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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盯着我看。”
泪花晶莹地在若男的眼眶里打着圈,她缓缓靠近丽雅,伸手刚触上她的脖颈,泪就止不住地滚烫而落,"怎么会这样?是何明干的?”若男的手轻抚上她脖颈间的十个殷红指印,又拉掉她遮挡在胸前的双手,看着那突出处五个如红莲般怒放的指印,脸颊边的肉不停地抽搐着,而泪,亦随之掉落。
"没什么?是刮痧的痕迹。”丽雅淡然地笑道,泪却也纷飞如雨下。
若男一把抱住她,紧紧地抱住,泣不成声地说∶"是我害了你。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不,这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丽雅摇着头说,"从你介绍我认识何明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何明其实是喜欢你的,而你其实只是把我当成挡箭牌推向何明。可我就是傻,傻到明知不可能,还要爱上他。傻到明知是火坑,还是要往里跳。”
"对不起……对不起……”一连的几十个对不起出口,也难以抵消若男心中的愧疚。
丽雅牵强地牵动嘴角,笑了笑说∶"我不怪你,真的,我一点也不怪你,我还要感谢你让我认识了何明,不管他是魔鬼还是王子,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丽雅……”若男叫唤着她的名字,哭泣得更凶了,连话也哽咽在喉间,再也说不出一句来。
“哇,真凉快啊,你们还没换好衣服吗?”小萌的话还没说完,看着抱在一起痛哭的两个人,顿时呆住了,“怎么啦?你们怎么哭了?”她慢慢地走进两人,丽雅白皙身体上的历历红斑,着实让她吃了一惊,她颤抖着伸出手去,停顿在半空却不敢触碰那可怖的伤痕。她一咬牙,泪水也跟着落了下来,“丽雅姐,这是你男朋友干的?他怎么这么变态啊?混蛋,他怎么能这样对你,我去找他算账。”说着也不管自己身上还穿着泳衣,满脸怒色地就要往外冲。
“小萌,不要去啊,我没事的。”丽雅一把拉住她,噙着泪水说道。
“这样还说没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我们恶女社的人怎么能让人这么糟蹋!”小萌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削尖的小脸因为愤怒而胀得如夕阳似的火红。
第一卷 孽缘 第十四章 理论
何明深呼出一口气,醒了过来。睡眠充足的脸上白皙地绽放着满足的神情,又是一口深深的吐纳后,他懒散地伸展了下睡得有些僵硬的手臂,脚刚触到地面,眉头就皱了起来。
被撕裂的T恤及内衣,零碎地散乱一地,整个地板的每个角落几乎都是黑色的细小碎片。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起来,它们就那样刺眼地静默着。
何明的脸色越发的惨白,呼吸也不断地急促了起来,他痛苦地抱住头,极力地想要回想起昨晚这里发生的这一切,脑子里却是混沌模糊的一片,只是从屋里狼藉的情形判断出自己昨夜一定又对丽雅做了暴力的事情。
“怎么会这样?”几乎每一次的放肆过后,他都会陷入深深的自责中。他用力地撕扯自己的头发,痛苦地不敢去相信自己会做出如此不堪的事情来,“为什么会这样?”他也始终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失去心智的像一只发狂的野兽般难以控制。
痛苦和自责开始在心内纠结聚拢,深深地占据整个心房,他先是奋力撕扯自己的头发,但似乎微弱的痛楚难以减轻心里的负疚感,尽管地上已然散落着细小的几丝黑发。他蹲坐在地板上,一片一片地拾起散乱各处的黑色碎片,然后紧紧捧在胸前,把脸深深地埋了进去,爱怜地来回摩挲着,眼泪自他的眸子里充满歉疚地滚落,仿佛手中揽着的是丽雅,“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啦?我又让你伤心难过了。真的很对不起!”
