要吗?”

    “重要啊,如果他真的喜欢你,就说明你有特别之处啊。”

    “你觉得我有吗?”

    “没有。”

    “那不就行了。我是希望有一段和你、艾悦还有徐爽那样简单的爱情。”

    榆林沉默了一会,说:“艾悦和朱小七不简单。”

    她有些纳闷,“他们不是一直挺好的吗?”

    “那都是装的。艾悦喜欢朱小七胜过朱小七喜欢她,她很要强啊,付出的多,大概也希望能有同样的回报吧,可是我觉得朱小七对她压根不上心。”

    “那还不如分了好了。”

    “第一,艾悦喜欢朱小七;第二,她那么好面子,能就这么被甩似的分手么?”

    “不能。”

    “那不就行了。”

    其实她们都有见过艾悦和朱小七两人吵架打冷战,那朱小七确实是个生活白痴内心冷漠类型的学霸,对所有人都漠不关心,也包括艾悦。她自己没谈过恋爱,但是一路看着周围的人分了合合了分,基本都是周期循环,最后还是握手言和了,所以一直觉得艾悦他们这种打打闹闹都是正常的一日三餐罢了,没想到,里面会有这么些秘密。

    她没心思去顾及,但不能否认的是,她对这件事开始抱着隔岸观火的态度了,人总得有一些邪恶的心思,才能适时地抚慰一颗失意的心灵。

    紧接着大家都开始异常地忙碌起来,她们几个三好学生自不多说,就是袁鑫吴淼她们几个也变得神龙见首不见尾,整天早出晚归,却不知都在忙些什么。

    去吃饭的时候她依旧会时不时遇到王太亮,他仿佛专门赶过来给予她怜悯和恩赐,每回都请她吃不同的东西,都是那些往常她不敢经常吃的稍贵的套餐。不是她嘴馋眼睛小非要吃他那顿,而是不管她吃不吃他都会打一份回来放在她面前,刚开始那次她直接拒绝了,结果“哐啷”一声他就把饭连带端盘一起倒进了回收车里。

    这让她如何是好?粮食不能浪费,也不能让王太亮失望。她在心里给自己涎馋不已的内心和大方接受恩赐的行为找到了这么一个恰到好处的借口,不过内心里尚在疑惑,包括上次出面请朱老师给她辅导证券考试的事情,饶是他如此单纯的人,她也不觉得他的动机是纯粹的。

    难道他喜欢她?她忽然记起他说过戴暮熙喜欢她。

    越扯越远了,她在心里警告自己。

    太亮兄总是自己先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一顿,然后呆愣着看她吃饭,等她吃完了,他就开始酝酿着要说什么,好多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然后在她完全不设防的时候突然叨叨:“魏雨叚,魏雨叚,魏雨叚。”

    “说话。”

    他表情很认真地思考了下,说:“我借你钱,怎么样?”

    她摇摇头,“我要去找兼职。”

    “我陪你去。”

    生活就是讨一口饭吃(上)

    是的,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她原本以为手中的钱只能维持半个月,谁想到白饭馒头的艰难抠俭和极其仔细的计划让她竟顽强地撑了一个月,说是顽强,其实到目前已经相当牵强了,就连当初给欧阳靖还那800块钱的时候还没这么拮据,如此的可怜过。

    她记得上回路过超市外面的那个水果摊前因为贪看了那红汪汪橙灿灿的苹果和橘子两眼,就两眼,就差点撞上了前面的路灯,一个小小的惊吓就让她顿时头晕眼花。

    除了真的没钱,她也实在不能坚持这样营养缺失暗无天日的生活了,她不是养尊处优的人,只是一向比较注重健康生活,更不能让身体影响学业。

    怀揣着手里仅剩的一张印有毛zhuxi的红票票,她再一次踏上了寻求兼职之路。

    学校外面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店铺,餐馆,鞋店,服装,美甲,坐架直升机飞到半空看这块版图,大概就是花花绿绿霓彩斑斓超级热闹绚烂的拼图。