手中的碎片还依稀散发着丽雅幽香的体香,那是一种沁人心脾的香,诱惑的香,引诱着他心里另一股力量又在蠢蠢欲动。他捧起手中的黑色碎片贪婪地想要将那香气全都吸走,然后嘴角满足地向上一扬,双臂一挥,那些黑色的碎片散发着幽香,宛如一朵朵鬼魅的雪花从空中飘零落下,很娇艳的落下,又重新散落一地。何明狞笑着伸出手去接住一片,放置鼻翼又轻嗅了一把,然后又将它吹向空中,看着它曼妙地在半空中飞舞。
“呵呵呵呵呵……”他发出诡谲的狞笑,赤身裸体地伫立在阳光中,疯狂地痴笑着,那个腼腆的少年又被邪恶的自我吞噬了,他以为邪恶只有伴随着黑暗才会出现,看来不是,邪恶的力量显然已经在不断的膨胀扩大,快要超出自己所能控制的范围。
“滚,你快给我滚,我不想要这样的自己。”何明惊慌地呼喊着,恐惧使得他浑身不停地颤栗着,“啊……”他奋力地吼叫着,然后又突然安静地跌坐在地上,双眼无光地摇着头,无力地喃喃自语道:“不,我不要这样,我不要这样的自己。”
心里面,善良与邪恶正在展开一场殊死的搏斗。
“你就该是这样,这个世界亏欠了你那么多,只有这样做才能弥补对你的亏欠,加倍的弥补!呵呵呵呵”
“不不不,绝对不可以这样,你在伤害别人的同时也在伤害你自己,懂吗?赶快让这邪恶的家伙从你的体内消失,彻底地消失,它只会让你走向死亡的悬崖,跌进痛苦的深渊。”
此起彼伏的两个声音在脑中嗡嗡地乱叫着,何明只觉得脑袋像快要炸开似的疼痛不已,他痛苦地抱住头,用力地摇晃着,然后又捂住耳朵,叫嚷着:“我不想听,不想听,你们都给我滚,给我滚得远远的。”
突然的一片寂静,嘈杂的声响已然不在,一切又重新归于平静。何明像经过一场大战似的大汗淋漓,只是双眼依旧像一个黑洞似的黯淡无光。他只是呆呆地坐着,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般呆呆地坐着。
“何明,你这个混蛋,给我滚出来!”小萌尖锐的叫声划破寂静,自楼下传来。
何明的身形晃动了一下,灵魂回归似的恢复了心智,他挣扎着站起身上穿好衣服,忽忙地跑下了楼去。
厅堂里,丽雅和若男正极力地劝阻着怒气冲天的小萌。丽雅拉着叉腰而立的小萌,神情慌张地说“小萌,别闹了,听话,快回去吧。我没事,真的没事!”
“是呀,小萌,你这样只会让丽雅更难堪的。”若男也劝说道。
小萌却不管她俩的劝阻,依旧是满脸怒色地道:“哼,都让人欺负到头上来了,再不发威,人家真当你是纸做的。”
“什么事?”何明望着纠缠的三人,心中自当也是明白,她们为何而来。
“什么事?你自己干的好事,难道你都不知道吗?”小萌气愤地指着丽雅脖颈间的十指红印,“你这个混蛋,敢这样欺负丽雅姐。你说,她究竟犯了什么错?你要这样凶残地对待她。”
白皙肤质上的殷红指印狰狞地显露在何明的眼前,他的心不由地抖动了一下,这是我昨晚干的吗?他在心里问着自己。非常确定的答案,让他的心不由地揪紧了几分。愧疚只是在刚闪上心头还未站稳脚跟,就被告小萌的叫嚣一冲而散,邪恶的心魔死灰复燃,瞬间又占据了他的心,吞噬掉那个腼腆的何明。
“我想这是我们俩之间的事,请问你是哪位?居委会的大妈?来调解家庭矛盾的?”何明说着就爆发出一阵得意的狞笑。
“你……”小萌被他充满挑衅的话语气得直哆嗦。
“算了,小萌,我们还是走吧。”丽雅紧张地想拉小萌离开。
可是小萌已然被激怒,哪肯就此离去,“我今天不扒了他的皮,他就不会知道恶女社的人不是好欺负的。何明,我告诉你,我不是居委会大妈,也不是来调解家庭矛盾的,我今天就是来教训教训你这禽兽不如的家伙。”
“恶女社?哼,恶女社凭什么帮她出头,她早就不是恶女社的成员了。而且这是你情我愿的事,我又没逼迫她。你问她自己是心甘情愿的,还是我逼的?如果是我逼的,那你替她打抱不平,我何明没话说,任你处置。如果她是自愿的,那你的闲事就管得太宽了点,难不成你恶女社真霸道到,连社员的私生活也要管,何况她还是已经离开的前成员。”何明理直气壮地说道。
“好,丽雅姐,你说,是不是他逼你的?只要你点一个头,我立马生吞活剥了他。”小萌毫不示弱地嚷道。
丽雅难堪地将头扭向一边,泪水控制不住地悄然滑落,她紧咬着牙关,无奈地摇了摇头说:“是我自己愿意的,他没有逼我。”
“丽雅姐……你……”小萌被她出乎意料的回答气得更是说不出话来。
“呵呵呵呵……”何明更是得意地大笑起来,“你听到了吧,现在请你马上从我眼前消失,别以为仗着胸大就可以横行无忌,我才不吃你这套呢。”
若男终于看不下去,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昔日腼腆的男孩,如今却变成这副今人生恶的嘴脸,痛心地说:“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何明吗?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何明怔怔地望着若男,表情先是僵硬地凝固了片刻,然后又愤恨地戏谑道∶“你不用老是摆出一副清高的样子,在我看来,你现在什么也不是。”“你这个混蛋!”小萌咆哮着像一只被彻底激怒的小母狮,嗷嗷地挥舞着爪子就要向何明扑去。
丽雅牢牢地将她抱住,哭着哀求道∶“小萌,我求求你!不要再闹了,好不好,我已经很难堪了,你就不要再添乱了好吗?”
“什么?”小萌挥舞的手突然停顿在半空中,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丽雅,她怎么也不敢相信,丽雅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来。“好,是我无理取闹,是我多管闲事,我更是自取其辱,以后你的事,我才不要再管。”小萌说着也是委屈的泪水直下,扭着头便要冲出门外。
若男一把拉住她,转身对丽雅说∶“你醒醒吧,你眼前的何明早已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纯真腼腆的何明,你又何苦在这痛苦的泥沼中沉沦下去。”
丽雅无奈地一笑,那勉强牵动的嘴角划出的弧线足以刺痛每个人的心,“爱上他就注定了这份爱将刻骨铭心!”
小萌拉着若男的手说∶“若男姐,他们俩都是疯子,我们走吧,让他们自生自灭好了。”
“可是……”若男还要再说些什么,却见丽雅已站在何明的身边,深情地把头依偎在他的肩膀。若男无奈地一咬牙,转身随着小萌头也不回地消逝而去。
第一卷 孽缘 第十五章 分裂
偌大的厅堂里只剩下丽雅安静地依偎着何明。寂静无声中,丽雅感觉到一只颤抖的手轻轻抚上她的发梢,她笑了,因为她知道,那是他的手,一双瘦小得足以让她痛并快乐着的手。但此刻,它是温柔的,它在她的发梢轻柔而有节奏地律动着,很是温暖的感觉,像春天来临般的温暖,溶化了她本已被征服的心。
何明的眸子里无限的温柔随着逐渐的安静而开始展露,温暖的星芒自眸间迸出洒落在每一个角落,他感到从未有过的宁静,这一刻所有的邪恶都离他远去。
叭嗒……先是一滴水珠击打在丽雅的额头,然后像雨似的滂沱而下,几乎打湿了她的整个额头。她伸出手接了一滴,张开嘴,用舌尖轻舐了一下,是咸的!于是她抬头,看见那飞流直下的源头竟是何明的眼眸,咸的泪水正如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地自他的眼角滚落。
她也跟着落泪,柔若无骨的纤指拂上他的脸庞,却怎么也止不住滑落的泪珠。另一只略显消瘦的男孩的手盖上了她的手,彼此的温度在瞬间贯穿全身,心也被拉得更近了。
何明低泣道∶“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啦,总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老是有两个声音在不停地争吵,谁占了上风,谁就控制了我。”
“没事的,你只是生病了,明天我带你去看医生,拿点药吃,用不了多久就会好的。”丽雅嘴上漫不经意地安慰道,心里却是咯噔一下,不由地担忧起来。是啊,他真是病了,而且病得不轻,时而宁静时而疯狂的行径,看来连他自己都难以控制。
何明突然哆嗦着颤抖起来,惊恐地问道∶“你说我是不是病得很严重?我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一样,很难受,好像脑袋随时都会爆裂开来一样。”
丽雅把他拥入怀中,像安慰孩子似的轻拍着他的背,说∶“不怕,只要我在,就不会让你难受,拼了命的也要让你快乐!”
“为什么我那样对你,你却还要对我这么好?”何明自责地痛哭起来,泪如泉涌般四溢而下。
“傻瓜!因为我爱你啊!”丽雅的话语宛若一阵春风轻柔地吹拂,被风拂过的一切都如重生般的春意盎然,肆无忌惮地在何明的心内滋长并感动着他,只是不知这样的感动能够持续多久?没有人会知道,包括何明自己,也许下一秒他就幻化成那噬人的兽,狞恶地咆哮着想要撕毁整个世界。
这是一场注定要输的赌局,对于丽雅来说,她唯一的筹码就只是一份义无反顾的爱,伟大却又贫瘠的很。也许等不到发完最后一张牌,她就可能痛苦的被这份畸爱所撕裂,可她还是淡然地一笑,把自己赌上了。
一束强光打在何明有些散乱的曈孔上,他难以适应地想要闭上眼睛,眼皮却被张医生往上翻起,无法闭拢。
"马上就好了!”张医生示意何明不要乱动,在仔细地观察后,他又回到办公桌,在病历上飞快地记录着什么。墙头硕大的简介上醒目地写着资深心理医师张正国,哈佛大学心理学博士学位等等一系列可以显示他高深功力和辉煌往绩的荣耀。他一边记录一边抬头询问何明具体的症状。
何明似是极其痛苦地回忆脑袋中两个声音的对话,他蜷缩着微微颤抖身体,眼睛空洞无光的瞥向前方,生硬地说道:“只要邪恶的那个控制了我,我就会变得特别暴躁不安,甚至做出一些暴力的举动,可是恢复正常后我却一点也记不得自己干过什么。医生,我这到底是怎么啦?我会不会病得很严重?”何明惊恐地像是被困在孤岛上无助的人,迫切地想要从最后的救命稻草张医生那寻找到解脱的办法。
张医生停下手中的笔,目光犀利地扫向眼前这个惊慌失措的年轻人,眉头紧锁地说:“你的病应该是极为罕见的人格分裂症,人格分裂在学名上称为解离症(DissociativeDisoders);它的主要特征是患者将引起他内在心里痛苦的意识活动或记忆;从整个精神层面解离开来;以保护自己;但也因此丧失其自我(Identity)的整体性。”
“什么?人格分裂?”丽雅也为之一惊,担忧地问道,“那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病?能不能根治?”