    王太亮陪她走了一圈,并没有找到合适的职位,不是店主犹豫要不要再新添一位店员,就是她对某些工作性质和工作环境有些挑剔。不过她觉得也有几分王太亮的影响,他那虎头虎脑的样子和一双极其聚光的眼睛成功吓到了几个店主,她觉得他们这一对组合像极了09年北京春晚小沈阳和那个斜眉横眼手拿砖头行动彪悍的保镖,有点滑稽搞笑,却也让她很无奈。

    魏雨叚没想到最后竟然是在王太亮一个朋友的帮助下找到了一份家教工作,是学校附近一处民房里的一户人家,有两个年龄相仿的五年级小学生,她负责在两小时之内给两个孩子辅导语文和数学,一天两小时,一小时50元。

    她默默地算了一下,因为周末要上双学位的原因,她只能挤出半天时间去做家教,一周上一次课,一次两个小时,两个孩子一周200块钱,一个月四次就800块钱,和她一个月的生活费也差不了多少,况且她也喜欢教育一类的工作,这顿时激励了她的昂扬斗志,回去就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起教学方案来了。

    其实有时候福气还真会双双降临的,这一时期的人们把它称之为人品好。怀着一颗已将成绩置之度外的淡定从容的心不疾不徐地查成绩,发现:证券从业资格证,魏雨叚,分数,过了!这时候却突然间不淡定了,好像在一个荒无人烟的贫瘠之地,自己孤身一人饥寒交迫,正在浑浑噩噩之际周围一切突然一片绿意蔓延,瞬间春暖花开,绿草芳菲,路的那边一群人正个个端着馒头米饭、鸡鸭鱼肉、蔬菜水果笑意盈盈地走过来。

    同寝室大家当初都那么用功地复习,只有她一人过了,而且分数明显是优秀,刹那间的狂欢之后,又陷入了阴沉冷寂的氛围中。

    w市的春天只要一下雨,寒气像鬼魅一样的四处流窜,遇风便更肆虐了,她们几个窝在寝室里,榆林身上还裹着被子,坐在下面对着电脑,悻悻然地把查分页面关了,然后开始重温《步步惊心》,她和徐爽是去年该剧的忠实粉丝,当时迷恋程度堪称魂牵梦萦心心念念,到现在还没找到能够与之匹敌的,那就再看一遍吧。

    居然也看得索然无味,悠悠地叹了口气,说:“幸好我去年的会从过了,不然就彻底打击死我了。”

    徐爽也凑过来跟她一起看,“我也是哦。”

    “爽你明年还打算考吗?”

    “我要准备考研,不考了。”

    “那我。。。。。。也不考了吧。”

    看了两眼徐爽就出去了,然后她就在西苑外面租了房子搬了出去,其实只拿走了洗漱用品,备用衣物以及两床被子枕头,还有一些考试专用书,其他东西还放在寝室里,偶尔会回来住一下。

    这里她前脚一走,后面榆林就掉过头来闷闷地问:“雨叚,你是怎么复习的啊,把你的方法跟我传授一下,要不我今年再考一次。”

    魏雨叚想了想,说:“我把我的书和笔记给你吧。”

    “好啊好啊。”

    但其实后来榆林并没有再报名,可能已经到了要找工作的时候,这些证书早先拿到固然好,但这时候两利相权取其重,她复习了一段时间后还是选择了放弃。

    但是这让魏雨叚想起去年朱老师帮她辅导的恩情,本想今年从家里带些特产过来答谢,谁想到事出意外,和父亲水火不容,仓促地离家,什么都没带。

    给朱老师打了电话过去,她还是一副很冷的样子,并不想与她多说话,报了消息就挂了电话。

    她想尽快把家教的钱拿到手,买点东西送过去,对于很看重“义”的她来说 ( 致九零后青春唯你不可 http://www.xshubao22.com/6/65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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