张医生顿了顿口气,又继续说道:“从他的情况来看,他更偏向于多重人格症。当遇到挫折时,当愤怒或不满因为不断的拒绝或惩罚而变得日益增强时,所引起的愤怒或不满就会越来越多地被压抑入分离的人格部分。积累的愤怒在大脑中不断分离解剖催化使这种极端愤怒愈是加剧。为了释放这些被压抑的东西,后继人格和主体人格之间的“隔墙”就会加厚,使双方或多方之间不可渗透,互相独立。慢慢的,主体便不再意识到它的存在。随着年龄的增长,特别是在青春期,环境对个体的外部要求有可能变得更大。对个体来说,由这些外部要求引发的挫折和不满也有可能变得更多!于是,在“隔墙”的那一边,被压抑的东西就会越来越多,所占“空间”就会越来越大,从而削弱了主体人格。由于那个被隐匿和分离的人格过份强烈的要求表现自己,它就会周期性地接管主体人格,成为后继人格。这种接管的原因同前。这种接管方式是以激烈的和交替的人格变化表现出来的,具有周期性的性质。当后继人格在一特定时间接管主体人格时,它的攻击和憎恨,以及其他主体人格无法接受的紊乱行为,会变得格外明显。极端的表现是:如果这种后继人格指向他人,便会导致杀人;如果指向主体人格,便会导致自残或自杀。当然,不是所有的患者都表现出这种三性的行为。”
“那我还有的救的吗?”何明气若游丝地说道,绝望的阴霾渐渐拢上他的心头。
张医生笑呵呵地安慰道:“你不用太悲观,从现在开始你更应该以一种乐观的态度去面对生活。只要定期接受我的催眠分析疗法,再试着和另外的那个你多沟通,像好朋友一样地去相互了解,然后慢慢地再重新溶入一体。过程虽然是相当漫长的,但希望终究还在有的。”
张医生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丝毫也没有注意到何明此刻正在悄悄地蜕变中。他双手抱着陷得低低的头,身体的颤抖由轻微逐渐转向剧烈,好像即将引发一场强烈的海啸前的预警。可是丽雅也在仔细地听着张医生的嘱咐,没有察觉到他异样的静寂。
“呵呵……”突然爆发的笑声打断了张医生的话语,何明抬起头来,一双红得几乎要冒出血来的眸子十分狰狞地死盯着张医生,戏谑上扬的嘴角露出森白的牙齿,额头及双手俱是青筋暴露,“你是在说我吗?医生。可我自己觉得我没什么病啊,你是不是看错了?”
丽雅已是惊得大张着嘴巴,说不出一句话来。那个令她生畏的恶魔又显现在了何明的眼眸中,不,他几乎已经控制了他。
“呵呵,我们正讨论你呢。既然你出来了,那我想我们正好可以好好谈谈。”张医生神情淡定地说道。
“谈什么?谈谈该怎么把我消灭,怎么把我从他的身体里赶出去,对吗?”说话间,何明已是步步逼近,站在了张医生的面前。
一股巨大邪恶力量的突然压迫,如此近距离的压迫,张医生的心开始更急促地跳动起来,仿佛感知到那股力量的强大,他有些哆嗦地说道:“不不不,您误会了,我从没有想过要把你消灭,这个肉体本也属于你,只是可能稍显拥挤了点。”话一出,张医生就有点想赏自己一大嘴巴,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一点也不好笑的玩笑。
“拥挤?”何明皱了下眉头,似是陷入深思中,片刻又笑道,“你说的很对,那你说怎么把那个讨厌的懦弱鬼赶走呢?”他凑近了脸庞,鼻子几乎要贴上张医生的鼻子,可怖的气息随着胸口的起伏喷射在张医生的脸上。
张医生觉得一股异常滚烫的气流袭面而来,灼痛了皮肤和不停颤栗的心,他慌张地推开何明,说:“你的想法真是太危险了,你们其实就跟兄弟一样,你怎么忍心手足相残,而不和平地溶为一体呢。”
啪!何明的双手像铁锤一般砸在了办公桌上,桌面的漆被巨大的震荡一下掀起,恐惧地飞向半空,然后安静地躺着。“说,到底该怎么做?兄弟?哼,我真因为有这样一个懦弱的兄弟感到深深的耻辱,他早该消失了,这个残酷的世界不适合他。只有我才能横行在弱肉强食的争斗中,才能不被别人伤害。”
丽雅的脸如纸一般的惨白,汗水不断的滴落,桃唇却冻的发紫,那是来自心底的极度恐惧所引发的寒冷,像一块千年的玄冰冰冷着她的心,她哆嗦着拉住何明的手,说:“阿明,我们走吧,我们不看病了,我们快回家吧。”
“滚开!”何明一把将她推开,她重重地跌倒在墙角,泪水一下子就滚落了下来,晶莹剔透的晶体包裹的不仅仅是伤心疼痛,还有无尽的恐惧和无助。
何明拉扯住张医生的衣襟,几欲喷出火来的眸子狞恶地直视着他,嘴角的肌肉不停地抽搐着,然后怒不可竭地咆哮道:“说,到底怎么才能消灭那个懦弱的讨厌鬼。”
面对邪恶的恐惧深深地植入张医生的内心,他俨然只剩下剧烈的颤抖和惨白的脸色,脑中早已是茫然的一片空白。一个拳头重重地落在了他的鼻梁上,鲜红的血瞬间就喷射了出来,溅到何明的脸上,绽开一个个狰狞的斑点。
“救命啊!”求生的本能终于使得张医生清醒了过来,惊恐地呼喊了起来。
门外响起嘈杂的脚步声,保安推开门进入的瞬间,被风似的飞奔出去何明撞得踉踉呛呛差点摔倒。
丽雅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歉疚地对张医生说了句对不起后,慌乱地闪过保安,追赶狂奔而去的何明。
第一卷 孽缘 第十六章 死亡
熙熙攘攘的街头,两个同样惊慌的身影不断地掠过迎面而来的人,惊恐地鱼贯在人群之中。一张张冷漠的脸呼啸着从眼前飞过,豆大的汗珠不断地自额头跌落,失魂落魄地摔打在地面上。丽雅一边呼唤着何明的名字,一边不停地追赶着他如风的身影,茫然地不知将去向何方。
逐渐潮涌的人海很快便吞没了何明的身影,丽雅担忧地在翻滚的人潮里,无助地呼喊着何明,一遍又一遍直到声嘶力竭,也不顾路人异样的眼光,颓废地号淘大哭了起来。
良久后,她才拖着沉重不堪的身躯,无奈地回到那斑驳的旧屋去,她不知道他会去哪,也不知道该去哪找寻他,她能做的只有被动的等待,等待善良何明的回归。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声音将她从神游中拉回,“阿明刚才怒气冲冲地跑了回来,我问他也不说话,自己一个人又闷到阁楼上去了。”
“你说阿明已经回来了吗?”丽雅惊喜地问道,一颗悬着的心稍稍安心地下落了些。
“是啊,你们这是怎么啦?”奶奶叹了一口气,说:“我家阿明脾气不是很好,丽雅你要多让着他一点,不然他真是太可怜了。”
丽雅不再理会奶奶说些什么,满心欢喜地飞奔上楼,木质梯子在她脚下不堪重负地发出吱哑的抗议声。
奶奶摇了遥头,叹道:“现在的年轻人不知都怎么啦?也不知哪来那么多的烦心事?唉……”
何明蜷缩在地板上,烈日透过窗户攀上他的周身,他却还在不停地颤栗着,一点也感受不到阳光的温暖。他时而摇头惊呼,时而狂放大笑,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又在他脑中展开激烈地争斗。
丽雅缓缓地踱到他的身前,俯身轻拂上他的头发,爱怜地问道:“阿明,你没事吧?”
似乎她的声音极具诱惑力,何明一下子清醒的抬起头,怔怔地望着她,可是他的眼里分明闪烁着暴戾的辉芒。丽雅触碰上他的寒光,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冷气,身体也向后移开了些许,她的声音诱惑出的是那个恐怖的恶魔。
“怎么?连你也怕我了吗?”何明伸出手生硬地托起她的下巴,戏谑道:“每一次在我的身下,你不都叫得挺欢的吗?难道过度的兴奋也会让你感到害怕吗?是不是像毒药一样,明知很若却欲罢不能。呵呵呵呵……”他爆发出激荡的阴笑,罪恶的手又袭上了她的衣襟。
她慌乱地抵抗着,泪水洒落到纠缠争斗的两双手上,她苦苦地哀求道:“不,何明不要,奶奶还在楼下呢。”
“原来你是顾忌那老不死的东西,我还以为你不再喜欢这样欢愉的游戏了呢。”更加肆无忌惮的笑声中,丽雅的上衣在凌厉的魔爪下化成一片片飞舞的彩蝶,曼妙地在空中飘浮,划出一道道诡谲的弧线,零乱地散落于各处。
丽雅咬紧牙关,双手护在只剩紫色蕾丝文胸的双峰上,泪无法抑制地纷飞如雨,“阿明,我求求你,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求求你快点清醒过来吧,你忘了昨天对我的忏悔了吗?你说过不再这样对我的,可是……”
“忏悔?是那个懦弱的胆小鬼说的吧,我的字典里没有忏悔这个词。吴力,他为什么不来向我忏悔?若男,她为什么不来向我忏悔?哼!这个世界让我那么痛苦地轮回着,他为什么不来向我忏悔?”何明异常激动地咆哮着,脖颈间的青筋随着每一次发力,狞恶地暴露出来,血红的双眼里腾腾燃起的火焰,似要焚毁一切的蔓延开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奶奶听到楼上嘈杂的响动,不放心的声音自楼梯间传来。
两人空然间静寂地对望着,皆是茫然地不知所措。木质梯子发出的吱哑的响动越来越清淅越来越大声,奶奶已经上楼来了。丽雅慌乱地找寻着衣服,并把散落地上碎片踢向床底,她不想让奶奶看到如此不堪的一幕。而何明却是呆若木鸡的愣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地伫立着。
渐近的吱哑声突然转变成尖锐清脆的断裂声,啪啦一声巨响,苍老的肉体因为梯子的断裂重重地摔在地上,疏松的骨骼与坚硬的地面相触,瞬间粉碎性的爆裂开来,甚至能听到噼里啪啦的松臁?br />
阁楼上的二人先是被剧烈的响动吓得愣住,空气仿若凝固般的令人难以呼吸,随即一个可怕的念头便在脑中产生。何明惊叫一声:“奶奶!”就飞似的跨过断裂的楼梯冲了下楼。
何明震天的啼哭声自楼下传来,丽雅打了个激灵把吓出窍的灵魂拉了回来,慌乱地扯起床单包裹住半裸的上身,不安地下了楼。
最不愿看到的一幕赫然眼前,苍老的身躯静卧在何明的怀中,任他如何大声呼唤,如何大力摇晃,她也毫无知觉地闭起了眼睛。丽雅哆嗦着靠近子孙俩,泪只是无声的滑落,太过凶猛的痛楚残忍地揉捏她的心,没有力气再发出任何声音。她颤抖地伸出手在好像安详睡去的老人鼻息间探了探,“还有气!”她惊呼道。那是很微弱的一丝气息,却带着强烈的生的愿望,丽雅感到侥幸的欣喜,“快,阿明,快送奶奶去医院。”
若男和吴力赶到医院的时候,奶奶已经苏醒过来,何明跪在床边,紧紧握住她的手,失声痛哭着。
奶奶很是安详的躺着,一点也看不出她刚经历过一场生死浩劫。看到吴力和若男进来,微微颔首报以亲切的笑容。她伸出干瘪皮肤包裹下皱纹满布的手,轻柔地爱抚着何明的头,“阿明,奶奶我就要去了,可是我还是放心不下你呀。”
“你不要再胡说八道了,你的精神那么好,怎么可能会离我而去呢?”何明摇晃着脑袋哭泣道。
“这是回光返照,傻孩子,奶奶到了这把年纪,自己的身体自己还会不知晓,我这把老骨头哪经得起这么一摔啊,”她很是从容地笑道,死神的眷顾一点也没有给她带来恐慌的气息,“孩子,你听我说,别再带着仇恨生活了,别像你爸爸一样,走火入魔失了心智,倒头来搭上的是自己性命。我知道你很痛苦,一直很痛苦地活着,我很心痛,可是我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就像当年看着你爸爸做傻事时一样的难过却无助。现在我终于要去找你爸爸了,他在底下没人照顾很可怜的,我时常梦见他痛哭流涕对我说‘妈,我错了,我不该不听你的话,你快来救救我吧!’答应我,快乐的活下去,哪怕是孤单一个人,也要洒脱地活下去,不带一丝仇恨地活下去。”
何明只是低头哭泣,伤心欲绝地说不出一句话来。丽雅也陪着落泪,跪在一旁呜咽道:“奶奶,我会好好照顾他的。你放心。”
她的眼眸开始逐渐的黯淡了起来,她挣扎着从忱头底下取出一本红色的存折,交到何明手里,吃力地说:“这是他对你爸爸的死做出的补偿,他其实也不欠我们什么,他能这样做足以说明他是一个好人,你就别再恨他了。”然后淡淡一笑转而对吴力和若男说,“以后阿明还要靠你们这些朋友来照顾他。”
吴力和若男同是噙着泪,坚定地点点头。只是吴力的心里被奶奶刚才的几句话说得是一头雾水,奶奶口中的那个他是谁?和何明父亲墓前的鲜花有关吗?他与何明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恩怨?
何明却抬起被泪水模糊的双眼狠狠地盯着他俩,叫嚷道:“我才不需要他们来照顾我,我自己会照顾自己的。”
奶奶绝望地摇了摇头,在无尽的叹息中缓缓无力地垂下了她那满是皱纹的手。
第一卷 孽缘 第十七章 最后
最亲的人走了,十岁的时候经历过一次,那个时候他是呼喊着痛哭流涕,尽管伤心难过,但更多却是因为恐惧,害怕没有父亲的日子,世界将会怎么样的一片灰暗,他不停地问自己天还会是蓝的吗?云还会是白的吗?这一次却是撕心裂肺的疼痛,只有黯然下落如雨的泪,只有心碎的声音,却哭不出一丝的声响。他知道世界还会是斑斓的,天还会依旧如海般湛蓝,云还会依旧如雪一样白,自己却是真正孤独一人了。
“何明,你开门,别这样,一定要坚强!奶奶走了,你不还有我们这些朋友在吗。”吴力敲打着地下室的铁门说道。
何明静静地蜷缩在墙角,像细雨一样纷飞的泪,悲伤地流淌着。处理好***后事,他就把自己关进昏暗的地下室中,“滚,你们都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们。”
“何明,我是若男,你听我说,奶奶走了我们也很难过,但你不是答应过奶奶要坚强快乐地活下吗?”若男眉头紧皱对着铁门说道。
咣当,何明随手抓起身边凳子重重地砸向铁门,叫嚷道∶“叫你们滚啊,没听到吗?都给我滚出去!”
丽雅无奈地对吴力和若男说∶“你们还是先回去吧,我在这看着他,不会有事的,还是等他心情好点了,你们再来看他吧。”
“也只好这样了!”吴力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膀。
若男看着她脖颈间犹在的红斑,很是担忧地问道∶“你一个人真的行吗?”
丽雅伸出手,在若男的肩膀拍了拍,笑道∶“放心吧,没事的。”
“有事就打电话给我,”丽雅笑着对吴力点点头,吴力拉起若男的手,说,“那我们走吧!”
缓缓移动间,若男还是一步三回头担心地望着丽雅,直至出了斑驳的木门,墙角才将从容微笑着挥手的丽雅从她的视线里完全隔阻。
丽雅的笑容是伪装的,在两人离去后的瞬间,从容的微笑便消逝而去,上扬的嘴角也丧气地垂了下来,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怎样的一个何明。深深吐纳了一口气,转过身轻敲铁门,“阿明,他们走了。”
没有任何的回应,空气中突然静寂的诡谲了起来,在她的又要敲上铁门的时候,门,吱哟着发出金属尖锐的声响被打开。门后的何明站立着,但丽雅一接触上他幽深的目光,就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心开始急促剧烈地跳动起来。
突然掠过的一阵风,吹得铁门咣当作响,六月的天吹起得却是极为阴冷的风,可以冷到骨子里的阴寒,丽雅的身形开始有些微微的晃动。
何明笑了笑,伸出手抚上了她的脸庞,轻柔地说∶“对不起,我又让你担心了。”
难道是我看错了?丽雅在心里反问道。眼前的何明分明又如此柔和,大概是自己过于神经紧张了吧。
丽雅还未回答他,他便一把
将她拉进地下室,干裂的嘴迫不及待地吻上那粉嫩的朱唇,一条犹如蛇一般的舌头霸道地在她口腔中翻滚搅动。天旋地暗的感觉,丽雅觉得酒精发作一般的陶醉,双脚微微发软得有些站不住。
何明贪婪地吮吸着她的唇,良久,才满足地离开,嘴角轻扬微笑地注视着她,手背极为挑逗地顺着她的脸颊慢慢下滑,抚上她骄傲的突兀处缓缓地揉捏着。
丽雅的身躯不知觉得扭动了一下,喉间发出细微的呻吟,紧闭着双眼很是陶然地享受着这甜蜜的爱抚,随着何明不断加大的力度,她的脸上开始绯云满布,呼吸也不断地急促了起来,啊……她终于忍不住,张开嘴释放出积蓄在体内熊熊腾起的火焰。
“很舒服吧!”何明发出一丝狞笑,将她背转过去,死死地抵在了冰冷的铁门上。
从天堂跌到地狱的落差,恐惧的慌乱迅速地占据了她的心扉,“阿明,你又怎么啦?”丽雅惊恐的问道。
“呵呵呵,没事,不用怕,我们来玩个刺激点的游戏。”他轻俯在她耳边,阴阳怪气地说道,说话时带出的风宛若深暗地狱吹来的阵阵阴风,摄人心魄地穿透她的耳膜,携起无边的阴冷掠过大脑,冰冻着心脏。
她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发紫的嘴唇像是刚从冰天极地返回般的簌簌发抖,“阿明,你到底要干什么?”她背对着他,完全看不到他狰狞如恶鬼的面目,但整颗心,整个人就已经颤栗不已。
何明将她的手反剪,从一旁的桌上取过一条麻绳,在她柔若无骨的双手间来回缠绕,眼眸间迸射出一股红得似火的血光。
粗糙的麻绳紧紧地勒住如瓷般细嫩的皮肤,立刻就陷出道道青红的淤痕,泪开始惊慌地从她眼前跌落,她紧咬住嘴唇呜咽着哀求道∶“阿明,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求求你了,你快苏醒过来吧。”
何明冷笑着将她反转过来,捏住她的下巴,叫道∶“你不是挺喜欢这样的吗?每次你都叫得那么欢!”说着,又摸出那把锋利的手术刀,扯起她的领口慢慢地下划。那是一把闪着青光,划开肚皮就像拉开拉链般锋利的小刀,在浸染了无数的鲜血之后它似乎变得更加锋利。
丽雅的衣服几乎没有一丝声响地就被分为两半,颓废地耷拉在黑色的内衣的两旁。又是一道寒光闪过,圆润光滑的胸脯自内衣间蹦了出来。丽雅噙着泪,痛苦地将头扭像一边,不愿直视眼前兽化了的男孩。
何明粗暴地推搡着将她趴在中间的方桌上,下半身的冰凉告诉她,最后的一点防备也被彻底撕毁,等待她的只有暴戾的摧残。泪,只是无声地滑落,她没有哭出声响,真正伤心欲绝的悲痛是哭不出声音的,就像被人掐住脖子时那种绝望的恐惧感,想喊也喊不出来。
撕心裂肺的疼痛在剧烈的冲击下,一次比一次更清晰的传来,身体的震动引发心脏似要滴血般的绞痛,在最后一丝清醒彻底被绝望泯灭后,她无助的昏厥了过去。
而身后那个疯狂的恶魔还在肆意地挺进着,啧啧地痴笑声不断地自他的齿间森冷地挤出。每一次身体间撞击所发出的清脆声响,都让他感到无比的激昂,罪恶的灵魂似也在愉悦的颠簸中越发的沉沦。
他发出一声震天的吼叫,终在最后几次猛烈地冲击下,颓然地坠向无边的阿鼻地狱。
第一卷 孽缘 第十八章 消失
“丽雅,你快醒醒,你没事吧?你不要吓我?”若男回到学校后一直心神不宁,坐立难安,于是担忧着又回到何明的住处,却看到如此凄惨的一幕。她颤巍巍地摇晃着衣裳褴褛,被捆绑住的丽雅,她乌黑的秀发零乱地散落,遮盖住了动人的脸庞,地上狼藉地遍布撕裂的碎片。
若男颤抖地伸出手,拨开她的黑发,一张煞白的脸悲惨得让若男的心不由地揪紧,心弦像被急促拨动般的疼痛愧疚,“丽雅,丽雅,你快醒醒,你不要吓我啊!”
丽雅缓缓地抬起倦怠的眼帘,伸出舌头舔了下深陷了一排齿印的干裂嘴唇,看见眼前的若男却只是羞愧地吃力一笑。
她的笑很淡,很浅,甚至于略显吃力,只是这般处境下的笑容却像一把利剑,狠狠地刺向若男的心,心痛的泪水也在瞬间决堤,奔涌着夺眶而出。她流着泪解开丽雅手上的绳索
,一条条恶龙似的淤痕狞恶地蜿蜒盘旋在丽雅粉嫩如藕的手臂上,她不忍地闭起眼睛,痛哭道∶“你何苦这样作贱自己?”她取过铁门后挂着的白大褂,将几乎全裸的丽雅裏住。
丽雅紧了紧披在肩上的白大褂,想要活动下几乎麻木的双手,一触上紫红的淤青,便不由地咝地一声,眉头紧锁地倒吸了一口冷气,钻心的疼痛在她脸上难以言状地被扭曲着刻画出来。
若男拉过她的手,放在嘴边,一股冰冷的气息自她的唇间吐出,拂上狰狞的伤口,止住了热辣辣灼烧般的疼痛,泪水却也一滴滴滚落下来,滴落到伤口上,瞬间便被蒸发。
丽雅笑着扶住若男的肩膀,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爱情本来就是炼狱,我们需要在近乎残忍的现实中不断地接受考验,以此来证明我们坚贞不渝的信念。也许我的爱情之路与他人较之坎坷了些,但我的信念却从未动摇过,我相信我终能感化他,哪怕他是来自地狱的恶魔。”坚定无比的光从她的眸子里迸射出来,圣洁地笼罩周身,拂去一切不安和痛楚。
“你太傻了!你一次又一次地被残忍伤害,你为什么还要如此令自己不堪?”若男泪如雨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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